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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我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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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黃沙,滾塵漫天。

八品空間撕裂符隨機傳送,結果他們這一傳送,傳送到了荒漠之中。兩人紛紛調養好後,方從須彌芥子中出來。

於荒漠中行了整整兩日,落閑他們才來到邊緣,找到了一個貧瘠小鎮。鎮上多是些練氣一二重的修士,靈氣稀薄,消息閉塞。

然而應天宗勢力之大,饒是這種偏僻之地居然也有應天宗派來尋找他們的人。應天宗

底蘊深厚,門下不知成千上萬小宗門勢力,可謂遍布整個修真界。

可即便應天宗再強大,要想短時間內在修真界這麽肆意妄為,說背後沒有大衍皇朝的支持那定是不可能的。

而且應天宗宗主顯然清楚落閑他們有幻形符,在找他們時,並沒有直接描述他們的外貌,轉而描繪他們的修為、靈根、所修之道。

外貌可千變萬化,可獨有的特性無法修改。

落閑的幾道同修,四靈根化神修為。落安純粹無比的火靈根,劍修一道上驚人的天賦。這些東西,在修真界根本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落閑他們用上幻形符,兩人相貌弄得平凡無奇,且將修為壓至元嬰。他們不放心越陽宗,沿途一路打聽越陽宗的事。

如今距萬宗聚會過去已有一月有餘,越陽宗並未發生任何大事,不過聽說大衍皇朝的太子時常去越陽宗走動。外界皆說越陽宗開始取代應天宗的位置,只有落閑他們清楚,大衍皇朝這是在控制監督越陽宗。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大衍皇朝並未對越陽宗出手。這樣一來確實不用擔心越陽宗的人,可卻更讓落閑心中不安。

因為五師兄一事,落安的身份顯然暴露無遺。如果大衍皇朝的人不知道落安就是容玖玉,那麽情況稍好一點,因為這樣他們只會覺得落安是當初鳳族遺落的少主子。

可如果大衍皇朝的人確定落安就是本該早以死去的容玖玉。如此一來不止是落安的身份,更可怕的是落安已經完全變為神獸鳳凰,擁有鳳凰血脈,借助神獸之力涅槃重生得以煥然一新的事瞞不住。

鳳凰,早已消失了數千萬年五神獸之一。大衍皇朝曾經只能跪在地上,擡頭瞻仰,永遠也無法觸及的存在。

它的鳳羽,它的血,它的骨,它的靈力……所有所有全是世間極易罕見的奇珍。一旦契約了順應天道而生的鳳凰,只怕連天道再也無法奈何。

按理說,不管哪個身份被發現,如果是後者,大衍皇朝更會迫不及待捉拿他們。落閑有想過,大衍皇朝極有可能屠殺越陽宗來逼迫他們出來,那時候她和落安根本無法逃避,她甚至已經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

可如今,大衍皇朝恍若無事發生。若非在五師兄出現那一晚,大衍皇朝派了人追捕他們,她甚至會覺得一切事情都尚未發生。

大衍皇朝,更或者說謝雲淩究竟在想什麽?

此外就是應天宗,在萬宗聚會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已經傳遍整個修真界。然而各種說法皆有,萬宗聚會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加上陷入幻陣和心魔陣的容玖瑜說辭,是真是假在場眾人心中自有定奪。

可耐不住應天宗實力強盛,大衍皇朝也態度不明。

於是萬宗聚會一事過後,明白的人怕得罪應天宗和大衍皇朝閉口不言。同時應天宗借由大衍皇朝的手,將萬宗聚會上有關此事的留影石全部截取,包含了真相的留影石傳不出去,外面的人一知半解。

這時候,應天宗宗主苦心經營幾百上千年的聖人仁心便起了作用,加上應天宗的人在外傳言迷惑眾人。

說容玖玉在宗門素來心高氣傲,他嫉妒應天宗宗主對他不如容玖瑜好,覬覦少宗主之位,甚至曾經試圖謀害容玖瑜。那些影像,不過容玖玉串通別人做了假的出來。

真真假假,容玖玉受難一事,只是別人口中相傳。而應天宗宗主這些年所做的善事是真啊!

