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綠間君你看那個布偶在對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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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了第二聲的時候床上伸出一只修長的手把它按掉,然後沒有任何拖沓地從床上坐起來開始洗漱。清醒的一瞬間這個身形高大的人意識到今天的自己是綠間真太郎,自己的外貌、性格、想法和少的可憐的人際關系都是綠間真太郎的那一份。

因為綠間莊重正經的外貌和縝密的性格,奇跡們很自然地把在各種圖書館和博物館尋找能夠幫助自己的資料的任務交給了他,而他也很盡責地履行著自己的義務。附近幾所有名大學的圖書館都已經翻過,市裏最大的博物館和圖書館也早就全民地尋找過,接下來……綠間手裏拿著的筆在筆記本上劃過,最終停留在一座不太出名的圖書館上。——據說那個地方的資料早已破舊不堪,已是無人問津很久了。

“……巨蟹座今天的幸運物是‘娃娃機裏親手夾出來的布偶’!”電視裏的晨間占蔔節目裏傳出活力滿滿的女聲,綠間楞了一下,發覺自己在去圖書館之前有必要先去找一個夾娃娃機。

“沒有盡人事的話上天是不會照顧你的。”——綠間真太郎。

如果說奇跡裏面誰和高尾的關系最好,那無疑是綠間。綠間曾經在高尾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的時候好奇地問過他原因,中分男子臉僵了兩秒才說出事實。

“吶吶小真啊,你也知道赤司他剛見到我就給我剪了個齊劉海,那副樣子我到現在都不願回想。”高尾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的頭發,想起過去的表情仿佛是剛從廁所吃完飯出來。“青峰嘛,誒呀我總覺得他太傻啦;還有上次紫原因為零食打我的那一下我覺得現在還在疼呢。黃瀨你不是不知道啊,話太多了。”高尾不顧綠間滿頭黑線,大言不慚地把自己對奇跡們的評價說了出來。綠間覺得自己簡直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吐槽比較好。這個人因為自己作死而被揍那麽多次,居然還有臉說別人傻嗎?還有你竟然覺得黃瀨話多?好吧那要看跟誰比,跟你比的話黃毛他簡直就是一朵文靜的小黃花啊。

綠間滿肚子槽卡在喉嚨裏不吐不快,然而看看依舊自言自語的高尾終於決定不說。

“我不是覺得自己吵不過他,只是懶得跟他爭辯。”綠間把話咽回肚子裏後默默地想,然後假裝沒有聽到高尾在說什麽的坐上板車,等待高尾·猜拳又輸了·從來沒贏過·合成坐上前座用力蹬起來。

此時的綠間推推鼻梁上戴的端端正正的眼鏡,看著門口一臉賤笑的高尾,額頭上閃過不易察覺的#。

“小——真——今天天氣這麽好,不如去游樂園玩吧,我有打折的門票哦!”未等綠間來得及把拒絕的話說出口,高尾又說道:“我還邀請了小哲,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我好像聽說小哲同寢室的那個火神很喜歡跟著小哲,不如我去找他好了。”

我們常常好奇為什麽有那麽一些人,盡管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作死、作死和作大死,卻還是平安健康地活著,原因可能在於他們總能在人們被惹火的邊緣成功地抓住他人的弱點,在關鍵時刻轉危為安。

“游樂園裏面的夾娃娃機品種更齊全,這一定是上天的安排。”本來打算去門口便利店前的夾娃娃機裏隨便夾一個的綠間試圖說服自己,“我只是去找幸運物而已,並不是為了去見什麽人。”

高尾帶著綠間來到游樂場門邊的時候黑子正捧著一只香草冰棒吃得歡,手裏還拎著一個塑料袋,看裏面花花綠綠的包裝紙應該也是冰棒。

曾經在午夜閑聊時聽青峰說過黑子吃冰棒差點虛脫的事情的綠間瞬間滿頭冷汗,一把奪過黑子手裏的袋子在心裏把青峰那個AHO揍到半死。

“早安,綠間君,黑子稍稍怔了一下後恢覆正常,“那個袋子裏的冰棒是給綠間君和高尾君準備的,畢竟今天的天氣太熱了。”可能是想到綠間火急火燎的動作,黑子又補充道:“請綠間君不要搶,你們兩個都有份的。”

