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關燈
第149章

臨海市的四季分明,秋天比許多地方都要久上不少,以至於過渡到冬天過渡得十分悄無聲息。

十二月月初的某天,天氣忽然冷了下來,前一天最高溫甚至能達到二十度,這天夜裏一下子降到了零度左右,第二天早上更是陰沈沈的劃著大風。

沈可衍和藤白兩人沒再騎車,反正小區離學校不遠,藤白比平日裏早了十分鐘叫沈可衍起床,兩人逛悠著走去學校。

臨海高中有專門的冬季校服,校服很厚,裏面穿一件保暖和毛衣足夠禦寒。

然而還是不少人在這個驟變的天氣裏感了冒,從早上開始,南方並不算溫暖的教室裏就接連地響起咳嗽聲和打噴嚏的聲音。

沈可衍和藤白都不是容易生病的體質,兩人倒是沒有感冒。

期中考沈可衍的名稱又進步了一百來名,重新排座位的時候,他坐到了藤白邊上,和藤白一起坐在了最後一排的靠窗位置。

他的座位靠窗,天氣不冷的時候還好,天氣冷下來了以後身旁的墻就跟透風似的,不停有冷氣往屋裏頭鉆,冷得沈可衍一個早上渾身都是冰冰涼涼的。

最近臨近下一次月考,再加上元旦再過二十來天要到,省裏又正好有幾個競賽,藤白幾乎每天一到教室就會被老師叫走,不見個好幾節課才會回來。

早上的第四節 課英語老師請假,變成了自習。

藤白從第二節 課被叫出去了以後就沒有再回來,沈可衍這會右邊沒了人氣,左邊又不停有涼風往身上灌,冷得他兩條腿踩在椅子的橫杠上,膝蓋抵在桌前,下巴搭在膝蓋上,就露出一雙眼睛,一雙僵硬的手在桌面上寫著上節課數學老師發下來的試卷。

這三個來月,他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就算不看排名,他自己也能夠清晰感覺出來。

本來一張數學試卷擺在他面前,從頭到尾他會做的題目基本上一只手就能數出來,但現在明顯已經反過來了。

天氣冷了腦子都有些發僵,沈可衍凍得有些心不在焉地想,他前幾年好像沒有那麽怕冷。

臨海市的冬天幾乎不會下雪,沈可衍只記得有一年,冷空氣來襲,就是常年無雪的臨海市都下了好幾場大雪,接連半個月都是沒有太陽的零下的溫度。

就是那最冷的一年,沈可衍一整個寒假都雷打不動地出門打工,似乎也沒覺得冷。

可能是冷習慣了,所以現在回想起來,就沒覺得太冷。

今天的溫度雖然最低零度,到接近中午有點升溫的勢頭,其實算不上十分的冷,但沈可衍卻有幾分受不住的感覺。

可能是他今年幾乎沒有受過半點冷的緣故,他想。

這幾個月他的住所儼然已經成了藤白的住所,每天晚上兩個人都摟在一起睡。

少年人體熱,挨著就算不蓋太厚的被子也不會太冷,稍微有那麽冷一點的幾天,沈可衍醒來時房間裏都已經開好了空調,溫溫熱熱的,今天當然也不例外。

藤白五點半起床的習慣雷打不動,跑完步順帶給沈可衍帶回早餐,然後在固定的時間把沈可衍從床上撈起來,給晨起必犯迷糊的沈可衍穿衣服。

藤白好像十分樂忠於做給沈可衍挑衣服,穿衣服,乃至於洗澡洗頭吹頭發這一類的事情,就好像在養一個娃娃。

但他對家務又顯然一竅不通,雖然會做點飯,但在其他事情上顯然十分短板,在一次藤白用烘幹機硬生生把兩個人的衣服烤焦了這種萬分之一概率的事情發生以後,沈可衍就再沒讓他碰過家裏的任何家務。

