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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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8-31 8:47:44 本章字數:4660

“玉妃娘娘?她來做什麽?”君無瑄對玉墜倒是沒什麽看法,不過經過上次她拿毒糖水給風信子,他心裏就對她有些芥蒂了,想想那時她為表自己清白可是自殺了一回,還揚言終身不嫁,現在卻搖身一變成了七劍的貴妃。

君無瑄一直以為,這樣的女人不是心機過重,就是貪圖富貴。

可偏偏玉墜不屬於這兩類人,讓他有些分不清了,不過,女人倒是真的信不過。

“請她進來吧。”風信子倒沒君無瑄那樣的謹慎,同是女人,她更願意相信是愛情的力量,讓玉墜乘風破浪了,雖然心已經不能像過去那般對待。

“大嫂,大哥交代了……”君無瑄想要阻止,卻被風信子打斷了,她笑著說:“玉墜不過一介女流,不會有什麽事的,何況有三當家的在,就算她真有三頭六臂,也不足畏懼,不是嗎?”

“可是……”

“王爺只說不能讓我離開星辰殿,可沒說不準別人探視吧,”風信子說完才覺得自己好像被軟禁的犯人,扯了扯嘴角,又說,“有她陪著我,總比和你在這裏幹瞪眼要好些,你說是吧,三當家?”

君無瑄語塞,確實,要好很多呢。

玉墜是只身進來的,沒有帶隨從,也可能是隨從被拒之門外了。總之,她進來的時候帶著笑意,還是像以前一樣對風信子行禮。

“公主,玉墜現在來,沒打擾到你吧。”

玉墜穿著粉白色的宮裝,平素簡單的少女髻也換成了雍容大方的望仙鬢,相比起先帝的後妃,她的發飾並不繁瑣,僅有幾支金花簪子,綴著長長的流蘇,既不是高貴又顯得不驕不躁。

一直都知道玉墜是個美人,如今身份不同了,也不能像過去那樣素面朝天,畫著精致妝容的她,可說是個國色天香的俏佳人。

“玉墜這麽一打扮,還真是個妙人兒,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呢。”倒不是風信子端架子,見了貴妃不行禮,她本就不是個矯揉造作的主。

在她心中,玉墜始終都是個特殊的存在,像是姐妹親人。

不管她是何等身份,只要還是那個善良的女子,她就不會因為地位懸殊疏離她,如若不然……

玉墜低頭笑了笑,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暗光,她掩飾得很好,嬌笑著說:“公主就會取笑玉墜,在公主面前我哪裏有什麽姿色,不過就是蒲柳之姿,哪有什麽妙不妙。1”

“你這丫頭就知道謙虛,宮裏頭可不比外面,你跟我這麽久也不改這心善的性子,後宮佳麗多得是蛇蠍美人,我還真怕你在這人吃人的後宮受委屈。”風信子起身拉著玉墜,一番話是發自肺腑,儼然是個過來人的模樣。

玉墜的目光閃爍了幾下,眼裏有些水汽,她回握住風信子的手,道:“玉墜謝公主關心,你大可放心,皇上他,待我極好。”

“是嗎?”風信子幾不可聞的問了一句,點頭道,“那就好,我在這世上可沒什麽親人了,近年來身邊就你這麽一個可心的人兒,你過得好,那自然就是最好。”

“玉墜可是虛長公主好幾歲,怎麽今兒倒像是公主是姐姐一般。”玉墜拿繡帕小心地拭去眼角的淚水,說這話,像是在開玩笑似的。

風信子聞言淡淡的笑了,兀自在君無瑄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示意玉墜也坐。

待兩人都坐下,風信子才緩緩地說:“姐姐妹妹還不都一樣,在我心中,心靈手巧又善解人意的玉墜,可不就是我的姐姐嗎?這人呢,無論身份地位如何變換,只要那顆心一如當初,那請以自然也是不會變的,是吧,玉墜姐姐?”

