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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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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入陣眼?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李澤霖根本不敢相信,他很清楚,身入陣眼的下場,不是身死道消,便是意識永遠被困在劍陣中,成為陣眼之魂。

這兩個無論哪種,都可以說是極其淒慘的下場了。

但在方嚴廷口中這些卻好似根本不成問題一樣。

而且,李澤霖很清楚想要奪取彌天劍陣的控制,可不是單憑他嘴裏輕飄飄一句絕強的力量就可以辦到的。

他知道憑借方嚴廷的實力是絕無可能做到此事的。

李澤霖只覺得難以置信,但看對方表情卻又不像是在說謊,不由得問道:

“不說你進入陣眼之後是否安然無恙,但你又怎麽會有能夠奪取彌天劍陣控制的絕強力量?”

方嚴廷掂了掂手中的無面玉笑道:

“這個問題可就要另外收費了。”

李澤霖神色一僵,感覺自己問的有些虧了……

雖然他的確有東西能買消息,可是那玩意價值太大,用來和方嚴廷換消息著實有些吃虧。

而且看這小子那猴精的樣,估計自己還不一定問的出來。

對方既然不可說,那他也只能靠自己猜測。

“難道是有高手相助?”李澤霖低語一聲,卻又搖了搖頭。

照理說俗世煉心的時候,基本上是不可能有高手會在暗中保護的。

除非,煉心之人的身份極其重要!

便是自己,身為東皇聖地的重要弟子,在俗世煉心的時候,也僅僅配了一個甚至算不上俗世巔峰的八品孫公公。

可方嚴廷呢?

能壓制如此龐大的彌天劍陣暴動,他背後之人的實力顯然已經超過了俗世頂尖戰力。

能有這樣的待遇……

他難道是某個大勢力的繼承人?

李澤霖看著方嚴廷眼神頓時有點變了。

看來自己還是小瞧他了啊……

思考片刻,李澤霖忽然瀟灑一笑,搖頭道:

“你既然不肯說,那就算了吧。”

說著他隨手撿起一塊玉玲石朝方嚴廷示意道:

“給你一個忠告,那無面石,最好不要長期攜帶,不然你難免會沾染上東皇的氣息,這樣容易惹你背後那位不滿。”

方嚴廷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強買強賣,卻是什麽都沒說,自己現在這狀態……還是別要多生事端了。

他只能裝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勉強承下了對方好意。

但他心中卻是毫不在意。

背後那位?

哪位?

李澤霖收起玉玲石,笑道:

“萬劍林已毀,吾在這裏也沒有繼續呆下去的必要了,不久之後便要離開這裏,希望日後還能再與你見面。”

方嚴廷拋著手中的無面玉笑道:

“下次,多帶點寶貝。”

李澤霖面色一黑,想起之前被坑之事,頓時不再說話,扭頭就走。

看著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

方嚴廷這才緩緩坐倒,露出一個痛苦至極的表情。

剛才他不過是強撐而已,身體所受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

之前無窮無盡的能量不斷湧入自己身體。

沒有被撐爆已經可以說是運氣極好了。

“呼!”

方嚴廷深深吐出一口氣,原地入定。

開始用內息極其緩慢地在體內四肢百後流走,想要修覆自己的身體。

但這只能治標,想要完全恢覆,必須還得靠醫療手段。

時間流逝,一直快到白天,方嚴廷才稍微好受一些。

不過對著這一地的玉玲石他卻是有些犯難了。

就這樣放在這裏顯然不行,但自己這狀態也不可能將其拿走。

無奈一笑,他拿了幾塊玉玲石拖著重傷的身體艱難地回到了東劍居。

勉強拍醒還在睡覺的劍四十七,讓他替自己去萬劍林拾取玉玲石之後,方嚴廷就躺在了床上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昨晚不單單是身體受傷,他的精神產生了巨大的消耗。

要是再不睡,自己說不準就要暈過去了……

劍四十七揉了揉眼睛,艱難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洗漱完畢之後,看著陷入沈睡的師兄搖了搖頭,便前往萬劍林撿好看的石頭去了。

