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關燈
小
中
大
在藤原中宮的床鋪後側, 漂亮的艷紅色的長袍平鋪在那裏，背影纖細的女人靜靜地坐在那裏，遠遠望過去可能會驚嘆見到了一個美人, 但等靠近一看……
纖纖玉指實際上是光滑的白骨，烏黑的頭發直接從頭骨裏生長出來，被發簪盤成一個精巧的發型後垂落下去, 瘦削的肩頸更是空落落的，偶爾有發絲垂落下去直接就從骨頭的縫隙裏滑落。
這哪裏是美人, 分明是一具骷髏。
骷髏就骷髏吧, 美人骷髏也能非常養眼, 但是她右邊的臉頰上，那片白骨附著了一大片膨脹的黑色不知名物體，看上去像是膨脹開的泡沫，再仔細一看裏面還有一些纖維類的東西。
像是頭發。
還散發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再打眼一看, 分明就是熟悉的組合，妖怪加詛咒。
雙拼二合一。
“大人, 請。”
這邊的侍女已經把藤原中宮扶坐起來, 順便把她的手腕拉出來放在邊上的小凳子上擺出了一個非常合適診脈的姿勢，看起來有點像是電視劇裏的中醫診脈。
紗織很想說她根本就不會中醫，你們擺這個姿勢出來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但實際上她也清楚，這估計就是一個習慣性動作。在這個時代，能夠成為陰陽師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男性，很少有寥寥幾人才會以女子之身成為陰陽師，就算有這方面的天賦，大部分女性也會選擇成為巫女。
服侍神明的巫女比在外行走奔波的陰陽師聽起來好聽多了。
非要形容的話，就是大家覺得公務員和老師比起自己開店要穩定好聽, 是一種奇怪的職業歧視。
咳，扯遠了。
擺這個姿勢就是因為大部分陰陽師都是男性，萬一後院出現了什麽妖怪事件，請陰陽師來看的時候難免就會與後面的夫人們產生交集，於是這種伸出個看看對方身體怎麽樣，有沒有被妖怪纏身的做法也就應時而生，歸根究底就是兩個字——避嫌。
但她是女的，有什麽好避嫌的。
紗織不理解地伸手往上一搭，眉頭立刻整個皺了起來，都快皺成一個小苦瓜了。這脈象……是她診錯了嗎？這是真的嗎？
她又多摸了一下。
這下可好。
入手的皮膚雖然滑嫩，但骨架明顯比她的要粗一圈，往上一撇，還能看見藤原中宮脖子上不是特別明顯的小喉結，紗織將靈力往下一探……
嘶，辣眼睛。
在這一刻，紗織對於天皇的印象格外覆雜，你看著濃眉大眼的，居然喜歡這種嗎？
堂堂中宮竟然是個男的。
這誰能想得到啊？
你們貴族都玩那麽刺激的嗎？
貴圈真亂！
懷著覆雜的心情，紗織給對方檢查了一下，不出所料就是被妖怪加詛咒糾纏，導致身體虛弱，只要祛除了那個家夥，應該就能夠康覆了。
“中宮大人，我在您身邊發現了一些不該存在的邪祟，可以麻煩幾位都閉上眼睛嗎？”
紗織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來回走也挺麻煩的，所以準備讓他們閉上眼睛，直接掏出一位刀劍把後面那個妖怪殺掉就好。
但對方似乎是被嚇到了。
“您是看到了什麽嗎？”這位藤原中宮窩在被子裏嚶嚶地就哭泣起來，本來就清秀的臉看起來更加羸弱，哭聲也是嬌弱的女聲，掛不得能夠女裝騙過那麽多人，“我之前就告訴過陰陽師大人們，我覺得有什麽東西在邊上看著我，日日夜夜地盯著我，我真的好害怕。”
在紗織驚愕的眼神裏，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她開始哭訴。
