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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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悅是在沈家結婚半個月以後被他綁架的,這單生意由程浩親自動手,做的又幹凈又漂亮。程浩把她帶回來的時候他正在品酒,從Centaure de Diamant的香檳幹邑到Martell的白蘭地,他一杯一杯的喝,入口從綿軟到辛辣,見到周心悅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喝高了,高腳杯的一側含在口裏,他牙齒伶伶的碰著杯壁,恨不能嚼碎玻璃生吞入腹。

那一刻的他一定很可怕,因為周心悅完完全全是一個小女孩見到了巨獸的表情,瑟縮、驚恐,目光都是抖動的,而他是個五年都沒碰過女人的男人了,欲求的渴望逼迫他的獸性的實質,他急不可耐的要了她,像一只饑渴瘋了的吸血鬼,從酒室到到浴室再到臥室,翻天覆地烈火烹油,他讓她生不如死。因為喝了酒,他變著花樣折磨人,只有他才知道周心悅那天被折磨成了什麽樣子,他第一下進去的時候她就發出了痛苦的慘呼,而他只是找毛巾堵住了她的嘴,然後勒住她的手,完全當成了一件工具,每一下都像是一把刀,恨不得削掉她的皮肉,讓她死無全屍,讓她知道沒有人陪伴的夜晚,他怎樣湮沒一室的孤寒。

其實那個時候他就有懷疑,那樣的感覺,那樣的緊致,熟悉的,暧昧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完完全全找不到一絲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可他一次次的告訴自己,不能有心,有心就會輸,他已經輸過一次,不能再輸一次了。他給了她一巴掌,擡手就在她凝脂的面頰上留下一抹血色。

他寧願相信她是背叛他的,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恨她折磨她,沒有心了,怎麽會疼?

最後他都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的,等他醒來的時候她在一旁奄奄一息,而天已經黑了,無星無月的夜色,黑得絕望。

岑君西慢慢的把涵涵放下了,她沒有餵過飯,沒有被欺負過,他那顆不能有的心說什麽也再找不到名正言順,以後他所有的舉手擡足,心裏都會惦記著那個曾經許他一生一世的女人。

岑君西不再生氣,扯下床單,將夜燈開了一盞,就哄涵涵睡覺,燈光融融,映出他倚在床頭欣長的身材。

“懶羊羊說:‘啊,一定特別甜……’”真是痛苦,誰能告訴他這個懶洋洋和那個大灰狼是怎麽一回事?小朋友們都這麽喜歡,他要不要把公司新開發的樓盤設計成這個樣子啊。想到這兒又有了一點興致,揉著太陽穴讀下去:“喜羊羊說:‘啊,真的特別甜……’”

鬥雞一樣的小臭涵最終伏在他的腿上睡著了,頭發蓋在腦袋上,又細又軟,毛茸茸的,讓人看了心疼,他的手像白天那樣覆在孩子頭上,並沒有撫摸,停了一會兒又拿開了。

他想他這輩子都不能放這個孩子走了,他如果讓孩子走了,他一定會自責的發狂,成為他一生最大的遺憾,所以即使他不叫他爸爸,他也認了。

窗外起風了,風吹在窗戶上發出輕微的細響,像是敲擊什麽東西一樣。懷裏的孩子頰上帶著熱氣騰騰的緋紅,怎麽看都覺得可愛的順眼,於是連這寒冬呼嘯的冷風,都被染上了暖和的顏色。

岑君西是被手機的震動聲驚醒的,他看了一眼趴在他身上口水橫流的涵涵,又看了一眼電話號碼,重新閉上眼睛接起來,聲音聽上去小心又小心:“說。”

張寶茹顯然被他的態度意外到,楞了一下說:“哥是我,醫生都到了,你怎麽還沒來公司?”

他只是覺得呼吸沈重,把眼睛瞇開一條縫,看到大喇喇趴在身上的涵涵,竟然壓著他睡了半夜。倦意十足,渾身的關節都痛,他拎著涵涵的睡衣把他提到一邊,騰出地方揉著悶痛的胸口說:“哦,昨晚睡得晚,我就去。”

“好。”

他一邊掛電話一邊抓過衣服,涵涵還在呼呼大睡,他翻了個身輕輕捏住涵涵的鼻子,涵涵張開了嘴巴依舊睡得香甜。

真是哭笑不得,這麽個不操心的命,這孩子隨誰啊?

岑君西從口袋裏取了煙盒抽出一根煙,找了一個合適的角度□涵涵嘴裏,看他叼著煙的樣子是在忍俊不禁,掏出手機拍照,一張拍完還不過癮,於是換成前置攝像頭,硬把自己的臉和兒子的大頭擠進那一方小屏幕,看上去十分搞笑。他躺在床上看著照片,越看越樂,實在忍不住笑起來,笑得胸口疼得一陣緊過一陣,這才停下來設計成了桌面,然後又用彩信發了出去。

於是周心悅起床的時候,看到手機有一條信息提示,裏面是涵涵一個人咬著一根香煙睡得歡實,她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手不覺捂在肚子上的,一時默默的五味俱雜,最後還是打給他了,已近中午,電話裏岑君西似乎還在開會,十分安靜,他咳嗽了兩聲問她:“怎麽了?”

她其實也沒有什麽話要說,遲疑了一小下,張口叫他:“君西,”心裏癢癢的,床的另一半似乎還有他的氣息,她伸手撫摸著床單,仿佛撫摸著他一般,最後說:“我想你了。”

他似乎在那端笑了一下,但什麽也沒回應,只是匆匆的說:“我開會,掛了。”

她也不生氣,關上電話起床,管家正在指揮傭人更換地毯,見到她下樓,告訴她:“岑先生去公司了,走前給小姐煮了白粥,讓小姐配了小醬菜吃,還說小姐如果孕吐,想吃什麽就打電話給他。”

管家就是這個樣子,只負責傳話,從來沒有感□彩,不像周媽,趁她吃粥的時候,抱著涵涵,像住家母親一樣的嘮叨:“小西就是這樣的人呢,可像我們老家土窖裏釀的那種青梅子酒,入口像燒刀子,可你喝下去,暖心。”

她應著,喝了一口粥,確實暖,暖暖的讓人幸福。等喝下最後一口粥,她擡頭問管家:“我的包呢?”

這家裏所有人的包每天進出都要經過檢查,例行公事,主要是怕藏匿了不該有的東西,而周心悅的包每天都會被管家接過扣下,一直由程浩親自查驗。

管家把檢查過的包送上去,又說:“岑先生說小姐以後不用去店裏坐班了,一切隨意,他已經找了合適的人打理店面生意,小姐安心養胎。”

她點點頭回屋去,拉上窗簾,又檢查了一遍門關好了沒有,這才打開包,拿出那個精致的小首飾盒。小盒看上去只有表面一層,安置了一顆八心八箭的裸鉆,她著急的用手指探進絲絨海面底下,果然有一層暗格,手指觸到的地方似有堅硬的物體,當真拿了進來。

那東西被撬出來,攤在手心裏還沒有指甲蓋大,像一枚紐扣,只是比紐扣還要厚一些,她進岑君西家之前已經接受過了專業訓練,完全知道用法,於是在口袋裏放好,去兒童房挑了那只最大的熊,拖回房裏用剪刀小心拆開線頭,掏出來一部分填充棉絮,把東西往深處藏,又仔仔細細的縫好了開口,檢查了一遍毫無破綻,這才把那只大熊重新送回房裏,走下樓來吩咐管家:“叫司機,我要去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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