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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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恭維,甚至比不上童翰城的,更何況是童母這些高技術難度的菜品,所以看著童母在廚房間忙來忙去,顧著這個鍋,又切著那頭的菜,她只有在一旁擇菜刷碗的份兒。其實,童母雖是開心的應承了,可她那能讓忙這些呢。

然後,程谷心就覺得不好意思了,搶著要幫童母去處理那條從市場上買回來的才宰殺沒多久的鯽魚。這麽描述是因為那條魚還有著一絲生命,把它從袋子裏取出來的時候,魚尾巴掙紮的很厲害。童母原意是想自己來的,因為那魚又腥又滑,她覺著年輕人一定不會喜歡,可程谷心不斷的和她解釋,這個讓她來洗,她不介意魚腥味,童母也就答應了,背過去照顧自己鍋裏燉的肉。

程谷心站在水池前,望著那條奄奄一息的魚,不知道從何下手。她試著用手指頭戳了一戳它的肚皮,深刻的感受到了那種觸感,還聞到了刺鼻的魚腥味。話說,她以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生腥的生物,以前進廚房,最多炒個蔬菜,接觸最多的葷性生物也只有雞蛋和肉絲。她這麽熱情的搶過來了,處理起來卻略感為難,她就這麽站著,手怎麽都伸不下去。

就這麽憋了十幾秒,做了十分的心理鬥爭,她準備頭一撇,牙一咬,直接上手。可她一歪頭,竟看到那個斜靠在廚房門口,一臉愜意的男人。於是,她那滿面猙獰的表情也被他看在眼裏,程谷心覺得略囧。他是來看她笑話的嗎,那意味深長的笑分明是這樣,她懶得去管他,萬分鄭重的抓住了水池裏的那條魚。然後……又把它重新丟了回去,想到童翰城還在看著,自己都嫌棄自己不爭氣的表現。

“翰城,你怎麽站在門口。”絲毫沒有察覺兩人之間默默湧動的氣流,童母轉過身發現了倚在廚房門口的童翰城。

“我來倒水喝。”他立即斂起無恥的笑容,這個時候的童翰城已經褪去軍裝,換上了一套便服。

“那你自己倒吧,被子在櫥櫃裏面。谷心啊,魚洗好了沒?”童母側頭順便問。

“噢,馬上好。”程谷心急忙附和,視死如歸的盯著池子裏的魚。

童母轉回頭,繼續忙著手裏的事兒。

就在程谷心準備誓死一搏的剎那,背後不斷貼近的腳步嚇了她一跳,那熟悉的氣息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你要幹什麽!”她壓抑著聲音問。

童翰城不管不顧的反應,徑自傾身上前,把她包圍在了水池旁,“拿個杯子。”

他的身體輕輕貼住了她的後背,把她壓在水池邊,也能感受到他鼻尖的呼吸盤桓在她的頭頂。總之,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萬分別扭。可是,她又不能在這個時候掙脫出去,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偏偏那個童翰城取個杯子怎麽都拿不好。

“你好了沒啊。”程谷心努力的壓著嗓子,怕被童母聽見。

“還在找……”

這對程谷心來說是煎熬,可對童翰城來說卻是享受,沒錯,他這是故意的,雖然他此刻的表情一臉的顏色,看不出絲毫情緒。

搗騰了許久,終於掏出一只玻璃杯,他卻沒有離開自己站的位置,繼續壓迫著程谷心,“味道不好聞可以憋著氣,觸感不好就趕快沖,忍一下,主要是要清洗肚子和頭部。”

講完,他就拿著杯子默默的退開,留下楞在水池邊的程谷心。直到後背的熱感退去,她才明白他的意思。他竟然能看出她的心理活動,還告訴她清洗的竅門。

震驚歸震驚,程谷心可不想就為此而感動,這個男人沒什麽好心思。不過,她最後還是按照他的想法把那條魚洗幹凈了。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童父看起來很開心,偶爾和童翰城交流幾句工作上的事情,童母也樂呵呵的坐在一旁忙著布菜。程谷心看著這幅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不由的有些心酸。以前,他們家也是這麽溫馨和樂,有疼愛她的父親母親。細數過來,容卉珊的去世也差不多過去大半年了,不知道他們逝女的傷痛有沒有減輕些。

