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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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8-23 20:37:04 本章字數:4502

“姑娘,你醒了,要吃點什麽嗎?”說話的不是玉墜,而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清秀可愛的模樣,是讓風信子覺得完全陌生的,她楞了楞,才想起自己在太子萬俟玦手裏,想來,這是他派來伺候她的侍女了。1

“我不餓,有些口渴。”風信子搖搖頭,在侍女端了水過來後,將茶杯內的水一飲而盡。

小姑娘似乎沒見過這麽豪爽的公主,瞪著一雙圓圓的杏仁眼好奇的打量著風信子,很快便又低下頭去,乖巧的立在一旁,似乎有所忌憚。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實在閑著無聊,風信子便想著從這個單純的小姑娘口中套些話。

“奴婢叫阿蘭。”小姑娘怯生生的看了風信子一眼,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邊磕頭邊帶著哭腔,乞求道:“公主饒命,阿蘭什麽也不知道,求你什麽也別問!”

風信子皺了皺眉頭,看來這個萬俟玦是不打算讓她打探消息了,想來那人平日定是窮兇極惡,否則這小侍女怎會嚇成這般模樣?不過,她可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罷了,我不問便是,那你的告訴我,我睡了多久,現在是什麽時辰了?”清了清嗓子,風信子也不急著下床,懶懶的靠在枕上,像只嗜睡的貓兒。

小姑娘遲疑了一下,似乎做了一番思考,左右看了看,才說:“回姑娘的話,您睡了近一天,現在快過了午時了。”

昨日被太子暗算之時的確是過了午時,想不到那草包太子的迷藥倒是厲害,竟然讓她睡了整整一天!

可是為什麽這整整一天了,萬俟聖昕還沒有找到自己,而太子似乎也沒有將自己送給司寇無邪,他這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你們太子殿下來過嗎?”既然要將她獻給司寇無邪,想來定會給她裝扮一番,看看自己身上還是昨日的衣裳,想必是太子要的條件,司寇無邪尚未做到,否則自己定不會在這裏。

“姑娘,奴婢還是去給您傳膳吧,主子吩咐,您醒來便伺候你吃些東西。”說完,阿蘭沖風信子施了個禮,匆匆的離開了。

風信子癟嘴,倒真是個守口如瓶的好丫頭呢,不過,她可不能在這裏等著萬俟聖昕來救,要知道太子雖然看來無能,但也是個絕頂聰明的人,既然敢在萬俟聖昕眼皮子底下抓人,還和司寇無邪要交換條件,那她現在的藏身地點一定極為隱蔽,否則,萬俟聖昕早該找到她了才是。

這丫頭叫她姑娘,而不是公主,又稱太子殿下為主子,想來這裏不會是太子東宮,可太子除了在皇宮又自己的府邸,還能將自己安置在何處呢?

掀起錦被,風信子忙翻身起來,可是一下地,才發現自己雙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這麽一急反倒重重的摔下了床,一聲悶響更是招來了一群小侍女。

“姑娘,你沒事吧。”扶起風信子的人是一個年紀稍長的侍女,看穿戴倒是和別個小丫頭不同,眉宇之間也少了其他人那種害怕和驚懼,看來應該是個有點身份的。

思及此,風信子反手扼住那宮女的脖子,揚聲道:“說,這裏是哪裏?”

總共七八個小侍女,這會兒全都慌了神,倒是被風信子掐著脖子的女人淡然得很,也不掙紮,只是淡淡的問道:“姑娘這是做什麽?是奴婢哪裏做得不好,惹得姑娘不高興了嗎?”

“少廢話,我問你這裏是哪裏?”風信子雖然看著手裏的女子,話卻是對一幹小侍女說的,“再不說,我就扭斷她的脖子!”

話音未落,風信子便感覺手中人脖子一歪,倒在了自己的懷裏。

她後退一步,心裏暗叫不好,萬俟玦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怪胎,怎麽能養出這樣的奴才!倒在地上的女子口齒間全是鮮血,紅得發黑,還一股股的往外冒著,竟然是咬舌自盡了!

不過似乎沒有成功,舌頭並沒有齊根咬下,故女子還沒有死,只是越是這樣,那劇痛越是讓人難以忍受,看女子雙手突起的青筋,便知道她此刻到底受著什麽樣的痛苦了,可是,她竟然沒有掙紮!

