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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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動,往往會變成愧疚,就像現在。

靜靜的趴在司寇無邪的背上,感受著身邊清新的空氣,風信子鮮少這麽平靜,原來在愛情以外,其實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可悲她一來到這個時空,就被月下那只妖孽的冥王大人給魅惑了,之後更是一門心思在他身上,雖然讓吳樊弄出了一個蒼穹山寨,不過卻從來也沒有真正享受過山大王的滋味。

現在想想,就覺得挺可惜的,也不知道現在,她的蒼穹怎麽樣了,她突然失蹤,吳樊一定沒有心思打理吧。

“你在想什麽?”一扭頭就能感覺到風信子的呼吸,司寇無邪難得的笑得柔和甜蜜,心情大好。

“沒什麽,你呢?”風信子也沒想知道,只是那麽隨口一問,但司寇無邪卻是很認真的想了想。

“我在想,”司寇無邪停住腳步,偏著頭望過來,說,“等到回了大歸汗國,我該是先帶你去見我的母親,還是先斬後奏立為王後。”

他回頭的時候,那些耀眼的紅發就會撓到風信子的臉,癢癢的,她用手撥弄了一下,動作就那麽滯住了,這個男人說,他要立她為後!

原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頂多帶回去做個沒名沒分的侍妾,再不然封個小嬪妃什麽的,可這話聽起來可不是敷衍,他,是來真的。

做司寇無邪的王後,那,為何不直接做萬俟聖昕的皇後?

風信子懊惱的拍了拍腦袋,為何總是要想到他?她現在有些厭惡自己了,明明是萬俟聖昕不要她了,為何總有種自己背叛跟人跑了的感覺呢?

“司寇無邪,你先放下我,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談。”原本風信子是覺得讓他背著也沒什麽,可現在聽他這麽一說,她突然覺得心裏不安了,這個男人可不是像君無瑄那樣的知己好友,他對自己好,可都是有著自己的目的。

而且,就算他沒有目的,風信子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她的好意了,兩日來,她也想的夠清楚了,以後會怎樣她尚且不知,不過,目前她是不可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了。

“不放。”似乎察覺到了風信子的疏離,司寇無邪背著風信子突然跑了起來。

他跑得很穩,背上的風信子卻忐忑不安,咬了咬牙,她從發間取出了一根銀簪,不輕不重的紮進了他的皮肉。

司寇無邪一聲悶哼,腳下也頓了頓,但手上卻依然沒有放開風信子。

“別費心思了,我看上的東西,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手。”他忍著痛,繼續往山上走。

他這一舉動這一句話都讓風信子心驚膽顫,手中的簪子不自覺的滑落了,她也未曾發覺,只是一味的咀嚼著他的話,就算是死也不會放手嗎?

真是執著,愛情就該是這樣執著的吧?

風信子凝眸,又是好一陣悲傷。

一百七十七章

更新時間:2013-8-27 20:40:18 本章字數:3388

“司寇無邪,我沒有那麽霸道,不過,也請你別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忘不了他。”試問,紮根在心裏的影子,要去掉該有多困難,除非,連整個心,也都不要了,可若是那樣,無心之人應該更容不下別人了吧。

司寇無邪渾身一震,把著風信子腿的手收緊了不少,一雙鳳眸盡是沈痛之色,他沒有讓風信子察覺分毫,只是埋著頭走得飛快,想是想要掩飾些什麽。

“路還長著呢,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很久以後,風信子以為他會這麽一直沈默下去時,他低低的說了這一句,語氣是屬於大歸汗皇的桀驁不馴,張狂不羈。

風信子嘆了口氣,擡頭望了望路,故作輕松地說:“你說誰是鹿呢?是鹿也不要死在你手裏。”

“你一定要惹我生氣嗎?”司寇無邪停下來,咬牙切齒的說道。

風信子聳聳肩,放眼望去,卻發現寫著幽冥山寨的大石頭儼然已在跟前了。

“原來,這路也不長了,近在咫尺呢。”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靜默了,可是誰也沒有停下腳步,都慢悠悠的繞過石頭,往山寨側面的小樹林裏去了。

