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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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波人走了之後, 姜沂和季成和很明顯的失去了仔細觀察的興致,好像是來的意圖已經完成了。

這一波人走完,下面還有好多好多商人。

姜沂和季成和扮演的京商小夫婦好像權勢不怎麽樣, 到了偏後的位置才隨著人流入場。

眼看著兩人跟著別人進去了,沈諭看向白憶,說道:“我們還跟著進去不?”

“進去做什麽?今晚進去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他倆還有個身份,你呢?”白憶不解地看向沈諭, 開玩笑說道:“怎麽, 你要是真想進去,我倒是有個辦法。你搞的灰頭土臉一點,裝成個婢女倒是可行。”

沒成想沈諭還真認真想了想, “可以啊,裝成姜師姐的婢女也沒關系呀,問題是我得去找身行頭。”

“行了吧。”白憶擺擺手,“別想了, 就姜小姐和季少爺進去最好, 我們誰進去都是拖累。他們兩個進去還是有目的的, 我們就別去添亂了。你師姐不是說了,讓我們原路返回。”

這時候孟衍開口說道:“白小姐,你跟沈諭先回去吧, 我聽了少莊主的吩咐,是要在外面接應的。”

“那行,辛苦你了孟大哥。”白憶笑嘻嘻地說,轉身就往天元樓西面走。

沈諭見她真的要走,還是有些不放心,“哎, 我們就這麽走了?要不然留下來跟孟師兄一起在外面接應,萬一師姐他們身份暴露了可怎麽辦?我們多一個人多一分力。”

白憶步速不快,說起話沒回頭,“想留你留著吧,我可不在這。你想啊,他們兩個什麽手段,怎麽可能輕易就暴露了,裏面肯定還有接應的人。再說了,真暴露了,你信不信,你師姐最希望的就是你不在這,省的她行動起來還得考慮你。”

沈諭小跑著追上去,“行行行,我跟你走,那我們現在去哪?回客棧嗎?”

“回什麽客棧。”白憶冷哼一聲,眼裏有些興奮,“好不容易來一回廣南州,又是第一次趕上這種有外來藩國參與的商會,怎麽著不得好好逛逛?”

“中午不是逛過了?餵,你走慢一點。”沈諭加快了步速,“你這麽著急,我們不如租一匹馬。”

“租馬?好主意。”白憶雙眼放光,“我打聽了,我們往外城那邊走動一下,那邊還有副市,這邊的大集市我們白天也逛的差不多了。出來玩就是要盡興,本小姐不差錢。”

沈諭調侃道,“白小姐您何止是不差錢呀,您心也大呀。”

笑著說完,沈諭故意話鋒一轉,“畢竟,您是高人,方才季少爺看見一個疑似景王的人都要向您請示呢。”

“這就折煞我了。”白憶笑著回道,她聽出來了沈諭話裏別有深意。

但是此刻,白憶並不想跟沈諭表示什麽,只裝做沒聽出來她的弦外之音,打著哈哈就把這句玩笑話推回去了。

兩個人租了兩匹馬,有說有笑地往外城的方向趕去。

集市裏人多,兩個人騎著馬也騎不開,索性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這個頭是沈諭先開的,她隨意地問道:“你是土生土長的煙州人啊?”

白憶遲疑了一下,回道:“算是吧,在煙州長大。”

這麽說,就是沒出生在煙州。沈諭暗自思忖。

“你一直都在靈煙閣?算是在靈煙閣長大的吧。”沈諭似乎是在下結論。

白憶好像有些不悅,“餵,你是戶部派來的小吏啊,在這問東問西的。”

“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沈諭笑笑,很大方地介紹道:“我一開始也不是九原山莊的人,跟著我母親逃難來道雲州南邊的,我們逃到了九原鎮上,才被山莊收留的。後來,我母親就給人洗衣養活我。”

“你們家不是在鎮上開了面館?”白憶打斷道。

“是啊,但那是認識了易家人之後,他們幫的。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我有幸遇見了姜莊主,他同意我進的外門武院,這就是我修習的開始。”沈諭坦然地說。

“怪不得。”白憶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姜家人,是對你有恩的。”

“我是在山上長大的,嗯......去過很多地方。北邊啊,京畿啊,都去過。”許是沈諭太過坦誠,白憶也說起自己的身世來。

沈諭沒從中聽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光這一點消息她也讀不出來什麽。

算了,時機成熟,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

離開內城最熱鬧的區域,兩人終於可以快馬加鞭起來。

尤縣是真繁華,十裏長街燈火通明的,通往外城的路不僅寬闊平坦,亮度一點都沒減弱。

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沈諭眼尖,註意到道路左側有幾個人神色慌張地跑著,衣服都有些淩亂不堪,放慢速度,能聽見其中有人在大聲呼喊著,好像是在求救。

“怎麽回事兒?”沈諭看向白憶,指了指道旁的寬巷,“過去看看?”