原來藤原中宮對於自己的病情也是有感覺的，不只是身體逐漸虛弱，食不下咽，還有從半個月前開始出現在周遭越發明顯的註視感。那種時時刻刻都有人在看著她的感覺簡直要把她給逼瘋了，她找了很多陰陽師，但包括安倍晴明在內，沒有一個人看出什麽問題來。
他們只能把她住所周遭的結界再一次加固，其他的什麽都做不到。
要不是理智還在，知道陰陽師們對於貴族而言有多重要，藤原中宮都要開口罵人了，都是什麽廢物東西，明明有問題還敢開口說她沒問題，這不是庸醫嗎？
哦不對，不能這麽形容，應該說他們都是庸陰陽師！
你看看這個唐朝來的姬君，看著瘦瘦小小沒什麽力氣的樣子，實際上比他們厲害多了，一眼就看出來她身邊有問題。
藤原中宮死死地拉住紗織的手，怎麽都不願意松開。
紗織被她捏的手腕發疼，一方面又十分不理解，怎麽可能會沒看出來的，這妖怪那麽明顯，簡直就是明晃晃地站在藤原中宮身後，照理來說，是個陰陽師就能看出來啊。
除非……在她來之前，這個妖怪還沒有那麽大膽。
紗織仔細端詳著那個妖怪，真切地感受到了它的不正常，她都在這裏和藤原中宮說了那麽多話了，這妖怪怎麽沒動靜呢？
不說要跑，也不說要動手，就和沒看見他們一樣，繼續死死地盯著藤原中宮，仿佛他們倆有不共戴天的死仇似的，這是怎麽回事。
“博多。”
亂還在門口的馬車那邊接應，紗織叫了博多藤四郎出來，短刀的速度飛快，剛一出現就跳到床榻後面一刀朝那個妖怪的頭發砍了過去。
“咻——”
刀刃滑破空氣，狠狠地嵌入那個妖怪的喉嚨，隨即輕松地就破開了，一點阻撓都沒有。
“嗯？”
博多看著自己打空的本體，發出了疑惑的聲音，接著非常不死心地又多捅了兩下，但什麽都捅不到。這妖怪就像是一個被投影過來的幻覺一樣，怎麽都砍不到。
“這是怎麽回事？”
博多後退一步，站到了紗織身邊：“主人，我沒辦法攻擊到她。”
“我看到了，”紗織也很疑惑，她仗著自己現在練習過查克拉，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柔弱無力的她，走到妖怪身邊用靈力點了點對方。
觸手微涼，仿佛有風在指尖流淌而過，然後就是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摸不到，連她的靈力都不能對這個妖怪幻影造成任何傷害。
這就很奇怪了……
難不成這個妖怪還是投影儀成精嗎？
“大、大人……您已經袚除它了嗎？”
看見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陷入沈思，有侍女大著膽子詢問道。轉頭一看，包括藤原中宮在內，她們都滿臉驚恐又期待地看著她。
也是，突然召喚出了一個小男孩拿著刀劍戳來戳去的，打了一圈又跳回來，她還上去摸，看起來就很奇怪，有點像是人類圍觀跳大神選手。
紗織表示理解，但她真的不能理解這妖怪是怎麽回事，為此她專門讓人去把安倍晴明給叫了過來，當然……她自己叫不行，得藤原中宮親自下令，很快在陰陽寮裏充當畫符機器的安倍晴明就被叫了過來，隨行的還有他的老師——賀茂忠行。
他們倆聽說唐朝姬君發現藤原中宮房中出現妖怪後都很驚訝，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判斷失誤，正巧兩人今天還一起值班，所以幹脆就一起過來了。
“見過藤原中宮。”
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他們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看到所謂的妖怪。