三個當家和血沈都不在,想來小宮一定是在安全隱蔽的血月池裏。

許是主人不在吧,血月池格外的寧靜,迷疊香已經開始雕謝了,但繁華過後的向晚花,卻更像是用生命在綻放,有種奮發向上的執著。

只是,那種執著有些徒勞了,但凡你伸手去觸碰,就能將她們那偽裝的堅強敲個粉碎,是的,她們不堪一擊,但花香卻那麽濃烈,無時無刻不在昭示著,她們存活過的痕跡。

“還記得嗎?我在這裏為你許下過的承諾。”陽光下,他的眼睛特別的亮,幾乎要晃花了風信子的眼睛。

有人說,世間最無奈的,便是你愛的人不愛你,愛你的人你不愛,風信子現在就是這樣無奈。

司寇無邪越是這樣溫柔這樣寵溺,她就越是不安越是心痛,她想逃避。

偏偏,在司寇無邪的心中,風信子越是逃避越是抗拒,他就越挫越勇,難得愛上的女人,怎麽著也不會放手了。

風信子正想著如何回話,身後就撲來了一個小人影,她還未反應過來,大腿就叫人抱住了。

“大媽咪,小宮好想你。”小宮一早就躲在花叢裏看著,待確定了是風信子和司寇無邪時,頓時滿心歡喜,他摟著風信子的腰,揚起小臉疑惑的看看風信子,又看看司寇無邪,詫異地問道:“大媽咪怎麽會和哥哥一起回來呢?大爹爹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這……”

“小宮不想哥哥嗎?”司寇無邪見風信子面露難色,忙蹲下身子將小宮拉過來,捏捏他的臉蛋問道。

“想啊。”小宮忙不跌的點頭,他一向都是喜歡哥哥的,而且很久沒見到他,就更想念了,只是他還是對媽咪和哥哥在一起感到奇怪。

風信子在邊上看著這對兄弟,無論是哥哥還是弟弟都美得傾城,不知道能生出這樣出色的孩子,那母親是何等的美艷絕倫,她突然好想見見她。

萬俟聖昕的書房裏,就有她的畫像吧?

“小宮想不想以後都和哥哥在一起。”風信子聽到司寇無邪這麽問小宮的時候,心揪得很緊,期待的答案竟然是不願意。

他知道萬俟聖昕有多在乎小宮,如果連他也離開了,他會很難過吧。

小宮歪著腦袋想了好久,然後搖搖頭,一臉嚴肅的說:“我不會離開大爹爹的。”

“為什麽?”問話的是風信子,她不知道小孩子的想法,但她清楚親情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

“因為、因為……小宮也不知道,不過大爹爹很喜歡小宮,如果小宮不見了,他一定會很著急,就像上次大媽咪不見了,大爹爹就很著急很害怕,那個樣子好可怕,小宮不要。”小宮皺著淡淡的眉,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他其實是很渴望親情的吧。

司寇無邪又和小宮說了什麽,兩個人不一會兒就笑了,可風信子卻聽不清他們的話,腦袋裏只有小宮奶聲奶氣的那句“大媽咪不見了大爹爹很著急很害怕”。

他有為她擔心為她害怕嗎?

一個無所畏懼傲氣十足的男人,為了一個女人而擔驚受怕,這意味著什麽?

“小宮,娘親很想你,她想見見你。”司寇無邪看到了風信子的異樣,微微皺了皺眉頭,拿出了殺手鐧來,看來必須馬上帶她離開了……

果然,小宮聽了,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口中嗚咽道:“娘親……小宮也想娘親,小宮要娘親。”

“好,哥哥帶你去見娘親,哥哥現在就帶你去見娘親。”司寇無邪抱起哭得抽抽搭搭的孩子,對風信子笑了笑,道:“走吧,你不是也想見母親嗎?”

風信子一楞,突然想是想到了什麽,也不顧司寇無邪說了什麽,轉身就往血月池外跑。

她腦子裏亂糟糟的,想著萬俟聖昕,眼淚就胡亂的往外湧,小宮說她離開後他很著急,所以他才去皇城找她的,並不是因為她那封休書,而是因為擔心她。

他是那麽傲氣的人,卻在宮宴上對她百般遷就,難道僅僅是為了保全他自己的面子嗎?

他是那麽信守承諾的人,卻對她說出了要相守一生的諾言,又怎麽會輕易地拋下她呢?

就算他要皇位,男人有野心不是常理嗎?自己為什麽就不能相信他,等著他呢?

