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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借刀殺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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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借刀殺人(1)

王悅盈微微一笑,她走近了安卿玉一些,輕聲在安卿玉的耳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安卿玉細細地聽著,微微地點了點頭。

素問倒也是沒有走多遠,只是在護國寺的四周圍逛了逛,最後竟是走到了慈遠大師所在的那一個寒冰洞,她進洞的時候,慈遠坐在山洞之中的床榻之上雙腿盤著,雙目微閉著,坐著呼吸吐納的動作,聽到聲響的時候,方才睜開了眼睛,看著走進山洞來的素問。

“蘭若怎會到此?”慈遠道了一聲,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孱弱,倒是有幾分油盡燈枯的征兆。

“隨意地走了走,便是到這裏來了。”素問道了一聲,“想到大師在此,便是來打聲招呼。”

“也好,蘭若有心了。”慈遠點了點頭,唇邊的笑意也有些慈祥,“看蘭若年紀輕輕,步履輕盈,想來應該是功夫不弱的,只是這眉宇之中戾氣太過,蘭若應當放寬心,得饒人處且饒人。”

素問也微微一笑道:“大師,我不講究什麽善心善果一類的,反正人生也便是只有短短數十年罷了,人生得意須盡歡就好,又何必去管那生前身後事。像是大師你,服下封魂草那麽久就是為了拼著這一口氣想要護著護國寺,這護到了如何,沒有護住又是能夠如何呢?你這一次能護住了,難保下一次不會有什麽高僧什麽大家出現又來尋了護國寺的麻煩,你到時候難道還要護著不成?”

慈遠輕笑了幾聲:“蘭若說的是,這就是老衲的執念了。沒有執著,又怎麽能夠放棄執著呢。且這護國寺一役,也未必是會遭受劫難的。”

“大師是覺得依著慶王的能耐,還能夠阻止那人不成?”素問問道,“難道慶王能夠同大師當年相匹敵?”

慈遠微微搖了一搖頭,“慶王殿下雖強,到底還是不能夠同那人相比的。”

那你這不是要他去送死?!素問皺了皺眉頭心道。

“時機到的時候,蘭若就會明白,如今,不可說。”慈遠輕笑了一聲,看著素問的神情之中有些笑意,“就如蘭若這命格矜貴,卻也多磨難,也便是只有磨難之後,才顯得矜貴。”

素問笑出了聲,“我這命格矜貴?大師可不要說笑了,人人都道我是鬼子,你卻道我這命格矜貴?!”

慈遠依舊是笑得慈祥:“天機不可說,不可說。”這樣雙生的命格,窮途末路又是絕處逢生的命格,那是百年都難道一見的命格,這鬼子一說,是禍亦也可能是福。

素問看著慈遠這般神叨叨的模樣,一口一個天機的模樣看著特別的像是廟門口那些個攔著香客在那邊說要求求簽解簽的神棍一般的,但慈遠的模樣自然是比那些個人看著要靠譜上許多了,但那總是一口天機不扣洩露的姿態倒是叫素問看著特別的有意思。

她也便是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看著慈遠道:“你這總是天機不可洩露不可說什麽的,難不成你還真能窺視天機不成?”素問一直覺得這算命相面這種事情是有些玄乎的,這常人也常說,這得道的高僧在問禪的時候如果佛法深遠,那是能夠窺視天機的。

慈遠平靜地道:“有些時候,這能夠窺視天機未必是一件好事,不問前生不求前程,這般過了日子或許才是最應該有的。蘭若如何?”

素問笑了一笑,“以前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夠掌握的,這是什麽天道天命的我也不信,畢竟這人定勝天,你說是不是?!”

慈遠含笑點了點頭,這一番話從一個女子的口中說出來雖是叫他有些意外,也足以見得這姑娘有著常人沒有的韌性,不會那麽輕易地就屈服的一個女子,這樣的女子已經很是少見了。“蘭若有此想法,自然是好的。”

“話說大師,那阿坦圖是個怎麽樣的人?”素問問道,“大師既是想要我們幫忙的,總是要給我們一些個有關的事情才好。你都說了,如今的慶王既然不是那人的對手,要是沒有個完全的準備,這不是推著人去送死不是麽?你們這佛門講究的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要是慶王在此一役之中喪身,只怕到時候舒太妃也是不能善罷甘休的不是?!”

慈遠雙手合十,道一聲“阿彌陀佛”,他看向素問:“蘭若想知道些什麽?”那神態之中倒是有一些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姿態在其中。

素問在這山洞之中待了許久,等到她走出山洞的時候,見到那還有些稚嫩的小和尚靜禪提著食盒站在洞口,見到素問出來,靜禪朝著素問行了一個禮道了一聲“阿彌陀佛”。靜禪到了這山洞也是有了一會時間了,聽到從山洞之中傳來的對話聲,他瞧見素問在這山洞而自己的師父也難得會同人說上這麽多的話,這兩年來,師父一直隱在這山洞之中也甚少同人交流,哪怕自己這個徒弟到了山洞之中每日的交談也是甚少的,現在聽到師父同素問說著話,靜禪也覺得自己不便打擾,所以也便是沒有進去,又想到慈遠之前對自己所說的只怕已經是時日無多的那些個話,靜禪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撥動,想著那一日能夠晚些來的就能夠晚些來才好。

素問點了點,也不同靜禪多說什麽,她踏出了山洞,原本在洞口伏趴著的糯米也一下子站起了身,一步一趨地跟在素問的身旁,隨著她一同走著。

靜禪入了山洞,他看著坐在榻上微微垂著眼的慈遠低聲叫了一聲:“師父。”

靜禪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總覺得如今每一次見到師父的時候總是覺得他的神色越來越差,那樣的容顏幾乎是讓靜禪覺得有些擔憂了。

慈遠也瞧見了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眼神之中的擔憂,那些個擔憂沒有進過任何的掩飾過,他勉力地扯出了一個溫潤的笑來,看著靜禪道:“師父的面色是不是一日比一日要來的難看?”

靜禪點了點頭,卻是聽到慈遠以稀松平常的聲音對著自己道,“這是正常的,師父也便是這麽幾日的功夫了,一個行將就木的人的臉色就是這樣的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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