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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攻略渣男的好朋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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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佑揚表明了態度, 不給林汐鷗甚至他自己留一點餘地。他下定了決心,要逼著林汐鷗主動去斬斷跟顧衛黎的一切。

在這點上,他絲毫不心軟。

即便林汐鷗這會兒臉色蒼白, 下唇發顫,整個人想丟了魂一樣, 眼裏有著明顯的慌亂。

可是在看向陳佑揚時,她的那份慌亂, 幾乎是瞬間就轉變成了恨意。

陳佑揚這會兒穿著西裝, 一副精英模樣, 偏偏臉上的神情, 透著閑散,似是壓根兒不在意她會怎麽想。

他身上的氣勢頗為強烈, 眼神卻跟表情截然不同,緊盯著林汐鷗, 唇動了動:“告訴我,你想好了嗎?”

林汐鷗不答話,情緒太過激動, 又急又氣, 眼裏泛著淚花, 但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著陳佑揚。

她雖然在哭,卻沒有半點示弱的意思。

陳佑揚倒是不著急,反而耐著性子, 輕聲一遍又一遍地問她:“想好了沒有?”

他聲音低沈溫潤, 若是放在平常, 只會讓人覺得享受。可這會兒,鉆進林汐鷗的耳朵,尤為的心煩。

她猛地別過頭,向後退了幾步,情緒已經崩潰,聲音尖利:“都是你設計好的!我不要跟他分手,我這就去求他,求他原諒我。”

陳佑揚神情一凝,直起身子,垂著眼看她,眼神已經冷了下來,伸手掐住林汐鷗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林汐鷗表情倔強,緊咬著下唇,絕不服輸。陳佑揚平常表面上看起來,好勝欲這種東西,對他來說,仿佛是沒有任何影響。

可現在,他這根神經被挑動起來。陳佑揚眼神黑沈沈的,湊近了一些,呼吸落在林汐鷗臉上,垂著眼睫。

他輕聲說道:“晚了。”

林汐鷗想要掙紮,卻被他牢牢制住,無法動彈,下巴頓時起了紅印。陳佑揚語氣認真:“你要去求他原諒你,怎麽求?”

“你要告訴他,你被我抱過了,甚至不止一次嗎?”

林汐鷗身子頓時僵住,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緊抿著唇。陳佑揚握著她下巴的手,慢慢往下,在衣領處摩挲。

他的目光落在那兒,林汐鷗脖頸處還有著吻痕,那是昨天夜裏陳佑揚留下的。

林汐鷗伸手去推開他,陳佑揚力氣大的很,根本無法動他。反被陳佑揚摟住,他扯了扯唇角,聲音暧昧:“我記得,你昨晚很熱情啊。”

“主動往我懷裏鉆,怎麽現在翻臉了?”

林汐鷗攥緊掌心,喉嚨發緊,幾乎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聲音:“你放開!”

陳佑揚眉頭一蹙,全把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他盯著林汐鷗,聲音低沈,像是在誘惑她:“答應我,跟顧衛黎結束,乖乖待在我身邊。”

“好不好?”

林汐鷗拼命搖頭,感受到身子被陳佑揚越摟越緊,胸口頓時憋悶得很,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

她沒有辦法說話,只能嘴唇動了動。耳邊全是陳佑揚的聲音,周圍都是他的氣息。

陳佑揚不放手,一直在輕聲哄她,就像情人間的呢喃,頗為有耐心,林汐鷗臉上滿是淚痕,他似乎不太忍心,輕輕用指尖擦去。

可眼神沒有動搖,仍是盯著她,固執的要林汐鷗回答。

林汐鷗比他還要固執,根本不松口,時間過去一陣兒,陳佑揚一直壓著的怒氣,隱隱冒上來。

他不是氣林汐鷗不答應,而是氣她對顧衛黎感情太深。

陳佑揚喉結動了動,微瞇著眼睛,看著林汐鷗那麽堅持的表情,忽然松開摟著她的手。

林汐鷗沒了支撐,她情緒太過激動,剛才那麽哭鬧又消耗了不少體力,頓時癱軟在地上。

陳佑揚瞧了一眼,沒有蹲下去扶,拿出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響了幾下之後,那邊傳來顧衛黎的聲音。

林汐鷗瞬間擡頭看過去,連掉眼淚都顧不上了,神經緊繃起來,身子都有些發抖。

陳佑揚瞧見她這幅模樣,眉頭皺得更緊,電話裏的顧衛黎沒聽見動靜,疑惑地問道:“怎麽不說話?找我什麽事啊?”

