凡煙小說

☆、謂我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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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瑜躡手躡腳地靠近書房,支著腦袋側耳貼著窗戶細細聽著。

“我們齊國占據中原,本就富庶,可以休養生息。”

“周國正對陳國虎視眈眈,齊國可以高枕無憂,周國論兵力和錢糧,都比不過我們。”

“北邊的突厥也不敢輕舉妄動,被先皇打得退守北方。”

高長恭看見窗外人影晃動,挑眉對著書房裏的幾人道:“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各位請回吧。”

“王爺可決定留誰了?”幾人紛紛問道。

“我會寫給各位書函的。”高長恭頷首而笑。

鄭瑜聽不見聲音了,更加湊近了聽,沒防備窗戶一下子被打開,一頭撞上了結實的胸膛,頓時有些暈暈乎乎。

“叫你來你不來,倒是偷偷摸摸地在窗戶外邊偷聽。”

鄭瑜提起裙裾跳進了窗戶,詫異地問道:“這就是那些想當門客的?”

“是啊,你覺得怎麽樣?”

鄭瑜洩氣:“還是算了吧,居安思危,未雨綢繆,沒有一個人如此道,談論的也不過是眾人皆知的事,沒有主見。”

“我早說了別抱太大的希望。”

“對了,慕容他們已經到了,其餘的燕人都喬裝為難民遷徙過來,我已經吩咐下去大開城門,接濟難民,剩下上戶的事.....”

“交給我了是嗎?”高長恭挑眉道:“你動作倒是快。”

“其實真正的難民也不少,被前郡守關在城門外,已經餓死不少了,我前幾日就開了城門,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倉庫的糧食夠用嗎?”

“都說前幾年收獲不好,家家戶戶的糧食都不大夠,倉庫也存得不多了,不如去揚州和雍州采買些過來接濟一下。”

“好”他回答得幹脆利落。

鄭瑜有些心虛,忸怩道:“可是這樣的話,你的俸祿就沒剩多少了。”

“這次你總不會再說我俸祿用不完了吧”高長恭大笑著:“采買的事交給慕容士肅,上戶的事完事了,我就去戍邊,你留在蘭陵,你的兄長也快過來了吧。”

“戍邊,我也去。”

高長恭毋庸置疑地語氣道:“你不能去那裏。”

鄭瑜直直地看著他,意圖堅決不變。

高長恭不再看她,向著門口走去:“這次賑濟災民,是你一手操持的,就以你的名義吧。”

鄭瑜大聲喊道:“我要的不是這些,我所做的都是為了你。”

高長恭身形頓了頓:“戰場不是你該去的地方,上次的事我不想再發生。”

幾日後。

天色已晚,鄭瑜躺在榻上,看著漸漸燃盡的蠟燭出神。

高長恭推門進來,她也沒有絲毫反應,睜著眼盈盈地看著燭火。

“還在生氣?”

他坐到床沿,褪下了鞋襪,翻身鉆進被子,摟過旁邊纖細的腰身:“我把上戶的事都辦妥了,你就好好地在這裏等我回來。”

鄭瑜皺眉掙開了他,翻身側向裏間,不看他。

“那邊最多就小打小鬧的,不會動真格地發生戰爭,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布置一下邊防,三個月左右就回來。”高長恭湊到她耳邊,柔聲勸道。

鄭瑜立即翻過來,按住他的肩膀狠狠地吻上去,似要將多日的憋悶都發洩出來,咬得毫無章法,舌尖向下,舔過他的喉結,感受到他不穩的氣息熱熱噴在臉上,鄭瑜跨坐在他的腰上,急切地扯他的褻衣。

高長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翻身將她壓在下面,狠狠地回吻過去,越來越熱,酥麻的感覺蔓延全身,鄭瑜雙眸盈盈地看著他,伸出了胳膊圈住了他的脖子,放軟了身子,似一灘水化在他身下。

高長恭卻依舊或深或淺地吻著,大手在她身上游移,卻始終沒有褪下她的褻褲,鄭瑜收回手自己去褪褲子,高長恭卻抓住她的手,舉過頭頂,另一只手在她胸口柔軟處揉捏著。

片刻後,他有了反應,卻扯過了衣服就起身往外面走。

“站住”

鄭瑜臉上酡紅,卻眼中含淚,她淒聲道:“為什麽五年了,你還不肯碰我,我們是夫妻,我卻覺得離你如此遙遠,你一定喜歡其他女人對不對,上次你說有人刺殺你,我卻沒有看見刺殺,只見到女人的簪子,還有,你從宮中帶回的藥,會在藥裏加香料的不是女人還有誰?”

鄭瑜站起身,赤著腳走近,從他身後抱住他的腰,哽咽著道:“我說過,我隨時可以把這個正妃之位讓出來,你若喜歡,納幾個你喜歡的女子也是可以的,為什麽你要騙我,你只是想利用我,讓我兄長助你一起成就你的雄圖大略嗎?”

高長恭渾身涼了下來,語氣也冷:“我說過你不是掛名的王妃,有沒有利用你,你自己心裏清楚。”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高長恭目光沈沈地看了她一眼,走出了屋子,鄭瑜失魂落魄地坐在凳子上,等到了天亮,他卻再也沒回來。

燭光燃盡了天黑,伸手捂著心口,一片寂寥。

渾身沁人的冰涼,鄭瑜摸索著走到了門口,啞聲喊:“凝碧”

半晌,沒人回應,她清了清嗓子,再喊了一聲。

“哎,來了,王妃今兒起這麽早啊。”凝碧一襲水綠色襦裙出現在走廊,她將頭發盤成了婦人的發式。

“王爺去哪了?”

“王爺昨晚連夜走了,他吩咐我們不用叫你去送行,自己就騎馬走了。”

鄭瑜走到了鏡子面前,望了望裏面的自己,眼窩深陷,青絲淩亂,臉頰瘦削慘白得看不出血色,隱隱泛著青:“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像不像怨婦。”

凝碧大驚失色:“王妃你怎麽了。”

“吩咐下去,若是我兄長來了,就讓他自己選,去齊周邊境跟著王爺或是自己另尋出路,若他沒有銀兩置辦房產,讓他拿我的私房錢,不要動府上的錢財。”

“王妃你究竟要做什麽?難道王爺說了什麽氣話,你千萬別放在心上,等他回來再好好說說。”

“你別心急,我只是去趟揚州,有事要辦。”

“你不等公子來見上一面?”凝碧急切問道。

鄭瑜聳了聳肩:“我回來自會去尋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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