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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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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嚴廷找尋著人面蜥蜴留下的暗號,不過片刻就找到了他所住之處。

或許是剛剛進入雷宗的緣故。

哪怕他是副宗主厲橫的弟子,也只能和那些新入門的弟子住在一起。

新人不多,除了人面蜥蜴所變聶修之外,整個大通鋪中僅有兩人。

這兩人一個毫無修為,一個剛剛入門,方嚴廷只是略施法力便讓二人暫時失去了知覺。

他顯露身形,神識遮掩此中情況,開口問道:

“如何?可有人懷疑?”

聶修此刻已經換了一件雷宗弟子衣袍,一見他來,立刻上前匯報道:

“大人,沒人懷疑我,那童子只是帶我領了件衣服,派了件功夫就讓我到此處等候。”

方嚴廷微微頷首,又問清楚他所見所聞,搖身一變房中便又多了一個聶修。

“你的任務暫時完成了,這裏交給我。”

人面蜥蜴當即化成壁虎大小鉆入了方嚴廷袖口。

隨手一揮,解除了另外二人限制。

這兩人一個叫呂方,也是剛剛入門。

他本是五斷涯周邊小村落的村民,因為資質較好這才被雷宗看上,送到此處。

另一個吳孟則是和那聶修一般,是雷宗高手在外游歷之時發現的好苗子。

比他們二人又早一月來到雷宗。

此刻二人剛一醒轉,那呂方便是一臉疑惑道:

“吳師兄,剛才發生了什麽嗎?我怎麽感覺有些頭暈。”

吳孟正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正修煉的好好的,忽而就感到腦海中一陣迷茫。

可一轉過神來,便又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般。

他入門較早,又有修為在身,自是想要保持自身“高手風範”當即搖頭笑道:

“你尚未入門,難以保持自身清明,在此等洞天福地自是常有這種現象發生。”

“無需擔心,不過幾天等你心法入門,像我這般,自然不會再有有此狀況。”

方嚴廷在旁忍住笑意漠然不語,這小子倒是能吹。

呂方聽的連連點頭,轉而便拿出一本小冊子坐在蒲團上認真修煉起來。

這冊子方嚴廷也有,是雷宗的入門心法,人面蜥蜴早前交代給他的。

只是在方嚴廷看來,這本心法實在是有些小兒科了,對他來講根本沒有絲毫用處。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他還是將冊子拿出,在一旁細細觀瞧。

過了一會,他的便宜師傅厲橫便過來了。

“聶修,近些日子你便安心在此居住。”

“為師最近有些事,暫時脫不開身,你先自行修煉。”

“這本心法上若是有什麽不懂的,到時候可以來問我。”

厲橫隨手扔了一個小玉盤過來:

“另外這瓶丹藥你收著,莫要忘了每七日吞服一顆。”

都不用打開,方嚴廷便知道這裏面是最為基礎的養氣丹。

一旁吳孟等人看的眼熱,不管裏面是什麽。

副宗主親自賜於的總歸是好東西!

“多謝師傅!”

“嗯。”厲橫應了一聲,正要說話卻是眉頭一皺,往後望去。

方嚴廷視線隨之望去,便看見那林采兒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同時口中叫道:

“厲副宗主,不好了!”

厲橫面色一沈,問道:

“出什麽事了?”

“可是你得罪了方小友?”

林采兒一臉為難,有苦說不出,她哪裏知道那什麽方松如此小氣,只是一句話便直接甩袖走人。

“厲副宗主,這真不怪我,我只是說了他一句像個和尚似的,他,他……”

一聽這話,厲橫面色陡變,喝問道:

“他什麽他!究竟如何了!”

林采兒雙眼一紅,知道此事難辭其咎,當即癱坐在地哭訴道:

“他走了!”

“走了?”厲橫一驚,急忙問道:“走到哪裏去了?你怎麽不攔住他!”

“我,我攔不住啊!我一上去攔他,他整個人就化成泡影,直接不見了!”