“谷心啊,這個鯽魚湯你多喝點,對你的身體很滋補。”童母親自端起她面前的湯碗,給她舀了好幾勺。

“不用了,媽,這麽多我喝不下。”每次來童家吃飯,童母都會給她夾好多菜,這次也不例外,她碗前已經堆了好多菜,都快吃不下了。

“你都還沒喝多少,這個湯是專門給你燉的,你一定要多喝點。”童母一心盼望著抱孫子的事情,她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剛才已經喝了一碗了。”童翰城出乎意料的幫她解圍。

“那就再喝一碗。”童母妥協到,老人家著急的心思不是他們能理解的。

程谷心無言的接過碗。

“翰城,聽說辛家那丫頭回來了?”沒有參與話題的童父忽然開口。

“唔。”

“你知道?”童父抖眉。

“我和谷心上次遇見過辛願。”

“哦?聽說老辛還蹦出來一個八歲大的外甥。”

聽到這兒,程谷心扒著飯的筷子突然停了下來。

“唔。”

“看來你早知道了。”

“還好。”童翰城依舊不動聲色。

“什麽還好,你瞞得夠緊的,這消息可震驚了整個大院啊。”童父的態度開始嚴肅起來。

程谷心私心覺得是時候了,童父童母是不是已經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

“答應了別人的事情我要做到。”他好像一點都不懼怕童父的威嚴。

“那你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嗎?”兒子的表現似乎在童父意料之中。

“不知道。”

“不知道還是不能說?”

“不知道。”

這下程谷心要狠狠的鄙視童翰城了,這個男人一點都沒有擔當,如果,不是在這個場合,她或許要站起來指著鼻子罵他了。

童父緩緩的嘆了口氣,其實他也就是出於長輩的關心,那姑娘他也是看著長大的,“老辛家的丫頭和你是同年的吧?”

“唔。”

“唉,辛願也是個固執的丫頭,去了國外這麽多年什麽事兒都瞞著。”聊到這個話題,童母也很是感慨。“不過,翰城啊,辛願是和你一起長大的,可人家的孩子都八歲了……”

“我知道。”童翰城一點不為動容的喝著湯,還很優雅。

似乎話題就這麽繞開了,一點都沒有朝著程谷心想的方向發展。非但如此,最後的話題還繞到她自己的身上。

“別應承了又不去做,今晚就住家裏。”雖然童父沒有童母那樣表現在臉上,可他心裏也焦急的很,人家的孫子都已經八歲了,他的卻還看不見影兒。

“唔。”

童翰城就這麽不鹹不淡的答應了,程谷心內心可謂是千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他們一個個怎麽就不問問她的意見呢!但確實,她在這件事兒上是沒有發言權的……

在童翰城的房間裏。

“童翰城,你為什麽要答應住在這裏。”心裏憋著的怨念終於可以放出來了。

“這是他們希望的。”也是他希望的,這句話他留在肚子裏沒說出來。

“那你就沒想過你房間只有一張床我們怎麽睡!”

“以前也不是沒睡過。”相較於她的激動,他卻很無謂,有那種程谷心看不出的掌握全局的模樣。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那不一樣!”她快被氣暈了。

“有什麽不一樣,還不是一張床兩個人。”

“我們已經分手了好嗎?”她簡直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思維。

“我們在法律上還是夫妻,況且,誰規定分了手不能睡在同一張床上。”童翰城特別有耐心的反駁。

程谷心算是明白了,這個男人不是不可理喻,而是在厚著臉無理取鬧。她使勁的咽了咽怒意,“我不和你爭辯,總之今晚你不能碰我一根頭發。”

“咳咳。”童翰城不可遏止的笑了,“你就對自己的這麽自信,覺得我一定會碰你?”

“你!”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圈一下某人,咳咳隱匿在某處的@孫大毛的姐姐孫二毛,某個情節你有木有看粗來...

