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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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周書溫第二天又打印了幾十份劇本,發給全班每個人。

發下來的劇本比昨天周書溫口述的內容要詳盡不少班裏的同學儼然對這種沒出現過的表演很有好奇心,不少人拿到了劇本後都開著玩笑說要參加選拔。

最後報到周書溫那裏的人也不少,足足有將近二十個人。

知道大多數人都抱著試著玩的心態,因此周書溫很是淡定,只是讓她比較詫異的是報名的人裏面會有沈可衍。

周書溫平日裏幾乎所有心思都花在了學習和看書上,對周圍人的接觸僅限於班級活動和學習交流,因此她對沈可衍的印象還停留在高一出名的打人事件上。

她在接過沈可衍的報名表時,看了對方一眼,實在沒能夠拼湊出與沈可衍有關記憶,僅有的一點淺薄的舊印象讓她覺得沈可衍不太像是會演戲的人。

除去沈可衍和大多數周書溫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來湊熱鬧的人,其中報名的有一男一女都是班級裏的藝考生,學過表演課程。

沈可衍看著不像是會湊熱鬧的人,不過周書溫並沒有對沈可衍的報名露出太多反應,表情尋常地給予了回應。

沈可衍答應了主任,而且報了名,當然不可能對於這場舞臺劇沒有任何準備。

白日裏他抽出空閑時間將劇本從頭到尾仔細讀了好幾遍,晚上回到家洗漱過後,他和藤白縮進被窩裏,又把那兩頁劇本從書包裏掏了出來。

表演對沈可衍來說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它不像唱歌一樣,跟著熟悉的節拍一開口就能基本成型。

薄薄的紙在沈可衍腦海中完全無法立體起來,沈可衍感覺他都快把故事背下來的,還是沒想好這個原本就抽象的故事要怎麽具象化地去呈現。

沈可衍拿著兩張紙縮進了被窩裏。

這兩天冷空氣,溫度一直在零度左右上下,窗外的風刮得玻璃一陣陣響。

房間裏開了空調,是兩人回來時開的,這會已經有了溫度,但還是有幾分冷意。

藤白吹完頭發跟著躺上床,十分順手地把沈可衍整個人往懷裏摟,看到了沈可衍手裏拿著的劇本,問:“衍衍想演這個?”

藤白今天早上去參加了競賽集訓,下午就被老師帶著出發去參加比賽,一整天都不在教室,因此還不知道沈可衍報名的事情。

沈可衍點了點頭,想了想,又把早上主任跟他說的話告訴了藤白。

藤白抓過沈可衍一只手放在手心裏,一根一根指頭地把玩,表情卻是認真地看著沈可衍,等沈可衍說完了,他問:“衍衍想要參加藝考嗎?”

沈可衍今天其實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仍然覺得說不上想還是不想,於是他問藤白:“你有想好要上哪所大學嗎?聽季老師說保送的名額你都沒要。”

他說完等了一會,沒等到藤白的回答,本來以為藤白可能不會回答了,沒想到藤白竟然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答案:“A大。”

A大雖然說是全國頂級的名校,但是排名並不能進top3,藤白那個成績,按理說全國所有高校所有專業應該任他選擇。

沈可衍正想著,就聽見藤白又說:“A大的金融系很好。”

“你想讀金融?”沈可衍倏地想起爺爺說過的藤白爸爸逼著藤白學習商業相關的事情。

“嗯。”藤白應了一聲。

沈可衍盯著藤白安靜的側臉,藤白的手在沈可衍的手心裏撓著,撓得沈可衍有兩分癢。

“我聽爺爺說……你爸爸希望你從商?”沈可衍還是問了出口。

“嗯,和他無關,金融挺有意思的。”藤白說得很自然,語氣裏沒有什麽異常。

沈可衍見著,忽然笑了起來:“爺爺還說你以前學過表演。”

藤白頓了一下,看了眼沈可衍,點了點頭。

沈可衍本來問到這沒想要深入再問,沒想到藤白竟主動開了口,抱著沈可衍說:“我小的時候上節目表演,拿過很多獎。”

沈可衍聽爺爺那時候講,感覺藤白應該不太喜歡過去那些時間被排得滿當當的日子,因此也就下意識覺得藤白不喜歡表演,畢竟他母親後來沒讓他再學。

然而聽著藤白這會的語氣,說不上喜歡不喜歡,但能感覺到藤白並不抵觸,於是沈可衍便順著藤白的話,擡手搭在藤白頸間,笑著道:“我們阿白這麽厲害?”

