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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鮮幣)隨風續(包子甜文)70(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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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從來沒有不勞而獲的好事。當然,也不會有躺在功勞簿上,就能一直享受榮華富貴的好事。

永安侯府作為皇上最信任的臣下及皇親國戚之一,憑借的不是他們曾經為大洪王朝立下的赫赫戰功,也不是他們與皇帝陛下的親戚關系,而是尉遲一家歷朝歷代,無時無刻不為朝廷鞠躬盡瘁,盡忠效命的所作所為。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永安侯府已經把他們和大洪王朝的命運緊緊的綁在了一起。王朝興,他們榮,王朝衰,他們敗。

所以,為了朝廷效命既是他們無法擺脫的職責,也是他們為了守護家族必須肩負的重任。

江陵努力的把這些大道理講給勒滿聽,然後告訴他最為重要的,與他們息息相關的現實。

“恭順王叔一時趕不回來,江北聚龍山那一帶的事態越來越嚴重,皇上之前派去的欽差被人暗殺,重傷昏迷,至今還沒查清下手的人。眼下必須有個信得過的人去那裏處理事情,我哥要盯著皇陵的事情,肯定走不開,所以只有我了。”

江陵不舍的看勒滿一眼,告訴他,“不過你們不必跟我一起去,阿曇阿泰還小,就在府裏吧。還有──”

他沈默了一下才低低道,“眼下母親已經不在了,如果你覺得我……不想留下來,也可以離開。”

說完這話,他已經用完全身所有的力氣,轉身就走,心裏的苦澀只有自己知道。

雖然大叔沒跟他談起過這個問題,但江陵知道,勒滿已經對他失望了。

明明是自己答應好的,在靠山村的生活不會尋求家裏的幫助,可是他食言了。還惹出那麼大的禍事,差點害死了小阿曇。

回來的這些天,因為一直忙著壽春的喪事,勒滿沒時間跟他談這些事情,但江陵卻並沒有因此就心存僥幸,現在的他,已經知道有些問題不是能夠用拖延的方式就能解決的了。該面對的始終都得面對,既然如此,江陵也希望自己能夠勇敢一回,主動去承擔他所應該承擔的責任。

這不僅包括對家族的責任,還包括對自己感情上的。

江陵並不以為,他和勒滿的一紙婚書就應該綁住人家一輩子,如果勒滿對他失望了,那麼還勉強人家和自己在一起做甚麼?

不如放他自由,而把自己應該承受的痛苦默默咽下。

此去江北,江陵沒有告訴勒滿的是,其實非常危險。

因為上一任欽差的遭遇,宣帝懷疑有些官員故意隱瞞朝廷,想借亂生事。所以江陵此去,必須隱姓埋名,皇上只給了他一道秘旨,除非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否則不可輕易動用。

尉遲睿雖然會派隱衛暗中保護弟弟,但江陵要融入當地生活,了解事情真相,就只能化裝成平頭老百姓,身邊給他配幾個人,也不可能有太多的武林高手。

但這些事,江陵都不想告訴大叔,既然自己已經決定承擔起責任來了,那又何苦讓他們擔心?

只是心裏,不可避免的會有些難過。不知道此次一別,下次再見會是怎樣的情形了。

眼神留戀的在屋中一一掃過,這是壽春給他們新婚準備的臥房,可他們還一次沒有用過。這些天,都是勒滿帶著孩子住在這裏,江陵要給母親守孝,累了就只在靈堂打個盹。

“篤篤”有人敲響了房門。

“進來!”江陵收起那些離愁別緒,迎了出去,“大哥?”

尉遲睿淺淺笑著,將一本小冊子遞到他手上,“走前背熟它。”

江陵知道,這是給自己準備的新身份,不敢大意。粗粗一看,原來他要扮演的是一位扶父母靈柩回鄉守孝的孝子。

“這裏頭的情況全是真的,連棺材都是真的,只不過他們家的兒子已經死了,而知道的人又絕對不會洩露這個秘密。所以你放心大膽的去,順便把他們一家三口的棺槨送去安葬,也算是給他們家辦點好事了。”

尉遲睿輕敲著桌子,瞟一眼弟弟,“如果讓阿泰倆小子跟你過去,就更象一個家了。再娶一個安靜賢淑,不愛拋頭露面的夫人,也讓人信服。”