陳佑揚開了揚聲器,聽得清清楚楚,他輕聲說道:“有人想找你解釋一件事情,我替她打電話找你。”

顧衛黎被合同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心情糟得很,就算對著陳佑揚,語氣也忍不住有些差:“誰這麽厲害,都能讓你這麽幫他了。”

“我最近有事兒,顧不上那些攀交情的人,你別給我瞎折騰。”

陳佑揚扯了扯唇角,看著林汐鷗,開口說道:“這人你認識,交情不淺,她說想請求你的……”

話沒說完,手機就被林汐鷗猛地奪了過去。她攥在手裏,直接掛掉,隨即大口喘氣,驚懼得很,仿佛劫後重生。

陳佑揚站在那兒,高高在上,垂眼看她,手機突然又響起來,林汐鷗唇色泛白,條件反射地把電話掛斷。

他擡腳走過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一下一下地砸在林汐鷗心裏。

她垂著頭,整個人都沒了力氣,忽然陳佑揚迫使她擡起頭,與他的目光對視,林汐鷗眼神變得絕望。

陳佑揚沒有任何憐惜,反倒步步緊逼:“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林汐鷗眼睫一顫,落下淚來,他仍在問:“要不要?”

容不得她半點的拒絕。

林汐鷗閉上眼睛,緩緩點頭。

這件事兒一答應下來,林汐鷗就被天天催著出去,找顧衛黎攤牌。

她有時候還在家裏休息,就被電話吵醒,不用看就知道是陳佑揚的。

一開始,林汐鷗就知道跟顧衛黎的合同有貓膩,但凡動動腦子,就能得出來陳佑揚想幹什麽。

她沒有拆穿,畢竟照著這麽走下去,對她也沒壞處,反而能刺激一下陳佑揚的好感度。

林汐鷗看了看好感度,最近漲的挺快,已經百分之七十了。

她拿著手機,看了看顧衛黎的號碼,琢磨了一會兒,打了過去。

那邊挺亂的,似是在忙,而且顧衛黎特別不耐煩:“我這會兒沒時間說太多,你先自己去玩。”

林汐鷗張了張嘴,然後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眼淚瞬間掉下來,哽咽著,沒有說話。

顧衛黎眉頭一跳,感覺到不對勁兒,開口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告訴我。”

卻聽見她哭了幾聲,然後努力克制著情緒:“我們分手吧。”

顧衛黎楞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皺起眉頭,正要繼續問,林汐鷗已經把電話掛斷。

這一通電話,讓顧衛黎心煩的很,想打過去問個明白,公司這邊又有人找他,實在顧不過來。

他只能暫時放下林汐鷗那邊,以為是她在使小性子,氣他沒有回去見她。

可是沒成想,過後幾天,林汐鷗根本不接他的電話了。他專門空出來時間,買了禮物,回家去找,卻發現林汐鷗已經搬了出來。

兩個人徹底斷了聯系。

這個時候,顧衛黎才感覺到事情的嚴重。他連忙讓人去查林汐鷗現在的住處,卻得到沒有任何線索。

顧衛黎這些天特別不順,又遇上林汐鷗離開,他腦海裏反覆想著,林汐鷗最後給的那通電話。

心口發緊,幾乎就要喘不過氣。

蘇琪瞧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知道顧衛黎最近在找林汐鷗,心裏氣的很,開口說道:“今天我爸問起來,你前陣子做的那筆生意。”

“說你真是太沒用了,居然會被一個小公司坑了。也不知道我看上了你什麽。”

顧衛黎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眼前煙霧繚繞,聽見這話,他指尖彈了彈煙灰,聲音有些沙啞:“那要問你自己啊。”

語氣透著嘲諷。

蘇琪頓時炸了,沖過去大喊道:“你裝什麽,當初是我逼你的,可如果你打定主意只要林汐鷗,我還能強迫你做什麽?”