任務完成......歡樂的渣游戲去了

☆、055

“睡不睡隨你,我去洗澡了。”忽視她的氣憤,他無謂的聳了聳肩,撂下這句話就轉身走向浴室。

以為她敵不過睡意,最終會選擇妥協,哪知道他洗完澡出來,發現她依舊站在窗前,看不出剛才的怒氣,反倒是多了一分清冷。

“我洗完了,你要不要去洗澡?”他也不再和她針鋒相對。

“童翰城……”程谷心從灑進夜色的窗前,緊緊的盯著他,“你不覺得這樣很沒意思嗎?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

“好聚好散?我們之間的關系你就能看得這麽輕松?”他被深深的打擊到。

“沒錯,我累了,我不想繼續和你這樣下去了,我們還是約個時間去把婚離了吧。至於家長那邊,我覺得也沒有必要瞞著,最多把我們協議結婚的事情和盤托出,其實這也沒什麽,責任全都由我來擔也無所謂。”她冷靜的把這些話全都說了出來,這是她方才思索了許久的想法。

“然後你就可以和別人雙宿雙飛了是不是?”這些話對童翰城來說是不小的打擊,這等於把他剛找回來的信心又一棒子打回去了,嫉妒之心不可遏止的萌芽。

“童翰城你怎麽說話呢!”程谷心也被他氣得不輕,明明是她放手讓他和別人雙宿雙飛,他怎麽可以倒過來說。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童翰城說完又立馬自嘲的笑了笑,“抱歉,我不應該說的這麽直接。”

程谷心真是懶得和他繼續說下去,既然他們都已經分手了,她還有必要顧忌他怎麽說嗎。深深的撇了他一眼後,她欲言又止的轉回身去,繼續對著窗外發呆,她不會告訴他她的心裏,當她冷靜的說出剛才的一席話時,有隱隱的抽痛。

兩人各自沈默了良久,久的都讓人以為他們會這樣站一夜……

眼前這個清冷的背影,幾近寒透了童翰城的整顆心,他一次次的向她靠近,卻一次次的被她推開,即使他能實實在在的把她抱在懷裏,卻也始終無法貼近她的心。也許,她一直以來都在抗拒自己吧;也許,他真的不是她的良人;也許,她從來沒有愛過他……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自作多情,白費努力。

“你還是去洗個熱水澡吧,現在是深秋,你在窗前站了這麽久很容易感冒,我今晚去睡客房。”他說完這些話就扭身出了房門。

第二天,程谷心早早的起床了,昨晚她一個人睡在童翰城的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久都沒入睡,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糊裏糊塗睡著了,卻也始終是淺眠。即便是這樣,她下樓的時候才發現,童母已經在廚房忙碌著準備早飯,童父也坐在客廳裏翻閱著報紙,老人家總是習慣了早起。沒有童翰城的身影,她想著,他一定是還在睡覺。

“谷心啊,怎麽起得這麽早?”在客廳看報的童父眼尖點的發現了從樓梯上走下來的程谷心。

“爸,早。”

童母聞聲而出,“谷心,你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我早飯還沒做好呢。”

“不了媽,我不吃早飯了。”

“怎麽能不吃早飯呢?翰城也是的,一大早起來了,早飯都不吃就趕回部隊了。”童母嘆著氣抱怨道。

“他已經走了?”程谷心吃驚的問。

“是啊,他起床的時候沒吵醒你嗎?”很顯然他昨天睡在客房的事情沒有被童父童母發現。

“沒,可能我睡的太沈了。”她猜童翰城是不想被童母發現才起的這麽早的吧。

“沒吵醒就好,谷心啊,你還是吃了早飯再走吧,粥馬上就熬好了。”

無法再拒絕童母的好意,程谷心只能留下來吃了早飯再走,反正現在童翰城已經走了,她就沒什麽好別扭的。童父童母對她很好,就像又一個父母一般,只是,她恐怕只能讓他們失望了,等以後Tina和童翰城可以在一起了,她應該會對他們好吧。