好個倔強堅強的女子,風信子在心中暗嘆。

因佩服其膽識,風信子起了惻隱之心,可惜自己只會殺人不會救人,只能對小侍女們揮手,吩咐道:“帶她下去吧,跟你們殿下說,給她找個禦醫吧。”

“九皇妹真是善良,不過,你這稱呼怕是錯了,現在,你得稱呼朕為陛下,而非殿下!”男子背著手推門而入,穿著張揚的金黃色長袍,笑容滿面的闖進了風信子的視線。

“陛下?”風信子瞥了他一眼,這萬俟玦倒真是適合這金色的,只是無論何時,他這笑容總給人不舒服的感覺,風信子幾步走到桌邊,也不再看他,語氣裏帶些諷刺,道,“怎麽,你的奸計得逞了?”

“九皇妹覺得呢?”這男人倒也沒有生氣,一來是他此時心情大好,而來他也確實不敢動風信子,要知道,風信子而今就是他的籌碼。

“你殺了萬俟延?”也不跟他拐彎抹角,風信子直接就問,面上平靜無波,心裏卻不踏實了,如果真是這樣,那下一刻自己便會被他當成禮物送出去,而且收這份大禮的人,還是那個笑裏藏刀的司寇無邪。

“九皇妹好生沒有禮貌,怎麽能直呼燕王殿下的名諱呢?他好歹也是你三皇兄不是?總不能因著朕做了皇帝,你便不認他了吧?”萬俟玦有意曲解風信子的意思,戲謔地說,“不過,這殘害兄弟的事情,朕可做不來。”

“是沒那個能耐吧?”不是他殺的,否則他哪裏用得著囚禁她獻給司寇無邪?但司寇無邪又不像是會耍陰招殺人的主兒,那種未知和迷茫,風信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這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萬俟玦被風信子一句‘沒能耐’說得有些氣惱,強壓下眼裏的憤怒,他幹笑兩聲,道:“九皇妹說的是,朕確實沒那個能耐,不過,朕那九妹夫有啊,如今朕成皇帝已成定局,而你,也是時候要送到九妹夫身邊去了,這往後你做了大歸汗皇的王後,可要記得多為哥哥辦事傳信哦。”

聽他這麽說,風信子全身一僵,她不會傻傻的以為他說的九妹夫是萬俟聖昕,只是,真的是司寇無邪殺了三皇子萬俟延嗎?他還要送她去他身邊?

“登基大典尚未舉行,哥哥未免也高興得太早了些吧。”風信子鄙夷的看了眼萬俟玦,這萬俟慶如何就有這麽一個太子,真好像沒見過世面一般,對皇位更是垂涎欲滴,真不知她這二十多三十年是如何熬過來的,沒有逼宮真是個奇跡了。

萬俟玦面色一沈,也不接風信子的話,有些氣急敗壞的拂袖而去,臨走時冷冷的說:“也不知那汗皇是看上你哪一點,全然沒有一點女子的溫柔矜持!”

“太子哥哥這話說得醋意甚濃啊,莫不是看上人家汗皇陛下啦?要不妹妹這便讓與你了,你去和親如何?”話落便是一陣誇張的笑,只笑得眼淚都落下來了,風信子才肯罷休。

萬俟玦出了門,卻還是聽到了風信子的話,沖著門框狠狠地砸了一拳,濃眉緊蹙,虧得他還有些不舍,可到底是一個煙花女子生的下賤胚子,還是個來歷不明的野種!空有一張狐媚的臉,若不是司寇無邪指名要她,這女子當真是死不足惜!

不多會兒,幾盤精致的小菜便端上了桌,似乎料定風信子會懷疑,所以初時的那個阿蘭便一樣一樣的試吃了,即使是如此,風信子仍然不願動口。

幾個小侍女有些慌了,阿蘭帶頭跪下來,磕著頭道:“姑娘,您就吃點兒吧,不要為難我們了,如果主子怪罪下來,奴婢們就沒命了。”

“撤下去吧,我不想吃。”話說的倒是瀟灑,偏偏肚子這時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風信子有些尷尬,但這飯菜是萬萬吃不得的,雖然她能看出這些飯菜沒有毒性,但萬俟玦以她們的命相威脅要她吃飯,誰知道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她看不出來的毒?

