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為什麽要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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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赤司講了那個內容奇特指代不詳的故事後,黑子有將近半個月沒有見過奇跡中的任何一個。

那天的赤司表面上還是一副世界在我指掌的雲淡風輕的樣子,黑子卻神奇地感覺到了這個人的慌張。說不清是為了什麽,只是覺得一貫王者般的人眸子裏閃過了一點期待和忐忑,很快消失殆盡,雖然讓人抓不住什麽卻又能夠讓黑子實實在在地感受到這個人的不同尋常。

也許是骨子裏的惡趣味作祟的黑子這樣說道:“不過老實說,故事裏顏色不同的幾個人倒是和你們幾個有點像呢。”

面癱腹黑的黑子本來期待著見到赤司慌張的表現,沒想到這人聞言把臉又湊近了一點,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哲也覺得我和他們幾個的關系很好嗎?”

“雖然隱約覺得赤司君的關註點好像不太對,但是我卻可恥地不敢反駁。”——黑子哲也日記

於是話題就這麽被赤司用氣場岔了過去。

赤司是個決斷的人,是個有領導能力的人。可他並不是一個固執專斷的人。

很多時候他是謹慎甚至是小心翼翼的,每一個看似果決迅速的決斷之前都包含著很多別人不知道的深思熟慮。

因為赤司征十郎,其實是最希望奇跡完整團結,最珍惜他們的人。這個人嘴上不說,行動上也似乎永遠不會表現出來一點點對這幾個人的關心,甚至在大大咧咧雙商間歇頻發性較低的青峰和黃瀨看來這個恐怖專政的人手上把玩的那把剪刀隨時準備著插入他們的心臟,異色的瞳仁裏明明白白地寫著“都給我跪下”。

可是即便是青峰也潛意識裏知道赤司絕對不會真的做出什麽對任何一個人有害的事。有些人的溫柔只有在特定的情況下才會被人察覺,有些人的溫柔卻像是天生欠費,好像永遠不會被人真切地發現,可又真實地存在,在每個需要的時刻探出頭,又怕被人察覺似的瞬間躲起來。

赤司知道自己給黑子講的故事和向他坦白一切的念頭是他近二十年裏最不過腦子的一個決定。

這不是自己一個人的秘密,自己還是應該……問問那些人的想法。

也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才讓他及時地懸崖勒馬,沒有一下子幹脆地把所有事情告訴黑子,而是用一種並不完美的方式岔開了話題。

午夜時分是這間公寓最熱鬧的時候,五個性格不同顏色各異的青年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裏,用只屬於自己的眼睛打量整個世界和其他的人。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聚集在會議桌旁了,自從每個人都對那個少年有了點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後,寶貴地屬於自己的時間通常被用來對著與黑子有關的東西癡漢地傻笑。

“我不關心你們對哲也到底是什麽感情,我只知道這種感情全部超出了一般的熟人或者無關緊要的朋友。”赤司開腔之後竟然有點不知道怎麽說下去,坦白一切難道就可以得到什麽嗎?坦白後最有可能的結果,難道不是一個驚恐地看怪物般的眼神和之後的戰戰兢兢?

誰都心事重重地沒有說話,黃瀨卻委委屈屈地開口帶了點哭腔:“說了的話,小黑子會覺得我們是妖怪的吧?”

……這人前一天剛好擁有身體的主導權,拍完廣告應酬的時候被人灌多了酒,現在醉酒反應全部表現在他自己的身體上,還沒緩過來。

可這醉漢的話又實實在在戳到了每個人的痛處。

誰說不是呢?即便黑子不相信怪力亂神的東西,也多半會把他們的定位從“神秘人”改為“神經病”吧。

——其實諸位,你們在黑子心中的定位一直就是神經病啊。

每個人肚子裏都藏著一點不想讓人知道的小九九,又痛苦地明白無論是什麽都瞞不過其他人,糾結之後各自心照不宣,就像共享一個秘密似的別別扭扭,說起這些事情都像是對暗號。

每個人都害怕自己見到黑子後會忍不住倒出一切,把人嚇跑了還有什麽戲唱呢?

連一向穩重的赤司都差一點做出的事情,還是不要輕易嘗試了吧。

於是那之後的近半個月,奇跡們都沒有人敢出現在黑子的面前。

坦白還是不坦白呢?透明少年淡藍色的眼睛古井無波,仿佛對一切事情都能夠做到平靜接受寵辱不驚,可是自己卻是賭不起的。

每天在糾結煩惱中度過的奇跡們心情煩躁地很,連綠間都沈不下心來研究黃瀨帶回來的那本滿紙鬼畫符的破書,在屋子裏搜羅半天後終於還是把剛巧來公寓的高尾打了一頓。

五天內第八次挨打的高尾欲哭無淚,只能更加賣力地埋頭尋找解除詛咒的方法,心裏一邊感嘆自己為什麽要被生下來一邊後悔自己為什麽要作死地找過來——自己充其量也就有一點繡花的本事,祖先被欺負急了捅下的窟窿難道要自己拿根連線都沒有的破針裝模作樣地補嗎?

高尾蒙頭逃竄,恍惚間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驚鴻一閃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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