藤白對這件事情倒是沒什麽異議,只是時常會在他做家務的時候跟個粘人精似的從背後摟住他,那麽大個人就趴在他背上,擾得他寸步難行。

偏偏焰焰還總愛和藤白一起湊熱鬧,藤白一過來粘他,焰焰就會跟著跑到他腿邊哼哧哼哧蹭。

藤白多數時候不會理他,但想要摟著沈可衍占便宜的時候,就會把小柴犬拎起來扔進別的房間。

簡直幼稚得要命。

沈可衍飄然了些許神思想著,忍不住轉頭看了眼身旁的空位。

藤白的位置收拾得很幹凈,桌子上的書擺放整齊,抽屜裏塞著書包,書桌下面是一個放書的小箱子,箱子裏放著同樣擺放整齊的書。

有點想男朋友了。

盡管才兩節課沒見。

正想著,忽地一個聲音從講臺上傳來:“班長不在,我來通知一下,英語老師下午會回來,所以下午最後一節的自習課應該會變成英語課。”

沈可衍聞聲朝講臺上看去。

這幾個月裏他把班級裏一年以來都沒記住的人差不多都記了個遍,因此他能認出來,這會站在講臺桌上的是學習委員。

學習委員的話一落下,整個教室頓時哀嘆聲一片。

“躲不過的終究是躲不過啊。”

“這麽冷的天,我什麽課也不想上,哎。”

一片哀嘆聲中,忽然傳出來一個清悅的女聲:“這麽說,這個課就不算是英語自習課咯?我本來打算下午最後一節課讓大家上報元旦節目的,既然調課了,那就這節課好了。”

說話的人是文娛委員。

一個星期前她就在班級裏發了通知,學校要求高三每個班級需要在十二月五號前上報三個項目,十二月十號會在學校的文化禮堂進行首輪篩選。

今天已經是十二月三號,節目後天就要上報。

文娛委員跟學習委員商量過,拿著一個小本子走到了講臺上,笑呵呵道:“耽誤大家一點時間哈,這節課我們來選一下預選項目上報,後天就要交了,我打算今天確定下來,再拿去季老師審核一下,所以這節課就辛苦大家啦!”

因為冷空氣普遍沒什麽生氣了一整個早上的所有人頓時來了精神,哄鬧道:“上節目上節目,我們徐總好像是有個小品吧,要現場表演嗎?”

徐總是班級裏一個特別活潑的男生,這話一出來,眾人頓時一陣哄笑,作為主角的徐總倒是十分淡定,還頗有風範的揮揮手說:“粉絲們冷靜,冷靜,這畢竟不是我的主場,要給每個人一個表現自我的機會。”

說完就遭到周圍人一頓圍毆。

班級裏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文娛委員叫了好幾聲,才好不容易讓大家安靜下來。

文娛委員才得以繼續道:“目前報到我這邊的一共五個節目,一個雙簧,一個獨唱,一個三人組,一個小品,還有一個舞臺劇。比較簡單的節目可以直接表演,如果覆雜一點的,比如小品舞臺劇這種,還沒準備出來,可以先把故事告訴大家,為自己拉票。”

她說完班級頓時一陣響聲響起,文娛委員便順著這熱絡的掌心,道:“那我們就從當時大家上報到我這邊的順序來,第一個是……林佳鄧同學的獨唱,大家掌聲歡迎。”

文娛委員報完也沒有回自己的座位,就在前門門口站著。

緊跟著一個小個子女生站了起來,靦腆地對大家笑了笑,走到講臺上,聲音不大地道:“我還沒來得及準備伴奏,今天就先清唱吧。”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底下的其他同學好像都並不介意,甚至還有幾個男生在喊。

“我們歌神怎麽唱都好聽!”

“那是,去年元旦匯演第一名可不是蓋的!”