自從上次在童家住過一晚之後,程谷心的生活又恢覆了平靜,一個人過著規律的生活。半個月來,童翰城沒和她聯系過,童母也只給她打過一次電話,沒有再要她回去吃飯之類。她想,也許是童翰城真的把她的話聽進心裏去了吧,這樣……挺好。

只是太過平靜的生活總是容易被打破,因為明明已經身在局中,又如何能置身事外。這天下午,程谷心被一通電話叫出了學校,懷著不安的心情,因為她實在不知道Tina找她會有什麽事情,她現在就之差和童翰城簽下離婚協議了。

Tina是個聰明的女人,因為經歷過,所以她對童翰城和程谷心兩人之間的事情看得格外清楚。兩個人明明相愛,可是卻互相膈應著,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折騰嗎?所以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童翰城這個人的情商還是這麽低,該開竅的時候不開竅,真讓她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Tina,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程谷心略沒底氣的坐到Tina面前,忍不住率先開了口。因為從她坐下來為止,Tina就笑看著她不說話,一臉深意。

“我年輕的時候和翰城在一起過。”

沒想到Tina說的這麽直接,她頓時有一些應接不暇。不過,這事兒她也猜到了,“嗯。”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翰城和你說過?”

“沒有,他沒和我說過。”這是作為情敵要來示威了嗎,她以為Tina不是這樣的人。

“哦?那這是你自己猜到的?” Tina饒有興味,其實她對程谷心這樣的女子也挺感興趣,能讓童翰城愛上的女人,一定有她的特別之處。

“嗯。”這件事程谷心不想多做解釋,難不成還要她去給她解釋她是如何如何猜出來的?

好了,Tina不想再惡作劇下去了,要是她繼續這麽說,恐怕眼前的這為姑娘可能會站起來就走。“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Tina,你找我出來就是想說這些嗎?”程谷心的耐心真要一點一點被消磨掉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好了,我不逗你玩了,你別生氣。”

“啊?你說什麽?”程谷心被她說的雲裏霧裏。

“我和翰城只是大學的時候在一起過半個月,後來就分手了,因為我覺得他這個男人實在是太無趣了。換句話說,這段過去其實完全可以忽略。”

“其實你不用和我解釋這些,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

“我兒子和他也沒有關系。”

“你……”程谷心想要說的話被她卡在嘴邊,望著Tina那似乎能勘透一切的眼神,她覺得自己簡直幼稚極了。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麽會知道你有這個猜想的吧?” Tina自信的揚起嘴角,“很簡單,女人的直覺,那天我看到了站在我家院子外的你。”

此刻程谷心真恨不得能挖個地洞鉆進去。

“那天真的只是找翰城幫忙,因為我差點忘記了答應兒子的事情,情急之下只能找他幫忙。” Tina無奈的聳聳肩。

“那孩子的父親呢?”程谷心不自覺的開口問。

“噓,這是秘密。” Tina一臉神秘的說,也沒有絲毫的不悅。

程谷心開始真的看不清這個女人了,也許,自己一開始對她的看法就膚淺。“抱歉,我不應該這麽冒昧的問。”

“沒事兒,現在誤會都解開了吧,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和翰城在一起了。”

“這……”她和童翰城之間應該沒有可能了,即使現在不存在障礙,可她已經請他放手了。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好過多插手,我今天找你就是想把這事兒說清楚,以後怎麽發展還是要看你們倆。不過,我可不希望看到遺憾的事情。” Tina放下杯子說。

“讓你見笑了。”

“別對我這麽客氣,以後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不是嗎?” Tina看人很準,她並不討厭程谷心,甚至對她還有一些好感。

“好。”在Tina對她說了這麽多之後,她也開始喜歡她這樣直率的性格。

完了之後,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天,Tina吧啦吧啦的給她講大學裏童翰城的一些囧事,包括他們在一起之後童翰城如何不懂情趣雲雲。後來又聊到了小Rod,程谷心對小孩子並不反感,尤其是她曾經還有過一個沒出事的孩子,所以她聽得也是饒有興味。

不知不覺中,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孩子與她來說,已經成為心中最柔軟的一塊。如果那個孩子不是因為意外失去,她也許會留下來吧。她其實,並沒有童翰城想的那麽狠心,當那團東西離開她身體的時候,除了身體上的疼痛,她的心也有被牽痛,只是那時,她沒有和任何人說,也沒有這樣的醒悟。

即便是把誤會都解釋清楚了,以程谷心的性格自然是不會主動去找到童翰城的。接下來的日子裏,還是沒有童翰城,可她卻和Tina的關系發展的越來越好。但是,命中註定的宿緣又怎麽會輕易的斷掉呢?