江陵微哽,明白他的意思了。

勒滿相貌俊美,偶爾扮下女人肯定沒人認得出來。平常再以男裝隨他在外頭走動,也不會惹人懷疑。

尷尬的摸摸鼻子,苦笑,“哥,你就別打趣我了,告訴我,還有什麼別的幫手給我吧。”

尉遲睿淡淡一笑,“一個是前欽差的師爺舉薦的,他們能從聚龍山逃出來,全虧了一位老先生的幫助。回頭他就任你的管家,他的孫子孫女,就是你的丫鬟小廝。再有一個馬夫,是沈虛槐推薦的。”

江陵基本明白了,那個老先生肯定對當地的情況有相當的了解,又心向朝廷,才能救出前欽差大人,而沈虛槐跟宮裏的人熟,他舉薦的肯定是好用又低調的高手。有這樣一個人在身邊,也好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忠心,尉遲睿安排得再合適也沒有了。

“他們什麼時候來?”

“他們也有些事情要準備,你的行李我已經讓凈榆在打點了。三天後一早出發,你們在路上得有兩個多月的時間,慢慢了解吧。”

江陵點頭記下,尉遲睿看一眼弟弟,忽地微嘆一聲,“你呀,還真的長大了。”

江陵給誇得心裏卻怪不是滋味的,他要真的成熟了,何至於跟大叔把關系搞到如今這樣?

整整三天,江陵都關在屋裏,用心背誦小冊子上的內容,揣摩他要扮演的角色。並且,暗暗的等待著某人的到來。

可是,那人一直沒有來。

勒滿如常的每天都會帶著孩子們到壽春這裏來修修剪剪,還播下不少花種子。有幾次江陵忍不住到他們跟前去晃,孩子們的態度當然是親熱有加的,大叔的態度也是溫和正常的。可就是太正常了,正常得江陵快要抓狂了。

度日如年的三天過去了,江陵徹底失望了。

能怪誰呢?怪他自己好不好?有機會的時候沒有好好把握,等到現在才來後悔有什麼用?

第四天的一早,一身孝衣的江陵跟著大哥出門了。

出了南城門,便是下江南的路了。到了離別亭,這兒已經有一支小小的隊伍在等待。管家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年紀雖大,但精神很好,身邊的孫子大些,有十六七了,孫女不過十三四歲,看著都很伶俐。

趕車的車夫是個沈默的中年漢子,看起來平凡極了。他駕馭的車後拖著一大一小兩口黑漆棺材,果然是上了年頭的,應該是停放好些年了,有著歲月陳舊斑駁的痕跡。想來,便是那一家三口了。

不過後面還有輛馬車,應是給自己準備的行李等物吧?

尉遲睿從馬車裏出來,“送君千裏,終須一別,此去江南,萬事小心。”

江陵點著頭,就打算下馬換車了,可是想想,他卻又跳上馬,“哥,不好意思,麻煩你在這裏等等,我還有幾句話要回去跟……跟阿曇阿泰交待,你等下我啊!”

他打馬就往回飛奔,心中暗下決心,就算大叔心裏生氣,他也要去把話說清楚。

那紙婚書還是很重要的!他們已經拜過天地祖宗,是明堂正道的夫夫了。若是勒滿不肯原諒他,沒關系,他可以等,一直等到他原諒為止!

可他唯一不能做的,就是放棄。

“嗳嗳!”尉遲睿在後面嚷了起來,“你往哪裏瞎跑?你兒子不都在這裏麼?”

啊呃?沖出去一箭之地的江陵驚訝的轉過頭來,卻見車窗掀開了,某人面無表情的下令,“出發。”

“好咧!”那車上的車夫摘下帽子,轉頭沖江陵呵呵一笑,揚起馬鞭在空中甩了個響鞭,驅趕著馬車出發了。

江陵傻眼的看著青苔又戴上帽子,然後,白勇的臉也從另一輛馬車上冒了出來,促狹的沖他扮鬼臉。

而最過分的是,一只豹子傻頭傻腦的從某人車窗裏和他兩個兒子一起露出臉來,正沖他揮手再見!

江陵想看得更仔細些,卻見伏神的爪子伸了出來,把車簾關上了。

“不要啊,等等我!”

初春的陽光從厚厚的雲層裏鉆了出來,淺金色的陽光遍灑於天地之間。向陽的枝頭上,淺粉的杏花已經綻放,而遠處的田地裏,農人吆喝著牛兒開墾出帶著新鮮青草香田地。

尉遲睿笑吟吟的看著弟弟追去的身影,“還以為他長大了,瞧瞧,這不跟個小孩兒一樣?”