“你答應跟我結婚了,以後和你在一起過一輩子的人是我!”

顧衛黎嘴裏叼著煙,眉頭皺著,嫌她太過吵鬧,敷衍的應了一聲。蘇琪哪裏能看不出來,氣更大了,撲過去打他。

顧衛黎煩得很,克制著情緒,被她這麽一鬧,頓時抓住她的胳膊,眼底沈了下去,表情透著狠意,聲音冷冽:“你最好安靜一點。”

蘇琪心底湧上來酸意,眼淚湧上來,憤恨的說道:“你居然這麽對我,虧我剛才還在爸面前替你圓場,讓他以為你只是太過負責人,不忍心讓手底下的人跟你吃苦。”

她聲音激動:“可實際上呢,你分明是對那個女人念念不忘,找不到她,你魂都沒了!”

“顧衛黎你對得起我嗎?!”

蘇琪吵得臉上滿是淚痕,緊咬著牙,極為委屈。顧衛黎看著她,眼神冷淡,不帶絲毫感情,他身上帶著煙草的味道,飄進蘇琪的鼻尖。

他開口說道:“你在你父母面前,替我說好話,那是因為你面子上過不去,不想讓他們覺得你費盡心思得到的人,就是這麽個廢物罷了。”

蘇琪被他這句話傷得不輕,張口就要罵他沒良心,卻被他抓住肩膀,疼的說不出話來。

顧衛黎領口的扣子松散開,盯著蘇琪:“你要我跟你結婚,我結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我們結婚的任何小細節,都是你來決定。”

“所以走到這一步,也跟你脫不了關系。”

蘇琪被他說得太過傷心,連生氣反駁的力氣都沒了,一個勁兒地哽咽:“我們要過一輩子的,不要再去想她了,她是死是活你都不要再管。”

“今後,我可以當你沒說過這些話。”

顧衛黎嗤笑了一聲,松開抓著她的手,蘇琪差點站不穩,摔在地上。他把煙頭摁在煙灰缸裏,拎起來外套,推開門往外走。

蘇琪看著他的背影,緊攥著掌心,大聲喊道:“你混蛋!”

一連過去幾天,顧衛黎都住在公司,他神情疲憊,手下的人明顯感覺到他脾氣越來越暴躁。

那單生意雖說沒有傷及筋脈,但顧衛黎要面子,不想讓蘇琪父母瞧不起。

而且他公司處於上升期,突然出了這麽檔子事兒,實在讓他煩躁的很。

忽然電話響起來,顧衛黎瞧了一眼,陌生號碼,本來想掛斷,卻不小心接了起來。

“餵?”

裏面沒人說話,一片沈默。他更煩得很,把電話掛斷。

幾秒鐘過後,顧衛黎猛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緊接著電話又打了過來,他立刻接起。

那邊仍是沒有人說話。

顧衛黎這次沒有急著掛斷,隱約能聽見裏面淺淺的呼吸聲,他喉結滾動,眉心一跳一跳:“是你嗎?”

他喊了林汐鷗名字。

電話那邊仍是沒有應聲,反而是手忙腳亂地掛斷。顧衛黎瞇起眼睛,盯著那個號碼。

他找了人去查,電話是從哪兒打來的。原先顧衛黎也這麽查過,可是那個時候林汐鷗還在他家裏。

顧衛黎心裏七上八下的,過了會兒,終於有了消息,查到了電話的地方。

卻讓他楞住了。

陳佑揚家裏。

顧衛黎臉色鐵青,他攥緊拳頭,拿著車鑰匙,朝著陳佑揚家裏沖過去。

林汐鷗就是在挑事兒。她不僅要攻略陳佑揚的好感度,虐顧衛黎跟蘇琪也得完成。

可是以她現在這個人設,肯定是不能直接開口,讓陳佑揚幫她。只能想辦法,讓他們自己打起來。

她這陣子住在陳佑揚家裏,跟之前的日子沒什麽太大的區別,照樣是吃吃喝喝。只不過身邊有了人陪。

陳佑揚每天固定時間從公司回來,手裏都拎著林汐鷗愛吃的蛋糕。她這次打給顧衛黎,特意挑得陳佑揚快回來的時間。

林汐鷗聽見門鈴響,走過去開門,外面的冷風吹進來,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隨即被陳佑揚擁進懷裏。