“不可能啊，明明她就站在那裏，怎麽可能看不到，明明我也……等等……我知道了。”不理解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誤差時，紗織突然驚醒，意識到了她和其他陰陽師們在視力方面存在的差距。
——她擁有寫輪眼。
這雙從宇智波那邊覆制過來的眼睛她還沒有進行更多的探索，幻術學會了一些，但根本沒什麽實戰經驗，短短幾個月的生活也沒辦法讓她養成戰鬥就開眼的習慣，所以在意識到這個誤差前她都沒有意識到這點。
能看到那個妖怪，本來就是意外。
至少對於制造這個妖怪的那一方來說，是一個意外。
“看不見的妖怪嗎？”仔細研究過那個妖怪沒有要攻擊別人的意思，給藤原中宮留下了一些符咒甚至還留下了一位式神貼身保護她之後，安倍晴明他們暫且離開了皇居，此時正在陰陽寮裏商討。
“按照你的描述來說，那應該是骨女。”
安倍晴明將手裏的書籍翻到了描述骨女的那一頁，體貼地放到了紗織面前：“可骨女並沒有擁有這種神奇地可以讓自己隱身的功能，但藤原中宮的身體又確確實實地出現了被妖怪侵蝕的痕跡，一個月之前還只是虛弱，現在妖氣已經侵蝕進了她的身體，要是不盡快處理的話，她恐怕……”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擅自為中宮定下結局，就算他是有名的陰陽師也會遭到牽連。
但就算是不說出來，大家也知道他的言下之意。這讓所有人都非常頭疼，賀茂忠行先定下了之後的基本策略，把陰陽寮內所有曾經給藤原中宮看過的陰陽師都找出來，再去翻找所有的典籍，同時求助神明，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紗織他們被打發一起去看典籍了，因為她本人能看到那個妖怪，所以被要求這兩天每天兩次進入皇居，查看藤原中宮的現況。
本來他們是要求紗織直接住在藤原中宮的屋子旁邊的，但被她拒絕了。
一群男子也不好意思強行要求什麽，就把這個勸解她的任務丟給了安倍晴明，頂著大家“好好說，我們保證她不會出事”的眼神，安倍晴明很頭疼地往座椅上一趴，把書本蓋在了自己臉上。
“真麻煩啊……”
聽著他的嘟囔，紗織也忍不住偷笑。
她掏出兩塊酥糖遞給他，詢問：“安倍君想要我住進皇居嗎？”
“我哪裏能隨意左右你的想法呢，”晴明摘下自己臉上的書本，很正經地回覆道：“不管你想不想在那裏留下來，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別人沒有權利來替你做決定。”
說著，他又特別小聲地道：“要是天皇那邊強制下命令的話，你聽到風聲就提前跑掉，就說你臨時有急事回去了，反正你也不在陰陽寮裏任職，沒必要聽他們的。”
紗織往嘴裏塞進去一塊酥糖，花生芝麻味道的，宇智波後來唯一種出來的一些食物，產糧不算太高，但做點小酥糖夠用。她故意沒有放的太甜，一口下去香脆的口感就在嘴裏蔓延開來，像是有魔力一樣，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很想再吃上第二口第三口，然後不知不覺就會把整整一袋吃光。
紗織已經吃光過兩小袋了。
為了讓自己克制一下，她特地把這些酥糖都裝進了小小的袋子裏，一袋五六塊，吃完就不許再動第二塊了。自己會做好吃的又不會克制的話，很容易就會變得胖胖，這可不是她想得到的結果。
“好吃，果然自己做的就是香。可要是我就這麽跑了的話，安倍君你會受到天皇責備的吧？”紗織學著他的樣子，在桌子旁邊坐下，順帶還拿了一本書。
“沒關系啊，反正我也沒想做很大的官啦。”安倍晴明拿起酥糖塞進嘴裏，下一秒臉上就出現了意外的表情，“好吃，比和菓子好吃，這是你們那邊特色的零食嗎？”