玉墜明顯一顫,神色恍惚的張了張嘴,喚了聲:“公主……”

“玉墜現在是貴妃娘娘,而我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罷了,我既已嫁給鬼面冥王,你喚我夫人也好,王妃也罷,這聲公主自是不能再叫了。”風信子拿過桌上的杯盞,親自為玉墜倒了一杯茶水,她也沒有推辭,接過去卻遲遲沒有喝。

“公主……夫人,你怪我嗎?”玉墜捧著茶杯,微微低頭的動作看不見低垂的眼裏,藏了怎樣的情緒,只是淺綠色的茶水中,倒映著一直搖搖欲墜的金釵子。

“怪?”風信子輕笑出聲,不解的問道,“玉墜何出此言?”

“怪我背棄了自己的誓言,不能在隨侍你的左右,怪我不聽你的勸告,執意要接近二當家?”玉墜的話,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風信子聽得出來,在玉墜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是想要告訴她,“玉墜,人生是自己的,沒有人有資格去責怪誰,這既然是你的選擇,我就不便過問,只要你覺得是正確的,那我再多說,也是無益。”

玉墜聽了,眼淚又滑落了下來,不知有幾分真假,她突然起身,跪在風信子的面前,有些泣不成聲,道:“謝公主成全,玉墜自知自己錯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將錯就錯了。公主愛著冥王,一定也該知道,人在有的時候,是會身不由己的。”

風信子並沒有去扶玉墜,只是面無表情的喝著茶,明澈動人的一雙眸子,幹凈得像是什麽也沒有,又像是有著什麽,叫人捉摸不透。

“咳咳。”君無瑄覺得有些不自在了,他一個大男人,聽著兩個女人間的貼己話,已經有些難為情了。

現在玉墜這一跪,風信子這一無動於衷,讓他越發的坐不住了,可大哥交代的事情,他哪裏敢輕易離開,一連咳嗽了幾聲,又羨慕起熟睡的血沈了。

“君無瑄,你去看看小影吧,我和玉墜還有些女兒家的話要說,你一個大男人在這裏也不像話。”風信子的話是很柔和的,但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命令,那份霸氣,就是男子身上也很少能夠見到。

君無瑄遲疑了一下,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玉墜,終是轉身出去了。

風信子的聰明他是清楚的,加上深厚的內力和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應該是不會吃虧的,何況她可是渾身是毒的小狐貍,那玉墜不過是個柔柔弱弱的丫鬟罷了。

當然,風信子可不會想君無瑄那般,以為玉墜只是個簡簡單單的柔弱丫頭,她會武功,這在她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二天便知道了。

即便如此,她卻還是順了玉墜的意,支開了君無瑄。她想知道,她這個諱莫如深的大丫鬟,到底有什麽樣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君無瑄一出去,跪在地上的玉墜就停止了哭泣,但卻也沒有馬上起來,她這一跪,對她來說是真心實意的,她對不起公主,從前是,現在,亦是。

“說吧,你想幹什麽?”風信子絕美的臉,已經沒有了那種甜美的笑容,冷冷淡淡的透著顯而易見的疏離。

如果說昨夜她是相信並憐惜玉墜的,那麽這一刻,這些都已經化為了烏有。

是的,從玉墜踏進這房間的第一步,她就察覺了她的異樣,盡管偽裝的很好,但有心事的玉墜和過去那個姑娘大相徑庭。

“夫人說的什麽話,玉墜怎麽聽不懂呢?我沒想幹什麽啊。”玉墜擡起頭,友善的笑著,似乎卻是是無辜又無害的。

風信子嘆了口氣,道:“玉墜,你的眼睛出賣了你,如果你真是坦坦蕩蕩的,就該有些迷惑不解,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的躲躲閃閃。”

“公主果真是長大了,什麽事都瞞不過你,那玉墜也用不著再兜圈子了,”玉墜索性迎上風信子的目光,站起身來拍了拍沒有任何塵土的衣袍,道,“不管公主怎麽看我,背叛也好,欺騙也罷,本宮現在,是皇上的貴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公主不是也說了嗎?這是我自己自己選擇的路,錯也好,對也好,總要走下去的。”

“我不想聽這些廢話,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風信子還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但若是足夠細心,便可從茶水輕微的漣漪中,看到她握著杯子的手,其實是在顫抖的。

