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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攻略偏執的小皇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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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侍衛沒有蠢到家,剛冒出個話頭, 就猛地驚醒, 他嚇出了一身冷汗,試著圓回來。

“丞…丞相他說還有股兵力, 沒有被朝廷捉住,有預謀要反撲。”

話音落下, 寢殿裏尤為安靜,皇帝緊盯著侍衛, 眼神陰鷙, 半晌他動了動唇:“那是逆賊, 何來的丞相。”

侍衛連忙磕頭, 一個勁兒地說自個兒該死。

林汐鷗瞇起眼睛,壓根不信他們此時說的話, 卻也沒再問, 得不到什麽真話的。

她倚在榻上, 看見皇帝跟侍衛走了出去, 然後點了一下任務進度條。

虐渣任務就是剛才完成的, 應是丞相聽了她說的那些話, 可剛才侍衛急著過來找皇上,明顯是要說丞相的事兒。

她眉頭皺起, 前幾天就在想皇帝會怎麽對付丞相,若沒有意外, 應該會放了他, 但是要讓丞相與她斷了聯系。

林汐鷗算著皇帝動手, 也就是這幾日了,所以她把太監叫過來,故意讓他帶那些話回去。

一來,完成了任務。

二來,丞相離開後,也算了結皇帝一塊心病。

可林汐鷗在見到侍衛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兒了,若是丞相拿著令牌出宮了,還有什麽可著急的。

她緊抿著唇。

天色已晚,皇帝罕見的一天都沒有出現,自從跟侍衛走了,就沒有消息,只派了一個宮人傳話,讓林汐鷗先吃飯。

別再等他。

到了深夜,皇帝才回來,他緊緊摟住林汐鷗,用的力氣極大。她覺得難受,忍不住掙了掙,卻被他弄得喘不過氣。

林汐鷗忍不住皺眉,動了怒氣,她睡得好好的,冷不丁被吵醒也就罷了,還這麽摟她。

她咬了下唇,然後說道:“睡覺就好好睡,你先放開。”

皇帝沒有應聲,胳膊上的力氣仍然那麽大,林汐鷗被弄的疼了,吸了口涼氣,覺得他莫名其妙發瘋。

她張嘴咬在皇帝的手背上,他還是沒有松開,但時間久了,勁兒稍小了一些。

林汐鷗趁機推他,翻過身子就要罵他:“你大晚上的鬧什麽,神經病嗎?”

入眼卻看見皇帝眼睛泛紅,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臉上滿是驚慌,沒有任何安全感。

他緊攥著林汐鷗的胳膊,頗為無助。

林汐鷗頓了頓,開口說道:“你怎麽了?”

皇帝看了她半天,唇抿得發白,聲音沙啞:“我記得以前,經常來你這裏玩兒,你都會很高興。”

“那個時候,你是很喜歡我的。”

他喉結滾動:“對不對?”

林汐鷗眉頭動了動,剛想側過身背對他,不回答這個問題,結果卻被他抓住,皇帝緊盯著她:“回答我,是不是這樣?當時你還為我擋劍,你肩上的傷就是這麽來的。”

林汐鷗抿唇:“是,當時很喜歡你。”

皇帝眼淚驀地閃著淚光,身子繃緊,又聽見她說:“只是因為你還小,需要人護著。但世事難料,誰知你竟……”

後面的話,林汐鷗沒有說。

他卻神情一怔,彎著嘴角笑了一聲,嘲諷的意味明顯,眼裏情緒覆雜:“誰知我竟欺負了你?”

林汐鷗不再看他。

皇帝又傾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尤為的依賴,嘴裏說道:“以後你說什麽我都聽,我只想讓你愛我。”