沈可衍對講臺上的人沒太大印象,應該是個平日裏不怎麽說話的女生。

沒過多久班級裏安靜下來,女生的歌聲響起,那副膽怯的表情瞬間沒了,聲音也和方才的羞赧變得完全不一樣。

歌聲十分有張力,不管是高音還是低音都控制自如。

她一唱完,全班頓時響起了絡繹不絕的掌聲。

林佳鄧一唱完歌就馬上又變得害羞了起來,在眾人的掌聲中逃回了自己的座位。

第二個是雙簧節目,表演的兩個男同學排練得應該還不夠充分,中間卡了好幾次。

不過表演完了,全班還是很熱烈地鼓了掌。

等到第三個節目文娛委員報完名字,全班頓時前所未有地哄鬧了起來,一群男生甚至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拍著手叫道:“徐總!徐總!徐總!”

主角沖眾人挑了挑眉,十分有氣勢地帶著和他一起表演節目的幾個人到了講臺上。

幾個人表演的是一場喜劇小品,講述的是一個小偷偷竊了一戶人家的東西,打算變賣來供養即將要上大學的女兒。

不料他隨意挑中的人家,竟然是女兒的男朋友家,而就在前幾天,女兒的男朋友甚至還上門拜訪過他。

當潛入後發現這一事情的小偷正打算離開,不料女兒男朋友的家人夜裏行了,緊跟著小偷在一番躲藏,被迫暴露,女兒上門等一系列戲劇又搞笑驚險的事情發生下,最終承認了自己原本打算偷竊的心思。

小偷年少被拐賣進了專門培養小偷行當的組織裏,從七八歲開始被組織逼著小偷小摸了十多年東西,直到後來遇上他的未來妻子,才下定決定逃離組織洗心革面。

他在妻子的幫助下舉報了組織,後來從監獄出來後就和妻子結婚,過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然後今年他的妻子重病,年初的時候不幸撒手人寰,家裏也因為妻子的病變得一貧如洗,甚至欠了不少外債,而妻子留下的唯一女兒馬上就要上大學,這需要一筆巨額的學費。

小偷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幹起了老本行,他甚至想好了變賣掉東西還清賬務並送女兒上學以後,就去投案自首,如果不是恰好碰上了女兒的男朋友一家,他差點就要釀成大錯。

故事的最後在幾個人的幫助和女兒聲淚俱下的勸說下,小偷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跟女兒保證了絕對不會再動任何歪心思。

這是一個不算長的小品,前半段以搞笑為主,後半段以教育為主,意在教育大家不要走試圖歪門邪路。

眾人口中的徐總飾演小偷的角色,幾個人拼了幾張桌子就開始表演。

不得不說徐總很有表演的天賦,雖然說不上演技好壞,但他本上自帶的搞笑氣場就已經讓這個小品的前半段成功了大半。

從他們表演開始,班級裏的笑聲就沒有停過。

沈可衍也難得覺得有趣,跟著班級裏其他人的笑聲融入了小品裏,時不時地也跟著笑兩聲。

他以前從來不知道班級的節目選拔能這樣有趣。

小品正表演到高.潮情節,班級裏的人都放緩了呼吸,緊盯著講臺上幾個人的動靜,生怕漏過一點細節。

沈可衍也不例外,因此他完全沒有註意到身旁什麽時候來了人,直到懷裏被塞進了一個灌了水的熱水袋。

沈可衍明顯楞了一下,他抱住滾燙的熱水袋,扭頭朝旁邊看去,就看見他帥到人神共憤的男朋友臉被外頭的冷風吹得有些紅,頭發也有點亂掉。

藤白也同樣在看著他,兩個人的座位離的很近。

沈可衍掃了一眼,見周圍的人註意力全都集中在前面,便擡手貼了貼藤白的臉頰。

比他的手還要冷。

沈可衍便湊到藤白身邊小聲問:“老師辦公室不是有空調嗎?你怎麽凍成這樣?”

藤白還沒回答,沈可衍就已經有了猜想,他揚了一下手裏的熱水袋:“特地去買的這個?”