“混賬!”厲橫怒罵一聲,也不管眾人當即甩袖而去。

林采兒更是心驚,只是留在原地哭泣不已。

吳孟來雷宗也有些時日了,與這林采兒也算相識,便好意上前安慰。

結果林采兒反倒是哭的更大聲了。

方嚴廷在一旁冷眼旁觀,只做不知。

不過片刻功夫,厲橫便鐵青著連臉回來了。

他對著林采兒沈聲道:

“你跟我來。”

“聶修你也一起。”

方嚴廷正好好的呆在一旁,忽而聽到厲橫叫自己。

心中稍稍一顫,也不知是何事,眼看厲橫不等二人轉身就走,也不多想,便跟了上去。

不多時,幾人再次來到了五雷殿中。

莫少關負著手,在殿內來回走動著。

見他們入內,當即開口問道:

“你且將當時場景,仔仔細細給我說一遍!”

林采兒摸了摸臉上淚水,低聲應道:“是……”

接著便將在禦雷閣中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方嚴廷可以佐證她沒有說謊,每一句都是真的,連一絲添油加醋都沒有。

等她說完,五雷殿中一時有些沈默。

莫少關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厲橫皺著眉不斷來回掃視著。

林采兒渾身顫抖,咬著下唇,眼淚不由自主又流了出來。

方嚴廷則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一臉無辜地看著幾人。

等了不知多久,莫少關一臉疑惑開口道:

“這水鏡寺真有如此忌諱?”

厲橫一臉茫然連連搖頭。

水鏡寺本是隱士宗門,極少露面。

對於他們的一些忌諱,幾人自是無法知曉。

莫少關無奈搖頭道:

“唉,罷了罷了,此事不可強求。”

“不過他人雖然離開,但這個消息卻也不是人盡皆知。”

“宗主的意思是?”

厲橫神色一動當即說道:

“我們還是依舊將水鏡寺弟子在我宗做客的消息放出去?”

莫少關點點頭道:

“不錯,哪怕是假消息,也足以讓裂天宗好好思量一番。”

“也只能如此了。”厲橫雙眉微皺,看向一旁二人道:

“這事若是有人問起,你們就當不知,萬萬不可向他人洩露!”

林采兒見宗主不怪罪她,已經覺得僥幸,當下跪下應承。

方嚴廷在旁裝模作樣的點點頭,表示絕不會亂說。

莫少關似乎有些疲倦揮手示意眾人離去。

離開前卻是瞧著方嚴廷所化聶修,多問了句:

“此子便是你剛收的徒弟?”

厲橫點頭笑道:

“不錯,資質尚可,只是性格不太好。”

莫少關點點頭,隨手扔過一個玉瓶:

“這丹藥我留著也沒用,便當作是見面禮吧。”

“多謝宗主!”

方嚴廷同那林采兒離去。

莫少關叫住厲橫說道:

“我雷宗弟子日漸稀少,此子算是不錯,你可要好好教導。”

“過幾月之後,正巧有個十宗大比,希望他能夠站出來為宗門出一份力。”

“嘶……這怕是有些勉強了。”厲橫面色為難連連搖頭。

“此子雖然資質尚可,但他性格卻是有些不太討喜,若是不好好打磨打磨日後怕是容易出事。”

莫少關擺手道:“哪裏管的了這麽多。”

“若是能在十宗大比上拿到一個好名次,我雷宗收徒也容易一些。”

“現在五斷涯下那些家夥可都是不情願將自家孩子送到我雷宗來呢。”

厲橫沈默不語,最後在莫少關的壓力也只能點頭答應:

“也罷,就依宗主所言……”

林采兒剛闖了禍沒有聊天的心思,方嚴廷也懶得搭理此人。

走了一會便各回各家。

來到通鋪之中,呂方好奇問道:

“欸,聶師弟,厲副宗主找你說什麽呢?”

“還有那個什麽跑路的家夥又是誰啊?”

方嚴廷神色一冷,瞥了他一眼冷漠道:“與你無關。”

這一句話,直接將呂方噎住。

而一旁的吳孟有些瞧不過去,冷哼道:

“剛剛入門便已是如此,若是再過些時日,怕是連宗主你都不放在眼裏了。”

方嚴廷瞧了他一眼,又是一句:“關你屁事。”

吳孟頓時大怒:

“可惡!我今日便教教你什麽叫做尊敬師長!”

他立時跳起,大步跨來,擡手便往方嚴廷臉上招呼。

只是他尚未趕到,忽而腳下一滑,不知踩到了什麽,竟是直直摔倒在地。

方嚴廷劍指收攏,居高臨下望著他道:

“吳師兄何必行如此大禮?”