“無論怎麽樣,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他沒有得到回應。

過了幾日,宮裏操辦的大典變了,不僅是為了慶祝把江山送給林汐鷗,還為了皇帝跟林汐鷗的婚事。

朝中大臣氣得厲害,這皇帝真的是把所有荒唐事都做了。

原以為他也就偷偷摸摸,暗地裏跟林汐鷗來往,他們睜只眼閉只眼也就過去了,至少不會讓天下人恥笑。

可誰知,他竟這般大張旗鼓,還要昭告天下。

從此以後,怕是在民間會淪落成笑柄,一個皇帝為了討女人歡心,連江山都願意拱手相讓。

而這個女人,還是前朝的皇後,當今太後。

追究起來,甚至還是別國的公主。

可不管如何反對,都沒有用。皇帝連丞相都給弄捉住了,他們這些人哪裏還敢多說。

只能壓著火氣,在家裏抱怨幾句。

丞相死的事兒,皇帝沒有讓人透露出去,命令知曉此事的人,最好爛在肚子裏,否則饒不了他。

皇帝心裏止不住的慌亂,特別害怕林汐鷗發現,到時候別說與她成親,怕是連相見她一面,都會被拒之門外。

他沒有想到丞相會死,寧可喝毒酒,也不願給林汐鷗寫斷絕關系的信。

皇帝攥緊掌心,胸口的火氣根本抑制不住,他抓住茶杯朝地上砸去。

最盼著大典那天來臨的,莫過於皇帝。他心裏知道,這並不能改變什麽,林汐鷗還是不會愛他。

可總會心裏好受一些,她以後就成了他的妻子。

其實林汐鷗這會兒正在想,怎麽才能甩了皇帝。

他太執拗了,不管什麽理由都不會讓他放棄。只會更刺激他的神經,纏她纏得越發厲害。

林汐鷗不再被關著了,她可以隨意走動,皇帝也沒有解釋,直接把看著她的侍衛撤走。

林汐鷗問他為什麽的時候,皇帝是心虛的,可丞相都死了,能威脅他的也沒有了,還關著林汐鷗做什麽。

她沒得到答案,也不再細想,偶爾出去逛逛,也沒什麽有趣兒的。

林汐鷗沒有帶宮人,隨意在宮裏走動,她突然瞧見一個太監,特別眼熟,過了一瞬,才想起來是丞相派過來找她的那個。

他挎著一個籃子,低垂著頭,似是有意躲著人走,林汐鷗突然覺得應該與丞相有關,她悄悄跟了過去。

太監怕被人發現,警惕性極強,硬是在宮裏轉了好幾圈,而且都是人少的地方,最後還把林汐鷗給甩掉了。

林汐鷗傻眼了,這才發現她從白天跟到了傍晚。

回到寢宮時,皇帝都快找瘋了,一見她走了進來,瞬間放下心,聲音發顫:“你去哪兒了?”

林汐鷗開口說道:“在宮裏轉了一圈,你若是怕我離開,何苦假惺惺的放我出寢宮。”

皇帝被她說的一頓,喉結滾動,輕聲說道:“餓不餓,先吃飯吧。”

林汐鷗往前走了幾步,皇帝已經倒好茶送到她手邊,她抿了抿唇,接過來喝了一口。

皇帝眼裏帶了幾分欣喜。

晚上她洗完澡,還是覺得兩腿酸痛,特別的累。林汐鷗一直在宮裏不走動,突然走了一下午的路,有些受不了。

她幾乎是癱軟在床上。

忽然林汐鷗覺得腿被握住,掌心溫熱,弄得她有些癢,她眉頭一跳。

林汐鷗側過來,看見皇帝在床邊俯著身子,地上有一個木盆,裝著熱水,還撒了花瓣。

他挽了袖口,把林汐鷗的雙腳泡在水裏,皇帝神情認真,眼睛黑漆漆的:“這樣解乏會快一些,要不然你休息不好。”

林汐鷗皺眉,打了個哈欠,把腳從盆裏擡起來,濺起水花:“我困了,不想泡。”

皇帝胸前被水暈濕了,他眼裏透出無奈,輕聲哄著她:“乖,你躺著休息就好。”

林汐鷗把腳收回來,沒有聽他的。那雙帶著水珠的腳晃了晃,示意皇帝擦幹。

他嘆了聲氣,只能由著她。

到了第二天,林汐鷗還出去轉悠,卻沒有碰見那個小太監,她不敢讓人去找,那樣怕是會惹皇帝懷疑。

到時候想知道什麽,都難了。

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直到頭一天,林汐鷗還沒有找到人。她白天不甘心的又出去轉悠,還是沒有帶宮人。

臨到晌午,林汐鷗還是一無所獲,她正打算回去,忽然聽見說話聲,她眉心一跳。

是小太監的聲音,可是卻瞧不見人。

這兒尤為偏僻,宮人很少來這裏,林汐鷗也是之前見他專挑人少的地方去,就來碰碰運氣。

她身子繃緊,鼻尖聞到煙的味道,林汐鷗順著找過去,終於瞧見拐角處,小太監正蹲在地上,一邊哭,一邊燒紙。

嘴裏還念叨著:“丞相,奴才沒本事,只能在這兒偷偷燒紙。明兒就是太後跟皇帝舉行大典的日子,您千萬別傷心。”

