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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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娜發覺自己總是跟不上他轉換話題的速度。

雖然知道瓦倫泰是出於關心, 但珍娜突然莫名的不安,尤其是看到他頭上出現了新的文字,整個人又忍不住開始焦慮起來。

【腿傷好了的話, 那就可以繼續下一步了。】

下一步……什麽下一步?是指他打算繼續和她談結婚這件事嗎?

這讓她感到非常心虛, , 但總覺得短時間內自己可能無法改變瓦倫泰的想法, 他似乎有種奇妙的偏執。也許她得找總統身邊的那兩個老頭談談, 告訴他們盡快給他安排相親了。話說回來,將近五萬字的草稿內容裏, 他為什麽只在意那一點?

於是她打算盡可能混過去。

“……還沒有, 先生。”

腿傷沒好,不能進入下一步!

“是嗎,那你還真是嬌氣。”

瓦倫泰聞言不禁微微皺眉,然後他又冷不丁出聲問道。

“可以讓我看一下嗎?”

“啊?可是有點不好意思……”

珍娜不禁楞了楞,她有些猶豫。雖然她不是這個保守時代的人, 但她還是感覺到了, 給男人看自己的腿有點不妥。

“沒什麽好害羞的。”

瓦倫泰用溫和的語氣說道, “我想要確認你傷口的狀況, 這很讓人擔心不是麽。”

珍娜咬了咬嘴唇,她告訴自己這只是個單純的關心。她不應該懷疑什麽,於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是的, 我明白了, 謝謝您的關心,先生。”

瓦倫泰示意珍娜在椅子上坐下, 在瓦倫泰目不轉睛的註視下, 她的臉紅的厲害。她抓住自己純白色連衣裙的裙擺, 小心翼翼把裙子提起來, 露出腳踝,小腿的曲線,傷口的一部分。

瓦倫泰的呼吸變慢了,他的目光集中在珍娜的小腿上。

其實傷口早就已經結痂了,基本也沒有其他感覺,每天她洗澡的時候都會避過傷口用毛巾輕輕擦拭。但她不敢手賤去把痂摳下來,生怕會留疤,只能等它自己脫落。

瓦倫泰盯著傷口看了一會,隨即彎了彎嘴唇,很平靜地告訴她,“那麽我會小心一些,盡量不讓你受傷。”

“什麽?謝謝您……”

珍娜沒有理解瓦倫泰的意思,然而這個時候,瓦倫泰單膝在她面前下蹲,那雙帶著皮手套的手已經抓住她的腳踝,輕輕將她的腳擡了起來。

“先生?!”

珍娜嚇了一跳,她緊張地頓時想要抽回小腿,但瓦倫泰擡頭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別亂動,我現在要處理這些結痂,否則晚宴時候會很難看。”

他十分冷靜地宣稱道,珍娜立刻停止了掙紮,她突然感覺到無比羞愧。

她在想什麽呢?怎麽會錯覺以為總統想對她做什麽……難道是那些怪夢給她造成了自己真是瑪麗蘇的錯覺?

“我還是自己來吧,或者讓船醫來處理。”

她輕聲地說著,但瓦倫泰完全沒有理會她,他拿來了沾著溫水的毛巾敷到結痂處,然後用牙齒咬下另一只手上的手套,從指尖扯下來。手指碰觸皮膚的觸感讓珍娜渾身顫抖,然後她感覺到瓦倫泰開始撕她腿上的結痂。

……這感覺太暧昧了,就好像自己是被服務了一樣。

瓦倫泰的金發在他額頭垂下,他的五官就猶如雕刻一樣,他看起來非常專註。

珍娜紅著臉把視線移開,她感覺自己皮膚發燙,很快瓦倫泰就把結痂完全撕了下來,隨後用濕毛巾仔細地給她擦起了小腿的皮膚。

珍娜完全不敢看他。

她心跳的很快,甚至自己的耳根都在發燙。這種感覺很奇妙,他並不像她的上司,而像個非常浪漫的情人。

“……已經好了,先生。”她緊張地出聲提醒他。

瓦倫泰在做完這一切後,他松開手,從地上站了起來,把毛巾丟到一邊,俯視著珍娜。

“那麽就暫時到此為止,去準備一下,三小時後我們就要到達倫敦的港口了。”

“明白,謝謝您,先生。”

珍娜終於松了口氣,她連忙也從座椅上站起,然後逃也似地離開了瓦倫泰的房間。

……這真的很不妙。

珍娜發覺一個問題。她可能確實對瓦倫泰有些不健康的幻想。

比如剛剛他抓著她的小腿的時候,她竟然會想象對方是否打算對她做什麽。

她一定是瘋了……她怎麽會想這種事情呢?