藤白雖然沒太大表情起伏,但眼底明顯有著被誇了以後的小開心,一雙眼睛亮著看沈可衍。

沈可衍和藤白對視了片刻,似乎明白了什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開口:“那阿白要教我嗎?”

藤白像是就等著他這句話,等他說完了,就煞有其事地拿過沈可衍手裏的劇本來看。

大約五六分鐘過去,藤白將劇本放在床頭,而後忽地一個翻身,抱著沈可衍將壓在了床.上。

沈可衍被他這個動作弄得一懵:“你幹什麽?不打算教我了?”

藤白頗為認真地埋下頭親了親他,而後道:“現在開始教。”

說完就動用上了這幾個月以來逐漸熟練的技巧,一邊親著沈可衍,一邊去解沈可衍的睡衣紐.扣。

沈可衍被藤白這突如其來的流氓舉動驚到,一時間氣也不是罵也不是,笑著按住藤白:“你現在耍流氓還學會委婉地掛羊頭賣狗肉了?”

藤白仍然用他那張欺騙性十足的臉看著沈可衍,語氣認真道:“沒有耍流氓,我在教你第一場戲,現在你就是我的花園,我在對你表達喜愛。”

說完就十分表達喜愛地湊過去親沈可衍。

房間在空調的作用下漸漸升溫,兩個人身上蓋著被子,藤白又是一通點.火,惹得沈可衍很快腦袋變得暈暈乎的,整張臉燙得不行,反摟住藤白配合藤白“演戲”。

沈可衍原本以為藤白就是耍流氓還耍賴皮,沒想到藤白竟然說教他演戲就真的教他。

火點到一半,沈可衍的感覺正不上不下的時候,藤白忽然停了下來,而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忽然的涼意襲來,沈可衍還有兩分茫然,就看見藤白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拿了兩件冬天的厚外套出來,而後走回到床旁,給沈可衍穿上了外套。

沈可衍仍然出於一種不知道情況的狀態,他被藤白半抱著從床上起來,有些沒明白藤白究竟要幹什麽:“穿外套幹嘛?”

藤白依舊回答得認真:“去客廳演第二場戲。”

說完他就拉著沈可衍到了臥室門口,打開了臥室門。

客廳裏的燈被藤白打開,藤白拉著沈可衍到門口了以後,就松了手,讓沈可衍臥室門口站著,而後自己走到了廚房門口的位置。

沈可衍還有些茫然,就看見藤白已經在廚房門口站好,和他站得正好在一條直線上。

客廳裏響起兩聲狗叫,焰焰明顯對大晚上兩人會出來感到十分驚喜,小柴犬搖著尾巴飛速從自己加了棉的小狗窩裏跑出來,搖著尾巴蹭了蹭沈可衍的褲腿,又樂呵呵地沖過去蹭藤白。

而就在這個時候,藤白有了動靜。

他在朝沈可衍走來,但是動作很慢,像是被什麽拖住了腳步。

焰焰似乎覺得藤白這樣很有趣,於是也顧不上跑回去找沈可衍了,跟著藤白在他腳邊一圈一圈地轉,遠遠看上去跟焰焰纏住了藤白似的。

沈可衍開始還在笑著,然而漸漸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發現藤白平日裏表情幾乎沒有,高興難過幾乎都藏在眼底,叫人很難分辨。