顯然風信子的話是不怎麽管用的,幾個小侍女那就那麽跪在地上不起來了,風信子無所謂的聳聳肩,優哉游哉的徑自上床靠著了,喜歡跪著,那就隨你們吧,她還就不信,萬俟玦敢餓死她。

也不知這萬俟玦是一直在韜光養晦,還是變聰明了,此次風信子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因為不知道此處到底是哪裏,也不知周圍地形,風信子也不敢貿然對侍女下毒,方才萬俟玦進來一直對她有所防備,她也不敢打草驚蛇,也只能將希望放在萬俟聖昕身上了。

侍女見風信子態度堅決,也沒有一直跪著了,但也沒有退出去,風信子註意到,阿蘭的臉色有些潮紅,神情也慌張得很,看來那飯菜果真有些問題,只是可憐了這小姑娘,做個婢女而已,用得著賠上性命嗎?

“我想出去走走。”

風信子說,如果可以知道自己身處何處,至少逃走的幾率會更大一點。

一百六十一章

更新時間:2013-8-24 8:36:41 本章字數:4613

“我想出去走走。1”風信子說,如果可以知道自己身處何處,至少逃走的幾率會更大一點。

“這……”阿蘭和身後的幾個侍女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為難。

“你們主子可否交代你們,盡量滿足本公主的一切要求?”看都是些小丫頭,風信子板著一張臉拿出公主的架子來,但願能夠忽悠過去,讓她們帶她出去。

“主子確實有交代,可是……”主子沒有交代可以帶公主出去啊。

“可是什麽?還是說你們希望本公主告訴太子哥哥,說你們違背本公主的意願,不聽本公主的安排,讓本公主不高興了?伺候不好主子的婢女該當何罪呢?”既然有意要嚇嚇她們,風信子句句都是掐準了她們的死穴,看幾人對萬俟玦的態度,便可看出對其的懼怕程度了。

“姑娘就不要為難奴婢們了,主子吩咐,無論姑娘要什麽都行,但絕對不能離開這個房間,請姑娘恕罪。”阿蘭等人撲通一聲跪成一片,膽小者低著頭一言不發,更有甚者全身顫抖。

正當風信子無奈之際,門突然開了,進來一個淺紅色紗衣的女子,看裝扮倒是比這幾個婢女要有些身份,只是那妝容,似乎有些風月之嫌,莫不是此處實乃青樓?

素聞太子殿下是個風流成性的浪蕩皇族,這青樓一說,風信子越想越覺得有理,那姑娘一開口,風信子更加肯定了這一想法。

“喲,瞧把我們姑娘氣的,阿蘭,你們是怎麽伺候的?”紅衣女子一揚手中繡帕,風情萬種的走到風信子床邊,身上一股子脂粉香味兒,加上頭上錚錚作響的飾物,直教人頭昏眼花。

風信子瞇了瞇眼睛,突然笑了,傾國傾城。

“這位姑娘姿容絕色,莫不是這裏的花魁娘子吧。”明裏是讚美誇耀,實則卻是試探,若她應下,那這裏無疑就是某處青樓,太子殿下以往喜歡的玉墜和肖容兒,可都是出自桃夭閣呢。

“呵呵,”紅衣女子聞言笑得格外開懷,伸出一根玉指輕點風信子的額頭,笑瞇瞇地說,“不愧是太子殿下的新寵,這小嘴兒甜的啊,可不是一般人可比,不過,這模樣嘛……”

“這模樣如何?”看來這姑娘是誤會了,不過有誤會最好,既然她能出入這裏,而且明知萬俟玦的身份,想必她才是太子殿下的愛寵吧,看到她眼裏明顯的嫉妒和怨恨,風信子勾了勾唇角,道,“我這模樣自然比不得姑娘的國色天香,太子爺看上我那真是他瞎了眼了,我若是知道他有姑娘這般美麗的紅顏相伴,自然也不敢來高攀啊。1”

紅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很快便因風信子一句“國色天香”而樂不可支了,繡帕捂著嘴又是好一陣大笑,全然忘了自己此番來是來示威的。

風信子猜得不錯,她的確是花魁,而且是深受太子寵愛的花魁,聽說太子殿下在此處藏了一名女子,她便迫不及待想來看看是何方神聖,這一看卻是楞了,這天下間竟有這樣的美人,心裏不免心生嫉妒。

“月憐姑娘,主子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這位姑娘……”

阿蘭話還沒說完,臉上便實實在在的挨了一巴掌,心頭正委屈,卻聽到月憐姑娘趾高氣揚的說:“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也敢教訓起我來了?你可知你們主子待我如何?這往後我便是太子妃,在以後那就是日晝王朝的皇後娘娘!”

