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二十一條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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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從來不是一個外表甜滋滋,內心卻是個傻白甜的姑娘。

忒記仇,有時候心眼細起來和針眼比也差不了多少。

“吳蓓蓓”三個字在她的腦海裏就如同一根導火線,滋啦一下子,好像就把她夢境中的舊恩舊怨都引燃起來。

江南突然往前走的行為一下子吸引住了七班幾乎所有人的眼光。

人群中不知道有誰喊了一句,“喲,那不是八班的幾個兔崽子們嗎?!”

盡管是親密的隔壁班,這兩個班級的關系還是勢如水火。

也可能是階級的不同天生會引發矛盾,七、八兩個班級裏的學生互相之間那是誰都看不起誰。

“嘿,你們中間是有一個叫吳蓓蓓的人嗎?”

江南盤手臂的狗樣子,實在讓人想不到除了找茬以外的其他目的。

對於江南這個人,七班人其實一點也不陌生,就是八班那個讓人仰視的學神大佬麽。

高中三年一直死死壓在他們七班所有人的頭上,從未有過一次例外,這讓他們這些向來以自己成績為傲的人都甘拜下風。

然而不管怎樣,美女來找茬的待遇總歸是和其他人不同的。

一下子,八班就有兩三個人主動告知。

幾乎是躲在人群最後方的吳蓓蓓走出來。

江南心下嗤笑,怪不得剛剛自己一眼掃過去的時候沒看到人,感情這麽會躲。

結果下一秒擡眼看到人的時候,她就笑不出來了。

靠,神特麽怎麽也是一身米黃裙子。

“那個吳什麽的,你過來下。”

江南站在原地,伸出手指勾了勾,活像個調戲良家女子的小流氓。

吳蓓蓓心裏有點委屈,於是這種情緒就在她的臉上表現出來了。

有點淚花從她的眼角微微滲透出來,還情不自禁地咬著下唇,這幅不堪受辱的模樣活像是有人想要讓她當場去.死。

相對比之下,江南這幅不知道從哪裏借來的勇氣的嘚瑟樣子,讓在場有人是又愛又恨的。

毫無疑問,吳蓓蓓是恨的。

更多時候,那些外表像小白花楚楚可憐的女人並不是在人前表現出來的單純無辜。

吳蓓蓓白包子內裏包的是半黑的芝麻餡。

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吳蓓蓓是早熟的,她知道有些東西如果自己不主動去爭取,是永遠不會自己跳到她懷裏的。

她不是沒有想過走正道,努力學習,最後掙一個好出路,但是她愛學習,學習卻連一點同情分都不吝嗇給她。

所以,她利用自己的美貌達到目的,其實也並沒有錯,不是嗎。

江南抖了抖腳尖,不耐煩了。

媽的,磨磨唧唧的這蠢樣子,就兩步路走了五分鐘,娘不拉幾的。

呃,江南低頭突然沈思,人家小姑娘……娘不拉幾好像也沒有錯。

“你是不是和你們班上一個叫袁紹宇的小子在談戀愛?”

各種巧合碰到一起,事實似乎呼之欲出,但是江南心下總有一種摸不到底的失力感,她想要再次確認。

本來還是一副悲苦樣子的吳蓓蓓突然變了臉色。

繞了一大圈子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呢。

只是——

當她想到自己和袁紹宇兩年前那一段稱得上是無疾而終的戀情,終於有一種事情將要脫離掌控的慌張。

不行,吳蓓蓓告訴自己,要堅強起來,勇敢捍衛自己的愛情。

“你別想插足我們,阿宇只喜歡我。”

吳蓓蓓說的義正言辭。

但江南只有一肚子莫名其妙,這人神經病啊,兩句話自己一點兒也沒聽懂。

“快說,到底有沒有這個事?”江南忍不住把人小姑娘拽到眼前,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吳蓓蓓感覺自己快哭出聲了。

她是知道江南這個人的,北附中那兩界男生心目中的大眾女神,自己苦苦追求的那幾樣東西,江南哪個不是手到擒來的。

結果,就這麽一個袁紹宇,還非要和她搶。

只要江南想,隨手一招,有多少比袁紹宇不知道強幾倍的男人前赴後繼地撲上來。

吳蓓蓓努力辯解著,“我們、我們感情真的很好的,雖然當初分開了……但其中是有誤會的,你不能乘虛而入,做這樣的事……”

瞧瞧,被江南這麽一嚇,人家小姑娘都害怕得有些口不擇言了。

袁紹宇覺得自己不過是因為去了趟洗手間而晚出來幾分鐘,世界就大變樣了。

為什麽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前任女友還一副欲言又止的哀怨表情?