“不算吧，這是別的國家的特色零食，我學來的，味道很不錯吧。”紗織往嘴裏又塞了一塊糖，朝安倍晴明露出一個嘚嘚瑟瑟的表情來，思考兩秒後又有點為難，“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住在皇居，但是……”
她壓低聲音，輕聲道：“你知道藤原中宮，是男性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纖纖玉指實際上是光滑的白骨，烏黑的頭發直接從頭骨裏生長出來，被發簪盤成一個精巧的發型後垂落下去, 瘦削的肩頸更是空落落的，偶爾有發絲垂落下去直接就從骨頭的縫隙裏滑落。
這哪裏是美人, 分明是一具骷髏。
骷髏就骷髏吧, 美人骷髏也能非常養眼, 但是她右邊的臉頰上，那片白骨附著了一大片膨脹的黑色不知名物體，看上去像是膨脹開的泡沫，再仔細一看裏面還有一些纖維類的東西。
像是頭發。
還散發著一股腐爛的臭味。
再打眼一看, 分明就是熟悉的組合，妖怪加詛咒。
雙拼二合一。
“大人, 請。”
這邊的侍女已經把藤原中宮扶坐起來, 順便把她的手腕拉出來放在邊上的小凳子上擺出了一個非常合適診脈的姿勢，看起來有點像是電視劇裏的中醫診脈。
紗織很想說她根本就不會中醫，你們擺這個姿勢出來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但實際上她也清楚，這估計就是一個習慣性動作。在這個時代，能夠成為陰陽師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是男性，很少有寥寥幾人才會以女子之身成為陰陽師，就算有這方面的天賦，大部分女性也會選擇成為巫女。
服侍神明的巫女比在外行走奔波的陰陽師聽起來好聽多了。
非要形容的話，就是大家覺得公務員和老師比起自己開店要穩定好聽, 是一種奇怪的職業歧視。
咳，扯遠了。
擺這個姿勢就是因為大部分陰陽師都是男性，萬一後院出現了什麽妖怪事件，請陰陽師來看的時候難免就會與後面的夫人們產生交集，於是這種伸出個看看對方身體怎麽樣，有沒有被妖怪纏身的做法也就應時而生，歸根究底就是兩個字——避嫌。
但她是女的，有什麽好避嫌的。
紗織不理解地伸手往上一搭，眉頭立刻整個皺了起來，都快皺成一個小苦瓜了。這脈象……是她診錯了嗎？這是真的嗎？
她又多摸了一下。
這下可好。
入手的皮膚雖然滑嫩，但骨架明顯比她的要粗一圈，往上一撇，還能看見藤原中宮脖子上不是特別明顯的小喉結，紗織將靈力往下一探……
嘶，辣眼睛。
在這一刻，紗織對於天皇的印象格外覆雜，你看著濃眉大眼的，居然喜歡這種嗎？
堂堂中宮竟然是個男的。
這誰能想得到啊？
你們貴族都玩那麽刺激的嗎？
貴圈真亂！
懷著覆雜的心情，紗織給對方檢查了一下，不出所料就是被妖怪加詛咒糾纏，導致身體虛弱，只要祛除了那個家夥，應該就能夠康覆了。
“中宮大人，我在您身邊發現了一些不該存在的邪祟，可以麻煩幾位都閉上眼睛嗎？”
紗織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來回走也挺麻煩的，所以準備讓他們閉上眼睛，直接掏出一位刀劍把後面那個妖怪殺掉就好。
但對方似乎是被嚇到了。
“您是看到了什麽嗎？”這位藤原中宮窩在被子裏嚶嚶地就哭泣起來，本來就清秀的臉看起來更加羸弱，哭聲也是嬌弱的女聲，掛不得能夠女裝騙過那麽多人，“我之前就告訴過陰陽師大人們，我覺得有什麽東西在邊上看著我，日日夜夜地盯著我，我真的好害怕。”
在紗織驚愕的眼神裏，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抓著她開始哭訴。