“本宮聽說,夫人有意要與冥王歸隱,不知可有此事?”玉墜端坐在位置上,精致妝容扮出來的雍容,讓她有幾分不怒而威的感覺。

只可惜,玉墜這份本不屬於她的高貴和威嚴,在風信子雲淡風輕的出塵風姿下,生生的被壓下去了,正應了那句話,氣質,是與生俱來的。

“鬼面冥王本就是江湖中人,何來歸隱之說?”風信子微微蹙眉,就知道本性不壞的玉墜,是沒有膽量主動來她面前做壞人的。

只怕正如她所說的,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七劍。

玉墜是個喜歡逃避的女子,她違背了自己終生不嫁的誓言,自覺對風信子有愧。按她的個性,見了她只會想昨日那樣流淚不止,故不可能主動邀請她進宮才是。

七劍千方百計想要她和萬俟聖昕同時進宮,又讓玉墜單獨見她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再次和親

更新時間:2013-8-31 12:37:40 本章字數:2994

七劍千方百計想要她和萬俟聖昕同時進宮,又讓玉墜單獨見她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此次邀萬俟聖昕來此,美其名曰是主持大典,借著戰神的威望為自己助勢。1聽起來是天衣無縫,可他作為萬俟家的後代,登基是名正言順,何須多此一舉?

他既然已經得到了江山,還有什麽需要冥王的地方?還是說,正是因為不需要,所以才……

想到這種可能,風信子心狠狠地被揪了一下。隨後又安慰自己,萬俟聖昕對七劍有恩,他應該不會做得太絕。

“大名鼎鼎的戰神秦王殿下,怎麽能算是江湖之人?現在整個王朝都知道戰神回歸的消息了,現在皇上初登大寶,根基尚且不穩,你覺得,皇上會放棄這麽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嗎?”

“你這是什麽意思?”七劍真的想要留下萬俟聖昕嗎?可為什麽她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

“夫人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本宮的意思,”玉墜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著風信子,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但每句話聽起來似乎都是在理的,“權臣,諸侯,乃至鄰國,多少人對皇位虎視眈眈,饒是皇上有壯志雄心,也怕是有心無力,但若是得到秦王的幫助,得到他手裏的鐵騎軍的幫助,一切又會不一樣,本宮這樣說,夠明白了吧?”

“所以呢?怕她會不同意,就想以我為威脅逼他就範?”風信子的表情還是淡淡的,不驚不懼。1

玉墜心裏開始慌亂了,長袖中的素玉手攥得死緊,這是七劍吩咐她的事情,她想要竭盡所能幫他辦妥。

她知道現在的公主很聰明,只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快就明白了皇上的心思,甚至一語道破。

“夫人何必把話說得這麽難聽呢?也沒說就要讓你在冥王跟前吹風讓他為難啊,只要他交出鐵騎軍和幽冥的令牌,並且留在京中隨侍皇上左右,那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秦王殿下,而你……”

“不可能,”風信子一口回絕,冷笑道,“你的皇上若真有本事,就不用讓你來說服我,再讓我去說服冥王了,我不會答應你的任何要求,你也休想從我或是冥王手中得到一點好處。”

“夫人何必把話說得這麽絕?何不讓本宮把話說完?”玉墜似乎知道風信子不會同意,聽到這番決絕的話,她反而靜下心來了,唇邊的笑,越發的冷冽無情。

風信子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讓她繼續說。

玉墜揚唇笑了笑,道:“本宮剛剛說的那些,都與夫人無關,你自是無需考慮,皇上有的是辦法讓秦王殿下答應,何況男人嘛,誰還沒點野心呢?說不定秦王殿下還真就希望在朝堂上做個閑散王爺呢?不過,這是男人的事兒,夫人遠道而來,我們怎麽能讓你白跑這一趟呢?”