胡思亂想的風信子,腳下一個不防摔了個結實,她趴在地上,壓碎了大片向晚的迷疊香,手肘膝蓋都火辣辣的痛著,但風信子卻像是沒有察覺,咬著牙就要站起來。

“沒事吧?”司寇無邪一把拉起她,不顧她的拒絕執意將她按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心疼地說:“風塵,別想他了,好不好?跟我回去,好不好?”

風信子埋在他懷裏的臉是呆滯的,但神情還是抗拒的,他抱得很緊,緊到她有些難以呼吸了,想要搖頭也做不到。

一百七十八章

更新時間:2013-8-28 8:38:33 本章字數:3149

小宮看著哥哥抱著風信子,驚訝的瞪大眼睛,走到司寇無邪跟前,很認真也很大聲的說:“哥哥你在做什麽?大爹爹說,媽咪只能讓他和小宮抱的,你這樣我會生氣。”

稚嫩的音調讓司寇無邪的身子猛然一震,風信子也如夢初醒,一把推開他,爬起來繼續跑,她要去找萬俟聖昕,除非他親口說不要你了,否則她就不會相信,不會!

“你想去找他?”司寇無邪動作更快,拽住風信子的胳膊冷冷的盯著他,鳳眸裏有受傷,更多的是憤怒。

難道他做了這麽多,就比不上一個萬俟聖昕嗎?

“是,我要他親口對我說……”

“好,你不相信,我就讓你相信,你不是一直想看我母親的樣子嗎,我現在就帶你去萬俟聖昕的書房,看看他眼中的母親是如何的風華絕代!”

萬俟聖昕的書房裏,風信子看著司寇無邪自然而嫻熟的從書架暗格中取出一幅畫來,然後在她面前攤開。

很美的一個女子,穿著妖嬈的紅衣在大片蓮花的庭院裏舞得傾城……

風信子不知該用何詞語來描繪她的美,仿佛任何詞語用在她的身上,都凡俗了。不過她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和這個美人是真的一點相似之處也找不出來。

“這裏,是畫蓮樓嗎?”眼尖的風信子一眼便看出此處正是畫蓮樓,玉墜說,萬俟聖昕將畫蓮樓送給了她。1

司寇無邪瞟了眼畫作,淡淡道:“或許是吧,畫蓮樓是以前在我父皇名下,而母親更喜歡的舞便是步步生蓮,想必萬俟聖昕這幅畫就是畫的此舞吧。”

“是嗎?”

“不是!”小宮突然爬到了桌子上,指著那幅畫脆生生的說,“這幅畫不是大爹爹畫的,小宮記得大爹爹的畫已經送給血沈了。”

聽了小宮的話,司寇無邪眼中迅速的閃過一絲窘迫,好在風信子心思都在畫上,並沒有發現,這畫的確不是萬俟聖昕的,而是當初他從父皇那裏偷來的墨寶,一直隨身帶著。

“不過這畫上的姐姐可真好看,她到底是誰呢?以前大爹爹就總是看她,還會親自畫呢,這個是哥哥畫的嗎?”小宮很喜歡畫中人,畢竟,那是他的母親,盡管從未相見,但卻骨肉相連。

司寇無邪搖搖頭,到底還是沒說這畫像系誰,等到去了大歸汗國,讓母親解釋給他聽吧。

看到小宮可愛的笑臉,司寇無邪突然覺得有些虧欠這個孩子,如若不是因為他的任性,小宮也不會背井離鄉,這麽小就忍受蠱毒之苦。

現在,他已經有足夠能力保護這個弟弟了,所以他要帶他回去。

“小宮,你說大爹爹把畫給了血沈,你知道是為什麽嗎?”是因為她嗎?風信子心裏期盼著。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看到大爹爹畫了大媽咪哦,不過他帶走了,”小宮想到了什麽,一時間又有些傷感起來了,連語氣也有些不符年齡的成熟,他說,“大媽咪,如果我去找娘親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大爹爹,血沈說,只有你才能讓大爹爹開心,所以我走了以後,大爹爹就交給你了,小宮好舍不得你還有大爹爹……”

“小宮,別胡說,你大爹爹現在不要她了,她要和我們一起離開的,還有,以後不許再叫媽咪,叫姐姐知道了嗎?”司寇無邪可是很清楚媽咪的意思,他小時候可是一直那麽叫娘親的。

小宮眨巴著眼睛楞了半晌,突然戒備的看著司寇無邪,不高興地說:“哥哥才是胡說,大爹爹才不會不要大媽咪,而且大媽咪明明已經嫁給大爹爹了,爹爹的妻子不是娘親嗎?怎麽可以叫姐姐呢?”