藤白依然沒回答,但這對於沈可衍來說形同於默認了。

沈可衍心底比熱水袋還暖,他把熱水袋往藤白手裏塞,說:“你先把臉捂熱。”

藤白把熱水袋塞回沈可衍手裏,又在桌子的遮掩下拉住了沈可衍的手,小聲對沈可衍說:“你一會用手給我捂。”

沈可衍忍不住笑,但到底是沒有把熱水袋塞回給藤白。

他抱著熱水袋整個人往藤白那邊靠了靠,冬天裏大家都穿得多,班級裏到處可見人挨人的現象,甚至前排好幾個男生直接疊羅漢似的樓在了一起,全班都已經見怪不怪。

沈可衍剛挨上藤白,班級裏就又爆發出一陣笑聲,這一次比前面哪次都要熱鬧,不過沈可衍有點看不進去了。

他拉著藤白的手,腳從凳子的橫杠上放下,將熱水袋放在腿上,借著寬大外套的遮掩,和藤白十指交握放在熱水戴上,三不五時翻個面。

藤白看起來很喜歡這個動作,整個人幾乎都往沈可衍那邊傾,盯著沈可衍看了好一會,對沈可衍道:“衍衍剛剛笑得很好看。”

沈可衍楞了一下,就聽見藤白又問:“這個節目很有趣嗎?”

沈可衍便順著回答了下去:“挺有意思的。”

他以為他說完藤白會扭頭去看前面的節目表演,然而藤白只是盯著他,盯得越來越緊,半晌以後感嘆似的出來了一句:“想親衍衍。”

沈可衍笑著看了他一眼,故意沒理他的話。

這幾個月沈可衍算是切身實地地感受了一遍藤白的喜好。

如果不是藤白那個優秀到所有老師看了都忍不住誇的好成績,他簡直可以被列為老師抓早戀學生裏最令人頭大的模範。

藤白似乎熱衷於在學校所有禁.忌的地方和他接吻。

十一月底的時候整個高三年級段統計了一遍想要參加學校晚自習的名單。

高三下學期的晚自習屬於強制每一個學生都要參加,但高三上學期並沒有這樣的規定,因此晚自習屬於自留自不留的選項。

但是前陣子出了一件高三學生騙家長在晚自習,結果和朋友出去玩的事情,因此學校對這件事情重視了起來,規定高三所有參加晚自習的學生需要上報名單,名單上報後需要每天晚上簽到,不得缺勤。

而不在上報名單內的學校除非經過學校審批和家長同意,不然不得自主選擇留下。

那天的通知是藤白到教室說的,收集名單的自然也是藤白。

藤白收集完名單以後回到座位,忽然問沈可衍:“衍衍想要參加晚自習嗎?”

沈可衍十一月初就辭掉了餐廳那邊的工作,他最近不缺錢,沈明晉那邊也暫時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來,因此周末給穆博安補習的工資已經夠用,再加上他還有一點不算多的存款。

因此沈可衍聽到藤白的提議後,認真地想了想,又問藤白:“你想嗎?”

他沒想到的是藤白直接回答了“想。”

兩個人晚上在家裏學習的效率還算可以,但難保一個星期裏有那麽一兩次擦槍走火,因此沈可衍想了想,也答應了下來。

於是下一周的周一,兩個人就加入了晚自習的行列。

臨近下一次月考,再加上這學期期末會是八校聯考,班級裏大半的人都報名參加了晚自習。

因此夜裏教室裏的人沒比白天少多少。

事實證明,學校的學習效率的確要比家裏要高上不少,不管是氛圍還是在集中註意力方面。

晚自習放學時間還沒到,沈可衍就完成了藤白當天給他制定的學習計劃,拿出了藤白給他挑選的練習冊做。

九點四十下課鈴響,班級裏不少人開始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沈可衍做完手頭上的題放下筆也正打算收拾的時候,發現藤白還在做題,似乎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沈可衍看著他看了有一會,藤白才停下筆,扭頭看向沈可衍。

彼時距離晚自習下課已經過去七八分鐘,接下來的住宿生加時時間馬上就要開始。

沈可衍問藤白:“不走嗎?”

藤白反問沈可衍:“衍衍想走了?”

