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看到青冥走了，忍不住笑出聲，“看到沒，他根本就不在乎……唔……”

話未說完，脖子處傳來劇烈疼痛，疼得她臉色扭曲，慌忙閉嘴。

不一會兒，樓頂傳來刺耳聲響，劉三他們全都嚴陣以待。

沒等他們顧著樓上，樓下突然湧上來一大群警察。

“都不許動，舉起手來，抱頭蹲地！”

河塗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一把將蘇雅推開，然後迅速藏好刀。

青冥從樓上下來，徑直朝他這裏走來。

上下打量他沒受傷後，將他身上的外套扯開，脫掉身上的大衣裹住他，帶著他下樓。

蘇雅被警察扣在地上動彈不得，驚慌失措的沖青冥大吼：“青冥！你救救我，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可是你的未婚妻！！”

青冥像沒聽到一般，只顧著擁著河塗下樓。

河塗看他一本正經，拿刀頂著他腰，“剛才不還走得挺瀟灑的嗎？”

“嘶……”青冥誇張的一臉痛色，“我這不是為了讓他們放松警惕嘛。”

狗屁。

河塗懶的理他，青冥就一路哄著他。

回到家開門時，兩人都沒留意屋內異樣，吻得忘我，“啪”的一聲脆響，驚到相擁親吻的兩人。

河塗轉頭看去，奶奶正站在廚房門口，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們，地上是碎了的餐盤。

“奶……奶奶。”河塗慌忙從青冥懷裏退開。

徐曉慧的視線在兩人間來回轉，胸口劇烈起伏著，顫著手指著河塗，想說些什麽，但卻一個字都來不及說，臉色煞白，往後一仰倒地人事不知。

“奶奶！！”河塗慘白著臉，急忙沖她奔過去。

……

醫院。

“你奶奶年紀大了……有高血壓……心臟病……受不得刺激……靜養……”

醫生的話一直回響在河塗耳邊，他握著奶奶蒼老的手，心裏愧疚難安。

青冥站在他身後，想伸手安撫一下他，可看到病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徐奶奶，他又將手縮回去了。

看到河塗痛苦，他更痛苦。

最怕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徐曉慧醒來時，誰都不想見，當夜就要回鄉下，不論如何攔著都不管用。

更是不願意跟河塗說話。

河塗急了，一下子跪在徐曉慧面前，哽咽道：“奶奶，我求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你罵我打我都成，別拿你身子賭氣。”

畢竟是自小疼到大的乖孫，看到他臉色蒼白，眼眶都是紅的，徐曉慧心軟了。

想說話，嘴巴又閉上，她擡眼看向青冥，青冥一言不發的自覺離開病房，背靠著墻站在房外，他都能想到徐奶奶會對河塗說些什麽。

果不其然，等人一離開，徐曉慧冷著臉道：“若你還想認我是你奶奶，馬上跟他分開。”

河塗想都沒想就搖頭，“奶奶，我不能。”

徐曉慧臉色一沈，繞開他就要走，河塗跪著拉住她，“奶奶，你跟他都是我生命裏最重要的人，缺一不可，奶奶，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可你能不能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兩個男人也能有未來的。”

“兩個大男人能有什麽未來啊，傻孩子，我當初就應該發現端倪的，都是我的錯，我若早先發現阻止你們，你們就不會走上彎路了。”徐曉慧流下淚來。

看到她哭了，河塗心裏更慌了，“奶奶，不是你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讓你失望了。”

徐曉慧身體踉蹌了一下，河塗趕緊起身扶著她坐在床上，然後繼續跪著。

徐曉慧輕咳了一聲，躲開他想伸過來的手，“乖孫，你聽奶一句勸，跟他分了，奶奶再幫你物色女孩子，等你成家了你自然會忘了他的。”

河塗搖頭，“奶奶，我不喜歡女孩子，這輩子就認定他了，改不了了。”

徐曉慧一聽這話氣得直打他，“你一定要跟我犟是不是，你是要河家絕後！”

情緒激動起來，徐曉慧捂住胸口倒在床上，河塗慌忙跑出去叫醫生。

青冥看到他一臉急色的跑出來，再望了眼病房裏的情況，眼底暗淡下來。

果然，還是沒談攏。

晚間。

徐曉慧再次蘇醒，厲聲要河塗發誓不再跟青冥在一起，用病重的身體逼他下抉擇。

河塗陷入兩難，覺睡不好，飯也吃不下去，三天過去，整個人憔悴不堪。

青冥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趁奶奶睡著，河塗出來見青冥。

青冥打開一直溫著的飯盒，用勺子挖了一勺粥餵他，“來，啊。”

“我不想吃，沒胃口。”

