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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昏迷 要振夫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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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幹人等都離開了, 不過片刻,蕭九秦便睜開眼,眸子是駭人的紅。

柏硯褪衣的手一頓, 走過去半跪在榻上。

“蕭九秦。”他聲音帶著一點顯而易見的擔憂,手指替蕭九秦揩去他額上的汗珠,收手時卻被一把扣住。

蕭九秦躺在榻上,直勾勾地盯著柏硯。

他不說話,那一雙眸子黑魆魆的, 一下子像是褪去了所有的溫柔。柏硯恍然覺得像是看到了剛回郢都那日的蕭九秦。

眸子裏是薄情、是狠戾、是嫌惡。

“你別這麽看我……”柏硯俯身,用空著的那只手捂住蕭九秦的眼。

他靠著蕭九秦的胸膛,灼熱的氣息漸漸沈重, 柏硯來不及開口,就覺得一股大力襲來,蕭九秦將他掀翻,自己欺身而上。

“誰叫你來的?”蕭九秦眼前霧霭沈沈, 在他僅剩的理智裏,那會兒是那個詭異的南夷王子說了什麽,而後又是那股淡香, 讓他通身不適, 某處還起了不該的反應。

蕭九秦腹腔中是難以抑制的惡心感。

他朦朦朧朧的覺得, 對著柏硯以外的人起了這樣的反應就是對他的不忠。

即便,這不是他本意, 不受他的掌控。

“蕭九秦,你不認識我嗎?”柏硯聲音略低,方才那軍醫說的癥狀都對上了。

中了藥的蕭九秦根本認不出人。

“你……”蕭九秦瞇著眼,鬢側的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滾開!”

他一把就要將柏硯往下扔, 但是柏硯忽然擁住他。

蕭九秦臉色黑沈,手下力氣加大,柏硯卻在這時貼著他耳畔,輕聲喊道:“九哥。”

肉眼可見的,蕭九秦身子一僵。

柏硯扶住他的後腦,輕輕將唇送過去。

“九哥,你親親我好不好……”柏硯從未這樣溫柔過,他眼眶微熱,看著努力想保持清醒的蕭九秦,心中酸澀難言。

這是他的蕭九秦,從來不曾變過的蕭九秦。

“你……”蕭九秦眼前依然模糊,他的理智在崩潰,根本分辨不出這聲音是不是柏硯的。

柏硯等不到回應,心中焦躁,他想幫蕭九秦紓解,讓他不要再那樣難受。

但是蕭九秦卻還是搖頭,“滾開,我要找柏硯……”他跌跌撞撞撲下去,肩胛重重撞到櫃子的角,但即便這樣,也還是摸摸索索往屋外走。

他知道自己並不清醒,他怕自己認錯人。

“不是阿硯……”他搖著頭,“我要找阿硯……”

一旦和別的人做了那事,阿硯便不會再要他。

蕭九秦手背青筋暴起,腹下燒灼難耐,像是有一團火裹挾著他所有的理智,在一點一點地燃盡,就看何時連他的身軀都一並燃燒殆盡。

柏硯看得心驚,他萬萬沒想到這藥是這樣霸道,竟然讓蕭九秦神智全無。

他不敢再耽擱,幾步下去,環住蕭九秦的脊背,將他所有的掙紮一並接納。

清醒的蕭九秦他根本困不住,也就是這會兒,他勉強將他抱得緊緊的,聲音又急又慌:“九哥……我是阿硯。”

他一聲聲地喚他,“九哥,九哥……”

手指的溫度還遠遠不夠,柏硯嘴唇貼著蕭九秦的後頸,聲音哀切又深情,“九哥,阿硯一直都在。”

蕭九秦怔了一瞬,柏硯趁機繼續親吻他的鬢角,幾乎膜拜般喃喃:“我一直都在,從未離開你……”

“四年前你被北狄蠻子當胸一箭,我去過北疆……那個夜晚,抱著你流淚的是我……”

“那年你被困在峽谷,無糧無武器,是我設計逼著戶部放糧……”

“還有那位官宦家的姑娘送糧,她對你的所有愛慕,我都知道……”

柏硯說一句便吻他一下,不管蕭九秦聽不聽得見,他都絮絮叨叨說盡,還有很多很多,他想將這五年所有的悔疚,所有的想念,所有的不甘都一並傾吐幹凈。

說到最後,柏硯打濕蕭九秦的衣襟,他幾乎將自己送進蕭九秦懷裏,二人額頭貼著,蕭九秦雙眸無神,垂下的手卻緊緊攬著柏硯。

“九哥……”柏硯吻住蕭九秦,第一次用舌尖試探。

蕭九秦終於有了反應,他再也忍不住柏硯這樣的挑/逗,將人壓在地上,反客為主重重侵/入。

“我是柏硯……”柏硯在最後失去理智的時候大聲道。

蕭九秦一楞,好像有什麽斷裂,下一刻再度續上。

“阿硯?”

“是我……”柏硯指尖貼著蕭九秦的後頸,聲音一點一點低下去,“放心,一直都是我。”

柏硯沒發現,蕭九秦眼神清明了一瞬,而後重新被那赤紅占據,再度俯身。

柏硯醒來時,天色微暗,屋裏只點了一盞燈,燈影綽綽,連一點雜聲都聽不到。

他嗓子幹澀,一雙眼更是綴上了重物似的,想掀掀眼皮都格外艱難。

“蕭九,秦……”柏硯撐著身子就要起,腰下卻無一點知覺,像是那一雙腿都不存在似的。

他喊不出聲,索性將桌邊的一個小瓷碗推下去。

“嘭!”