某一天,學校下發緊急通知,需要程谷心所在的教研室調配幾名技術人員去支援第一線的救災工作,而程谷心也自然在名單之列。

作者有話要說:默默的來發一章,抱頭遁~~~

我一定不會坑,看我真誠的眼神

☆、056

這次的泥石流災情來的很突然,即使已經擁有先進一流的科技設備,但是預測災害的發生一直是人類難以做到的一點,而我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把災情降到最低。程谷心一行人帶著必須的設備趕到災區,已經是災後48小時了。據說,已經有先遣部隊在第一時間趕到了災區,深入災區進行救援;據說,因為這次災情的影響力之大,全國各軍區都出動了一流的部隊;據說,139師就是其中一支主力部隊。

程谷心知道,童翰城一定會在。一到災區,她就馬不停蹄的參加進工作中,根本沒有多餘的功夫去打聽關於童翰城的消息。想起那天,她和Tina在電話裏道別,說她要去前線支援的時候,她和她說的話,她的思緒又開始亂了起來。她努力的搖了搖頭,讓自己全神於手中的工作之中。這次,她們教研室帶來了一套全新的勘探系統,主要是運用熱感應系統和遙感系統能夠探測出某些偏遠閉塞的山村是否有被困住的生命。因為是剛剛設計出來的系統,甚至都沒有進行過完整的測試,而這次的災情來的太過突然,他們也趕不及再去進行各種繁瑣的測試與調試,直接搬到了一線,程谷心真心希望,這套系統能夠不要出現問題。

順利的是,由於高新技術的運用,他們幫助前線部隊順利有效的找到了許多困在山中的受災群眾,得以將他們一一解救出來,看來,這套系統還是卓有成效的,坐在帳篷裏的主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了起來,“大家前段時間的努力不錯,系統暫時沒有出現什麽bug,都先去休息一下吧。”

程谷心也重重的松了口氣,這套系統她也花了很多的心血,有好多代碼都是她來編寫的。因為知道這樣的系統是軍事用途,不同於她以前的商業程序,所以她格外的認真和用心。她也希望,她能夠盡自己的力解救更多的生命;她更希望,她在後方能夠助童翰城一臂之力。

這些天,雖然一直坐在帳篷裏,但是通過電腦屏幕傳來的地圖看災區的地形極其覆雜,這對在前線開展救援工作的士兵來說,是極大的考驗。她無時不刻不在為童翰城祈禱,希望他一切平安。

整整兩天過去,這時候已經是災後第五天,電腦前的紅點逐個逐個的消失,根據現在的訊息看來,已經沒有顯示有受災生命還未被救出,那麽,第一階段的救災工作也就應該告一段落。半夜前,從外邊就傳來消息說,前線的救災分隊已經陸續返回。程谷心放心的松了口氣,扭了扭酸疼的脖子,走出了帳篷。天還沒亮徹底,隱約有一輪太陽從遠方升起,新的一天,會給大家帶來新的希望吧,災情已經過去,在災難中存活下來的人們還要繼續生活下去。而童翰城,也應該是一切平安的,畢竟,她沒有聽到不好的消息,對吧?程谷心自問自答。

“滴滴,滴滴”系統報錯的聲音從帳篷裏傳出來,因為是早晨,整個世界都顯得格外安靜,即使是站在外邊的,程谷心也聽得異常清晰,不知怎麽的,她的心好像猛然的被扯了一下,這讓她有極不好的預感。