還是說她其實也有點喜歡他?當然也可能是那些夢境的影響,或者是荷爾蒙的吸引力……不管怎樣,她都覺得這很不合適,不要陷入沒有結果的感情關系中,反正她肯定不能和總統結婚的,到時候總統和別人結婚她也不能當小三,她應該和他保持距離。

珍娜把臉埋在枕頭裏尖叫,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心中依舊羞愧。直到船終於快靠岸時候,她才感覺自己解脫了,她換上了正式的著裝,隨後跟著總統的使團一起,陸續走下輪船。

這次主要的目的是友好訪問,促進兩國文化交流,以及商定一些貿易上的合同及條款。

在來到倫敦之後,他們得到了熱情的招待。但英國人的偏見和歧視是存在於骨子裏的,尤其是接待他們的人看到總統的秘書是一位亞裔小女孩後,幾乎掩飾不住臉上的驚訝。

19世紀的英國社會制度更狹隘,階級固化嚴重。但因為瓦倫泰需要她的緣故,這些人不得不表面上對她客氣,但看到他們內心真實想法後,珍娜只感到格外厭惡與惡意,但她不能不去看他們的想法,這是她唯一需要做的工作。

外交發言全由瓦倫泰自己應對了,她甚至不需要聽懂他們在說什麽,只需要記住他們的真實想法然後向總統告密。

當白天的活動結束後,他們被邀請參加當天的晚宴,還有不少上流社會的貴族會到場。

受邀的都是那些在官場上頗有身份的貴族,多少都掌握著一些特權。

珍娜穿上了用經費給她定制的禮服,她給自己化了妝,努力讓自己表現得不那麽拘謹。她始終跟在瓦倫泰的背後,在他身後觀察著那些一個個看起來老奸巨猾的老頭子們。

老實說官場上的事情她很難融入進去,她也不關心那些人的話中有話,在與每一個人打招呼後,她都會告訴瓦倫泰自己從他們身上發現的秘密。

“首相彭爾頓先生是gay。”

珍娜輕輕在瓦倫泰耳邊小聲說,“他在倫敦貝克街222號養了個情人,是個年輕的男孩,他每個周三和周五晚上他都會去那裏過夜,他的妻子不知道這件事,您可以用這件事來威脅他松口貿易稅的問題。”

“你做的很好。”

瓦倫泰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紅酒,嘴唇微微揚起弧度,“就這樣,再發掘出他們更多的秘密,我會給你獎勵。”

“那是我應該做的,先生,他們每個人都表裏不一,與您完全不一樣。”

珍娜真誠地恭維著他,同時裝作若無其事般觀察著整個晚宴上的客人,尋找著是否有漏網之魚。在這短短的半天時間裏,她幾乎掌握了在這裏見到的所有人的秘密,如果她能勒索別人的話她已經成了富豪。不過她是被聖人遺體選中的人,所以她並不會真的這麽做……

瓦倫泰社交的時候她也忍不住喝了點果汁,她只希望這窒息的晚宴盡快結束,不過這個時候,又有兩位喬斯達家族年輕人前來打招呼。

他們的父親喬斯達爵士據說是頗有名望的貴族,只是像個隱士一樣生活在倫敦鄉下,他的好友伍德隆爵士特意邀請他一起參加這次政府舉辦的晚宴。但因為喬斯達爵士身體抱恙,由自己的兩個兒子代為前來參加。

在看到那位名叫喬納森·喬斯達的年輕人的時候,珍娜其實有點意外。因為喬納森在整個晚宴的所有英國人中,她見到的第一個對她沒有惡意的人。

【美國總統先生的秘書竟然是個這樣可愛的女孩子嗎?原來亞裔也能從事這樣的工作,美國真是個公平的地方啊。】

雖然他同樣帶著好奇,但卻又非常友善,那個年輕人用格外清澈的海藍色眼睛看著她,並在內心中掙紮著要不要和她打招呼,他更擔心的是自己是否會失禮。

珍娜一下子對他好感倍增,最關鍵的是他還很帥,個頭感覺都快兩米了,讓不到一米六的她要仰視才能和他

只是當珍娜看到和喬納森一起出現的另一個喬斯達家的男孩的時候,她幾乎人都傻了。

“您好,總統先生,我是喬斯達爵士養子迪奧·布蘭度,畢業於休·哈德森大學的法律系,非常榮幸能受邀來到這裏見到您。”

他似乎顯得非常急切的樣子,搶在自己的兄弟面前想要表現自己,瓦倫泰看起來對這些年輕人沒什麽興趣,只是出於基本禮貌而與他們打招呼。

但是珍娜卻已經驚訝的閉不上嘴,因為這個叫做迪奧·布蘭度的金發年輕人,除了姓氏之外,他的臉竟然也和迪亞哥那個撈金碧池長得一模一樣!!

不,還是有點不一樣的,比如他的個子大了一截,五官看起來更淩厲一些,和喬納森站在一起像兩個巨人。但離譜的是,這兩個金發表子的想法竟然也都一樣。

【等毒殺喬治那個老東西後,讓喬納森的死亡也像個意外事故,這樣喬斯達家的財產就都屬於我的了。】

……什麽鬼啊!

先不提一位貴族為什麽會收養了一個各方面都和迪亞哥一模一樣的布蘭度家的孩子,珍娜簡直想要咆哮,這是你們布蘭度家的傳統藝能嗎?!

不行……她不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也許是她用見鬼一樣的表情盯著迪奧太久,那個長相俊美到堪稱妖異的金發青年也註意到了她的目光,不禁皺眉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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