……

看著高尾在一邊無聲地笑倒在地上,綠間熟練地走過去踩住高尾,把手裏沒有撕掉包裝紙的冰棒戳到他大張的嘴裏。

高尾對黑子一直有一種欣賞,這個人看上去不起眼,卻能夠和奇奇怪怪的五顏六色們和睦相處,甚至——高尾嘴上嘻嘻哈哈沒正經智商卻絕對不低,在奇跡們還迷糊地以為自己對黑子的感情是依賴和欣賞的時候就發現這幾個傻小子對黑子的感情絕不是那麽簡單。既然你們還不明白,那我可就下手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高尾用活生生的例子向看官證明了綠間名言的正確性。借綠間的名義把黑子叫出來玩的高尾,苦逼地在被綠間踩了好幾腳又吞了一根冰棒後接到了老師的電話,滾回學校做實驗去了。

“綠間君今天怎麽沒有帶幸運物?”深知綠間性格的黑子知道如果自己不開口,他們很可能要在原地傻乎乎地站很久,也就很自然地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今天的幸運物是娃娃機裏的布偶,我今天來游樂場就是找幸運物的。並不是為了和你玩。”綠間·死傲嬌·真太郎臉色微紅,把自己剛剛欺騙自己的托詞又向黑子覆述一遍,完全不知道自己發紅的臉已經出賣了自己。

“這樣啊,那我們就去找幸運物吧,”黑子假裝沒有看到綠間說謊後紅中透綠的臉,抓著綠間的手腕拉著他向人流中走去,“夾娃娃的話,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完全沒看到綠間不自然地看著自己的手腕,臉更紅了。

因為不是周末和假期,因此游樂園裏人少得多,對娃娃機興趣比較大的小孩子和情侶更是少之又少,因此當黑子拿著一把游戲幣回來的時候人並不多。

綠間看著透明罩子裏的布偶,突然覺得自己的幸運物有些羞恥。兩只黑乎乎傻了吧唧的熊占據了娃娃堆裏的一大塊位置,旁邊一個帶著安全帽的長臉男人笑得一臉猥瑣。綠間隱約想起某個親戚的小孩子曾經看過的動畫片,裏面拿著電鋸一直在砍樹的男子好像和這個一模一樣。和這些東西比起來,旁邊那個娃娃機裏堆滿的曾被青峰吐槽像個胃的派大星不知道可愛多少。決定了,今天的幸運物就是它。

堅持“幸運物一定要自己親手抓”的綠間接過黑子手裏一枚游戲幣扔進去,抓著把手緩緩地控制著,醫學專業的綠間對自己習慣了手術刀的手的控制能力有著絕對的信心,相信自己一定能一擊必中的同時居然還有興致神游天外幻想一下黑子看到自己這麽厲害之後羨慕的表情。

信心滿滿的綠間看準一只尖尖的腦袋冒出來的派大星,快準狠地按下了按鈕。——抓起了,一團空氣。在籃球社團裏全場投籃百發百中的綠間按下按鈕,卻甚至沒有觸碰到笑得一臉燦爛的粉紅色布偶的一根高貴的絨毛。

黑子沒有笑,即便笑了一般人也從那張一貫沒有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什麽,但是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是對身邊人的情緒變化格外敏感的。

脆弱的綠間狠狠地瞪了黑子一眼,接過了第二枚游戲幣。

鐵抓手盡責地抓住布偶形狀突出的頭,在升到一半時突然如同帕金森一般沒有原因地顫了一下,松開了手。

第三次,第四次……綠間的表情已經從氣定神閑漸漸變成咬牙切齒,派大星卻一次又一次地從半空中掙脫,撲向在布偶堆裏躺著的海綿寶寶。

黑子死死憋住不能笑,突然想到高中時班上女生們討論過的那個問題:“為什麽海綿寶寶是受啊?”

……

當綠間忍無可忍幾乎要將目標轉向那堆長得像個窩頭一般的黑乎乎的破熊的時候,一道天使般的聲音把他從走火入魔的邊緣拽了回來。

“綠間君,不介意的話,請讓我來試一試。”

綠間接過黑子手裏的半杯香草奶昔,準備看一看黑子著急的表情。

然而沒有幸運物的綠間並不是完整的綠間。不完整的綠間終歸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黑子嫻熟地操縱著娃娃機的手柄移了幾下,果斷地按下了按鈕。——一只笑得賤賤的派大星滾了出來。

“綠間君,如果你需要這個當做幸運物的話,請收好。”

看著眼睛裏隱約藏著得意和興奮神色的黑子,綠間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小子一樣跟一個胃生了那麽久的氣也並不是白生的。這個人神采飛揚的樣子,真的和別的時候不一樣,真的。

綠間那個喜歡看“熊出沒”的親戚家小孩還喜歡看一些非常瑪麗蘇狗血又不知所雲的小說:“愛情就是我看著你的眼睛,你對著我笑,心跳的比平時快幾秒,陽光正好。”

“綠間君好像是個很怕熱的人,今天一天他的臉都是紅的,和手裏的派大星顏色很像。”——《黑子哲也日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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