如此一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對應天宗觀感更好,而且四處維護應天宗宗主,各種辱罵容玖玉。

畢竟如果應天宗宗主真的做了那些事,如此駭人聽聞的做法,理應死守的秘密怎麽可能隨隨便便讓一個化神期的女修搞到手?至於容玖玉究竟怎麽死的,呵,都兩三百年,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誰管他怎麽死的?

所以落閑所做之事確實讓應天宗受到一定程度的打擊,但並不致命,上面的人知道事情原委,最多在心裏防備應天宗,對應天宗抱有戒心。但下面那些人並不清楚,應天宗宗主苦心維持的聲譽受到了打擊但只是一部分。

落閑他們一邊打聽修真界的各事,尤其註意大衍皇朝那邊的動向,然而應天宗大動作頻頻出現,可大衍皇朝恍若投進深井裏的石子,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樣的寧靜更像暴風雨來臨之前,更讓落閑心中不安,不過現如今他們只能抓緊在正式遇見敵手前抓緊提升自己實力。

他們每天花一個時辰打探消息,其餘時間幾乎都在須彌芥子中修煉。落閑的修為受靈根限制,進展緩慢。修為不得前進,她的陣法、符箓等,依舊卡在七階。

倒是落安,落安沒有別的事耽誤,一心撲在修煉上後,驚人天賦展露無遺。短短一個多月從萬宗聚會上隱藏的出竅中期修為,已經晉升到了出竅巔峰。

然後又打坐了幾日,一眨眼的功夫,來到了合體。關鍵這還是血脈封了之後的修為,不敢想象落安本身的實力究竟已經到了何種程度。不過即便這樣,落閑依舊沒敢取出血靈樹樹核,沒有取出來時,他們的死敵僅有大衍皇朝。一旦取出來後,神獸再現,那時他們的敵人就是整個修真界。

為了一起提升實力,他們還會比試。

每一次無異於生死之戰,有時候甚至會被對方攻擊到重傷,只有這樣游走在生死邊緣,才能逼出最大的潛力。

不過也是如此,落安清晰認識到幾道同修的落閑是有多麽恐怖,所有實力全部展現出來時,饒是他乃合體,整整比化神期的落閑高了兩個大階,依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迫。

話分兩頭,在落閑他們這邊全力修煉時,應天宗內部可沒有想象中那麽安穩。

落閑放出的留影石,表面上看似影響不大,但從萬宗聚會回來後,先前跟著一道前去萬宗聚會的不少弟子和長老已經借故離開應天宗。

一個連自己相處將近二十年的義子尚且能如此殘忍對待,不得不說,這樣的宗主著實讓人心驚。畢竟他們自問與宗主尚且沒有容玖玉那麽多的相處時間,哪天若是神不知鬼不覺被賣了,哪誰能說得清楚。

萬宗聚會上的事,在應天宗內無人談論,但實際早已通過知曉的一些人口中傳了開。內門弟子不少借由做任務事由,離開宗門。

應天宗宗主看在眼裏,加上自己精心培養的幾個徒兒如今死的死,瘋的瘋,自己耗費了這麽多心血的兒子也廢掉了,他每時每刻都恨不得嚼碎落安落閑的血肉。

只不過這兩人存心要躲,他也不急著殺,他首先要做的事穩住自己的名聲以及抓住自己目前所剩的一切。

萬宗聚會結束後,他像無事發生般,依舊一副和藹的笑容,不得不說,應天宗宗主著實生了副好皮囊,一聲氣質溫和。但凡見過他的人,很難相信他居然是這種可怕之人。

他召來全宗弟子長老,並未對留影石之事做太多解釋,只是溫和笑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本尊無愧於任何人。”