白憶有些不情願,“誰知道這是哪家的破事,我們最好少管閑事。”

她嘴上這樣說,還是跟著沈諭一起調轉了馬頭。

兩個人進了寬巷沒多久,就看到有幾個蒙面的黑衣人在搶劫一個商鋪。

沈諭見狀,果決地翻身下馬,朝著商鋪的方向跑去。

“哎,你不要亂來啊,這人生地不熟的。”白憶呼喊了一句,也跟則跑過去。

離近了,看著招牌,好像是一家晉商。

白憶跑過去的時候沈諭已經出手了。

店裏一個老婦哭喊的撕心裂肺的,店裏的老伯在跟歹徒抗爭的時候被捅了一刀,癱坐在櫃臺下面。方才跑出去的那幾個,可能就是店裏的小夥子和小姑娘。

白憶迅速地上前查看了老伯的傷勢,放心地把局面交給了沈諭。

她覺得,區區幾個小賊,沈諭應該沒什麽問題。

“老伯,你醒醒啊,不用擔心......”白憶一邊給老伯說著話,一邊扭頭看向沈諭。

沈諭用劍用的相當熟練,而且手法溫和,沒有下殺手,以逼退人為主要目的。

至於劍法......白憶越看越眼熟。

等白憶能確認的時候,她看向沈諭的眼神,也變得覆雜了。

這些蒙面人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亡命之徒,最在意的就是錢和自己的命。好好的行動被沈諭破壞,一旦走了就白費了心思,錢也到不了手,一個個都發起狠來。

這夥人幾乎是很有默契的分成了兩撥,一撥人帶著已經搶走的錢財跑了,另一波人圍堵住了沈諭。

白憶看不下去了,起身迎了上去。

兩人交換著眼神,在沒有演練過的情況下配合的還算默契。

白憶出手比沈諭重,被她攔住的黑衣人都要掛彩。相比之下,沈諭所說用劍,但是拳腳功夫多一點,總是希望把人打退,因此戰局有些膠著。

白憶分神註意到一點,氣的破口大罵,“沈諭你個不爭氣的,你在那玩什麽貓捉老鼠游戲呢,你不出手等著他們來弄死你啊?有內力怎麽不用?”

白憶這一吼,把沈諭嚇一跳,出手也狠了些。

內功一用,高下立判。黑衣人也很識趣,打不過就及時收手往外跑。

這正合沈諭的心意,她也沒去追。

不是她不用內力,是她不太習慣重傷甚至殺一個人,這對她來說確實很難接受。

窮兇極惡的敵人還好,但是像今天這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在完全沒搞清楚事情原委的情況下,她還算不願意出重手。

“行了別看了,人都跑了,過來搭把手。”白憶沖著沈諭說道。

兩個人圍在老伯身邊,老婦顫顫巍巍地湊過來,手都在發抖。

“劉叔——”

正在這時,店鋪外面突然響起一道焦急的聲音。

沈諭回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青衫男子。男子瘦瘦高高的,比易玄清略微矮一點,面容比尋常女子還白皙,比起男子來說偏柔美一點,身上帶著灑脫的氣質。

只是這氣質,在他慌慌張張的神情中有點難以察覺了。

“劉叔,沒事吧,侄兒來晚了。”青衫男子快步走上前,身後跟著的就是方才沈諭在巷口見著的幾位。

青衫男子看見了沈諭她們兩個,頓時露出極其誠摯的感激神色來,“多謝二位俠女出手相助。”

“你們幾個,趕快去請侯大夫啊,哎呀,年紀人,這出血這麽多可折騰不起。”青衫男子焦急地說。

身後幾個人會意,小心翼翼地老伯擡起來。老婦趕緊來開門簾子,請他們幾個把老伯擡進去。

白憶一看沒什麽事兒了,給沈諭遞了個眼色。

沈諭會意,準備告別就走了。

沒想到青衫男子拉著她們說了好多感激的話,末了,還認認真真地對沈諭說:“最近三個月,你是不是受過什麽大傷?”

沈諭嚇了一跳。見狀,青衫男子就知道自己說中了,笑道:“我曾學過醫,會給人看面色,若是姑娘肯給我把把脈,也許我能幫姑娘更多,算是答謝了。”

沈諭有些遲疑,見男子眼神誠摯,就把手伸過去了。

青衫男子診治起來很是認真,給沈諭講了不少養護身體,修習的註意事項。

沈諭用心地記下了,臨走前又給男子道謝。

男子一直把她們送到巷口,看不見她們的身影了,才折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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