方嚴廷沒有告訴他那是玉玲石,主要還是因為柳紅玉之前警告過他,不要調查此物,甚至,不要將玉玲石三個字掛在嘴邊。

為了劍四十七的安危著想,方嚴廷才想了這麽一個法子。

到了萬劍林,劍四十七沒有絲毫猶豫便直接跨入了其中。

一開始方嚴廷讓他過來的時候,他還有些抗拒。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幾位管事早已經教育過他,在沒有一定實力的時候,千萬不要貿然進入萬劍林中。

不然極有可能造成嚴重的後果。

但是方嚴廷卻是告訴他,萬劍林中已經沒有任何危險了。

出於對師兄的信任,他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進去了。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來到這裏。

看著空空蕩蕩的場地,劍四十七不由得有些疑惑。

都說萬劍林內至少有上萬把劍,怎麽自己卻一把都看不到呢?

有些奇怪的劍四十七卻是沒有細想,只是照著方嚴廷所說不斷往萬劍林深處走去。

只是一會,他就看到了小木屋。

劍四十七走到屋內,看到了一地隨意放置的好看石頭。

他笑嘻嘻地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袋子,剛撿起一塊玉玲石,就看見這石頭上忽然冒出了一道淡綠光茫,不斷朝自己手中湧出。

頓時劍四十七笑道:

“這石頭果然好看,還會發光呢!”

他沒有看到的是,自己脖子上一直掛著的小玉佩,在這道光茫牽引之下,竟然也發出了一點微弱綠光。

左右打量了許久,越看越是好看,他便放了一塊在懷中。

之後,劍四十七將小木屋中的玉玲石盡數扔進了袋子中帶回了東劍居。

於此同時,數萬裏外的一處飄渺所在,忽然傳出一陣極其洪亮的聲音:

“少主命玉已亮,速速派人尋回!”

“是!”

仿佛數千人同時回答的聲音霎時響起……

大晉皇朝,宮城之中。

楊公公跪伏在地,滿臉冷汗,顫巍道:

“稟皇上,二皇子死於劍神莊中!”

“什麽!”

身穿龍袍的已然有些蒼老的皇帝李楷承,頓時站起,一掌拍在龍椅之上罵道:

“混賬東西,你是幹什麽吃的!七品宗師竟然連一個人都護不住嗎!”

話音剛落,他臉上一陣紅白交替,接著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兩邊立刻就有侍女上前服侍。

“陛下千萬保重龍體!”

楊公公不敢擡頭,勸慰了一句,繼續說道:

“奴才之前被要事耽擱,誰曾想,就這一瞬的功夫,殿下就遇害了。”

“咳咳!可惡!好一個劍神莊,竟然如此大膽,可惡!給我傳驍騎大將軍!朕要派人,鏟平劍神莊!”

威武不容任何人拒絕的聲音一時間響徹整個皇宮。

……

劍神莊,南劍居。

“走吧,準備離開這裏。”李澤霖笑道。

“殿下,你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他身後的孫公公細聲問道。

“呵呵,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吾又認識了一位新朋友。”

“新朋友?”孫公公有些疑惑,忽然問道,“可是那位方嚴廷?”

李澤霖笑而不語,正要離開,卻是忽然想起一事,返回屋內,手書了一封。

接著將書信交給了孫公公說道:

“你將這信盡快交到皇帝老兒手中,然後再回到劍神莊尋方嚴廷討賞。”

孫公公一楞,問道:“向他討賞?”

李澤霖笑道:

“正是,放心,他的賞錢肯定會讓你滿意。”

孫公公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激動之色,連忙拱手道:

“奴才多謝殿下!”

“不用謝我,你快去快回吧。”

“是!”

孫公公接過書信答應一聲,在下一刻整個人便已經沒了蹤跡。

……

病床之上,柳竹遠悠悠醒轉。

張沖玄一看頓時來了精神,不由驚喜叫道:

“你醒了!”

