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2章 暴戾皇子的結巴小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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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一晚。

衛瑾瑜中毒了。

衛府和王府徹夜燈火通明。

衛瑾瑜這一中毒,甚至驚動了皇帝,派了諸多太醫前來救治。

衛瑾瑜知道下人端來的湯有毒,但他還是喝下了。

因那是康氏唆使人來害他的,而他為了將康氏拉下水,便順勢而為。

不管外界怎麽焦灼,衛瑾瑜在純白空間內跟系統歡快鬥地主。

“一對三!”

“要不起。”

“對三你都要不起?”衛瑾瑜笑得不行。

系統臉上已經貼滿了紙條,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笑。

衛瑾瑜看它實在太可憐,便故意放水,“一個四。”

“不是吧,一個四你都要不起?”

系統:“……”

“哈哈哈哈。”衛瑾瑜笑到肚子痛。

系統無語道:“你能不能趕緊醒,別在這禍害我。”

“醒那麽早幹嘛,我越晚醒,康氏才會越慘。”

“拿自己身體作賭註,你也是牛逼。”

“一般一般,”衛瑾瑜笑著將牌全揚了,“不好意思,我又贏了。”

系統:“……”

王府,地牢。

康氏奄奄一息的癱在地上,身上傷痕慘不忍睹,她正前方,坐著一人。

盛芑眸色陰鷙,周身戾氣,“我一直容忍你,卻未曾想到將你的心養野了。”

他隱忍著殺氣,連本王都忘了說。

康氏淒涼一笑,“王爺,我們母子兩的緣分,是不是已經到頭了?”

盛芑面部緊繃,死死盯著她,眼底閃著難以察覺的暗光。

康氏將他撫養到大,自認為是最懂他的人,可是直至此刻,她卻發現看不透他。

她試圖想喚回他心底的柔軟,從而饒她一命,但是,她終是低估了衛瑾瑜在他心裏的位置。

她……輸了。

康氏仰頭長笑,笑得像個瘋子。

盛芑冷聲問她:“解藥在哪?”

“解藥?”康氏笑出了淚水,“王爺,那人就是狐媚子,專門禍害你的,老身為你除了他,你該感謝老身!”

盛芑臉色鐵青,飛刀一揚,懸在康氏眼前,“說!”

“呵,”康氏終是心涼,“王爺,若不是老身救了你,你早不在這世上了,老身將你養大,你就是這麽對待老身的?”

“你對我的恩情,我已然報還,之所以忍你,是顧及最後的情分,但你不該動阿瑜。”

盛芑聲音陰翳,像淬了冰,“別把你對我的恩情說得那麽重,早在兩年前,我就知曉你跟三王爺私通的事。”

他這話一出,康氏心存的僥幸瞬間破滅,她不可置信的擡頭,沒料到他竟然已然知曉。

“你早已知曉,卻依舊容忍我……”康氏喃喃自語,淚如雨下,“王爺,老身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啊,老身實在是被逼得沒法,老身……”

盛芑眸色陰鷙的盯著她,將她剩餘的話給盯了回去。

“羅梭的生死,在你一念之間。”盛芑威脅她。

兒子是康氏的命,怕羅家沒了後,她終是萬念俱灰,崩潰交代了。

半個月後。

衛瑾瑜趁著陽光明媚,剛走出來想曬一下太陽,腰間被攬,他倒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娘子,怎地不等為夫?”

耳旁呼吸灼熱,沒一會兒,耳垂就被咬,衛瑾瑜直接一巴掌呼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隱在暗處的暗衛們趕緊冒出頭來看戲。

主子被打的次數很少見。

要是有瓜子嗑就更好了。

這邊。

盛芑委屈的捂住臉,“又打我作甚?”

“你不……不該打?”衛瑾瑜瞥他。

盛芑忙湊臉過去,“該打,繼續。”

衛瑾瑜:“……”

暗衛們:“……”主子好妻管嚴。

有人沒忍住發出一聲輕笑,盛芑聽到,眸色暴戾的掃過去,暗衛們瞬間作縮頭狀,大氣不敢喘,努力降低存在感。

衛瑾瑜打了個哈欠,心疾還未治好,中毒的後遺癥也漸顯,才醒,他又犯困了。

盛芑發現他身子軟下,索性將他打橫抱起,兩人躺在美人榻上,沐浴著陽光。

衛瑾瑜拱了拱,在他懷裏尋了個愜意的位置後,慢慢閉上眼。

盛芑低頭看著他,以為他睡著時,他突然開口,“盛芑。”

盛芑“嗯”了一聲,“怎麽了?”

“你……你想不想要……要皇位?”

盛芑神色怔忡,良久方道:“不想,我有你就夠了。”

衛瑾瑜嘆了一口氣,“不……不管你……你想不想,你……你已經卷……卷入其中了。”

皇帝身體虛空,又瞎吃一些丹藥,眼看隨時會嗝屁,未立太子,幾位王爺明爭暗鬥的,盛芑不想去爭也被迫席卷進內。

他已經無法獨善其身。

康氏雖已身亡,沒能陷害到盛芑,但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沒了康氏,還有那幾位王爺以及對盛芑恨之入骨的達官顯貴們。

四面楚歌。

“別擔心,我自有法子。”盛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衛瑾瑜睜眼,樹葉搖曳,陽光透過樹葉照射過來,不算刺眼。