“有什麽話一次說完,我沒那麽好的耐性聽你講這些廢話。”風信子不得不承認,人真是一種可怕又奇怪的生物,前一刻還是心地善良唯她馬首是瞻的忠心丫鬟,這一刻便可以是對你耍心機談條件的後宮妃子,養在身邊的人,果然比天生命定的仇敵還要可恨,因為他們給你的,不僅僅是致命的攻擊,還有防不勝防的心寒心痛。

“好,本宮就直說了,秦王的威望安撫民心震懾群臣,足矣。但現下王朝最大的危機,並非內亂,而是外禍。相信夫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大歸汗皇有著什麽樣的實力,前些日子大歸汗國三十萬大軍壓境,王朝損失慘重,幸存的都是殘兵老將,就算加上秦王手中的鐵騎軍,要想以少勝多,打贏對方數十萬兵力,也是癡人說夢。所以,皇上需要時間休養生息,而這,就需要夫人幫忙了。”

“我?”風信子心驚,已經大概能猜到她的意圖了。

“汗皇心儀夫人已久,只要你答應和親,就能為皇上爭取到休養生息的時間。”說完,玉墜也像是松了一口氣,也對,一個丫鬟哪裏會懂得這麽多,只怕昨晚七劍下了不少功夫吧,也真是為難這丫頭一氣兒背下這麽多東西來,真不容易。

和親?

果然又是這個方法嗎?可為什麽這人選不能換個新鮮的,前太子萬俟玦已經揚言她和親去了,一個人總不能和親兩次吧?

不過,給個新的身份,對於皇上來說又算得上什麽難事?只要一道聖旨,公主也好郡主也罷,只要讓司寇汗皇知道這人是她,能送出去就行。

“玉墜,你跟了我那麽久,難道還不了解我的個性?你覺得我會任人擺布,乖乖去和親嗎?”風信子軟下語氣,就像是過去對玉墜說話一樣,灑脫,隨性。

玉墜又是一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本宮知道夫人不願意,不過,這出嫁從夫,如果秦王殿下要你去,你就不得不去。”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風信子當真有些不懂了,什麽叫秦王殿下要她去?萬俟聖昕怎麽可能將她推給司寇無邪呢?這也是七劍和玉墜耍的把戲吧,想要離間他們夫妻關系從中獲利?笑話,誰會相信。

“夫人這是什麽表情?不相信嗎?就知道你會不相信,那你就乖乖等著吧,等秦王殿下親自來送你上和親的花轎。”玉墜似乎怕風信子還不相信,便又提醒她道:“對了,本宮來的時候,聽前殿的公公說,秦王殿下已經答應留下了,所以夫人要是還想著離開,便只能形單影只了。”

“激將法這一套,對我沒用,玉妃娘娘若是沒別的事,勸你還是速速離開的好,雖然你可以仗著武功在我之上有恃無恐,但我相信你不會忘記我喜歡用毒吧?娘娘回去最好找個禦醫瞧瞧,你現在身子金貴,可別像你們的七雪長公主那般,再落下什麽病根。”風信子摳著自己顏色鮮艷的指甲,笑靨如花。

玉墜表情僵了一下,又道:“本宮相信夫人不會把我怎麽樣,我不過是個傳話的,這要怎麽做,還不都是你們說了算?聽說汗皇已經回大歸汗國了,不日便可到達王都,還望夫人好好考慮和親之事,莫誤了自己乃至秦王殿下的前程。”

天賜的良人

更新時間:2013-8-31 18:54:32 本章字數:3001

說完這話後,玉墜便起身準備離開了,可沒走兩步,就生生的停下了所有動作,下腹隱隱有些疼痛,她眼中閃過一絲驚慌。1看了看茶水,卻不敢問風信子,只是站在原地不動,楞楞的看著風信子。

“怎麽了?玉妃娘娘不是要走嗎?”風信子挑眉,沖門外拍了拍手,揚聲道,“來人,送玉妃娘娘回宮。”

玉墜輕輕的撫著自己的腹部,不等宮女上來,就已經強壓下眼裏那抹驚慌,像個高傲的後妃,漠然地說:“本宮奉勸夫人一句,我既然已經決定要留在皇上身邊,那我就只有他一個主子,就算你毒死了我,也只有和親這一個選擇!”