吳孟瞬間面色漲紅,但他卻是不服,當即爬起,再次朝著方嚴廷打來。

可無論如何他卻根本無法近身。

不是被東西絆了一腳,便是撞到了桌子邊上。

沒過一會,便弄的自己遍體鱗傷。

連番幾次之後,這吳孟也是看出了其中定有問題。

他面帶驚恐指著方嚴廷道:

“你,你小子會使妖法!”

方嚴廷冷笑搖頭道:

“吳師兄自己學藝不精,怎麽能怪到我頭上?”

另一邊的呂方也瞧出了不對,上前打圓場道:

“吳師兄,算了,算了。”

吳孟摸了摸自己額頭紅腫處,恨恨道:“你小子等著!”

拋下狠話,他轉身離開了通鋪。

“唉,吳師兄!”呂方見叫他不住,轉首瞧向方嚴廷道:

“聶師弟,你還是跟吳師兄道個歉吧,都是同門師兄弟,鬧大了反而不妙!”

方嚴廷自是不會理他,聶修的性格豈會服軟?

當即冷哼一聲道:

“你莫要管,有種他便帶人打死我!”

說著也不管其他,翻身坐到蒲團上裝模做樣翻起了小冊子。

僅僅只是片刻功夫,方嚴廷便感應到了屋外來了數人。

為首的正是剛剛出去的吳孟。

他帶來的兩人面色不善,皆是煉氣初期的修為。

“呵,來的正是時候。”

方嚴廷輕語一句,雙眼微瞇,靜靜等候。

就在幾人進門的一瞬間,他身上陡然散發一陣靈力氣機。

剛剛進門的三人見到這一幕,皆是一楞,其中一人驚呼道:

“什麽,這小子引氣入體,已經是煉氣初期了?”

吳孟也是有些發楞,他出去不過沒多久,這小子就有了進展。

莫不是真是所謂的天縱奇才?

他這才陡然想起,這聶修乃是副宗主厲橫收下的弟子。

若是沒有天賦,副宗主又豈會大費周折,之前甚至特地來此賜下丹藥?

他面色微變。

方嚴廷已經緩緩起身,冷笑著望著他道:

“怎麽了,吳師兄,這兩位便是你請來的狗腿子嗎?”

“你!”

“好小子,莫以為有幾分資質便可以如此張狂!”

吳孟眼神一轉,直覺有些不妙,竟是轉而安撫起二人道:

“呃,幾位師兄,要不還是算了吧。”

被他請來的兩人也是一楞。

前一秒還喊打喊殺要好好教訓下這小子。

現在一轉眼,竟是要算了?

這不是玩人嗎?

眼看著二人不肯罷休的樣子,吳孟當即附耳說道:

“二位師兄,算了,我剛剛想起,這小子是副宗主收的弟子,而且他剛剛進入煉氣期,我等還是……”

他尚未說完,方嚴廷卻是開口喝道:

“你們嘀嘀咕咕什麽?莫不是怕了小爺不成?”

那二人本來聽到副宗主的名字正有些猶豫,此刻一聽那小子如此張狂的話語,頓時氣血上湧。

一把推開吳孟道:

“吳師弟,此事與你無關,你讓到一邊。”

“別說這小子乃是副宗主的弟子,就是宗主弟子我也要好好教訓教訓他!”

方嚴廷輕哼道:

“哼,就憑你們兩個怕是還沒這等本事!”

“小子休得張狂,今天哥幾個就好好教教你,何為煉氣期!”

二人說著便握起拳頭便沖了過來。

方嚴廷輕笑一聲,不對反進,當下便與二人廝打起來。

這二人入煉氣期不久,打鬥起來也沒什麽章法,根本就是小孩打架。

方嚴廷自是不可能和他們較真。

同他們一般使出一陣王八拳。

不多時,那二人便是鼻青臉腫,口鼻流血,倒在一旁呼呼喘著大氣。

方嚴廷自是沒事,不過為了不引人懷疑,他裝模做樣的挨了對方幾拳。

又稍稍變化模樣,露出一些淤青。

此刻一副殘勝模樣瞧著二人,冷笑道:

“哼,什麽師兄長輩,記住了!從今往後,我才是你們師兄!”

那二人倒地不起,自是沒法反駁。

而呂方吳孟早已經看傻了眼。

“你們兩個,叫兩聲師兄來聽聽!”

那二人被方嚴廷一聲呼和,生怕挨打,哪裏還有半分猶豫,直接叫道:

“聶,聶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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