柳竹遠眼中卻是流露出一股擔憂之色,他艱難的擺了擺手,用沙啞虛弱的語氣問道:

“後來……如何?光一他……”

張沖玄一把抓住柳竹遠的手,大笑道:

“哈哈,死了!都死了!”

一聽這話,柳竹遠眼中滿是震驚,他急忙問道:

“死了?誰死了?宇文二老?他們怎麽死的?”

他剛一激動,包紮完好的傷口上,便有鮮血滲出。

“老柳啊,這次你可沒眼福啊!你能想象嗎?那種鋪天蓋地無窮無盡的飛劍,從劍神莊內傾瀉而出,只是一瞬便將這些賊人全部斬殺殆盡!”

“能看到如此場景,我張沖玄這麽多年也算是沒有白活了!”

感嘆間,張沖玄眼眶一紅,眼中竟然有淚水滾出。

他反應卻是極快,手背一擦,便抹去了眼淚。

柳竹遠聽著他的述說,只是在腦海中想象,卻不由得張大了嘴,問道:

“鋪天蓋地,無窮無盡的飛劍?你確定?你沒看花眼?”

這件事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滿天飛劍……這是一種什麽力量啊,就算是劍神,也不可能做到吧?

“這我還能看錯?”

張沖玄眼睛一瞪,不悅道:

“要不我背你去劍神莊外看看,那些劍現在還插在莊外無人敢動呢,就連劉天齊那老小子都看傻眼了,現在還坐在外面發呆呢,照我看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柳竹遠此刻才相信張沖玄沒有說謊,他連忙問道:

“那還有別人呢?”

張沖玄一楞,眼神一時間有些躲閃:

“別人,什麽別人?”

“老章他們……”

張沖玄擺擺手,連忙說道:

“哦,老章啊,他沒事,正躺著休息呢,他傷勢比你輕多了。”

“老柳啊,你知道嗎,我告訴老章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和你一模一樣,瞪著眼睛張著嘴巴,像個大傻子似的。”

柳竹遠會心一笑,這能不成傻子嗎,如此驚人的場景,無論是誰見了,都不可能平常待之的。

想著,他又問道:

“那王負……”

張沖玄忽然不耐煩的打斷道:

“老柳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說著,他就要離開,柳竹遠一楞,卻是一把抓住了對方,問道:

“怎麽了,負霆他出事了?”

被柳竹遠抓住,張沖玄怕傷到對方也不好強行擺脫,只能又反身坐下,冷哼一聲道:

“別提了,說起來就生氣,華光一和王負霆這兩人算是把我們劍神莊的眼面都丟盡了!”

柳竹遠想到了自己昏迷前的場景,神色也是一黯,不由說道:

“他們……最後還是將嚴廷供出來了?”

“唉!”

張沖玄看了柳竹遠一眼,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柳竹遠將手放開,輕輕拍了拍張沖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張沖玄又是一聲冷哼:

“依我看那漫天飛劍八成就是方嚴廷那小子搞出來的,哼,我看他們二人到時候如何收場。”

柳竹遠一楞連忙說道:

“這不可能吧,他不是才五品宗師嗎?怎麽可能有這種實力?”

張沖玄搖了搖頭道:

“誰知道呢,那小子剛進來的時候,還只是一個三流高手呢!”

柳竹遠低頭沈吟道:

“你這麽說也對,不過此事若真是他所為,到時候你可得幫負霆他們說上兩句。”

張沖玄一楞,立刻起身不悅道:

“什麽!我還得幫他們說話?也不看看他們幹的都是些什麽事,那是……”

柳竹遠咳嗽一聲,擺手打斷道:

“咳咳咳,當時的情況你也看見了,他們也是為了劍神莊啊。”

“可是……”

張沖玄還要說話,柳竹遠卻是繼續說道:

“這麽多年兄弟,誰還不會犯點糊塗呢,就那你上次……”

一聽他又要說自己那些荒唐事了,張沖玄急忙打斷道:

“夠了夠了,別說了你,我聽你的,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說著他逃也似的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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