搖搖頭,再深深的吸一口新鮮的空氣。任那清新的空氣充斥心田,永安侯爺很是愜意。甚至哼起了小曲,仰望藍天上的白雲悠悠,母親,您放心了吧?

春天,真的來了。

作家的話:

伏神:(本神受桂某委托,出來發布消息)本書至此,正文總算告一段落了。接下來會有一個甜蜜番外,就完結了。

小豹子:要不再寫下去,某人的字數又要超了。

伏神:不要說實話嘛!總之很感覺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現在就派我們的親善大使下來獻吻吧。

小阿曇小阿泰穿著粉萌粉萌的兄弟情侶裝,屁顛屁顛的跑下來:誰要抱抱?誰要親親?(*^__^*)

眾:一擁而上,包子們頓時被扒得光溜溜了……

桂:(點頭奸笑)這樣也好,也好,那就開始拍賣吧,一只包子得賣多少票票,多少禮物咧?

小江大叔:(怒)你個財迷,這是我們兒子,才不給你!

桂:(內牛滿面)伏地揪著他們的衣角,不要啊!起碼等要幾天的票票,開了新書再把包子們帶走啊!!!

眾:(鄙夷)咱們不認得這個渣吧?肯定的,誰會認得這種渣?

桂:>_<|||

隨風續(包子甜文)番外 鴛鴦枕套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心情不覺就跟天上自在游蕩著的棉花雲似的,輕飄飄,軟乎乎的。

四下裏靜極了,除了偶爾幾聲鳥鳴,只有溫柔的風在靜靜來去。剛剛午睡醒來,突然很想跟人聊聊天,如果你也恰好有空的話,不妨就來聽聽我的故事。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一只枕套。還有一個孿生兄弟,已經有幾歲年紀。

在我們做成枕套之前,是一位叫做翠姑的大嫂用棉線將我們從織布機上織出來。又由她的丈夫,一位叫做阿勇的男子,把我們浸在染缸裏,染出一身漂亮的紅。

別嫌我們的出身不夠高貴,我們身上這顏色,遠遠看去可就象高粱熟了,特別喜慶,特別熱鬧,是鄉親們辦喜事的首選。

阿銀是村子裏遠近聞名的勤快姑娘,做得一手好針線。只是家裏窮,買不起我們,好幾回見到我們兄弟都露出愛不釋手的樣子,可老板娘一迎上去,她就慌忙跑開了。

其實阿銀不知道,我們的老板娘,翠姑不是逼她買布,是想告訴她,如果她喜歡,可以算她便宜些。

可是阿銀到底沒買到我們,是同村另一個叫玉芬的女孩兒買到了我們。她要出嫁了,需要這匹紅布做身新嫁衣。

雖然有些替阿銀惋惜,但我和我的兄弟們都為了能參與一個女孩這麼重要的事情而高興,下決心展露出最美的色彩,給新娘子增光添彩。

只是沒想到,玉芬找到了阿銀,請她幫忙繡嫁衣。阿銀一見到我們就答應了,看她那麼喜悅而小心的撫過我們,我心裏其實有點難受。

阿銀已經不小了,可是至今沒有婆家。這不是小夥子們不來提親,而是阿銀不忍心丟下有病的爹娘和年幼的弟妹們。她是長女,若是嫁了,誰來照顧這一大家子?可女孩子青春有限,她老這麼蹉跎下去,可怎麼辦?

就在我替阿銀操著心時,她已經開始做裁開我們做嫁衣了。

有幾個兄弟做了上衣,有幾個兄弟做了曳地的長裙,還有一個兄弟幸運的做了蒙臉的紅蓋頭,讓我們狠狠的妒忌了一把。

阿銀手很巧,把兄弟們照顧得很好,盡量充分利用每一寸布料,還在上面繡著漂亮的花。看著自己一天天的變化,兄弟們都很高興,只除了我和另一個兄弟。

因為我們,都被剩下來了。

一個多月後,一身漂亮的嫁衣做好了。玉芬試穿的時候,整張臉被我的兄弟們映得紅通通的,整個人就象一株熟透的紅高粱,別提有多漂亮了。

讓沒輪上的我們,在一旁又羨又妒。

“喏,這個給你。”

這是怎麼一回事?玉芬把工錢拿出來,卻怎麼又把我和剩下來的兄弟交到了阿銀的手裏?