她迅速的跑回帳篷,檢查電腦屏幕前的訊息,這個系統報錯提示也瞬間驚醒了不少趴在桌前打瞌睡的人,都一臉緊張的看向程谷心眼前的電腦。她仔細的盯著屏幕上顯示的小紅點,再循著紅點所在的位置進行了一輪仔細的探測,卻沒有發現任何生命的跡象。沒過多久,系統提示竟然自動消失了,電腦屏上顯示的紅點了無蹤跡。這讓大家一致認為是系統存在的小bug,並不是真的有情況。只有程谷心不這麽想,她一直有不好的預感,心中隱隱覺得這似乎和童翰城有著一絲牽連,但是沒有根據,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並沒有放棄這樣的想法,她努力的讀著面前的一行行代碼,重新進行一輪輪檢查,那一抹紅點始終沒有再次出現。而此時已經是臨近太陽落山,距離早晨,已經快過去一天,程谷心不得不告訴自己,應該放棄,這真的只是系統出現的小bug。

送飯的小列兵進了帳篷,程谷心下意識得問道,“前線的救援部隊都回來了嗎?”

“應……應該都回來了。”小列兵思索著撓撓頭,“對了,聽我們班長說,好像還有一支139師的救援隊沒回來。”

程谷心心裏猛然咯噔一下,而此刻,電腦前的紅點又重新亮了起來,她迅速果斷的對主任說,“主任,還有一批群眾和救援隊被困在這裏。”她指著電腦上的紅點,“這次不是系統出錯,請您通知後援隊前去支援。”

“谷心啊,你說的這個地方我也研究過了,你看那地形根本不可能有會有居民,我們的救援隊怎麽可能跑到那裏去,一定是我們系統本身的問題。”主任嘆著氣反駁道。

“不,主任,即使地形這樣,也不可能排除有生還者的存在,也許是他們被迫挪到那邊的。”程谷心現在很肯定,童翰城一定在那裏,他需要後援部隊,沒有根據,就是一種直覺,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直覺。

最後,董主任拗不過程谷心的拗勁,只得同意她派出一對士兵前往該地,因為地形的險峻,根本沒有陸路可以通往該處,只得出動直升機。程谷心固執得跟著上了飛機,帶著自己的設備,她告訴自己,童翰城在等著她去救他。

正如程谷心的預料,童翰城真的被困在了那邊,只是,被困的只有他和一對姐弟,姐姐之後十多歲,弟弟還不滿五歲。那天,童翰城一行的部隊趕到了受災的村子裏,在泥石滑落前,迅速的清出了一村的村民,在領著他們離開前,他聽到還有一對姐弟存在的訊息,由於泥石不定的爆發,他便讓隨行的戰士們帶著大部隊先行離開,而自己卻返回去尋找那一對姐弟。

找到那戶破損的房子之後,童翰城發現姐弟倆正害怕的躲在床邊的角落,見到他更加的害怕。他耐心的和他們介紹自己,並告訴他們跟他離開這裏。這對姐弟的父母並不在,而是把他們拋在老家外出打工了,而他們的爺爺奶奶也早在幾年前紛紛離世。所以,對於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他們很是害怕,不滿五歲的弟弟躲在姐姐的懷裏不肯不來,童翰城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這對姐弟聽他的話,跟他走。

當童翰城抱著不滿五歲的弟弟,領著姐姐沖出房子的時候,滾滾的泥石已經從遠處滑落,他有極不好的直覺,這邊殘破不穩的房子即將塌陷。所以他放棄了原先撤離的路線,冒險的選擇了另外一條偏僻的路,跑了好久好久,他們才脫離了泥石滾落的軌跡,找到了一處暫時安全的地方。只是,他們此刻已經與外界沒有了聯系。

他們已經被困超過12小時,為了照顧那對縮瑟的抱在一起的姐弟,他把自己隨身攜帶的幹糧都給了他們,把自己身上迷彩脫了下來,裹在他們身上。此時正值深秋,天氣格外的陰冷,童翰城咬著牙捱過了又冷又餓的十二小時,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對姐弟,比他更需要食物,更需要溫暖。

