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思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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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恪早上醒來手機裏有一天他發過來的消息,第一條消息是兩句詩。

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

第二條信息,溫醫生醫術很厲害,可以治我的相思疾嗎?

宋念祖昨天晚上閑暇之餘,去了溫恪的書房,隨手拿了溫恪的一本詩集看,他雖沒有多少國文功底,這兩句詩卻是看懂了。

溫恪治不了他的相思疾,因為他也有這病,醫者不自醫。

最後溫恪回他,何方可化身千億,一樹梅花一放翁。*

***

卡桑每天下午的時候都來找溫恪,就安靜的坐在一旁安靜的看溫恪給他的那本書,等到溫恪不忙了拿著書問他書裏自己不懂的地方。

溫恪給他的書是一本古書,有些佶屈聱牙,讀來難免費力。

卡桑讀完今天要讀的量,看著溫恪已經不忙了,對著溫恪說道:“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溫恪想來無事,就找同事借了相機和他去了。

卡桑領著溫恪爬上了一個小山丘,站在上面能看到遠處拔地而起的巍峨

高山。

從山腰以下是被一片翠綠覆蓋,山腰以上的開始覆蓋著皚皚白雪,金黃陽光籠罩著山頂。

有一大片白雲被高山從中間切斷,天和高山就融在一起了。

溫恪爬過五岳,在高處賞低處景,今天還是第一次在低處賞高處景,想起西藏也應該有如此景象,等回去之後他要是有空,帶著他走一遭。

雲快要飄走的時候,溫恪讓卡桑站在山前,給他拍了一張照。

卡桑很高興,因為從溫恪父母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照過相。

溫恪拍好之後,他就興高采烈的拿起攝像機看,把自己從頭到尾看個遍之後,對著溫恪說道:“我也想給你拍照。”

溫恪點了點頭,站在卡桑剛剛站的地方,對著鏡頭笑了。

卡桑看著鏡頭裏的溫恪,情緒一下子就崩潰了。

溫恪笑起來特別像他媽媽,卡桑的父母得知卡桑生病之後,覺得卡桑是被上天厭棄的孩子,會給家裏帶來災難,打算丟了卡桑,是溫恪媽媽勸了好久卡桑的媽媽,卡桑才被留了下來。

溫恪見他半天不說話,走到他身邊,問道:“卡桑,怎麽了?”

“我想時醫生了。”

溫恪的媽媽姓時,喚時宛。

溫恪不忍看卡桑的眼睛,更不忍看自己好不容易被宋念祖用愛意一寸一寸填好的心。

“對不起。”溫恪騙了他。

卡桑只顧著哭,沒有顧上溫恪說了什麽。

太陽快落山了,小山丘開始變冷,溫恪和卡桑也該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溫恪發現了很多野花,帶著這裏的美,打算采會去做成幹花,回國之後送給他。

等到溫恪采完花,卡桑說,他想當醫生。

“為什麽?”溫恪想問問他。

“成為你父母還有你這樣的人。”

溫恪的大學在新生入學的時候,會給新生一枚印章。

現在溫恪把這枚印章送給了卡桑,“我等你來上這所大學,不要落下你的功課,中文要說的再好些。”

太陽落下,卡桑走了,溫恪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幾分像父親。

回到房間,溫恪查看手機,看到了他發過來的消息。

他說,溫恪給我唱首歌好不好?

還給溫恪把歌名發了過來。

溫恪回他,好。

宋念祖想聽的歌是一首粵語的經典老歌,溫恪知道這首歌,是他三歲的時候出的。

溫恪母親時宛是很浪漫的人,在情人節的時候給溫恪父親唱過這首粵語歌,當時小溫恪還在一旁笑著給母親打著節拍。

至於為什麽溫恪知道這件事,因為溫恪母親當時還錄像了,長大後溫恪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這盤錄像,溫恪就覺得自己當時的存在好多餘。

他想聽,溫恪就唱給他,於是張醒的吉他又被溫恪霸占了一段時間。

張醒看在溫恪溫恪驚天廚藝的份上讓出了自己的吉他,還當了溫恪的陪練。

溫恪練好這首歌之後,張醒幫溫恪錄像,上一次錄像的時候溫恪沒有放開,但是這一次就好多,放開了,在鏡頭面前很有張力。

歌詞裏邊有幾句很勾人,張醒覺得自己還好有女朋友,不然他就完了。

唱著這首歌的溫恪太欲了。

***

宋念祖在溫恪不在的這段時間去了一趟a城,辦了兩件要事。

第一件要事,取走姑姑從國外帶回來的兩件要作為禮物送給溫恪爺爺奶奶的東西。一件是宋家收藏的一幅古畫,另一件是祖母綠的胸針。

第二件要事,和宋南談一筆生意,親兄弟明算賬,才能不傷情分。

宋念祖先去了大爺爺給他的房子,是一處四合院,秘書告訴他在這座城市,這一處四合院頂他們整個集團兩三個月的純收益,他聽完差點半口氣沒上來。

院子裏邊有一顆丁香樹,正是花開的時節,滿院飄香,花香醉人。

宋念祖出來的時候,落了一身的花香,帶著花香開車去另一處四合院。

大姑姑和小姑姑一起住在一個大四合院,姑姑開了之後,他們住在一起還很寬敞,她們三個經常閑來無事就一起去逛街。

到了地方宋念祖去找姑姑取東西的時候,先給姑姑打了電話,姑姑說,她和大姑姑他們在逛街,讓他先在四合院裏等著。

進去之後,有位老人過來問他,你食左飯未啊?