而且他還說,不管弟子們相不相信他,或者有弟子想離宗,他並不反對。還給了這些離宗弟子無比豐厚的報酬,以盡這些年待在應天宗的情誼。

並且他道,他會全力找到落閑他們,會讓落閑他們說出真正的真相。

至於什麽是真相,誰也不知道。

這一番說辭和做法下來,就連那些曾經去過萬宗聚會的人也忍不住幾分懷疑,等清醒過來,更覺得應天宗宗主之可怕,但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得默默離開。

如此幾次,應天宗的情況居然穩定了下來,還全在賣力地找落閑落安他們,勢必要還自己宗主一個清白,證明他們應天宗就是德高望重之宗門。

不過弟子到底走了一些,總需要有人補上來處理一些雜事,以及帶領應天宗眾弟子去找尋落閑他們下落。

上次在秘境中,清翡利用炎筋花加上自己回宗後,攢來的積蓄兌換了許些靈藥,成功洗筋伐髓,雖說靈根沒太大變化,但資質大大提升。

如今她憑借自己勤奮修煉,已經來到金丹高階,自萬宗聚會回來後,她並未理會那個想讓她帶著去越陽宗的師妹。在有人私下問她萬宗聚會上的事,她只是笑一笑,順著應天宗宗主的話所說,說真相等找到落閑他們後,自會一清二楚。

她很安靜地等待著,像獵人一樣。等應天宗形勢穩定後,她主動報名,輕而易舉得到了自己以前可望不可求的位置。

看著自己身後帶領著的上百位去追捕落閑他們的弟子,她垂眼,和落閑好歹相處了八年,她很清楚落閑的性子。落閑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做起來事來十分謹慎。

況且落閑身邊有在乎的人,她在乎她的道侶,在乎越陽宗。所以她很確定,落閑並不會有那種反其道而行,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的那種想法。

落閑那個人,只要是她放在心上的,她一定會想方設法護其周全,不會冒丁點險。所以清翡找出修真界總覽圖,快速地在修真界總覽圖上勾出幾百個地方。

那些地方皆是應天宗勢力鮮少涉及,但比較靠近修真界內部,同時消息比較流通之地。

落閑。

清翡滿意看著自己手中勾勒出來的圓圈,看起來多,可真要找起來也不過就這些地方。應天宗人手多,但修真界太大,他們不會做無用之功。

一旦一個地方被隊伍找過後,別的人不會再去。這幾百個地方,看似多,實則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越陽宗。

自打上次在大衍皇朝,落閑他們無故同宗門斷絕關系,隨後動用八品空間撕裂符離開,宗主他們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大衍皇朝的人已經追了過去。

之後,大衍皇朝的人更是一反常態,主動來他們宗門。比如此時此刻,應聶一臉防備地盯著再次來到他們宗門,正悠然品茶的謝雲淩。

空氣中死一般寂靜,只能聽見茶蓋輕輕滑過杯沿的清脆聲。

落安和落閑無故斷絕關系,大衍皇朝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追他們,還有那晚上那個可怕的劍修,以及瘋狂尋找追殺的應天宗。

應聶如今只想先應天宗一步找到落閑他們,帶他們回宗,這樣至少應天宗的人不敢放肆。更或者阻攔一下應天宗的人,可大衍皇朝的人似乎盯上了他們,存心和他們作對,上了枷鎖般,死死鎖住他們宗門。

而且不知道大衍皇朝究竟怎麽回事,他們也不敢去找落安他們,否則只能害了他們。

應聶對大衍皇朝的觀感比應天宗好不到哪兒去,偏偏謝雲淩跟魔障了一樣不僅派人限制他們宗門,自己更是三天兩頭過來。

見謝雲淩遲遲不走,也沒說話,應聶按捺不住心裏躁悶,他正要開口時,謝雲淩放下手中茶杯,笑著望向他:“應少宗主。”

應聶縱然心中不爽,可實力差距就擺在這裏,不想搭理也沒法,他悶聲悶氣應了聲:“太子有何事?”

“聽聞曾經應少宗主與容玖玉尚有些交情?”

應聶蹙眉,無端端問這個做什麽?不過這不是什麽秘密的事,他當初為了祭拜容玖玉,強闖應天宗的事,誰人不知?