“陽……陽光真……真好。”衛瑾瑜微瞇著眼,抓著盛芑胸前的衣袍笑道。

不知怎地,盛芑心一緊,急切的吻著他的唇瓣,像是想透過這個動作印證他是真實存在的。

但片刻後,盛芑臉上又多了一個巴掌印。

一個月後。

奪帝之爭終是打響。

盛芑贏了,但他卻無意皇位,反而擁護最幼的八皇子稱帝。

京城內的局勢如何變化,他無暇顧及。

趁著衛瑾瑜身體爽朗,他與他終能完成大婚,大婚當晚,瘋了的羅梭逃脫束縛出來鬧事,趁著盛芑酒醉想殺他,卻被衛瑾瑜擋住。

雖沒傷到衛瑾瑜,但盛芑也嚇得不輕,當場要了羅梭的命。

房內。

盛芑手一直在抖,臉色難看,背對著衛瑾瑜生著悶氣。

衛瑾瑜心虛,上前拉著他衣袖搖晃,“我……我錯了。”

“錯哪了?”盛芑盯著他。

“不……不知道。”

盛芑氣笑了,“還敢說不知道?”

衛瑾瑜耍賴坐在他腿上,“夫……夫君,我們……我們大婚之……之日,你……你別生我的……我的氣嘛。”

這聲夫君挺好使,盛芑不氣了,但也想讓他長記性,張嘴便咬,等他吃痛叫出聲才作罷。

“再敢不顧危險給我擋,我讓你下不了床。”

衛瑾瑜:“我這……這不是……擔……擔心你麽。”

“我自有數,你沒有自保能力,怎能跟我相提並論,你這身體虛弱,再傷到,你是想要我的命不成?”

衛瑾瑜沈默了。

盛芑意識到話說重了,又軟化道:“娘子,答應為夫,別再沖動,可好?”

衛瑾瑜乖巧點頭。

“為夫疼你。”

“……”

衛瑾瑜被他抱在床上,無語道:“你……你就是這麽……麽疼的?”

盛芑輕笑,聲線低沈磁性,悅耳動聽,“為夫喜歡拿xxx疼你。”

衛瑾瑜:“……”

【黑化值:9,好感度:100。】

五年後。

盛芑一直帶著衛瑾瑜游山玩水,過二人世界。

若不是衛瑾瑜身體突然不好,兩人怕是會繼續游玩下去。

決明子為了衛瑾瑜的病,頭發都要抓禿了。

按理說,他已然將衛瑾瑜的心疾調理好,中毒的後遺癥也治得差不多了。

可現在的情況是,他完全摸不清楚衛瑾瑜究竟得了什麽病,無法對癥下.藥。

只能開藥先續著他的命。

衛瑾瑜為了活著,喝藥當喝水。

可還是沒用。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大限將至,偷偷寫了很多封信藏在信封內。

晚間。

衛瑾瑜拖著病體給盛芑縫制了褻衣。

“可……可喜歡?”衛瑾瑜笑問他。

盛芑愛不釋手,“非常喜歡。”

有娘子的感覺真好,這要是以前,盛芑都不敢肖想有朝一日能擁有這般美好。

擁緊衛瑾瑜,盛芑沙啞道:“娘子,謝謝你。”

【黑化值:0,好感度:100。】

衛瑾瑜僵住,他本以為還會緩幾日,沒料到會這麽快。

盛芑發現他臉色不對勁,忙摸著他臉問:“又疼了?”

衛瑾瑜搖頭,“無礙,我……我們歇息吧。”

盛芑以為他累了,忙點頭。

這晚,衛瑾瑜拉著盛芑說了很多很多,他雖是結巴,說話磕磕巴巴的,但盛芑依舊耐心的聽完,像是永遠聽不夠一般。

“盛芑。”

“我在。”

衛瑾瑜強忍著結巴,一字一句道:“我想與你白頭偕老。”

盛芑與他十指相扣,笑道:“娘子,我們會白頭偕老。”

生命在一點點消逝,衛瑾瑜內心無限悲涼,他覺得這不是在做任務,而是在折磨兩個人。

他剛產生了不想做任務的想法,就被系統警告。

時間在倒數,衛瑾瑜深呼吸一口氣,“盛芑。”

“我在。”

“盛芑。”

“我在。”

“盛芑。”衛瑾瑜的聲音已經哽咽了。

盛芑發覺他的不對勁,剛想起身點燈查看,卻被他阻止,“別……別點。”

盛芑只好作罷,心裏卻開始恐慌,總覺得會有什麽事發生一般。

衛瑾瑜艱難開口,“書桌上,有信封。”

“什麽信封?”

衛瑾瑜聲音低了下去,又說了些什麽,盛芑沒聽輕,湊近他嘴旁想聽清楚,突然,察覺到衛瑾瑜沒了呼吸聲,盛芑僵住。

顫著手摸在衛瑾瑜鼻下,的確沒了呼吸。

“阿……阿……阿……”盛芑也結巴了,最後的瑜字良久都說不出來。

僵了片刻後,盛芑將衛瑾瑜死死抱緊,企圖用自己的身體讓他暖和,但沒用。

天逐漸拂曉,衛瑾瑜身體也涼透。

盛芑像木樁子似的,良久沒動作。

似想起些什麽,他瘋了般的起身去拿那些信封,一個個拆開來看,全是衛瑾瑜留給他的遺言。

他要他好好活著。

“啊……啊!!!”

手太抖,信封全掉在地上,盛芑紅著眼失聲跪地,慌亂的想撿起,但越想撿越撿不起來。

手指僵硬,動彈不得。

臟了,臟了……阿瑜,我把你留給我的信封弄臟了。

阿瑜,我撿不起來。

阿瑜,你幫幫我。

阿瑜,別丟下我一人。

阿瑜,我好冷。

阿瑜……

盛芑猩紅著眼,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無助的看向床上了無生息的衛瑾瑜,兩行血淚緩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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