只是,在堅強的漢子也有支撐不住的那一刻,即便是像童翰城這樣的體魄,深秋山間的溫度絕對是低於十度的,再加上濕氣的侵襲,童翰城漸漸感覺自己要支撐不住。他在等,雖然不知道有沒有人能找到他們,但是他知道,要是他倒下了,眼前的這對姐弟也無法再堅持下去,他就是他們的希望。

程谷心沖下飛機,拿著手裏的儀器,第一時間找到了童翰城,因為她知道,他已經一刻都等不了了。看到眼前光著膀子,肌肉線條分明的童翰城,程谷心的眼淚頓時奪眶而出,她迅速的沖過去,把他緊緊的摟住。

童翰城以為他在做夢,自己果然還是沒有撐到最後,眼前一襲光亮,那個心尖兒上的人怎麽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可是他還是開心的對她說了一句話,他以為,這是他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了。“你來了。”

程谷心聽到那句“你來了”之後,就感覺到面前的人倒在了她的懷裏,他果然還是堅持不住了。撫摸著他冰冷的肌膚,她用力的祈禱,他會沒事。

在坐著直升機趕往那裏的時候,程谷心的思緒很亂。如果童翰城出事兒了,那她的幸福該怎麽辦。她好後悔,以前沒有好好的爭取自己的幸福,她簡直恨透了自己這樣矯情的性格。就像Tina說的,她要努力的去爭取一把,如果童翰城還安好,她要向他表明自己的感情,她不要和他離婚,因為她已經愛上了他,是深愛。

還好,上天給她留了這一個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的不想再抱歉了,說多了沒用,還有一章完結

☆、057

童翰城睜開眼的時候恍如隔世,刺眼的光亮讓他難以適應,能夠看清楚後,才發現是陌生的環境,但還好,有熟悉的人。

“餵,你終於醒了。”熟悉的聲音傳到耳邊,莫名的溫暖,卻少不了一絲失望。

“我睡了多久?”他睡了好久好久,久到自己都記不清之前發生了哪些事情,努力的讓自己回想,他才憶起他的救援工作,還有那對跟著他一起走的姐弟。

“現在的災情怎麽樣了,那對孩子呢?”不等Tina給他回答,他已經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

“你呀,顧好你自己吧,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這裏睡了多少天,整整兩天兩夜,這是一個正常的人的行為嗎?你在前線參加工作也不能不顧自己的身體不眠不休吧,自己都不會照顧好,將來去照顧誰呢!”Tina不理會他的問題,滿肚子怨氣的抱怨。

“告訴我。”

“真是的,我就知道拗不過你。那對姐弟已經被安置好了,災情也已經緩解了,你就在這裏好好的休息吧。”Tina真是一點不給他面子。

“嗯。”童翰城放心的閉上了的雙眼,其實他心裏還有一個疑問,卻沒有問出來。他想知道,那天的那個身影是不是真的,還有這些天一直有一個恍惚的人影在照顧他,盡管他睜不開眼,可是那樣熟悉的感覺,讓他以為是她。不過,也不會有可能是她吧,這一切應該都只是他太想她。終究,他還是放不下她。

“誒誒誒,你這就睡了嗎,都不關心關心自己媳婦兒怎樣了。”

“她怎麽了?”童翰城的猛然睜開眼。

“這不是連續照顧了你兩天,自己也倒下了嗎,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會站在這裏,我才懶得來照顧你呢。”Tina氣呼呼的說。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原來都是真的,那個在他耳邊喊著“童翰城快點醒過來”,握著他的手告訴他“她不要和他離婚”的種種都不是他的夢境。“她現在人在哪裏?”童翰城迅速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也不管自己的腦子有多麽昏沈,也不管自己的四肢有多麽無力。

“剛送去二樓的病房,之前去做了一些檢查。”Tina獨自撫額默默嘆氣。“你別急啊,我領你去。”還沒說完,床上的人就從她眼皮底下走掉了,她急忙追出房門趕上他,生怕他出了什麽事情。

程谷心真沒什麽事兒,應該只是太累了,可是她說不過Tina,硬是做了好多項檢查,本來很累很困,很濃的睡意,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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