都說造物主是公平的,給了你美貌便給不了你智慧,風信子自認這話是有些道理的,當然有些個意外,但大多數是這樣的,就好比說面前的月憐姑娘,這般說話倒不怕招致殺身之禍,且不說現在先皇遺詔讓三皇子繼位,太子日後做了皇帝那便是篡位,再說她區區一個青樓女子,有何德何能做得了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連男人的花言巧語都能相信,別說是皇後娘娘,怕是花魁也做不了多久吧。

“月憐姑娘說得是,姑娘氣質雍容,卻是有母儀天下的風範呢!”為了能出去,風信子昧著良心也花言巧語來了,那月憐姑娘聽得順耳,阿蘭等人卻是面色疑惑,這姑娘方才還一副傲氣絕然的模樣,怎地見了月憐便是這般神情,主子道她是冰雪聰明古靈精怪,莫不是有什麽陰謀?

“哼,果真是狐貍精,連本姑娘都險些叫你敷衍了去,說,你平日裏便是這般迷惑殿下的?”原本還一副喜笑顏開模樣的月憐,突然變了臉色,冷冷的看著風信子,目光充滿了厭惡,還有嫉妒。

果然是爭風吃醋來了,風信子了然,突然想起這女子既然能自由出入這裏,或許不是因其如何得寵,而是此處根本沒有嚴加看管,試想在青樓裏出現了皇宮禁衛軍,那萬俟聖昕定會很快就找來,相反,僅僅是桃夭閣一個新進的姑娘,則沒有人會懷疑了!

所以,阿蘭幾人才一直叫她姑娘,而非公主。

這麽說來,只要解決了這幾個女人,便能逃出去了,只是,這幾個小婢女只怕也是有些本事的,否則方才明明有中毒現象的阿蘭也不會好端端的站著,應該是早有防備用內力壓制了毒性,故而她現在不能硬來,只能將她們引開。

“月憐姑娘明鑒,我、我哪裏敢迷惑殿下啊。”一邊說著,風信子一邊垂淚,絕美的容顏帶了淚痕,說不出的楚楚可憐,可這幅模樣看在女人眼裏,便引不起憐惜,反倒會惹人厭惡。

“還說沒有迷惑殿下!”果然,月憐姑娘擡手就要給風信子一個耳光,卻被不知何時從地上起來的阿蘭給拉住了,她還是很恭敬的態度,因著這月憐姑娘一向受主子喜愛,便只是抓住她的手,道:“月憐姑娘,請莫要為難奴婢,這位姑娘,打不得。”

“放肆!好你個阿蘭,你莫不是忘了我的身份,竟敢這麽對我,還不放開手!”月憐再怎麽盛氣淩人,也只是個會些琴棋書畫歌舞詞曲的弱女子,這麽被阿蘭抓住了手腕,竟怎麽也掙不開,當下怒不可遏,表情神態兇狠異常。

風信子暗暗心驚,這阿蘭果真是練家子!她如今內力莫名消失,想來是昨日中了迷香後又被動了手腳,身上藏的毒也少了好些,應該是萬俟玦派人給弄了去,怕她會傷人逃跑,不過,她風信子藏的毒,豈是一般人能找得著?就算少了些,也還是留了不少,至少對付這群丫鬟是綽綽有餘了。

“阿蘭,對,你給本姑娘把她抓牢了!”這麽說的時候,風信子的目光狡黠得很,趁著阿蘭還在發呆,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印在了月憐姑娘的臉上。

還別說,人家姑娘的臉倒真有幾分吹彈可破的感覺,打下去這感覺尤甚。

阿蘭呆楞了片刻,慌忙的放開月憐的手,低著頭可勁兒道歉討饒:“月憐姑娘見諒,阿蘭並非有意冒犯。”