原來藤原中宮對於自己的病情也是有感覺的，不只是身體逐漸虛弱，食不下咽，還有從半個月前開始出現在周遭越發明顯的註視感。那種時時刻刻都有人在看著她的感覺簡直要把她給逼瘋了，她找了很多陰陽師，但包括安倍晴明在內，沒有一個人看出什麽問題來。
他們只能把她住所周遭的結界再一次加固，其他的什麽都做不到。
要不是理智還在，知道陰陽師們對於貴族而言有多重要，藤原中宮都要開口罵人了，都是什麽廢物東西，明明有問題還敢開口說她沒問題，這不是庸醫嗎？
哦不對，不能這麽形容，應該說他們都是庸陰陽師！
你看看這個唐朝來的姬君，看著瘦瘦小小沒什麽力氣的樣子，實際上比他們厲害多了，一眼就看出來她身邊有問題。
藤原中宮死死地拉住紗織的手，怎麽都不願意松開。
紗織被她捏的手腕發疼，一方面又十分不理解，怎麽可能會沒看出來的，這妖怪那麽明顯，簡直就是明晃晃地站在藤原中宮身後，照理來說，是個陰陽師就能看出來啊。
除非……在她來之前，這個妖怪還沒有那麽大膽。
紗織仔細端詳著那個妖怪，真切地感受到了它的不正常，她都在這裏和藤原中宮說了那麽多話了，這妖怪怎麽沒動靜呢？
不說要跑，也不說要動手，就和沒看見他們一樣，繼續死死地盯著藤原中宮，仿佛他們倆有不共戴天的死仇似的，這是怎麽回事。
“博多。”
亂還在門口的馬車那邊接應，紗織叫了博多藤四郎出來，短刀的速度飛快，剛一出現就跳到床榻後面一刀朝那個妖怪的頭發砍了過去。
“咻——”
刀刃滑破空氣，狠狠地嵌入那個妖怪的喉嚨，隨即輕松地就破開了，一點阻撓都沒有。
“嗯？”
博多看著自己打空的本體，發出了疑惑的聲音，接著非常不死心地又多捅了兩下，但什麽都捅不到。這妖怪就像是一個被投影過來的幻覺一樣，怎麽都砍不到。
“這是怎麽回事？”
博多後退一步，站到了紗織身邊：“主人，我沒辦法攻擊到她。”
“我看到了，”紗織也很疑惑，她仗著自己現在練習過查克拉，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柔弱無力的她，走到妖怪身邊用靈力點了點對方。
觸手微涼，仿佛有風在指尖流淌而過，然後就是空空蕩蕩的，什麽都摸不到，連她的靈力都不能對這個妖怪幻影造成任何傷害。
這就很奇怪了……
難不成這個妖怪還是投影儀成精嗎？
“大、大人……您已經袚除它了嗎？”
看見她站在那裏一動不動，陷入沈思，有侍女大著膽子詢問道。轉頭一看，包括藤原中宮在內，她們都滿臉驚恐又期待地看著她。
也是，突然召喚出了一個小男孩拿著刀劍戳來戳去的，打了一圈又跳回來，她還上去摸，看起來就很奇怪，有點像是人類圍觀跳大神選手。
紗織表示理解，但她真的不能理解這妖怪是怎麽回事，為此她專門讓人去把安倍晴明給叫了過來，當然……她自己叫不行，得藤原中宮親自下令，很快在陰陽寮裏充當畫符機器的安倍晴明就被叫了過來，隨行的還有他的老師——賀茂忠行。
他們倆聽說唐朝姬君發現藤原中宮房中出現妖怪後都很驚訝，不明白自己怎麽會判斷失誤，正巧兩人今天還一起值班，所以幹脆就一起過來了。
“見過藤原中宮。”
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隨即他們倆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看到所謂的妖怪。
“不可能啊，明明她就站在那裏，怎麽可能看不到，明明我也……等等……我知道了。”不理解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誤差時，紗織突然驚醒，意識到了她和其他陰陽師們在視力方面存在的差距。
——她擁有寫輪眼。