“萬俟聖昕不是你的爹爹,我們的爹爹叫司寇千傲,小宮很快就能見到了,”司寇無邪耐著性子沒有發火,指著風信子對小宮說,“至於她,也不是你大爹爹的妻子,以後,她就是哥哥的妻子,哥哥的妻子是不是應該叫姐姐呢?”

這段話對於小宮來說,實在是有些覆雜了,他不明白為什麽大媽咪要變成姐姐,不過,他卻是不讚同哥哥的話,就算他有真正的爹爹,也不會忘記大爹爹的。

“司寇無邪,抱歉,我想我不能跟你去大歸汗國了,小宮說得對,我是萬俟聖昕的妻子,我相信他,絕對不會為了權勢就拋棄我,不管他心裏還有誰,我都要成為他身邊的那個人。”風信子看著那幅畫,突然想明白了,人這一生難得遇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如果輕言放棄,就對不起自己了。

“風塵,你再說一遍!”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還是不願意跟他走嗎?萬俟聖昕到底有什麽魅力,竟讓她執著至此?

“再說多少遍都是一樣,我愛他,除非他親口跟我說,否則,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他。”當認清了自己的心,風信子才發覺自己是多麽的幼稚,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說過不要她,如果讓這根本算不上誤會的烏龍打敗,那還是她嗎?

曾幾何時,她也變得這麽多愁善感了?

司寇無邪明知她心有所屬,卻依然不擇手段要帶她走,她怎麽能因為不確定的東西就離開自己心底的人?

或許愛情就是這樣吧,會一時沖動,也會失去理智,但冷靜下來,就會發現,這樣的自己是多麽的孩子氣。

“你……”司寇無邪恨不能給她一巴掌,讓她也看到他,可是,他不能,心底一遍一遍的喊著,我該拿你怎麽辦……

風信子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是錯,她並不覺得自己是辜負了他,因為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說過愛他,可是,她也做不到無動於衷,只希望他能放手,做回他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帝王。

這時,本應該在山腳的焰突然推開書房的門,半跪在司寇無邪面前,道:“主子,鬼面冥王回來了。”

萬俟聖昕回來了?

三個人先是一楞,而後都變了臉色,風信子和小宮是欣喜,而司寇無邪卻是深沈。

一百七十九章

更新時間:2013-8-28 12:37:31 本章字數:3021

“到哪兒了?”司寇無邪面無表情地問道,鳳眸裏藏著陰冷的寒光,他的動作倒是快。1

“回主子話,到寨口了。”焰不愧是大歸汗國的第一勇士,不管何時都能處變不驚。

風信子和小宮聞言,都面露喜色,相互看了一眼,便丟了手中的畫,手拉手往外頭炮,正詫異著司寇無邪為何沒有動作,不防焰突然從兩人身後站起來,擡手在其後頸一劈,二人雙雙昏厥了過去。

司寇無邪摟住失去意識的風信子,勾起一個絕美的笑容,低低地說:“小東西,既然賭輸了,就要願賭服輸,怎麽能言而無信呢?”

“主子,是不是即刻啟程?”焰抱著小宮,被主子那過於溫柔的語氣嚇得一個激靈。

“想走?”

低沈好聽的聲音讓焰大吃一驚,擡頭才看到窗沿上半靠著一個黑衣男人,美麗的桃花眼勾魂奪魄,不是萬俟聖昕,又是誰?

“汗皇陛下千裏迢迢來我這幽冥山寨,本王說什麽也要盡地主之宜啊,怎麽剛來,這就要走嗎?”見司寇無邪懷中不省人事的風信子,桃花眼中閃過一絲心疼,這個丫頭,總是讓人不省心呢。

竟然還跑上癮了嗎?