那一瞬間,不止是阿銀,連我們也興奮的漲紅了臉。雖然剩下的布料不多,但總算能讓阿銀擁有我們了。

她端詳了我們許久,到底是做個什麼好呢?我和剩下的兄弟也在爭論。

我覺得可以做頂紅蓋頭,但我的兄弟比較頑皮,說不如做件紅肚兜,在新婚之夜給新郎一個驚喜。

這個色胚!

就在我想奮起神威,罵他一頓的時候,阿銀開始動手了。

她把我們裁成方方正正的樣子,又將一些邊邊角角盡量拼湊了起來,這是要做什麼?難道是──口袋?

我沈住氣,耐心的等到雛形完成,才發現原來她是拿我們做了一對枕套。大紅的枕套,繡上鴛鴦戲水的圖案,就是新房裏必不可少的東西。

我和我的兄弟都很高興,等待著陪伴阿銀到人生的那一重要時刻。卻在剛剛完工不久,又聽到了阿銀她娘咳嗽犯病的聲音。

那天晚上,阿銀捧著我們,放在臉邊貼了好久好久,最終毅然把我們包了起來。我和兄弟都很難受,知道這肯定是要拿我們去換錢了。

但我們不怪她,真的,我們還盡力展露著笑臉,想多幫她一些。

城裏的老板真是壞,明明這麼漂亮的枕套,居然換不到幾文錢,別說請大夫,就連抓藥都不夠。

阿銀快急哭了,我們也快急哭了。

這時候,終於有位好心的小夥子過來幫忙了。他告訴我們,在不遠處有一個山裏來的大夫正在給人看病,要是沒錢,拿東西換也行的。他才去給家裏的爺爺抓了幾副藥,要是阿銀願意去試試,他可以帶我們過去。

我們當然要去,那山大夫沒讓我們失望,不僅將阿銀母親的病癥講得一清二楚,還幫沒來的阿銀她爹也開了幾味藥。

阿銀沒錢,只能把最珍視的我們雙手送上。可是接收我們的那個年輕男人一點都不識貨,連看也不看,就把我們隨意的扔到一只壇子裏,不見天日。

我和我的兄弟有點生氣,雖然壇子也是新的,可我們是能塞在那裏的東西嗎?

可是,他居然又把雞蛋塞了進來?餵餵,枕套也是有尊嚴的咧,我們不是墊腳布啦!

我們的抗議被無視了,給雞蛋壓得嚴嚴實實,一路氣悶著到了他們家裏。終於,山大夫把我們解救了出來。

可他看著我們的表情委實奇怪得很,好象我們會咬人似的,只看了兩眼便臉紅了,然後慌慌張張的把我們藏進了衣箱裏,跟做賊似的。

雖然他的表情讓我們很不爽,但好歹我們也去了一個可以呆的地方,於是也就懶得再提意見。

好累,歇歇。

就這樣,我們在山大夫家安生了下來,我們雖然被壓了箱底,但卻不妨礙我們長著一雙八卦的耳朵,漸漸知道了這家的所有事情。

比如這家有兩個調皮的小搗蛋,阿泰和阿曇。

比如這家的男人喜歡在半夜裏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一開始純潔的我們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以為兩人打架了,嚇了一跳。要是遇到兩個暴力的主人,以後把我們撕了怎麼辦?

後來,箱子大叔冷冷的哼了一聲,“人家那叫恩愛!”

當時把我和兄弟囧得呀,恨不得抱團跳個坑裏去,什麼都不要知道。

可是旁邊的換洗衣裳笑話我們,“你們兄弟抱成一團,是不是也想那啥?”

……

我只覺得一群烏鴉飛過,再看一眼我兄弟,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了。呃……不小心的發現,他正好被我壓在身下了。

現在有一千只烏鴉集體飛過!我想離開,但悲痛欲絕的發現,自己怎麼都動不了,只好──繼續壓著他。

而外頭那對狗男男在床上折騰還嫌不夠,居然折騰到箱子上來了,這……這簡直是令人發指!