他道:“打過一架,我就欣賞他,怎麽?有問題?”

謝雲淩輕笑:“不打不相識,兩位情誼著實令人羨慕。只是可惜容玖玉僅活了二十歲,敬愛之人,親近之人,全視他為傀儡器皿。唯一一位摯友,算下來也僅有你這個打過一架的。”

應聶沒吭聲,昔日在萬宗聚會上所見之事,至今歷歷在目。容玖玉所經歷之事,就是連素未相識的人見了,也不禁心驚膽戰,更別提他這個曾無比欣賞容玖玉,心中早把容玖玉當朋友的人。

“可憐啊,死了這麽多年,還要被人罵陰險毒辣,畜生不如,白眼狼……”

“你什麽意思?!”應聶唰一下站起身,俊目大睜。

謝雲淩看著怒氣上漲,幾乎沖到他面前的應聶,對於自己的話被中途打斷,沒有絲毫惱怒,反而頗有些無辜道:“應少宗主難道沒出宗嗎?”

屁話!

你們大衍皇朝的人就差住在越陽宗,誰特麽沒事找事出去?

謝雲淩微笑,起身理了理衣袖:“那應少宗主確實該出去走走了,畢竟宗內待太久容易悶。”

什麽意思?

這謝雲淩說話,他怎麽聽不懂?!

不過很快應聶就將謝雲淩的事擱在一邊,萬宗聚會一事過後,應天宗不該大受打擊嗎?應天宗宗主不該身敗名裂嗎?

為什麽反而會有人罵容玖玉?是不是謝雲淩誆他?可謝雲淩誆他作甚?

應聶放心不下,在看了容玖玉血淋淋的過去,他就無比痛恨當初自己沒能早一點知道,幫容玖玉一把,如今人已經被應天宗那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弄死了,他怎麽可能忍受容玖玉還受人誹謗?!

說出去就出去,他還不信大衍皇朝的人敢攔著他不成?

方離開越陽宗,在高處隱匿了氣息的謝雲淩滿意地看著飛速離宗的應聶,唇角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

他吩咐身側的黑衣人道:“應聶去盜萬宗聚會上的留影石時,記得留一點命,別打死了,讓他盜走留影石。”

萬宗聚會自然是可以用留影石錄下場景的,但這次發生了容玖玉一事,應天宗宗主私下找到他,希望大衍皇朝幫助他截掉所有於容玖玉相關,以及容玖瑜場上的那些留影石。

謝雲淩自是答應了。

所以如今僅有大衍皇朝才有萬宗聚會上所發生一切事情的完整留影石。

黑衣人點頭:“小的明白。”

“你當初對上那幾位時,感覺如何?”

謝雲淩莫名的詢問,讓黑衣人楞了下,隨即立馬反應過來,可怕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雙眼中旋即帶上濃濃忌憚。

“屬下無能,當年憑借渡劫二重的修為,竟是被三個大乘巔峰碾壓。”而且那三個大乘巔峰修士,皆不是最強,一個丹修,一個音修,一個器修。

要知道渡劫和大乘簡直天壤之別,別說渡劫二重即將晉升渡劫三重的修為,就是方晉升渡劫,一人對戰上百個大乘不在話下。

然而他當年已經摸到渡劫三重的門檻,卻沒想到被三個修最無用之道的大乘修士給碾壓,甚至險些慘死。

還有一位和他一起前去渡劫一重的修士,被一個合體巔峰劍修和一個大乘陣修,逼到自爆,至於剩下那些大乘修士,這麽多人,被一個大乘巔峰的符修給拖住。若非國師來得及時,恐怕最後他們只會落到兩敗俱傷。

雖說如今那幾位,神魂毀得幾乎沒有,只剩一些本能,實力大大正折損,可那種壓迫自始至終刻在他骨子裏。

“那你說,就用這麽六個人,屠殺越陽宗可以嗎?”謝雲淩似是認真思考。

黑衣人道:“若是從前,或許尚可。可如今……雖說確實能沖擊越陽宗,但只怕最後一個也活不了。想要屠光越陽宗,只怕還差了許多。”