“這耳光是這個小賤蹄子打的,你求我作甚?現在就給本姑娘打回來,我就不怪罪你了。”狠狠地撞了阿蘭一下,示意她動手,月憐捂著通紅的臉,怨恨的看著風信子。

阿蘭是太子殿下派來“保護”風信子的,這個巴掌,她是如何也不敢下手的,但如今月憐姑娘正得寵,她也不敢得罪,權衡之下,阿蘭決定去找太子殿下。

“阿蘭,這姑娘好生大膽,怎麽能罵我是賤蹄子呢?我要你給我找殿下來評評理!”知道阿蘭想借故離開,風信子就給她這個機會,正好將這個最不好打發的丫頭弄走。

阿蘭聞言,不疑有他,福了福身子就推門出去了,風信子趁機瞄了眼外面,望穿走廊去,是一些矮小花樹的頂端,看來這裏應該是某處院子裏的二樓廂房!憑著她絕佳的輕功,只要出了這道門,要離開也就容易了。

“哼,殿下來了也好,我倒要看看他會幫這誰……”月憐囂張的狠話剛到嘴邊,還沒來得及說完,就在一片淺銀色的粉末中倒地了。

風信子勾了勾唇角,在枕邊拿過萬俟聖昕所送的面具,瞥了眼齊齊倒地的小婢女們,匆匆的繞過她們打開房門,她的時間不多,如果阿蘭帶了萬俟玦過來,她再想離開就更不容易了,如果他猜得不錯,三皇子萬俟延已經遇害了,萬俟玦的下一步,就是要將她獻給司寇無邪!

“九皇妹這是要去哪裏?”

萬俟玦揮著扇子,風度翩翩的迎面而來,風信子微微一楞,剛想越過護欄往院子裏跳,無奈後頸處一痛,隨後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月憐接住風信子癱軟的身子,對萬俟玦盈盈一笑,道:“殿下,月憐可是又立了一功呢。”

“是,等本宮繼承大統,你便是皇後。”合上折扇,萬俟玦一陣狂妄的笑,等他做了皇帝,誰是誰非還不是他一句話,不過月憐的確該給個名分,這樣一個能歌善舞懂藥知武的妙人兒,就應該帶在身邊。

而月憐又豈會不知萬俟玦的盤算,不過她在他體內下了慢性毒藥,這個貪生怕死的太子殿下會為了保命給她想要的一切吧。

“月憐真是料事如神,這丫頭果真是想跑,你給她好好拾掇拾掇,帶去卿龍池,汗皇陛下也該要到了。”早知道風塵不會乖乖聽話,前夜的宮宴他也知道這個嫁給鬼面冥王的妹妹是有些本事的,故而讓月憐鬧了這麽一出,若非如此,這個軟硬不吃,身上還攜毒的女子,倒真不知道應該如何讓她就範呢。

“月憐明白。”

一百六十二章

更新時間:2013-8-24 12:41:18 本章字數:3152

紗幔縹緲,煙霧繚繞,描龍繪鳳的古玉榻上,有女美艷如妖。

青絲半綰,松松的落在玉枕之上,淩亂的黑色與白玉相映,竟是一種極致的妖冶,美人香肩半露,妖嬈的紅衣懶懶的營造出一種半推半就的散漫之色,淺色的輕紗,朦朧了絕色的顏,若隱若現的風華,卻越發的顯得無與倫比。

帳中人粉黛不施,素面朝天,卻有著洗盡鉛華見天真的絕美風姿。

風信子睡得並不安穩,開始脖子上隱隱還有些疼痛,但很快便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迷糊糊的燥熱,感覺自己的靈魂在燃燒一般,意識迷離,再努力也睜不開眼睛,只是耳邊清晰的水聲一遍又一遍的消磨著她的意志,從內心深處生出一絲渴望,渴望將自己埋進冰涼的水中,即便是窒息,也義無反顧……

“啊!”風信子驚叫一聲,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置身於一處空曠的大殿,掛著各色的輕紗,飄飄揚揚的,夢幻而唯美,而自己的身下,竟是一張溫潤的古玉床。

當然,風信子也發現了自己的異常,熱,熱得怪異,熱得詭譎……

想起方才那一聲本該利落幹凈的叫喊,分明是自己完全陌生的甜軟,風信子突然有一種強烈的不安,她這個身體百毒不侵,除去烈性迷香,瀉藥,媚藥,媚藥……

風信子低頭察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除了一件大紅色的長袍,什麽也沒有!

看來,是被她猜中了,萬俟玦要將她獻給司寇無邪,怕她不從便出此下策嗎?真是卑鄙!

