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吊影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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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麓滅王朝迎來三年一度的吊影節。吊影節沒有具體的時刻,一般在夜深後舉行。每年的這一天各街各巷擠滿了賣帛紙的商販。

夜深後,人們帶著自己的帛紙到附近的河湖邊,在帛紙上賦予晶魂之力,使之浮向空中,以此來展示對千祭女神的敬愛並祈求保佑。

因容家與尚家結親一事,眾人興致如煙雲般消散,只有莘芊和塏逸一出門。

像歷年來一樣,尚家門口聚滿了賣帛紙的商販,塏逸一牽著莘芊的手上前挑選,沈穩的聲音被愉悅洗禮後顯得格外悅耳:“小芊你要哪一個,我買給你”,莘芊側首盯著塏逸一的側顏,心弦隨著迎風擺動的冰藍碎發跳動,隨即深情款款地握住塏逸一的手:“那我全要了”

塏逸一不自覺地嘴角抽搐:“好,不過你魂力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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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湖泊不如洛水細膩柔美,在月光與燈火的照耀下也沒有跳躍的金粉潾潾,可看上去是碧陰陰的,厚而不膩,若說洛水是少女思念愛人而流下的清淚,那麽這的水是煙花女子深閨春怨的惆悵心結。

湖泊中央停滯著一艘畫舫,以稀疏的林子,淡淡的月光,墨藍的夜色為背景,像是夢境中的蜀塚。畫舫中擺放著一架六角桌,桌上立著像長矛般的兩臺燭火,把狹小的空間照的通體幽亮。

塏逸一在桌上鋪開一張嵌著藍色紋絡的帛紙後,看著莘芊在桌角邊研墨,纖細白皙的手一邊擺弄研缽,一邊擦拭滴到唇角的汗珠,塏逸一看得出神,平時淡如冰霜的臉上生動起來,一片冰心化作柔水一掬,決堤泛濫在心田。

墨研好後,莘芊瀟灑地提筆沾墨,幾欲篆寫。塏逸一快步走到莘芊身後:“等等,這張我們一起寫”。

莘芊輕咳一聲,穩了穩心神:“我們寫‘開芊’二字吧”

塏逸一眉眼柔軟起來:“好”。

說完,塏逸一反手輕輕地握住莘芊提筆的手,引領其舞動,兩道力量彼此接觸,盤旋,交融,一撇一捺,骨力勁健,有刀鋒之利,有水波之柔,此刻,兩人心弦糾纏。

半響後,寫有“開芊”二字的帛紙在魂力的烘托下緩緩沒入夜色,莘芊還意猶未盡時,塏逸一遙指不遠處的一艘桃木色畫舫:“是廖耽青”

莘芊身子一輕,剛想騰空就被塏逸一拽住:“怎麽了?”塏逸一盯著他的眸子:“有事把幽王放過來”

莘芊先是一怔,繼而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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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船內,唯有燭火燃燒的聲音和細微的喘息聲,氣氛壓抑地幾乎讓人窒息,莘芊與廖耽青相對而坐,沈默已久。最後莘芊先開了口:“耽青大哥你應該知道容家與尚家的親事吧?”說完瞄了眼對面人的反應,只見廖耽青幽幽的雙眸中噴薄著怒火:“知道”

莘芊瑉了口酒,隨後吞下一顆解酒色丹,看到莘芊如此愜意,廖耽青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麽?”

莘芊擡眼啟唇,語調中故意透出諷刺與同情的意味:“耽青大哥你可是地下領域的首領,怎麽容徹要與他人嫁娶,你卻在這裏獨自落寞?”

廖耽青垂首:“小容徹他,我給不了他想要的生活”莘芊句句刺入對方心中的禁地:“是你抗拒地上生活,或者說是你舍不得你的領域,千祭女神說過:困□□覓自由,需忘記自身的囚籠”

廖耽青起身,走到莘芊身後,在他耳畔低語:“話說莘芊,你就不怕我用你要挾小容徹跟我回去”莘芊只覺得此刻有一只餓瘋了的野獸在自己脖子上嗅著,似乎下一秒要把自己咬的血肉模糊。莘芊語調仍是波瀾不驚:“就憑你,我還不擔心”

語畢,幾道熾如極晝的冰焰彈射進來,廖耽青迅速躲閃,隨即帶著幾分肅殺看著塏逸一:“怎麽,我還沒把他怎麽樣就按捺不住了?”說完,看了眼還未消散的魂力氣焰,臉色一寒:“浮影閃?!你想直接秒了我嗎?”

船頭上,塏逸一為莘芊整理垂下的發絲,冷冷地瞥了廖耽青一眼:“如果你剛才沒躲開的話,你現在就不會這麽問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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