偏偏那兩個當事人完全沒有半點自覺,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越來越高。屋子裏很靜,所有的人都無法淡定了。僵硬著臉,極力隱忍。

我果斷決定裝暈。但是伏在兄弟身上的我,生平頭一次開始不純潔的想起某些事情。

日子一長,我們都漸漸習慣這對夫夫的嗯嗯嗳嗳了。也能老著臉皮相互開幾個犖斷子的玩笑,可是有些東西,已經悄悄的發生著變化。

只是我和我的那一位兄弟,誰都沒有說。

終於有一天,我們又從箱子裏被拿了出來,山大夫看著我們的眼光不再是那麼羞澀,而帶了幾分向往和溫柔,就象當初的阿銀一樣。

我們來到了新家,進了一只豪華的楠木箱子,這可能是我們住過最好的地方了,難免都有些戰戰兢兢。

“別怕,我在這兒呢。”我鼓起勇氣,牽起兄弟的手,他有些害羞,但最終還是把手交到了我的手裏。

箱子裏的衣物太多,我不好意思展露出來,只能勉強繃著臉,但心裏早已經樂開了花。

在這裏住了不算太久,屋子裏就開始準備辦喜事了。

當山大夫再一次拿出我們的時候,我們知道,這一生所肩負的最重要的使命到來了。

我們躲在另一對豪華枕頭底下,忐忑而又興奮的迎接那一刻的到來。而我們也已經商量好了,就在那一天迎接我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嗯嗯,這裏大家都懂的,就不要問了。

只是沒想到,那一夜是如此漫長。

阿泰阿曇兩個小家夥丟了,我和兄弟也跟著一起著急,哪裏還有心情想別的?

直到他們找回來了,家裏又出了大事,所有大紅大綠的東西全都給收了起來,屋子內外,是一片淒清的青白之色。

就在我們窩在箱子裏快發黴的時候,終於,山大夫又把我們撿了出來。這一次,他的目光裏沒了那些忐忑不安,坦然自若的把我們裝進了行囊,帶著我們一起上路了。

可笑那個叫江陵的家夥,差點傻乎乎的與我們錯過。

然後,又過了大約三個月的時候,在春暖花開的南方,某一天夜裏,我們兄弟倆從睡夢中給驚醒,然後套上了我們早該履行的使命。

這……這就來了?

我和兄弟迷迷瞪瞪的大眼瞪小眼,咱們這就開始新生活了?可我們還沒有準備好。可他們不管,枕著我們開始絮絮說起了話。

空氣中還浮動著情欲的味道,被子是個大嘴巴的下流胚,說他們倆光溜溜的摟在一起,還在裏面搞小動作。

我和兄弟臉都紅了。

“你一直留著這對枕套,是不是早就等著今天了?”叫江陵的男人心情大好的問。

“睡覺。”我和山大夫離得近,明顯感受到他臉紅了。

“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就是我們成親的那天晚上,我給你準備了什麼?”

“什麼?”不止是山大夫,我們也好奇了。

“算了,還是不說了,以後有機會回京城,我再拿出來給你看。”

討厭!我們和山大夫一起翻白眼。

“嗯……你說,我們在這對枕套上繡個名字好不好?一個是你,一個是我。咱們倆就象這對枕套和上面的鴛鴦一樣,永遠不分開。”

這主意……我臉紅了,偷偷往旁邊瞟一眼,我兄弟的臉更紅。

“我們南疆的姓名是不能外洩的,再說,你會繡花嗎?”

“就釘幾個字還是會的嘛,我不是學會縫扣子了麼?就釘在裏面,外面沒人看得見。”

江陵翻身趴到了山大夫身上,把我兄弟拿起來翻來覆去的研究。

我有些生氣了,我還沒這麼幹過呢,你這是要做甚麼?姓勒的,你怎麼也不管管你男人?

山大夫不負責任的道,“要做你做,我不管。”

“你怎麼能不管呢?這樣吧,你做我的這只,我做你的這只。就這麼說定了!”

你們說定就說定了,幹嘛要把我兄弟壓在我身上?我正生著氣,卻聽見山大夫發出一聲奇怪的呻吟。

跟他們夫夫相處多年,我實在太熟悉這種聲音了。這個江陵,他又開始發情了!

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觀看現場,我只覺得從前聽到的那些都弱爆了。

但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的兄弟,一貫被我壓在身下的兄弟,居然在我身上羞答答的提出請求。

“哥,今晚也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吧?”

“要是的話,也得等你下來啊。”

“為什麼要我下來?我在上面才好做啊。”

這話是什麼意思?就在我莫名其妙的時候,這小子居然也不打個招呼就進入了我的神識裏。

(不要問兩只枕套是怎麼做的,我們雖然有著物的形狀,但在我們的神識裏,卻是可以變幻成人的形狀。)

啊啊啊啊啊!我很佩服自己,居然到此時還能保持住鎮定。就是──有點犯傻,“你在幹什麼?”

