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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泗成商會這艘貨輪很大, 速度也很快,不到七日,白憶她們就踏上了煙州的土地。

到了煙州, 基本上遍地都是靈煙閣的人,她們上了岸先找個地方下榻休息一晚,第二天就有季成和的人被派來接她們回去。

回到了靈煙閣,季成和急急忙忙地來見她們。

白憶看著季黎跟著季成和進去,足足一個下午沒有出來, 可見這姐弟倆是在忙活著商量大事了。

不過也是, 她們走的時候,原本就是想著偷偷去一次龍巖島,看看能不能查出什麽端倪, 本就沒有料到這會是一次甕中捉鱉的圍剿行動。

季成和平日裏對季黎格外放心,怎麽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好在一切都還算平安,除了沈諭那裏出了很大的變數。

晚上季黎見著白憶, 開口就問道:“有沒有沈諭的消息?”

白憶聳了聳肩, 無奈地說, “黎姐,咱們坐的船速度快,到了煙州又有人來接應我們, 自然回來地很是迅速。沈諭跟著那個墨隼,估計這會兒還在海上飄著的呢,咱們再等幾日。”

“說的也是,那再等等吧。”季黎覺得白憶說的有理,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過了三日,沈諭還是音訊全無。

季黎有些著急, 腦子裏浮現出一個想法,找著白憶就對她說,“你說,會不會墨隼救沈諭也是假的,實際上還是要她的命?”

“黎姐,別想太多了。”白憶寬慰道,“應該不會。畢竟,之前在蕭山,墨隼都沒有要她的命,這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再等等吧。”

又等了兩天,沒等著沈諭,倒是等來了易玄清的信件。

他許久沒聯系上沈諭,之前寄信過來,季成和的人也不知道這幾位跑哪去了,含含糊糊地回信過去,讓他很是不安心,於是就又寫信過來。

收到了信,白憶還沒想好怎麽回覆,在沒弄清事情真相之前,她還不想把沈諭和墨隼攪和在一起的事情宣揚出去。

於是她親自寫了一封回信,就說沈諭在執行任務,很快就會回來,署名署的她的名字。

易玄清收到信,更狐疑了。信中完全沒說沈諭到底去幹什麽了,整篇信很籠統,要不是他認得這是白憶的字跡,他已經忍不住要懷疑靈煙閣把沈諭怎麽樣了。

但饒是如此,靈煙閣兩次對沈諭的事含糊其辭,他還是不放心,寫了一封信,派人日夜兼程往九原山莊送。

易玄清的這封信,不到兩日,就送到了九原山莊,而且是青衣探接手,將直接送到喬瑾手裏,再由她轉交姜沂,是保密等級最高的信件。

喬瑾是第一次收到易玄清那邊傳來的加急信件,第一反應就是與沈諭有關,饒是收到信時已經夜半,她還是朝著姜沂的府邸走去。

巧的是,姜沂今日沒有早睡,喬瑾到的時候,她正在燈下看著山莊各地傳來的折子。

“有急事?”姜沂餘光瞥見了喬瑾,擡頭看向她,“辛苦了,進來坐吧。”

喬瑾輕輕地走進來,在姜沂書案對面搬了個椅子坐下,擡手把信件輕輕扣在桌子上,醞釀了一下,開口道:“這是易玄清那邊傳來的。”

姜沂寫字的手一頓,擡眸跟喬瑾對視了一眼,右手把筆放在了小山形的瓷質筆架上,左手把信件拿了過來。

打開信件,姜沂垂眸讀了起來。

喬瑾沒有看過內容,這會兒專心致志地看著姜沂的表情。她敏銳地感受到,姜沂情緒起了很大的波動。

這封信不長,易玄清寫的很凝練,半刻鐘都不到姜沂就看完了。

放下信件的時候,姜沂眉頭擰在了一起,呼吸節奏都加快了,明顯是有些動怒。

“怎麽了?上次蘇家那邊倉庫被人燒了也沒見你這樣。”喬瑾有些不安,接過信件讀了起來,讀完她也是覺得胸口有點悶。

整篇信讀下來,就是知道沈諭莫名其妙地聯系不上了,靈煙閣那邊也沒給個清楚交待。

“這個季成和,怎麽搞的。”喬瑾率先開口,怒氣一下子上來了,“怎麽把人給我搞丟了!”

姜沂要冷靜一點,說道:“應該不是靈煙閣那邊的問題,他們還算靠譜,不至於為難沈諭。一定是出了他們也無法掌控的事,沈諭現在很可能,他們也不知道在哪,又不敢跟我們說實話.......”