宋念祖沒聽懂她說的是什麽,“不好意思,我沒有聽懂。”

老人這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剛不小心把粵語說出來了,我問您,吃沒吃飯?”

“還沒有吃。”

“您吃炸醬面嗎?”

“吃的,麻煩您了。”

宋念祖在老人走後,想起來去蕭聽家做客的時候,蕭聽說過溫恪祖籍是廣東,也就是說溫恪可能會講粵語。

姑姑特別喜歡聽粵語歌,他也跟著聽過幾首,最喜歡的一首歌,他想讓溫恪唱給他聽一聽。

等宋念祖吃完飯,他的三位姑姑們回來了,每個人手裏拿著好幾個袋子。

他看著那位姑姑的手裏邊最沈,打算去接,但是看著都沈的不行,就放棄了,站在一旁無奈的笑。

姑姑們逛街逛的太累了,也不管袋子裏邊的東西自己多喜歡,隨手放在了地上,脫下腳上的高跟鞋,換上了舒服的平底鞋。

宋念祖走了五趟,才把姑姑們買的東西放進屋裏。

屋裏邊,這群姑姑們大口喝著沏好的茶,半天也沒說出話來,逛街把嗓子逛啞了。

宋霽喝了四盞茶才恢覆過來,走到她住的房間把宋念祖要的東西交給他。

這兩樣東西太過貴重,宋念祖也很看重,就托姑姑親自帶回來。

宋霽看著自家侄子高興的樣子,略帶憂愁的說道:“什麽時候陳然爭氣點,也帶回來個人,孝敬孝敬我。”

“您不用著急,這得靠緣分。”

“那我改天和大姐她們去月老廟拜拜,再給他求個符戴著。”

宋念祖一猜陳然就不願戴,成功坑了陳然一把,在心裏邊偷樂。

下午的時候,宋念祖就和秘書去了宋南的公司談生意。

談完之後,宋念祖簽合同的時候,簽的名字不是宋念祖這三個字,而且溫恪這兩個字。

這份合同算是廢了,宋念祖無奈的笑了笑,“我寫錯字了,再打印一份合同吧。”

宋南想看看合同,但是他哥把倒扣合同手下,不讓人瞧。

新的合同送過來的時候,宋念祖想著寫自己的英文名應該不會失誤了,可是還是失誤了,寫了兩個字,夷懌。

第二份合同又簽毀了,宋念祖現在對自己很是無奈,帶著歉意說道:“宋南又要麻煩你的秘書在打印一份合同了。”

“哥,你這是怎麽了?”宋南發現他哥有些反常。

“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宋念祖昨天晚上熬夜了,眼底還有黑眼圈應該可以糊弄過去。

“是被貓吵到了嗎?”

胡同裏有戶人家養了只貓,有時候晚上會叫。

“不是,心裏有事沒睡好。”

秘書拿著新的合同過來,他們就沒在繼續聊下去。

宋念祖看著合同上他的名字,悄悄嘆了口氣,可算是簽對了。

宋念祖走後,宋南發現他哥沒有拿走簽毀的合同,看完他哥簽的名字之後,實在沒忍住笑了。

上車之後宋念祖突然想起來,忘記把那兩份合同拿走,給宋南打電話。

“看到那兩份合同了嗎?”

“看到了。”宋南現在特別好奇他哥的表情。

宋念祖沈默了一下,開口道:“幫我扔進碎紙機裏。”

打完電話,宋念祖直接讓司機開車到機場,助理已經幫他收拾好行李送到機場了。

到了機場之後,有一群記者突然圍住了宋念祖的車。

宋念祖很奇怪,讓司機先下去去看看怎麽回事。

外邊圍著的是一群娛記,司機下車的時候,相機都懟到臉上了,問著亂七八糟的問題。

“請問劉靜女士是不是在車上?”

“請問您是劉靜的保鏢,還是金主?”

司機是從部隊上退下來的,氣勢很強,說話自帶威嚴,一下子就鎮住他們了,但是也就一會的事。

“各位認錯人,請趕緊讓開。”

這群娛記和狗皮膏藥一樣怎麽都不聽,還是堵在車前,幸虧這是好車,要不然後玻璃被他們擠壞了。

宋家長房在a城的聲望很高,同時也被很多人盯著,宋念祖坐的車是他大姑姑的車,他必須忍著脾氣不能發火,要不然明天指不定有什麽新聞出來。

宋念祖聽著外面一直提起的名字,心裏更加煩躁,只能坐在車裏默念清心咒,這還是他去溫恪書房找出來的好東西。

快到宋念祖飛機語音播報的時候,來了一輛和他一樣的車,兩輛車的車牌號也神似,這群娛記這才發現認錯人了。

宋念祖在飛機馬上起飛的時候,收到了溫恪發過來的圖片,是溫恪給他拍的青山雪景,還有一條文字信息,但是他要把手機關機了,空姐一直在催促他。

溫恪發過來的文字信息是,不日將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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