“恩愛啊。”那小子做這種事的時候倒是半點也不臉紅了,從前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的家夥到底是誰?

“但不應該是我在上面的嗎?”

“哥哥你是想翻身嗎?來,抱緊我。”

我終於忍無可忍了,“混蛋!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小子一雙桃花眼把我瞟了又瞟,瞟得我的心都軟了,“呃……可是,哥哥,主人也是年紀大的在下面……”

果然是江陵壞事!看把我好好的兄弟教成什麼樣了?我忿忿的想著,跟他講道理,“這樣是不對的,你先退出來,讓哥哥來好好疼愛你。”

“讓我來疼愛哥哥不是一樣的嗎?哥哥,我好喜歡你哦!”那小子,那小子居然沖我搖起了尾巴扮可愛!他到底是怎麼長出這玩意兒來的?

正在我大惑不解時,那小子動作越來越熱烈了,熱烈得我──很快就頭暈目眩,然後徹底的被他迷得七犖八素,從此,決定了我悲催的被壓命運。

一陣頑皮的風吹起,有什麼撓了撓我的腳心。不用轉頭,我也知道是那小子。

“幹嘛?”傻子都聽得出來我的語氣不善。

“好啦哥哥,不要生氣啦。誰叫昨晚主人太熱情,讓我也跟著忍不住了。”

提起來我就一肚子火,“那你不能學好的嗎?非學姓江的做甚麼?”

“那也是因為喜歡哥哥才會這樣啊。”

一句喜歡,讓我本來就所剩不多的火氣更加消了大半。

那小子伸過手來,摟住我的肩,“你知道我剛才想起誰了嗎?”

“誰?”我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懷疑的目光掃過周圍的一切可疑情敵。

“別瞎想,我這輩子就喜歡哥哥一個。”那小子呵呵笑著,揉揉我的耳朵,仰望藍天上的白雲,“我是想起阿銀了。你說,她早該嫁人了吧?”

那是肯定的。我的心也柔軟起來,“阿銀是個好姑娘,一定會得到幸福的。”

“就跟我們一樣?”

別扭了好一時,我還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

“哥哥,我們去捉迷藏吧?”

“我才不跟你玩呢,笨蛋!”

“我不是笨蛋!阿曇是好蛋!阿爹,阿曇是好蛋麼?”

“笨蛋!”

“嚶嚶,阿曇不是笨蛋……”

“好啦好啦,男子漢哭什麼哭?阿泰,帶你弟弟玩去!阿爹有正經事做,別跟來搗亂。”

“笨……笨,你要不哭鼻子,我就帶你出去玩。”

“我保證不哭。”

“那走吧。”

“那哥哥……你牽著我。”

“真麻煩!牽著你啦,走啦走啦!”

……

看著兩個小人兒遠去的背影,相視一笑,明媚的春光暖暖的灑下,就這樣肩並肩的晾在曬衣繩上,真的,於我們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

作家的話:

大叔:這章看完感覺好可怕,怎麼連個枕套都有這麼多的唧歪?

小江:放心,木事的啦,反正它們又不會說出去。就是說出去,也沒人聽得懂。

大叔:你的臉皮到底是有多厚?

小江:你要不要來測下我的下限?(淫笑)

大叔:=_= 還好咱倆的戲份已經完結了,你就少在這裏丟人現眼了,回家!

小江:怕老婆的男人才正常,別催,這就走了。(回頭大嚷)爹,你在下一部要加油啊!

小江他爹:臭小子,你爹才沒你這麼沒出息呢!不過桂某人把我重生到現代來了,我得好好去研究研究我的新職業。啊,名片上印的是社團總經理,這是個什麼領導?有侯爺大麼?

桂:(奸笑)當然有的,領導你放心的去,偶會給你一段快意江湖的銀生!

小江他爹:你這丫頭不要害我呀!

桂:放心放心,偶是乖寶寶,會好好照顧你的。(轉身偷偷的告訴你們:就是會捉弄捉弄他的!)嘿嘿,寫了這麼長的古文,還是想寫篇現代的調劑下了。新書決定就是尉遲老頭和小江他爹現代重生的故事,有可能會跟豬爪家族的人物搞一腿,敬請期待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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