“應該就是這樣。”喬瑾點了點頭,“只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就是我最擔心的。”姜沂閉了閉眼,神情有些痛苦,“我們再等幾天吧。靈煙閣還沒有通知我,應該是覺得他們能把沈諭找到,若是過幾天還沒有沈諭的消息——”

“那我陪你,殺進靈煙閣。”喬瑾會意,很快回道。

——————

又過了三天,白憶都準備去九原山莊負荊請罪了,沈諭可算是出現了。

“姑奶奶啊,小祖宗,你可算是回來了。”白憶見著沈諭,差點上演涕泗橫流的場面,“你再不回來,我可怎麽跟你師姐交待!”

沈諭苦笑一下,細細地把她的經歷說了說。

他們坐的船本來就小,速度也很慢,兩天前她才上岸。上了岸,在海上漂那麽多天,她身上都有一股怪味。沒辦法,白天出一身汗,身體臟了只能到海裏泡泡,第二天繼續曬,身體恨不得能曬出鹽分,她都黑了不少。

哪像白憶她們,命好,住進了商會的大輪船,條件好多了。

這樣的她,上了岸還不得好好的洗個澡,換一身幹凈衣服。

原先沈諭身上一個香囊都不帶,現在恨不得帶四五個,好好祛祛身上的海腥味兒。

把自己搞幹凈了,再買一匹馬,日夜兼程的往靈縣趕,到了靈煙閣,白憶還嫌她慢,這讓沈諭真是委屈。

“就因為這些?”白憶聽了沈諭的解釋,很是震驚。

“我覺得吧,墨大哥本來就想回晉州,只不過再跟廣元門撇清關系之前,順水推舟幫了我。”沈諭想了想,說道,“這幾天我們也沒少聊天,除此之外,我覺得,墨大哥的師父對他影響也很是深刻。”

說到這,沈諭很是感慨,“墨大哥一身高強本領源自他師父。他從小無父無母,少年時有幸遇見他師父,想必他師父在他生命中是個極其重要的角色吧。他師父的教誨他一定如聽聖諭。也許救我,衣錦還鄉,救助鄉民,才是符合他本心的事。”

說了這麽多,沈諭頓了頓,她發現不知何時,白憶突然有些出神了。

“白憶?”沈諭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白憶回過神來,“聽著呢,只不過,我也想起了我師父。”

“你師父?”沈諭有些意外,“沒聽你說過呢。”

白憶笑了笑,沒有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對沈諭說:“你趕緊給易玄清寫一封回信過去,他已經問了兩次了。”

沈諭心一動,她了解易玄清,他問了自己兩次,想必一定是把情況告知姜沂了。

看來她不僅要給易玄清修書一封呢,姜沂那,也得寫一封。

易玄清收到了沈諭的信件,得知她沒什麽事放下了心,又按照她的要求把另一封信加急送到姜沂手裏。

這次喬瑾給姜沂送信的時候,姜沂一打開信件,就朝喬瑾揮了揮手,“去吧,沒你事了。”

喬瑾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不是吧姜沂,有了媳婦忘了娘。我給你這山莊當老媽子這麽長時間,怎麽這就趕人了呢。”

“你都說了,媳婦,怎麽,我倆的信你也要看?”姜沂心情不錯,難得地跟喬瑾打趣起來。

喬瑾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駁的啞口無言,站起來就走了,“誰稀罕!小情侶了不起啊?”

見字如面,展信佳——沈諭一貫的開場白。

姜沂讀著讀著,嘴角都不自覺地上揚。

沈諭先報了平安,然後又幽默地寫道:“本來想著出海捕魚,魚沒抓到,自己成了魚。在海裏腌了好久,一身魚腥味。”

姜沂大概能明白,她這是出海執行任務去了,至於到底做了什麽,怎麽化險為夷的,沈諭沒說,姜沂也沒打算問。

她平安就好。姜沂放下信,彎身拉開一個抽屜,鄭重的把沈諭這封信放進去,又細心地鎖好。抽屜裏面放著的,還有沈諭送給她的許多物品:飾品,畫作,小木雕.......

——————

沒多久,泗成商會展開了對千雲山莊的報覆,明裏暗裏,處處針對,在商界掀起一股腥風血雨。

沈諭回到靈煙閣,沒休整幾天,就參與了這次報覆行動,又開始沒日沒夜地忙活起來。

七月末的一天,白憶不知道哪裏來的閑情逸致,竟然拉著沈諭跑去了靈縣外城的一座小山上,美其名曰賞美景納涼。

沈諭雖然不知道這位小姑奶奶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還是跟著去了,畢竟,誰也拗不過她。

山上林蔭遮蔽,四面涼風吹來,很是解暑。

兩個人穿的隨意,也沒帶什麽隨從,在山道裏走著,談天說地,很是輕松快活。

走到一處樹林時,周圍靜謐了不少,唯有不時響起的鳥鳴聲清晰可聞。

白憶看了沈諭一眼,冷不丁說了一句,“我帶你見見我師父吧。”

“行啊。”沈諭沒註意聽,回過神來腳步一頓,臉上很是驚訝,“誰?你師父?”

白憶點點頭,鄭重地說,“我還想問你呢,元一劍法,你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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