被人像猴子一樣圍觀的袁紹宇,還處在一片迷茫中,就被江南逮個正著。

江南同學遙遙一指,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留人餘地,“你小情人過來了,這是和不是,你不說也行,我問他去。”

於是,幾乎在吳蓓蓓還未反應過來之前,江南走到了猴子·袁紹宇面前,“你還喜歡她?”

袁紹宇看向了傷心欲絕似乎就要暈倒過去的吳蓓蓓,點點頭,心口不一,“不喜歡。”

江南瞇了瞇眼,心中突的升起一口惡氣。

她踢了踢面前似乎已經被舊情人勾去心神男人的小腿,喚回了他的註意力,惡劣地笑了笑,“好可惜喲,人家早已經找好下家,你不是被甩了的那個嗎?現在還想吃回頭草?”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她就做一個棒打鴛鴦的人。

誰讓你們一個個的都不長眼撞到我手上呢?

江易到的時間很巧。

江南剛剛手撕完兩人,一手明晃晃的挑撥離間幹得十分漂亮,心裏頭得意滿滿。

但是在江易作為兄長的角度看問題,看自家妹妹江南會比常人更加細致。

江南現在的模樣在他的記憶中是很少見的,炸毛一般地豎起全身的倒刺,看上去好像是很堅強很強大的樣子,其實已經是有點受傷被逼急眼的狀態了。

印象中江南唯一一次這樣,還是她七歲的時候,有親戚家小孩到家裏玩鬧的時候不小心把客廳那個大花瓶摔了,卻推到江南頭上。

雖然最後結果並沒有把事情誣賴到她頭上,江南還是氣了一個星期。

這件事情當時大人可能是一句玩笑話就過了。

但是江易不是,他還記得自己妹妹當時問了自己一個問題,“哥哥,為什麽有些事情我說了不算數呢?”

江南很少有喊他哥哥的時候。

但那個時候,江南喊得他有些心疼。

“小南,哥哥來了。”

當初那次年少的江易還不懂得如何安慰人,現在這次他是學會了的。

江南看到時常被自己坑但卻總在她身後的兄長,眼中閃過連她自己都不知曉的脆弱。

“哥,你來的也太慢了,你說,騎得是哪家的小毛驢?”她那張嘴坑慣了人,一時之間也收不回來。

兄長情泛濫的江易被噎了一下。

果然,即使是一只受傷的小獸,攻擊起人來也是絲毫不認人的。

“抱歉,小南被家裏人寵慣了,有些事情還請你們多擔待。”

對外,江易的架子端起來還是很能唬人的,雖然不知道江南有沒有幹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但是某些事情上,他就是護短,就是幫親不幫理。

這句話的意思是,無論江南做了什麽,他這個哥哥會替她道歉。

而他們,必須要擔待。

有江易出頭之後,江南表現得乖巧,她哥說什麽她就做什麽。

江易好好過了一把作為兄長的隱兒,卻感覺到了一絲絲不對勁,但到底不對勁在哪裏他又一下子說不過來。

江南被接回家之後,就直接回房間。

這也很正常,看時間確實要到她晚上的休息的時間了。

快九點的時候,江易去熱了一杯牛奶,送到江南的房間。

在門口敲門卻沒人響應,於是原本的那一絲不對勁突然放大。

整個過程中,江南實在太乖巧了,而與其說乖巧不如說是脆弱和疲憊。

門沒有鎖,所以江易拿著那杯牛奶就直接闖進去了。

床上拱起了一團被子,江南的身體是蜷縮著的,唯一露出的瓷白小臉滿是無知無覺。

江易松了一口氣,還好是自己想多了,他輕輕搖著江南的手臂,喊她,“小南,醒醒,起來先喝一杯牛奶。”牛奶助眠,喝一點或許會睡得更安穩些。

只是——

一時之間,江易竟然叫不醒睡著的江南。

明明是正常睡著的模樣,可就是叫不醒,摸摸額頭也並沒有發燒,江易開始慌了。

江父江母兩個人今晚都去祖父那邊了,把妹妹交托給自己照顧,現在卻還要麻煩他們。

……

江父江母兩個人是趁著夜色趕回來的,本來打算在老宅住上一晚,卻不想因為江南的事情大晚上把兩個老人都驚動了。

不同於江父一到就幾乎撲倒在床的擔心哀慟,舒女士則是站在離床有一些距離的位置,目光沈沈。

江易是註意到了的。

不遠處的氣氛是哀傷的,舒女士同樣擔心女兒,但是為了想明白某些事情,她需要暫時把自己隔離開那股氣氛。

在這之前,出雲觀道長的話,她是抱著可信可不信的態度,但是現在,她不得不信。“小易,去我房間床頭櫃那邊拿一個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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