然而當他進入到演戲的狀態以後,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生動了起來,那張漂亮的臉上開始出現喜怒,叫人看過去就完全不想要再移開視線。

明明客廳裏什麽都沒有,甚至藤白腳邊還纏著有些破壞氣氛的焰焰,然而藤白的表情和肢體動作卻讓人仿佛真的看到了他走在以前荊棘叢中。

荊棘叢中的刺狠狠刺傷了少年,少年的臉上逐漸開始浮上痛苦的神情。

他那雙漂亮的淺色瞳孔裏因為疼痛而泛上血色,嘴唇煞白,額角冒著虛汗,然而眼底的堅定卻更加叫人無法忽視。

他並不是沒有任何原因地在承受痛苦,他堅定的眼神底下藏著對某樣東西深深的渴望,叫人看著忍不住心疼地想,他究竟想要什麽,送給他吧,別再讓他受折磨了。

但事實並不能如觀眾的願,少年受的傷越來越重,身影越發不穩,然而眼底的堅定卻絲毫不減。

這是沈可衍第一次如此直觀地體會到共情的感覺,他看著藤白每個身處痛苦的表情,恨不能去替藤白承受。

沈可衍有些站不住,幾乎是本能地朝客廳走去,摟住了走到一半的藤白。

藤白被沈可衍摟著,難得沒有反應。

沈可衍摟了好一會,發現藤白還是僵僵的沒有反應,他瞬間察覺到不對,松開了藤白兩分去看他的表情,沒想到正好看到紅了眼眶,甚至眼底能清晰地看到一些氤氳著的霧氣。

沈可衍頓時楞住了,畢竟藤白不像他,不怕疼,兩個相處的這幾個月,他就沒見過藤白有哭的情緒出現。

藤白似乎回國了神來,他的表情從那種痛苦中抽離出來,忽地擰起了眉頭,一把摟住了沈可衍,摟得很緊,將沈可衍整個人緊圈在懷裏好半晌,他才開口:“衍衍,你剛才離我好遠。”

他的聲音有些啞,聽著甚至還有兩分發抖。

沈可衍這才反應過來藤白可能是完全進入了情境,看到了某些東西。

他回摟住藤白,擡手輕拍著藤白的後背,就聽見藤白又說:“你不要離我這麽遠。”

沈可衍順著藤白的話:“我不會離你遠的,我會跟你考一個大學,大學畢業了我們就買個小房子,住在一起,一起工作,一起上下班,你看我們會一直很近的。”

藤白像是被沈可衍的話安撫到,摟著沈可衍腦袋埋進沈可衍頸間,輕輕蹭著。

“考一個大學?”藤白忽然輕飄飄地問了一句。

“嗯。”沈可衍溫聲答應。

“畢業後住在一起?”

“A大沒有強制學生必須住校。”藤白忽然又說。

沈可衍一下子被藤白這話逗笑:“那就大學也搬出來一起住。”

藤白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身體漸漸不再那麽僵了,他又摟著沈可衍好一會,忽然將沈可衍整個人抱了起來。

藤白三不五時會這麽抱他,沈可衍早就習慣了,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兩條腿圈住藤白的腰,摟住藤白。

藤白抱著沈可衍進了臥室。

焰焰屁顛屁顛地進來,明顯還想再跟兩個小主人玩游戲,然而很快就被某藤姓人士無情地趕了出去。

藤白關上門,把沈可衍放回到床上,摟著沈可衍半壓在沈可衍身上半天,忽然又開口:“再教一次吧。”

沈可衍被他突然的話說得一楞,有些好笑地說:“你不是入戲了難受嗎?”

“嗯。”藤白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頗為有理地分析,“所以就教第一場,第一場不難受。”

說完煞有其事地親了親沈可衍,又說:“衍衍不要有壓力,一次學不會,我可以再多教你幾次。”

沈可衍被藤白的臉皮驚樂了,於是這一個晚上被迫沒學會十幾次,跟個煎餅似的被藤白攤在床上來回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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