他神情溫柔,輕聲問著:“想我了嗎?”

林汐鷗悶聲不說話,他也不在意,彎著眼睛就要走進去,卻聽見她說道:“你把鞋換了。”

陳佑揚轉身看了她一眼,楞了楞,見林汐鷗的目光落在他腳上,他這才反應過來,居然忘了換鞋。

陳佑揚應了一聲,走了回去,把蛋糕放下,換好了鞋子後,去廚房切蛋糕,唇角彎著,心情尤為不錯。

他轉身看了看林汐鷗:“怎麽不過來?”

她抿唇說道:“我關門。”

陳佑揚沒有再多問,以為林汐鷗已經開始接受,在他身邊待著是事實。他切了一塊,把蛋糕遞給林汐鷗。

她拿著叉子吃了一口。

陳佑揚問她:“好吃嗎?”

林汐鷗點點頭。

他又說道:“那多吃一些,明天我還買這個。”

林汐鷗又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在陳佑揚的視線裏,林汐鷗把那塊兒蛋糕吃了下去。他覺得林汐鷗今天特別聽話,目光變得溫柔。

陳佑揚把手裏的那塊蛋糕放下,喊了她一聲,林汐鷗沒防備地擡頭,結果被他吻住。

她下意識往後退,陳佑揚力氣大的很,使勁兒摟著她,林汐鷗身子發軟,忍不住發出喘息。

更是刺激了陳佑揚,他興奮起來,把林汐鷗橫抱起來,朝著臥室走。

她垂了眼睫,眼看著臥室門就要關上,冷不丁擡眼看著陳佑揚,他動作一頓,因為林汐鷗眼裏沒有任何情意。

她抓著陳佑揚的胳膊,聲音軟軟的,像是在乞求:“顧衛黎最近太難了,你幫幫他,好不好?”

陳佑揚眼底的情意凝結成冰。

外面的顧衛黎開著車過來,砰的一聲把車門關上,就要按門鈴,卻發現門沒有關嚴,只是虛掩著。

他整個人滿是怒氣,陰沈著臉,推門進去。客廳卻沒有瞧見人,桌子上放著蛋糕,這是林汐鷗最愛吃的。

顧衛黎緊抿著唇,目光掃了客廳裏一眼,發現一間臥室的門仍是沒有關上。他瞇起眼睛,突然聽見陳佑揚的聲音:“你要我幫他?你做這些,就是想讓我幫顧衛黎?”

隨即便是帶著哭腔的女聲:“他是你朋友啊,你幫幫他。顧衛黎最近過得太不輕松了。”

顧衛黎眉頭一跳,緊盯著那扇門,幾乎所有的血液凝住。他擡腳走過去,房裏的兩個情緒都太過激動,竟沒有聽見動靜。

林汐鷗跟陳佑揚的話一個勁兒往他耳朵裏灌。

“他公司遇到了難題,我求你幫他,我願意做任何事。”

“我沒有那麽好心。”

“事業就是他的命,他不能倒。我求你,我沒有什麽本事,你喜歡我,那我就跟他分手,永遠陪著你,只要你幫他。”

兩三句話,徹底讓顧衛黎以為林汐鷗的離開,是為了幫他。而陳佑揚則是趁人之危。

林汐鷗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顧衛黎腦門充血,嗡嗡作響,身子都在發抖,猛地推開虛掩的門。

林汐鷗被陳佑揚抱在懷裏,衣服淩亂,領口已經被扯開,雪白的脖頸上,吻痕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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