還好,不是輕紗,可這樣的紅衣,襯著勝雪的肌膚,卻更能讓人心猿意馬。1

攏了攏衣服,勉強將自己裹了個嚴實,風信子現在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她聽到了水聲,這裏應該是有水,但願司寇無邪不會這麽早出現,雖然努力讓自己相信,司寇無邪雖然邪肆卻一定是個正人君子,但萬俟玦既然敢這麽對她,說明那男人肯定是應下了。

空氣裏飄著甜膩膩的氣息,似乎有濃濃的依蘭花香。

風信子越走越覺得無力,靠在漢白玉柱子上嬌喘籲籲,那冰涼的觸感,讓風信子一個激靈,卻感覺異常舒服,漸漸的意識又開始迷離,只是一個勁兒將自己發燙的手臂和臉蛋往柱子上蹭。

司寇無邪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那樣一個風信子,絕美的臉貼著漢白玉柱子,微微泛紅的皮膚與白得晶瑩的石頭,融在一起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美。

她穿著紅衣,黑發飛揚,失去了意識的模樣乖巧而迷茫。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她,仿佛是一朵淬了毒的罌粟,美艷妖嬈。

似乎也和她一樣失去了意識,司寇無邪輕輕的摟住了她,看著她像只貓兒一般貼在他的懷裏,心口的位置被填得滿滿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沈重,原來,他也有為女人失控的時候。

司寇無邪自認是一個強者,十三歲便接手了大歸汗國,成為了史上最年輕的帝王,同時,他打敗了自己的父親,被大歸汗國尊為聖帝的千傲陛下。

在那之後,母親告訴他,巔峰之上沒有幸福,他不信,只知道自己是有些嫉妒父親的,因為母親美得驚人,他想,父親曾經的榮譽,他都要得到。

所以,他有了攻占日晝王朝的念頭,因為他知道,父親曾經做過那裏的王。

或許母親說的沒錯,他征戰的日子,所有人都稱他為戰神,可他確實不知道什麽叫做幸福,只是還像以前一樣想要見到母親,直到有人提到戰神秦王,也就是後來的鬼面冥王,他在尋找弟弟的時候遇見了那個男人,是個值得挑戰的強者,他們交過一次手,難分勝負。

然後,司寇無邪就經常去幽冥山寨了,去看小宮,也去會會鬼面冥王,直到,她的出現。

司寇無邪總是那樣,他覺得的戰鬥,是要勝過對方,武功,謀略,甚至是,女人……

他就是抱著奪走萬俟聖昕女人的心態接近了她。

然而,對於一個默默無聞突然間變得靈氣逼人的女子,司寇無邪好奇了,甚至不惜代價查出了十六年前她母親柳妃的死因,為了除去她臉上的蠱毒,他親自在種蠱者李氏身上取血研制解藥,甚至冒著生命危險去雪山尋找冰蟬,最後將解藥送去時,看著她的睡顏心裏也覺得滿足。

一直以為這些日子對她好是為了像萬俟聖昕挑釁,可心裏卻是深深的記下了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自己說的每一句話也都願意為她而去實現,再看到萬俟聖昕與她親密之時,他會憤怒到無以覆加。

焰說,他愛上她了。

他原是不相信的,盡管那麽荒唐的答應了萬俟玦,殺了三皇子來換這個女人,司寇無邪還是不相信什麽愛情的,可這一刻,他卻不想再和萬俟聖昕爭了,他只想帶走這個女人,然後給母後看看,這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女子。

“司寇……無邪?”風信子迷離的睜開眼睛,看到司寇無邪過於熾熱的眼神,猛然驚醒了,想要推開他,但手卻綿軟無力,推搡的動作那麽輕柔,看起來暧昧得很。

司寇無邪聽到聲音,這才回過神來,邪肆的鳳眸似笑非笑的看著懷裏的美人,道:“怎麽了,公主殿下是發現萬俟聖昕不如本皇,所以這麽急著投懷送抱嗎?”

知道她中了媚藥,也清楚是自己主動抱著她,但難得看到這個從沒給過他好臉色的驕傲小公主露出這麽窘迫的表情,司寇無邪故意想要逗逗她。

也想,這麽抱著她……

果然,風信子的臉又紅了幾分,他身上冰冰涼涼的比柱子還要舒服,所以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司寇無邪,幫我。”風信子終是推開了他,目光仍有些渙散,卻很堅定。

“幫你什麽?”司寇無邪看到她的手,有鮮艷的血從指縫中滴落下來,原來,她就是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一點嗎?心突然有些痛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著,想要掰開她緊握的拳頭,卻發現她攥得太緊了。

一百六十三章

更新時間:2013-8-24 18:40:28 本章字數:3100

“打暈我。1”風信子說,心裏不知將萬俟玦淩遲了多少次,但現在的她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了,就算司寇無邪是個君子,她也有些擔心自己會對這個妖孽美男霸王硬上弓……

“打暈你?”司寇無邪的動作一滯,隨後好笑地看著她,道,“你就這麽信任本皇?不怕本皇打暈你會趁機對你意圖不軌嗎?”