好一個忠心的奴仆,風信子諷刺的扯了扯嘴角。玉墜,我給過你機會坦白,你執迷不悟,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玉墜,你來傳話,我不傷害你,可是,你讓我少了一個好姐姐,而且還這般威脅我,你說,依我的性子能饒過你嗎?”風信子呷了口清茶,看也沒看玉墜一眼,道,“不用去看茶水,你知道的,我下毒從來都用不著弄這些花哨的調調,只要我想,這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會變成致命的毒藥。但你也不必太擔心,這毒也不會太傷身,對母體是沒有大礙的,只不過是讓你腹中的小生命停止生長而已,我看你這玉妃娘娘當得舒坦,皇上又待你這麽好,相信就算沒有這個孩子,娘娘也能一生無憂。”

“孩子?”玉墜聞言臉色大變,也顧不上進來的兩名宮女正錯愕的看著她們,兀自慌亂的跪在風信子面前,拉著她的裙裾,淚流滿面的肯求道,“公主,不可以,孩子不可以有事,不要,請不要傷害他……”

“玉妃娘娘這是幹什麽?你這一跪我可擔當不起。1”風信子瞇了瞇眼,其實無法做到無動於衷,但面上,卻冷漠如斯。

昨晚去瓊玉宮,她就知道玉墜懷孕的事了,這個傻丫頭與七劍,在幽冥山寨就剪不斷理還亂。說起來她也有過失,若不是當時一心倒弄那些花花草草制毒,也不會放任玉墜。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這個傻丫頭多半是因為孩子才答應和七劍在一起,她不怪她。

但是,在一起的方式有很多種,幫助七劍來算計她這曾經的主子,這就讓人有些無法原諒了,風信子一直在等,等她親口告訴她,她是迫不得已,哪怕做做樣子也好,可惜,她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玉妃娘娘,而非曾經的小玉墜。

“公主,我求求你,你不要傷害這個孩子,玉墜可以什麽都不要,可卻不能沒有這個孩子。”玉墜激動的拽著風信子的裙子,語無倫次地說,“我、我不能失去他,我只有這麽一個孩子了,一個……”

雖然她的話淩亂又顛倒,但風信子好歹是聽明白了,玉墜以前是桃夭閣的花娘,所以被迫服食了能致使不孕的藥,她跟了太子那麽久,也沒能懷孕,故她一直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了,沒想到卻意外的懷了七劍的子嗣。

她以為,這是上天賜給她的,七劍,就是她命中註定的良人,所以她寧願背棄自己的誓言,做個讓人討厭的壞女人,也要不顧一切的留在他的身邊。

另外,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個尊貴無比的身份,不管是公主還是皇子,都不會像她一樣,活得這般狼狽可悲……

“這麽說來,當初你說要在我身邊一輩子伺候,只是因為自己無法生育?”風信子問,眼裏沒有憤怒,也沒有驚訝,平靜得像是一潭泉水,似乎,這一切她早已了然於胸,玉墜在她面前跪著,竟有種無所遁形的壓迫感。

是這樣嗎?玉墜凝眸思索,而後拼了命的搖頭,道:“公主明鑒,玉墜對公主沒有二心,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風信子咄咄逼人。

“玉墜自知對不起公主,只求公主放了這個孩子,他日玉墜給公主當牛做馬,也在所不辭。”玉墜一面說著,一面對風信子磕頭,話說完額角已經紅了一片。

風信子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輕輕地從玉墜手中扯出自己的裙角,淡淡地說:“你起來吧。”

“公主如若不願放過這孩子,那玉墜就長跪不起。”錦衣華服在地上顯得卑微,玉墜滿臉淚痕,花了紅妝,倔強的臉上有著柔和的母性光輝,越發的顯得可憐,也偉大。

或許換個人瞧了,會同情她吧,可偏偏座上的,是毒蛇信子,說起來,冥王將她護得太好,她有好久沒有像這般為所欲為了呢。

“想跪著,就去外面,別在這裏礙著我的眼。”冷漠的眼神,無情的言語,風信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沒有情感的冰雕,美,也致命。

“公主……”玉墜有些難以置信,她是來給她難堪給她痛苦的,怎麽到頭來,跪在地上的卻是她?

這個冷血無情的女人,不是她那個善良得近乎癡傻的九公主殿下,她不僅容貌變了,連靈魂都不同了。

“怎麽,你是不是覺得我狠?”風信子突然湊近玉墜,攥著她的下巴冷笑道,“可是玉妃娘娘,你可知道方才的自己也是狠戾的?或許我忘了告訴你,我這個人,最恨的,就是背叛,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都不該背叛我!”