方才他快焰一步,在窗外可是聽到了有趣的東西,原來在這個丫頭心中,自己的分量也不小,不枉他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了。1

“本皇來此不過是接回弟弟,難道冥王還能不應?”司寇無邪緊了緊風信子腰上的手,揚起一貫自信狂妄的笑,毫無畏懼的看著萬俟聖昕,就好像自己抱著的不是別人的媳婦兒子一樣。

“照顧小宮是本王的好友所托,交給陛下只怕不妥,另有,本王的壓寨夫人可不能隨便讓陛下占了便宜吧。”說著,萬俟聖昕身形一閃,趁著司寇無邪不備,一把將風信子奪了過去,挑釁地說,“陛下野心不小,但本王的女人,誰也覬覦不得。”

“哦?我若非要她不可呢?”司寇無邪目光一凜,也飛身沖萬俟聖昕抱著的女兒而去,卻被他輕松避過,一時有些氣惱,握拳再打開,掌中已然起火。

萬俟聖昕見狀,目光微微閃爍,隨即便笑了,若是二十年前,他可能真不是這個小輩的對手,可是敗在司寇千傲手中的恥辱,讓桀驁的他覺得不甘,如今的玄冰戾氣卻是司寇家魅火的克星。

“怎麽,二十年前你老子和本王搶女人,二十年後你還想故技重施?真當本王可欺了不成?”萬俟聖昕一道淩厲的掌風掃過,堅硬的墻壁竟然生生裂開了一道口子。

司寇無邪蹙眉,他本無心戀戰,可是風信子在萬俟聖昕手裏,他不得不應,挑眉示意焰帶小宮先走,不料出門就被君無瑄和刀小影給攔住了。

論單打獨鬥,焰的武藝無疑在二人之上,可是這一男一女完全沒有節操道德,明看著他手中有個娃施展不開,還聯起手來對付他,越大越吃力的第一勇士不多時就被制住了。

焰被擒讓司寇無邪分了心,手上的力道也弱了幾分,眼看萬俟聖昕的帶著寒氣的掌風襲面而來,他沒來得及出手,只能擡起胳膊去擋,原以為會挨上一掌,沒想到關鍵時刻,萬俟聖昕卻收了手。

“你走吧。”萬俟聖昕理了理懷中人微微散亂的頭發,有些心疼的摸摸她蒼白的臉,真該修建金屋將她藏起來,省得總讓人擔心,無瑄情竇初開用個美人計就轉移了目光,可這司寇家的男人個個癡心得很,惹上他可不好打發。

“別以為你讓我一招,我就會感激你,你明知道,我要想走你根本攔不住,我要的……”

“我從來也沒想攔著你,只要你不打她的主意,我這幽冥隨你出入,至於我讓你的可不是一招,而是饒你一命,你是璃兒的孩子,我不會傷你,但你若執迷不悟,也休怪我不講情面!”

兩人說話都沒有端什麽架子,就像是長輩和晚輩的對話一樣,只不過,兩個人的容貌,都是年輕俊美的。

“既然你還記著我母親,為什麽還有強留著風塵在身邊呢?”司寇無邪還是認定他是沒有忘記娘親的,這世上最讓人難以忘懷的,就是求而不得的,那些記憶往往都是深刻在心裏的。

“孩子,朋友和妻子能夠相提並論嗎?就像你愛慕你的母親,會想要得到結果嗎?”萬俟聖昕語重心長的摸了摸根本就什麽也沒有的下巴,做一番長者的派頭。

“你叫誰孩子呢?你不過就是比我早出生,我活著的二十年你根本就是個死人,現在活過來了也不過和我看起來一樣,在我面前裝什麽……”司寇無邪氣得炸毛,可話說到一半突然楞住了,他說什麽?他說他愛慕母親……“你胡說什麽?”

“別急著否認,難道你過去不是這麽認為的嗎?”萬俟聖昕是幽冥的主子,對於這個總是頻繁出現在山寨的男人,他自然是摸得透透的,說實在的,對於璃兒的孩子,不管他有多壞多可惡,他也憎恨不起來。

司寇無邪語塞,是的,在遇到風塵以前,他一直都以為自己喜歡娘親,可是這些,連父皇都沒能察覺,這個男人又怎麽會知道。

“你……”

“很詫異我怎麽會知道?因為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那種感受,”萬俟聖昕桃花眼半瞇,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不管是朋友還是母親,都能讓人產生依賴,或許我以前是真的喜歡璃兒吧,她的溫柔,她的淡漠,就和自己想象中的母妃一樣,便用心中最渴望的母親的標準衡量了妻子,自然而然的,我就覺得自己是喜歡這個女子的,其實呢,一見鐘情的,不一定是自己需要的,等你真正遇到了那個人,感覺又會不同。”

萬俟聖昕很少會說這麽多話,可是想著風信子,就覺得這些話句句都是美麗的。

“你說的很對,所以我現在很清楚,我愛的就是風塵,我要她做我的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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