教室裏的人雖然走了不少,但是也留下來不少。

並沒有明文規定走讀生不能留最後三十五分鐘的晚自習,只是很多人需要趕公交早點離開,因此這會教室裏坐著的沒走的走讀生也不少。

沈可衍走不走倒無所謂,他見藤白剛才寫得認真,便道:“那就再留一會吧,不急。”

藤白在桌子底下拉了拉他的手,就又開始繼續寫剛才的題目。

直到這裏,沈可衍都沒有察覺出來半點的異樣,直到最後一節的下課鈴響起,班級裏的同學都收拾了東西走得差不多了,藤白才慢悠悠地放下筆,慢悠悠地開始收拾東西。

兩個人好歹交往了幾個月了,藤白這麽點小心思沈可衍當然不會看不出來,於是他幹脆不動作了,等著藤白動作。

藤白硬生生用他的慢拖到了最後。

除了兩人外最後一個走的是學委,學委收拾好東西見藤白和沈可衍還沒有走,便對藤白說:“班長,一會走的時候麻煩關一下燈和前後門。”

藤白點了點頭,學委就走了。

學委一離開,藤白就一本正經地站了起來,先走到前門,關上了教室前頭的燈和門,然後再走到後門,跟著關上了教室後面的燈和門。

教室裏一下子暗了下來,但並不是完全的黑暗。

走廊上還有燈光,其他的教室裏還三不五時地傳出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

藤白就又走到靠走廊的窗邊,把窗邊的窗簾拉了下來。

沈可衍全程坐在位置上,笑看著藤白的動作。

教室靠窗戶這邊對出去是樹林和墻,正好有兩盞路燈的光可以照進教室。

仍然可以聽見走廊上的腳步聲,嬉鬧聲,教學樓下頭自行車的聲音,保安大聲嚷著讓學生們不要在夜裏打鬧的聲音。

但外面所有人都看不見這間教室,這間教室裏的人也看不見外面。

藤白做得滴水不漏了以後,走回到座位,看著微弱燈光下沈可衍的笑眼,彎腰在沈可衍的眼睛上親了親,而後將沈可衍整個人抱了起來,放到了沈可衍自己的課桌上。

沈可衍的課桌上還放著他收拾到了一半的作業本,作業本上甚至有藤白教他題目是留下的字跡。

然而這會作業本的主人和曾經在作業本上寫過字的人都沒能夠關心到被壓皺了的作業本。

沈可衍一只手抵在藤白的肩上,半邊肩膀靠到墻上,窗戶外頭吹進來的涼風把他的秋季外套吹得鼓鼓囊囊,和藤白的貼到了一起。

藤白一邊的膝蓋抵在他的凳子上,整個人站在他跟前,一時半會也沒有動作,只是摟著沈可衍,面露喜歡地揉揉沈可衍的頭發,又捏捏沈可衍的脖子。

也不是第一次了。

沈可衍笑著靠著藤白的手臂,故意跟藤白調笑:“幹什麽啊班長,你可是這個班裏班主任委以重任的模範,所有人都要向你學習的,你現在打算在這個教室裏幹什麽?”

他說著靠近藤白,見藤白亮著一雙眼睛盯他盯得認真,又壞心眼地咬了一口藤白的下唇,用又輕又勾.人的聲音道:“在這個所有人學習的地方,和你的男朋友……廝.混?”

最後兩個字一出來,藤白就已經把人按住親了上去。

沈可衍笑彎了眼睛,他回應著藤白熱情的吻,餘光裏是窗外晃動的樹枝。

白日裏在朗朗讀書聲中和叫人昏昏欲睡的課堂上,窗外的樹葉在沈可衍的餘光裏隨風落下,課桌旁的藤白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

少年身姿挺拔,用最簡潔明了的語言回答出問題,在老師讚賞的目光和其他同學仰慕的目光下坐下,偷偷在課桌下面拉住他的手。

而現在,明黃的路燈下落葉依舊在簌簌落下,那個白日裏身姿挺拔的少年卻在摟著他極盡溫柔地親吻。

他的阿白真是個“壞小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