“你不是公主,對不對?公主不是這樣的,她不會這麽狠心……”玉墜喃喃的說,目光呆滯的與她對視著,這種犀利而又絕情的眼神,她何曾在未嫁九公主眼中見過?

風信子輕輕一笑,道:“善良的玉墜可以為了七劍和孩子變成裝腔作勢的玉妃娘娘,我風塵又為何不能因為鬼面冥王而變呢?或許你現在很討厭我,卻不知道你剛剛的樣子,也是你曾經最討厭的。”

“到底要怎麽樣,你才肯放過這個孩子?”玉墜收起可憐,站起身來一樣冷冷的望著風信子,右手還按著小腹,那裏還在隱隱作痛。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風信子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清澈的眼睛裏,閃過狐貍般的狡黠。

噬魂蠱

更新時間:2013-8-31 20:37:37 本章字數:5230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風信子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清澈的眼睛裏,閃過狐貍般的狡黠。1

“我記得,玉妃娘娘方才只給了我一個選擇,我這人向來大度,便給你兩個選擇,”說到此處,她故意頓了頓,又說,“要孩子,還是要

七劍?”

“你、什麽意思?”玉墜瞪大了眼,她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以為公主會讓她想辦法讓她和冥王大人離開呢,沒想到她非但沒有,反而拋給她這麽一個難題,她該怎麽辦?怎麽辦?

風信子冷哼,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似笑非笑的表情讓她看起來高深莫測,她輕啟朱唇,淺笑道:“我不喜歡威脅,不管是潛在的,還是明

擺著的,我,都不喜歡,玉墜還記不記得,對於不喜歡的東西,我會怎麽辦?”

玉墜自然不會忘了幽冥山寨的那場大火,更不會忘了那些面目全非的側夫人們,公主不喜歡的東西,喜歡直接毀滅,不留餘地的,毀滅…



“我從來都不知道幽冥的二當家,是個求賢若渴的男人,一個心狠手辣連女人也不會放過的人,又怎麽會願意留下一個功高蓋主的大威脅

呢?我想冥王若是不願意交出兵權留下來,他會選擇殺人滅口吧?”七劍在幽冥時就看她不爽,屢次想要要她的命,足見男人城府和心機有

多深。

“皇上的心思,玉墜怎麽能猜到。”玉墜低著頭,對風信子更多了一分恐懼,昨夜七劍的確是那麽說的,如若計劃不成,就拿下公主威脅

秦王就範。

“哦?猜不到嗎?”風信子也不生氣,托著玉墜的下巴讓她擡起頭來,才幽幽地說,“猜不到沒關系,我們何必在乎一個死人的想法呢?

眼睛別瞪那麽大,你想的不錯,我就是要讓你,我美麗的玉妃娘娘,去刺殺你的皇帝陛下哦。”

“我不……”

“別拒絕的這麽快,我會難過的,我一難過就會忘記自己的毒性質如何,到時候就算是藥怪也解不了了,”風信子伸出一根手指頭,輕輕

的放在玉墜的唇上,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她平坦的小腹,道,“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更不會傷害你,不管你答應還是不答應,都可以完好

無損的從這裏走出去,你甚至可以去告訴七劍,然後帶著大票禦林軍過來,那樣玉妃娘娘又立功了,你的皇上一定會對你更好,有沒有孩子

,又有什麽關系呢?”

“公主,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玉墜說得很慢,眼裏有風信子熟悉的殺意,她沒有避開,任憑玉墜的手扣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還是巧笑嫣然的看著她,道:“我信你有這個能力,但也相信你不會這麽做,你舍不得。1”

是啊,她怎麽舍得,來之不易的孩子,還有……對她恩同再造的公主。

可是,要她去殺七劍,她怎麽下得去手?那個男人說他愛她啊,就在昨晚,他還說要讓他們的孩子做太子,成為日晝王朝未來的主人。

“給我時間,讓我考慮一下……”頹然的放下手,玉墜再次撫上自己的腹部,眼裏流露出的悲傷難以言喻,她該怎麽辦,怎麽辦?

“當然可以,不過,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在七劍面前應該怎麽說,也一定知道,七劍讓你說服我下的期限是多久。”風信子柔和的笑著,

拉著玉墜的手,輕輕的觸摸她的肚子,道:“這裏面竟然有個小生命呢,玉墜你知道嗎,如果你不是貴妃,我真想做這孩子的幹娘呢!”