謝雲淩笑道:“沒關系,我們覺得可不可以不重要,應天宗宗主覺得可以那便可以。”

畢竟老狐貍可以慢慢等,他可沒耐心慢慢等。

說起來,神獸鳳凰,他還真沒見過。一想到,那是落安,心裏更期待了呢。

黑衣人皺眉,他沒明白謝雲淩的意思,不過他也沒追問,謝雲淩所做之事他猜測不出來,他只需聽從便是。

一個多月後。

大衍皇朝存放歷屆留影石之處,無端失竊,鎮守樓閣的渡劫老祖將其竊賊重傷,正要擊殺之時竊賊利用保命法寶逃走。

又幾日,修真界中流傳出許多留影石,此次留影石竟是記載了前些日子流傳出,那個容玖玉生平之事,以及容玖瑜在比試臺上被落閑逼到發瘋,胡言亂語口出真言的影像。

所有的影像無比清晰,有人不可置信,有人茫然無措。應天宗宗主當即慌了神,連忙調查留影石來源,才得知竟是從越陽宗傳出來的。

留影石一經傳出,就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背後推動一樣,短時間內席卷整個修真界,打了應天宗宗主一個措手不及

很多人找到那日曾去過萬宗聚會的勢力,或者修士,他們想問一下這究竟怎麽回事,然而幾乎所有人閉口不談。

直到那天,清翡在短時間內跑遍了她所勾畫出來的所有地方,幾百個,日夜不停歇的趕路。跟著她的人全都叫苦連天,不過她並未理會。

在叉掉最後一個落閑他們可能在的地方,清翡上報此處沒有疑似落閑他們蹤跡後。她拿著自己之前保存,流傳出來的留影石,其實這些日子已經有不少人來問過她這留影石是怎麽回事,留影石裏面的東西是不是真的,容玖瑜所說那些話是不是她親眼所見,清翡一概沒理會。

不過這次,她主動來到她所帶隊伍面前,放出留影石。上百應天宗弟子的目光全部吸引過來,這些弟子皆為外門弟子,他們很多都是崇拜應天宗宗主才來,他們只知容玖瑜而不知容玖玉。

他們目光中皆是迷茫和不知所措。

清翡坐在留影石正放出的影像旁,影像中已經放到容玖玉金丹期去參加萬宗聚會時。她看著影響中姿容出眾的少年,她想起以前每個深夜,落閑總會一遍一遍看不膩地放著少年的影像。

一個月的月俸,就拿來買這麽幾塊石頭,真是夠蠢。

為了這個一輩子觸碰不到的人,甚至走上自己最不喜歡的修真路,把自己原本平淡安穩的一生全部打亂,置身於無盡混亂和覆仇之中。

落閑,你可真厲害。

清翡冷笑了聲,隨即她緩緩道:“你們誰身上有留影石?”

有個小師弟看了下四周,怯生生地舉手:“清翡師姐,我有。”

“嗯,”清翡點了下頭,“記得把我接下來說的話錄下來。”

“啊?”小師弟有些不明白,周圍的也不清楚清翡師姐究竟要做什麽,不過那個小師弟依舊乖乖地打開留影石。

只聽清翡柔和的聲音響起,她道:“正如你們所見,容玖玉的確為罕見的天才,得到很多人的敬仰和愛慕。”

聲音清澈如流水,她隨著留影石的影像,將容玖玉介紹出來,直到前不久的萬宗聚會。

一字一句,她再次重覆著萬宗聚會上所發生的一切。

她沒有說過一句這是真的,但她每一句話都在告訴大家,高風亮節的應天宗宗主就是小人,溫潤強大的少宗主是個無用的盜賊。

她看著影像中發瘋的容玖瑜,還看見了身影一同被錄進去的落閑。

早已冷淡變得渾濁的眸子動了動,少見帶上幾分嘲諷笑意。

落閑,昔日應天宗招收弟子上,你幫過我一次。在秘境中,你又救我一次。

這一次,我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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