下一刻,屋門猛地被推開,蕭九秦幾步進來,跨過門檻的時候還被絆了一下。

柏硯看他模樣,嘴角微勾,“急,什麽……”

他這嗓子像是被什麽剌過似的,聽著就叫蕭九秦心虛。

前夜,理智盡失的他也不是什麽都沒有聽見,只柏硯叫他“慢些”的話都不知說過多少。

但是他是什麽反應。

蕭侯爺心虛不已:自己好像愈加變本加厲,弄得柏硯到後來都險些喘不及氣了。

連柏硯都感嘆自己命大,否則那夜早就被蕭九秦做死在那張榻上了。

“要,喝水。”柏硯見蕭九秦站在那兒,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心中軟成一片。

蕭九秦一聽他的話,連忙找茶杯,慌慌張張地將手邊的茶壺碰的叮當響,還有一個茶盞險些掉下去。

蕭侯爺一把撈住,下意識地往柏硯面上看了眼。

嘖,有些尷尬。

柏硯一臉淡定,只是臉色白得讓小侯爺更加心虛。

他折騰了一番,才勉強給柏硯倒了一杯水,往榻邊走的時候左腳差點踩著右腳又絆了一下。

蕭侯爺:“……”

柏硯無奈,“你慌什麽?”

蕭九秦也說不清,但就是心虛,他不敢往柏硯面上瞧,扶著他起身,讓柏硯靠著自己的胸膛,然後端著茶杯讓柏硯喝。

柏硯樂得他伺候,也沒有扭捏。

待他慢慢喝完那一杯水,蕭九秦的聲音甕甕的,“對不起……”

“為哪件事道歉?”柏硯嗓子舒服了不少,連帶著聲音也顯得不那麽奇怪。

蕭九秦抿了抿唇,聲音自柏硯頭頂傳來:“前夜我太過孟浪,傷了你……”他頓了頓,“還有,我太蠢了,輕而易舉就中了那南夷王子的計,還連累的你……”

“蕭九秦。”柏硯聲音有些冷,“你有病麽?”

“啊?”蕭九秦不明所以,以為柏硯生氣了。

他訕訕道:“是我的錯……”

“你還病得不輕。”柏硯動不了腿,否則定是要狠狠踹他一腳。

所以他一巴掌呼在蕭九秦手背上,冷聲道:“你我二人什麽關系?”

“夫……夫?”蕭侯爺有些遲疑。

就怕他說出來的不是柏硯想要的答案。

“你在遲疑什麽?”柏硯仰頭,“你我不是夫夫,難道是兄弟嗎?”

不等蕭九秦開口,柏硯又道:“兄弟會讓你幹嗎?”

蕭九秦:“……”

柏硯像是被他的遲疑給氣到了,揪住他的耳朵就是一拽,“我二人都成親了,你還給我擺出一副幹了我就欠了我的怨婦樣,我是你借來的嗎?!”

這一段話柏大人說得中氣十足,蕭侯爺被訓斥得一楞一楞的。

不僅如此,柏大人還擰了一把蕭侯爺的大腿,斥道:“想做夫夫還是想做兄弟,痛快點,一句話,我寫一份和離書也不難。”

柏大人的氣來得並不突然,蕭九秦這家夥都將他幹了這麽多回,現在卻還是十分見外。

雖說柏硯知道他這愧疚是哪來的,但是長此以往於二人都不宜。

所以借此機會,柏大人索性一振夫綱。

你不是要和我客套麽,那我索性給你個教訓。

果然,蕭侯爺一聽見“和離”兩個字就傻了。

“不行!”

“行不行你做不了主。”柏硯瞪了他一眼,“你方才不還和我道歉呢嗎?現在索性再劃分得清楚一些,最好和離了幹凈,我們再做回兄弟。”

蕭九秦一僵,將柏硯扣在懷裏,“打死也不和離,你要是和我和離,不讓將我殺了幹凈,”蕭侯爺說到這兒,還嫌不夠決斷,又加了一句,“你就是將我殺了,我也要日日托夢給你,在你夢裏將你再娶了。”

柏硯被他弄得無語至極,擡眸瞪了他一眼。

蕭九秦知道柏硯稍微不那麽氣了,便往跟前又湊了湊,親了親他的臉頰,“以後不客套了,也不當兄弟,就當夫夫……”

蕭侯爺也不傻,這會兒也該明白了柏硯為何那麽生氣。

仔細想想也對,柏硯為了幫他解了藥性,不顧自己身子讓他這樣那樣,現在他卻不識好歹,說些見外的話,任誰聽都覺得膈應,就好像二人關系並不是他想的那樣親密。

想通了這些的蕭侯爺自是又低聲下氣道歉,還趁機替柏硯揉揉腰和腿。

畢竟,將人翻來覆去折騰了整整一夜,什麽都不顧,累得柏硯昏迷了兩日,膝蓋處的淤青都未消。

念及此,蕭侯爺神色飄忽,那夜好像不是一點點過分。

他訕訕地湊近在柏硯耳垂上吻了吻:“以後不會了。”

他說的是要更警惕一些,不再中別人的計了,但是柏硯卻以為說的是二人做那檔子事,遂面上一喜,“當真不做?”

蕭侯爺瞬間反應過來,飛快搖頭,“這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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