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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牢牢印在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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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牢牢印在腦海裏

分別的眼淚這個時候都是真誠的,對於未來的期待含著的微笑也是真誠的。

一個個的學生上前抱了抱老侯,特別是江北成,平日裏沒怎麽見他聽老侯的話,這個時候竟然抱著老侯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

說來江北成前段時間的努力真的沒白費,臨時抱佛腳竟然考的分數一點都不低。

都說計劃趕不上變化,本來一直順從家裏打算報金融將來管理公司的江北成也不知是被誰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還是怎麽著,竟然報了法學院。

而一直打算報體校的俞遠青則報了軍校。

前幾天,他爸跟他談了一宿,他爺爺年紀大了,就這一個心願了,他爸已經違背了他爺爺的心願,看的出來他爺爺是有些遺憾的。

他爸語重心長,“你爺爺不知道還能有多少時間,算是爸爸求你,了了他的這個心願吧,將來你要是真想轉業,爸決不攔你。”

想到知道他要報軍校時老爺子臉上的笑,俞遠青扯扯嘴角,大筆一揮,一蹴而成。

宋思喬看著他跟旁邊同學閑扯的樣子,伸手拿過他桌上的志願表,對著上面的國防大學怔了怔。

俞遠青看過來,一把搶過她手裏的志願表,“看什麽,看什麽!”

宋思喬張張嘴,想問他,不是一直說要報體校嗎?

怎麽又去了國防?

盡管不知道他是為什麽改變了計劃,但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悸動了一下,因為,他們兩個的學校在同一座城市裏。

志願填完,蘇軟倚靠在欄桿上等著陸河。

旁邊走過來一個人停在她旁邊,蘇軟擡頭,是唐婉清。

她有些疑惑,她們兩個這學期基本上沒有任何交流。

蘇軟看著唐婉清,等著她開口說話。

唐婉清看起來依舊是之前那副高傲的樣子,但卻看的出來她臉上刻意掩飾的尷尬。

“我聽說你跟陸河報了一所學校,”她停頓一會,看起來格外糾結,“你們兩個,好好的,以後結婚,可以邀請我,但去不去,我還是要看情況的。”

她刻意裝出很不屑的樣子。

蘇軟呆了半晌,看著她,“謝謝。”

她想說,我們沒打算邀請你,但想想這句話似乎不太好聽,就作罷了。

唐婉清看她那副呆呆的樣子,輕嗤一聲,轉身時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下,果然,還是不甘心啊。

自己喜歡了那麽久的男孩子,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當做水晶一樣捧了這麽些年的心事,就這樣消散,如何甘心。

她吸吸鼻子,本來想交代蘇軟照顧好陸河,但看她那副呆呆的樣子,她也懶得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就這樣吧,畢竟,他現在比以前開心多了。

那些笑容,都是蘇軟帶給他的。

唐婉清的成績不太好,他爸找關系打算讓她出國。

她隔著窗戶深深地看了一眼陸河,想把那個男孩,牢牢的印在腦海裏。

蘇軟看著她有些落寞的身影,臉上沒什麽表情,陸河出來時她上前挎著他的手臂,彎著眸子笑笑,“走吧。”

陸河垂眸看她,“心情很好?”

她點頭,當然,剛剛心裏對於他很招爛桃花的氣惱早已經消失,畢竟,招人喜歡是因為他足夠優秀。

又不是他的錯。

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蘇母拿著她的錄取通知書哭了整整一宿,第二天拿著她的通知書,說要去給她爸看看。

蘇軟跟著她一起,很久沒有去給父親掃墓了。

天氣很晴朗,太陽公公很盡職的將陽光灑向每個角落。

蘇母刻意的打扮過,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上了淡淡的口紅,不像是要去墓園,反而像是去約會見情人。

蘇軟看著母親耳後長出的幾根白發,眼睛酸了酸。

父親的墓碑在墓園裏面,不是一個好的位置,很偏僻的角落。

父親去世時家裏沒錢,母親幾乎傾盡了所有也僅僅只能買個偏僻的小角落。

後來有些錢了,母親又舍不得讓父親來回折騰了。

她跟蘇軟說,你爸已經在這裏呆慣了,都說入土為安,就別折騰了。

到墓碑前,蘇軟將手裏的花放在墓碑前面,拿出籃子裏的小布將墓碑上面的照片擦拭幹凈,露出父親含著笑意的臉。

依舊溫文爾雅,蘇母指尖摸上丈夫的照片,他依舊年輕,她卻老了。

蘇母一點一點將籃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擺在墓碑前。

最後又從裏面掏出一小瓶酒,倒了一小杯灑在丈夫面前,語氣輕柔,臉上含著淡淡的笑意,“這是你當年最喜歡的酒,我給你帶了些,但別人都說這酒不是以前的味道了,不知道那能不能喝的出來。”

她莞爾,“我估計你應該喝不出來,畢竟你酒量那麽差,一杯就倒的量還整天想喝酒。”

蘇軟看著母親笑裏含淚的眼,安靜的跪在旁邊看著墓碑上父親的照片。

母親跟父親聊了好一會的話,然後從包裏掏出蘇軟的錄取通知書,笑著跟丈夫說,“咱們女兒隨你,聰明,你看,這是她的錄取通知書,是不是很有出息。”

蘇軟抿唇輕笑,“媽,你之前不是說我隨你才聰明的嗎?”

蘇母瞪她,“是嗎,我明明說的是你隨我長的漂亮。”

蘇軟失笑,好吧。

兩人在墓碑前面呆了一整個下午,將自己的思念全都化成言語一句句的說出來。

臨回去時,蘇軟深深磕了個頭,對著父親含笑的照片,默默發誓,“爸,您放心,我一定會替你照顧好媽媽的。”

跪的時間長了,腿有些麻木,蘇軟站著緩了一會,然後摻著母親一起回去。

B大的地址在京都,是很有名的一所大學。

準備出發去報道的前一天,蘇母特地將陸河喊回家給兩人做了一桌子的菜,看著兩個孩子吃的滿足,蘇母笑得格外溫柔。

吃完飯,蘇母泡了一壺茶,三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聊著天,但心思都不在電視上面。

蘇軟第一次離開家,說不擔心也不太可能,但旁邊跟著陸河,蘇母放心了許多。

叮囑陸河,“陸河,伯母把小軟交給你了,你一定要替伯母照顧好她。”

陸河點頭,很嚴肅,“伯母放心。”

不得不說,蘇軟被蘇母保護的很好,沒什麽心眼,容易心軟,沒怎麽見識過人性的惡和社會的殘酷。

蘇母深知這個社會的殘酷,不願意讓自己的女兒體會分毫,這也是她願意讓她和陸河交往的原因。

看的出來,陸河是個可靠的孩子,很愛蘇軟,將蘇軟交給他,蘇母也放心。

詢問了一下兩人租的房子,蘇母又囑咐一番,“你們兩個自己經常下下廚做些吃的,別總是點外賣,外面的東西沒有自己做的健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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