這雙從宇智波那邊覆制過來的眼睛她還沒有進行更多的探索，幻術學會了一些，但根本沒什麽實戰經驗，短短幾個月的生活也沒辦法讓她養成戰鬥就開眼的習慣，所以在意識到這個誤差前她都沒有意識到這點。
能看到那個妖怪，本來就是意外。
至少對於制造這個妖怪的那一方來說，是一個意外。
“看不見的妖怪嗎？”仔細研究過那個妖怪沒有要攻擊別人的意思，給藤原中宮留下了一些符咒甚至還留下了一位式神貼身保護她之後，安倍晴明他們暫且離開了皇居，此時正在陰陽寮裏商討。
“按照你的描述來說，那應該是骨女。”
安倍晴明將手裏的書籍翻到了描述骨女的那一頁，體貼地放到了紗織面前：“可骨女並沒有擁有這種神奇地可以讓自己隱身的功能，但藤原中宮的身體又確確實實地出現了被妖怪侵蝕的痕跡，一個月之前還只是虛弱，現在妖氣已經侵蝕進了她的身體，要是不盡快處理的話，她恐怕……”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擅自為中宮定下結局，就算他是有名的陰陽師也會遭到牽連。
但就算是不說出來，大家也知道他的言下之意。這讓所有人都非常頭疼，賀茂忠行先定下了之後的基本策略，把陰陽寮內所有曾經給藤原中宮看過的陰陽師都找出來，再去翻找所有的典籍，同時求助神明，看有沒有解決的辦法。
紗織他們被打發一起去看典籍了，因為她本人能看到那個妖怪，所以被要求這兩天每天兩次進入皇居，查看藤原中宮的現況。
本來他們是要求紗織直接住在藤原中宮的屋子旁邊的，但被她拒絕了。
一群男子也不好意思強行要求什麽，就把這個勸解她的任務丟給了安倍晴明，頂著大家“好好說，我們保證她不會出事”的眼神，安倍晴明很頭疼地往座椅上一趴，把書本蓋在了自己臉上。
“真麻煩啊……”
聽著他的嘟囔，紗織也忍不住偷笑。
她掏出兩塊酥糖遞給他，詢問：“安倍君想要我住進皇居嗎？”
“我哪裏能隨意左右你的想法呢，”晴明摘下自己臉上的書本，很正經地回覆道：“不管你想不想在那裏留下來，都是你自己的選擇，別人沒有權利來替你做決定。”
說著，他又特別小聲地道：“要是天皇那邊強制下命令的話，你聽到風聲就提前跑掉，就說你臨時有急事回去了，反正你也不在陰陽寮裏任職，沒必要聽他們的。”
紗織往嘴裏塞進去一塊酥糖，花生芝麻味道的，宇智波後來唯一種出來的一些食物，產糧不算太高，但做點小酥糖夠用。她故意沒有放的太甜，一口下去香脆的口感就在嘴裏蔓延開來，像是有魔力一樣，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很想再吃上第二口第三口，然後不知不覺就會把整整一袋吃光。
紗織已經吃光過兩小袋了。
為了讓自己克制一下，她特地把這些酥糖都裝進了小小的袋子裏，一袋五六塊，吃完就不許再動第二塊了。自己會做好吃的又不會克制的話，很容易就會變得胖胖，這可不是她想得到的結果。
“好吃，果然自己做的就是香。可要是我就這麽跑了的話，安倍君你會受到天皇責備的吧？”紗織學著他的樣子，在桌子旁邊坐下，順帶還拿了一本書。
“沒關系啊，反正我也沒想做很大的官啦。”安倍晴明拿起酥糖塞進嘴裏，下一秒臉上就出現了意外的表情，“好吃，比和菓子好吃，這是你們那邊特色的零食嗎？”
“不算吧，這是別的國家的特色零食，我學來的，味道很不錯吧。”紗織往嘴裏又塞了一塊糖，朝安倍晴明露出一個嘚嘚瑟瑟的表情來，思考兩秒後又有點為難，“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住在皇居，但是……”
她壓低聲音，輕聲道：“你知道藤原中宮，是男性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