“奴才跟您說過,這女人不是個好的,您卻不相信。”

林汐鷗盯著眼前的一幕,楞住了。

晌午的日頭特別毒,天氣也悶得很,皇帝在寢宮裏,心裏著急。他剛跟人商量好大典的事,就往林汐鷗這兒來,她卻又出去了。

皇帝怕她中了暑氣,林汐鷗向來嬌氣,稍有一點兒不舒服的就不能忍,若是真熱著了,可有她受的。

皇帝來回踱步,眉頭緊皺,擡腳就要出去找林汐鷗,卻見宮人匆匆傳話回來,林汐鷗讓他去聽樓閣。

他怔住,不明白林汐鷗的意思。

聽樓閣建的很高,站在那兒可以看見宮外,這會兒特別曬,林汐鷗卻在那兒。

皇帝大跨步上樓梯,擡眼瞧見她的身影,林汐鷗正靠在閣樓的邊上,他頓時尤為擔心,連忙喊道:“快回來。”

林汐鷗聽見聲音,側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彎了彎眼睛,瞧著樓底下,柔聲說道:“這兒雖說能瞧見宮外,可也只是個宮門口罷了,還有侍衛守著,沒意思去。”

皇帝松了口氣,擡腳走過去:“你若是覺得宮中待煩了,等大典結束,我就帶你出去。”

林汐鷗看著他,沒有應聲。

皇帝一步步靠近,突然她瞇起眼睛,冷了神色:“站住。”

他一怔,錯愕地看著林汐鷗。她眼裏沒有絲毫感情,冷漠地看著他。

皇帝心裏的慌亂又開始了,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祈求著林汐鷗不知道那件事。

她開口:“丞相是出了這宮門口呢,還是死在了宮裏?”

皇帝猶如被判了死刑,臉色慘白,他盯著林汐鷗,像小孩子似的不知所措:“你,你說什麽?”

林汐鷗抿了抿唇,忽略心底的不忍,她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皇帝尤為在意丞相,只有這個能打擊到他。

她只差拋棄他這個任務沒有完成了。

皇帝喉結滾動,瞧見她不說話,特別的慌亂,解釋道:“我並沒有想讓他死,但是……”

林汐鷗輕聲說道:“他死了?”

皇帝幾近崩潰,緊握著拳頭,身子發顫:“死了,你心裏有氣,對著我撒,要是氣不過,把我殺了也成。”

林汐鷗扯了扯唇角,過了一會兒,說道:“我的父母,被先帝殺了,丞相又被你所殺,我如何還能與你成親?”

皇帝喘不過氣,緊盯著她,心口特別難受,恨不得自己聾了,聽不到她說的話。

他顫著身子往前走,林汐鷗緊抿著唇:“不準過來。”

皇帝一頓,卻還是怕她掉下去,大著膽子動了動腳步,林汐鷗皺起眉頭:“你停下,聽到沒有!”

他驀地停住,擡眼盯著她,身子繃緊:“他該死,他跟我搶你,偏偏你心裏還記掛著他,沖這點,他早該死上百次了!”

皇帝喉結滾動,眉宇間透著瘋狂。林汐鷗正要說話,忽然聽見系統提示音。

“叮——您已完成所有任務,請做好前往下個世界的準備。”

林汐鷗特意挑這麽個地方,就是為了死得不算突兀,任務完成以後,頓時覺得渾身無力,頭暈乎乎的。

她整個身子的重心都靠在,只到腰間的半墻上。

危險的很,下面就是宮門口,有十米多高。

林汐鷗幾乎是搖搖欲墜。

皇帝被嚇得厲害,以為她要尋死。頓時心揪在一起,腳步發軟,連忙去抓她。

林汐鷗卻在這時掉了下去,他眼神一緊,拼命跑過去,衣角卻在他手心裏劃過。

眼睜睜看著林汐鷗離他而去。

皇帝眼神空洞,緊盯著地面,神情恍惚,過了半晌,他忽然笑了起來,臉上全是淚。

嘴裏輕聲說道:“他至死,你都是愛他的。你至死,都不願愛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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