“好歹吃一點，你今天都沒怎麽吃東西。”青冥耐心哄著他。

“都說了不吃！”

河塗心裏煩躁，無名火突然燃起，一把拍開他的手，勺子掉在地上。

發出的叮鈴聲令兩人同時僵住。

楞了幾秒，無盡的自責湧上心頭，河塗哽咽道：“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脾氣。”

“對不起，對不起……”

河塗嘴裏一直呢喃著對不起，聽得青冥如剜心般疼，他將一直自責的人兒輕輕擁進懷裏，不斷拍著他背安撫道：“沒關系，我知道你心裏難受，我能容忍你所有的壞脾氣，你盡管沖我發脾氣。”

河塗聽到這話，眼眶立刻紅了，鼻尖一酸，淚水如決堤般落下來，“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

無論他如何說服，奶奶就是不肯認同他們，每天都會以病重的身體威脅他。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愛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他真的好痛苦。

青冥察覺到他開始焦慮，將人擁緊揉著他頭安撫道：“乖，咱不急，一切都交給我來辦，好不好？”

這幾天他怕加重徐奶奶病情，一直沒露面，此刻見河塗情緒不對，他必須得出面和徐奶奶聊聊了。

河塗焦灼的心，在此刻驟然安定下來。

次日，青冥走進病房單獨跟徐曉慧聊了，聊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

出來時，他沖一臉焦急的河塗露出得意的表情。

“成了？”看他這表情，河塗忙問他。

青冥指了指唇，“先給報酬才能回答你。”

河塗趕緊親了他一下，滿眼期待的看著他。

“沒成。”青冥卻道。

聽到這話，河塗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你還回來。”

“還什麽？”

“我的親親。”

青冥笑了，“還有這種好事？”

話落，他低頭吻上河塗。

一吻過後，河塗捶著他問：“到底成沒成？”

“你老公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

“雖然未取得階段性勝利，但戰果也不錯，她答應不會再逼你，並給我們半年時間，若期間我們一方有背叛或者是其他情況，她就會插手。”

河塗意外道：“她真這麽說的？”

“沒啊，我猜的。”

“……”

浪費時間。

河塗白了他一眼就要去病房，被他拉住，“我說完她就一直沈默，我這才當她是默認嘛。”

“……”

心裏好奇他們究竟聊了什麽，才能讓奶奶作出讓步，但看青冥似乎不打算告知，河塗也沒追問。

讓他在外面等著，河塗先去病房裏打探消息。

開門進去，奶奶正在收拾東西。

河塗忙走過去幫她，“奶奶，我幫你。”

“我回鄉下了。”徐曉慧低聲道。

“奶奶，我買了房，你……”

“我住不慣。”

“可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奶奶，我……”

“行了，”徐曉慧阻止他，“你二奶經常竄門，你安排的那個人也在，若有事他會通知你的。”

河塗猛的擡眼和她對視，沒料到她竟這麽早就發現了。

“你們……”徐曉慧停頓了一下，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後，終是什麽也沒說離開了。

河塗趕忙攙扶著她離去。

把她送回鄉下後，河塗又往城裏趕。

青冥卻不在房內，打了電話過去，得知醫院有急診，他趕去處理了。

一個人在屋裏孤獨寂寞冷，河塗先去覓食再去醫院找他。

路上買了個饃，越吃越餓，原來這就是好饑饃。

醫院。

青冥處理好急事後，又有病患進來。

河塗閑來無事，便坐在走廊上呼吸新鮮空氣，兩個女孩坐在他旁邊，

“完了，完了，我真的懷孕了。”

“操，我媽非弄死我不可！”其中一個女孩激動大哭。

另外一個女孩安慰她，“你別說得那麽大聲，孩子也會聽到。”

“他聽到又怎麽了？”

“他心裏肯定也在想，操，我媽非弄死我不可。”

“……”

河塗聽樂了，沒再繼續聽下去，進了診室。

這時沒病患了，青冥拍了拍大腿，河塗幾步走過去坐在他腿上，待了幾秒就起來了，怕被人看到影響不好。

剛巧，一男子走進來。

男人對青冥道：“醫生，我女朋友總叫我小心肝，我是不是肝不好？”

“……”

青冥給他開了個單子，男人拿起來一看，不解問：“醫生，我是肝不好，你讓我去看大腦？”

青冥面無表情道：“去吧。”

男人不敢懷疑，一臉疑惑的離開了。

等人走後，河塗笑出聲，“要不我也叫你小心肝？”

“皮？”青冥揉著他手。

“我覺得最近的生活很是黯然失色，小心肝，給我點顏色看看。”

“你想要什麽顏色？”青冥眸色深沈的看著他。

河塗湊近他暧昧道：“螺螄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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