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合作和長期合作之間，是有區別的。

短期合作，只是建立在一兩次的書面契約上，比如這次和你簽完合同，下次可能就換個人來做了。

商場如戰場，局面瞬間萬變。

前一刻，你開出的條件，背後的人脈關系，或許讓人滿意。說不好，下一刻，就有個條件比你更好，人脈比你更廣的人跳出。

人家肯定選擇後者。

長期合作就不同。

相當於默認了司家這個合作夥伴，無論在怎樣的環境形式下，這份合同，只獨屬司家。

是旁人，用盡手段都無法改變的。

這樣的方式，更傾向於認人不認其他的類型。若非彼此間絕對放心，又或是親密無間，一般企業集團，根本不會選擇這種方式。

簡而言之，現在和你合作，你能讓我賺錢。但以後，你未必還能讓我賺錢。

或許簽了合同後，你就倒閉破產。

越是接觸商場，了解其中的道道，司長夏才越感到驚心。

林氏集團，是相當於搬起整座山，砸在司家這個盤子上。

司長夏眼神愈發疑惑，甚至帶著幾分好奇，心中何嘗不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人’安排好的。

包括林氏集團的態度，都有些主動示好了。

那樣的人，需要達到什麽樣的層面，才能左右一個上市集團的決定？

沈榮？

顧婉晴？

又或者小少爺？

再往下，就是老一輩了，但整個金陵，能壓下林氏集團的老一輩人物，不過一掌之數。

司長夏魂不守舍的走出集團，就看見司家眾人，滿臉微笑迎來。

“長夏，合同簽的怎麽樣了？”

老大滿臉熱情，眼睛瞄向司長夏手中合同，懸起的心，立刻就落下。

司寧安望著眼前這一幕，心中五味陳雜。

好像司長夏這個司家最沒有存在感的人，已經成為架連司家和林氏集團的橋梁。

一旦斷裂，司家就和林氏集團的失去聯系。

就和鴻志集團一樣。

姜童放下懷中的米粒，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停在司寧安身上：

“你還記得我們之間的賭約嗎？”

司成文臉色一黑，緊握著雙手。

那輛寶馬七系，是司養月送給他二十六歲的生日禮物，才開一個多月，方向盤都沒捂熱乎。

現在讓他白白送出去，心裏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別看當時立下賭約的司成文，是何等信心滿滿，但真到送出一輛寶馬時。

心中立刻就浮現出反悔的想法。

偏偏這個賭約，是在老太太面前立下的，所以他不能說。

“姜童啊，小孩子家家的都是開玩笑，不要當真。反正都是為了簽合同，發展司家遠景，誰簽下的，都不重要。”

二伯母語重心長，笑瞇瞇說著。

司寧安松了口氣，嘴角露出笑容，這樣的話，只能從旁人嘴中說出。

“是啊是啊，長夏，既然簽下合同，那個玩笑話就不要當真了。”

三伯母附和道。

司長夏擡起頭，卻是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奶奶！”

司長夏看向老太太，到了這個時候，一向能說會道的老人，竟是仿佛沒見，沈默下去。

現場只剩她一人，孤零零承受著大家目光。

卻看他們的表情，仿佛司長夏只要稍微表現出認真的態度，就會被扣上大逆不道，居功而傲的帽子。

姜童冷笑著走出：

“我可不記得，這是什麽玩笑。如果是長夏輸了，恐怕你們會逼得長夏賣掉別墅，也要買一輛法拉利送給司寧安。”

“現在長夏贏了這次賭約，你們卻說玩笑，這是什麽道理？”

二伯母冷笑道：

“姜童，長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被你灌了迷魂湯。我看只要你在司家一天，司家就一天不得安寧。”

她握住司長夏雙手，小聲道：

“長夏，寧安可是你堂哥，你真忍心要他的車子？”

司長夏目光閃爍。

看著面前這些堆滿笑容的親戚，下一刻，雙眼微瞇，甩開二伯母的手，嘴中冷冷開口：

“如果我輸了，我一定會送司寧安一輛法拉利。”

大家楞住。

司長夏輕哼道：“現在他輸了，就該把那輛寶馬給我，哪怕不開放在家裏，那也是該我的。”

司寧安一張臉，陰沈到極點。

說著。

司長夏看向坐在奔馳車，雙眼微閉的老太太，平靜道：

“而且這個賭約，說奶奶點頭同意的。”

老太太睜眼道：

“長夏，你再有抱負，始終是女兒身。司家只有一個麒麟兒，那就是司寧安。永遠不會再飛出什麽鳳凰，你能做的，寧安不但也能做，還能做的更好。”

司長夏緩緩低下頭，眸光黯淡，嘴角笑容苦澀。

她得到的一切，老太太只是一句話，就全盤否定。

司寧安也擡起頭來，看向姜童：

“可惜你算錯了。”

姜童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平靜的雙瞳看來：“那你覺得，我什麽地方算錯了？”

司寧安笑道：

“你可以動用顧婉晴乃至小少爺的力量，讓司長夏簽下合同，贏下這場賭約。但是你無法改變司家，改變奶奶的決定。”

姜童似笑非笑：

“是嗎？”

姜童雙手後背，淡然道：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也算錯了？”

司寧安笑容僵住，疑惑的看著姜童。

姜童語氣不大不小，邊走邊開口道：

“你算錯了我是誰，站在你們面前的人，究竟是怎樣存在！”

“同樣算錯了，我幫長夏簽下這份合同，從來不是靠所謂人脈。”

“更是算錯了，這份合同，是以司長夏個人名義簽下，與你司家又有何幹系？”

剛開始，姜童語氣很小，到了最後，字字如雷，在眾人耳邊炸開。

坐在車裏雙眼輕閉的老太太，忽然睜開，臉色難看道：

“一切按照賭約！寧安，把車給他吧！”

司寧安聞聲呆住，面若死灰。

此刻的老太太坐在奔馳後排，若有所感，擡起頭往著林氏集團上方看去。

只見林氏集團某樓層，落地窗前，正有一道性感身影，平靜的立在原地。

雙目俯瞰，望著下方爭吵的司家眾人。

章弄影表情恭敬，站在林瀟言面前，冷笑不止。

許久。

林瀟言淡淡開口：

“老太太有眼不識真龍，終有一天，司家會因為錯失姜童，悔青腸子。”

章弄影大搖其頭，心中長長一聲嘆息。

真正的滔天人物，就站在眼前，卻無一人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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