玉墜聞言,哭了。

她知道風信子此言非虛,那種幹凈純美的笑容,她只在沒有外人的時候才會流露出來,就像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和剛才給她下毒的女

子判若兩人。

公主本性不壞,只是對敵人不那麽仁慈而已。

現在,她已經當她是敵人了嗎?玉墜開始想,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麽,這以後,公主不再是那個能夠維護她的主子了,她是隨時都可能要了

她孩子性命的魔鬼。

“你別碰他!”玉墜猛地拍了下風信子的手,捧著自己的肚子後退了好幾步,眼中充滿了驚懼和害怕,她要保護她的孩子,不能讓她在靠

近了,不能!

跌跌撞撞的出了星辰殿,守在門口的宮女們剛迎上來,玉墜便一頭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快傳禦醫!”宮人們亂作一團,這玉妃娘娘如今是後宮唯一的主子,皇上有多寵愛他們心裏知道,可出不得半點差錯。

外面的喧鬧聲逐漸散去,風信子靜靜地聽著,突然覺得一陣眩暈,身後一雙手適時的扶住了她,托著她坐到了椅子上。

緩過勁兒來後,風信子按了按太陽穴,和玉墜這一番談話,讓她的心好累好累。

血沈倚靠在屏風處,臉上還帶著倦容,眼裏多少有著一些憐惜,很快又被什麽給掩飾過去了,他不得不承認,看她虛弱的倒在他的臂彎裏

,他的心有些亂。

許是太久沒碰過女子了吧,血沈想。

“真想不到,我們的九公主殿下也會騙人,說謊這功夫可是爐火純青啊。”明明是調侃揶揄的話,說出來就有種淡淡地讚許,血沈假意欣

賞著屏風上頗具風骨的梅蘭竹菊,沒有去看風信子的反應。

“不愧是藥怪,果真是觀察入微,不過,在內室偷聽女子講話,血沈長老不覺得有些不妥嗎?”風信子知道瞞不過血沈,她確實有給玉墜

下毒,但卻是對胎兒無害,頂多只會讓人小腹微微陣痛,看起來有中毒現象,實則只是有著安神的作用。

罪在大人,風信子也沒必要遷怒無辜的孩子,她只是在賭,賭這個孩子在玉墜心目中的分量,是不是超過了七劍那個冷面黑心的男人。

“夫人借刀殺人都理所當然,爺聽聽女兒家的‘閨門趣事’又有何不妥?”血沈可以將閨門趣事四個字咬得極重,唇邊笑意闌珊,道,“

不過,夫人怕是高估那個丫頭了,憑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殺不了幽冥二當家。而且,那丫頭懦弱得很,會不會下手都不一定,說不定到最

後,還會白白搭上性命。”

風信子心頭一顫,這正是她最擔心的,不過就算是為了孩子,玉墜也會保護好自己吧。

“長老也說我這是借刀殺人,若是刀不鋒利,我怎好拿它去殺人?”風信子雖然說過不傷害玉墜,也沒有給胎兒下毒,但是,並不代表她

會放玉墜回去,孤註一擲的去刺殺七劍。

“嗯?”血沈不解,擡起頭就看到風信子那雙亮晶晶的明澈水眸,正彎彎的勾出了一個黠慧的弧度。

“我在玉墜身上,埋了噬魂蠱。”

風信子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一聲悶響,回頭看時,血晨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是來不及收回的震驚,那麽好看妖艷的一張臉,現

在已經看不到風華了,嘴巴張得太大了,眼睛也瞪得很大,沒有半點美感。

血沈使勁的咽了幾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你、剛剛說什麽,能再說一遍嗎?”

“我的話從來不說第二遍。”桌上不知何時冒出了個黑色的方盒子,風信子正拿著一根雪白的鵝毛,輕輕淺淺的逗弄著什麽。

“你說,真的是噬魂蠱?”血沈顯得很興奮,盯著桌上那只黑盒子,眼裏像是放著光,但又怯怯的不敢上前。

風信子淡淡的瞥了血沈一眼,不置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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