“你、不會……”風信子清澈美麗的眸子又開始混沌,絕美清靈的容顏也多了嫵媚妖嬈,帶著鮮血的手不由自主的撫上了司寇無邪俊美無儔的臉,僅存的一點點意識,讓風信子咬著唇大聲的吼道,“快,打暈我!”

她說,他不會?

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是信任他的嗎?司寇無邪心裏生出一種陌生的情緒,從來沒有人,是真正信任他的,他們都當他的魔鬼,甚至是老虎。

“打暈你,本皇可舍不得。”司寇無邪暧昧的抓住風信子的手,輕輕地按了按鮮血淋漓的傷處,鳳眸裏劃過一絲心疼,這丫頭倒真對自己下得去手。

“那就滾!”嘴裏這麽說,身子去軟軟的靠在司寇無邪的懷裏了,此時的風信子像極了一只煉成精的狐貍,舉手投足都散發著致命的誘惑,連眼角的淚水都格外美艷。

“滾?”邪魅的鳳眸瞬間便陰鷙可怕,這個字從來都是他說,何時倒是他受著了?司寇無邪看著她眼角的淚突然一陣煩躁,低吼道:“如果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萬俟聖昕,你還會這麽讓他滾嗎?”

聽到萬俟聖昕的名字,風信子的淚流得更兇了,緋紅的面頰上說不出的痛苦,口中喃喃道:“你不是他,不是他……”

這句話顯然刺激到了司寇無邪,一把攥住風信子精巧的下巴,狠狠地吻上了她嫣紅的唇。1

濃濃的血腥味在兩人口中彌漫,司寇無邪一楞,慌亂的握住她的肩頭,木訥的看著紅黑的血絲順著風信子開合的嘴角滑下,滴進淩亂的紅色長袍,變暗變深。

她竟然在這個時候咬舌自盡?

“你寧願死也不願和本皇在一起嗎?”司寇無邪捏住她的下顎,心痛的查看她的傷勢,好在神志不清的她力氣不大,僅僅是咬傷了舌頭,威脅不到生命,可想到她的抗拒,想到她心裏住著另一個男人,司寇無邪就恨不得掐死面前這個尋死的女人,可是,他舍不得。

尖銳的疼痛讓風信子清醒了不少,司寇無邪手上的神情落在她的眼中,突然很想說一句抱歉,可是又覺得沒那個必要,她相信司寇無邪僅僅是和她開個玩笑,他,是個正人君子,是個年輕的王,不會趁人之危。

“帶我、去找萬俟聖昕……”說完這句話,風信子無力的倒在了司寇無邪的懷裏,或許是因為累,也或許是因為疲倦,再或許是因為疼痛,總之,這是她希望的,打暈她,不也正是這樣的結果嗎?

方才的一番掙紮,淩亂了風信子單薄的衣袍,大紅色的布料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染著艷麗的血液,更有種奇異的妖冶,司寇無邪強忍著欲望別開眼,幫她攏好了衣裳,抱起馨香軟膩的身子,大步往殿內的池子走去。

“噗通——”

巨大的落水聲,紅艷艷的身影劃出一個絕美的弧度,而後落進了清冽的池子裏。

“可惡!”冰冷的池水讓昏厥的風信子瞬間便清醒了過來,手舞足蹈了半天才抓住了司寇無邪的手,靠在池邊上緩過勁來,風信子惡狠狠地瞪著笑得一臉無邪的男人。

司寇無邪無奈的擺擺手,指著隔壁冒著裊裊輕煙的池子道:“你總不希望我將你丟在那裏吧?”

卿龍池是皇家禦用的池子,內有兩個比鄰的水池,一個是溫泉,另一個便是冰泉,顯然風信子現在的情況,進了溫泉等於引火***,不過,這冰泉實在太冷了。

被咬傷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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