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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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082、

這一天,阮流卿把自己埋進菜地裏哭了個天昏地暗,不管誰勸都沒用。

本就肥沃的土地因了他眼淚的澆灌,變得水汪汪的,有的菜苗甚至脫離了泥土的束縛飄了起來,蔫蔫地浮在眼淚海面。

“他繼續這麽哭下去,會不會把自己哭死?他要是哭死了,彧哥會不會要我們陪葬?”方牧盯著菜地裏哭得死去活來的阮流卿,深深地為自己的未來感到擔憂。

楚湫沈吟道:“要不……我們幫幫他吧?”

兩人相視一眼——達成共識!

為了一家老小的安危著想,方牧和楚湫把阮流卿從菜地裏“拔”了出來,填鴨式地給他灌輸“追夫秘籍”和現代戀愛經。

阮流卿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懵懂到後來的越來越明亮,他捏緊拳頭,瞬間充滿鬥志:“我會了!”

楚湫遲疑著問:“你確定你真的會?你到底聽懂了沒?”

阮流卿自信滿滿:“當然!我與你們這等凡夫俗子不一樣,我學東西很快的。”

方牧給他一個大白眼:“希望你不會被打臉。”

阮流卿眉頭一皺:“他經常打我的臉,為什麽?”

方牧:“……”

他仔細端詳一番阮流卿的臉,篤定道:“他肯定是嫉妒你長得比他好看。”

阮流卿:“可是我覺得他比我好看,他真的……好好看。”

方牧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嘴角含春的模樣,果然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只可惜西施眼裏出白癡啊。

楚湫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這是什麽了?嘆什麽氣?”

方牧:“沒什麽,這只是單身狗吃狗糧吃得太飽,打嗝了。”

楚湫:“……”

臥室裏,游彧坐在書桌前,桌上的電腦屏幕裏是阮流卿三人坐在沙發上聊天的畫面,三人聊天的內容一字不漏地被他聽了個遍。

蹲在桌子上的白貓歡歡打了個哈欠,瞟了他一眼,懶懶地說:“你看你這人就是矯情,互相喜歡就好好相處,鬧這別扭做什麽?”

游彧面無表情地盯著屏幕,三人商量完畢,正各自散開準備休息,他撇開眼,把貓抱在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的毛:“我也不知道。”

貓歡歡舒服地瞇起眼:“不知道?不知道還鬧別扭?閑得蛋疼?”

游彧沈默半晌,說:“歡歡,談戀愛要怎麽談?你經驗比我多,教教我?”

歡歡:“就比你多那麽一次,還是慘淡收場,你確定要聽?我覺著剛才他們說的就不錯,你可以學學。”

游彧:“那是他們教阮流卿的,不適合我,我要是學了,那不就跟他招式撞上了?那多尷尬。”

歡歡無語:“你這是什麽腦回路?喜歡你就上,矯情個什麽勁,他又不是不喜歡你,睡都睡了……”

游彧低聲打斷他:“他的喜歡或許跟我的喜歡不一樣。”

歡歡:“哪不一樣了,他剛才不是都說聽懂了嗎,而且他從以前就喜歡你,這不能是假吧?”

游彧:“那只是一種情感依賴下產生的錯覺,從前他的世界裏只有我,只圍著我轉,那是一種依賴性的喜歡,不是那種關於情愛的喜歡。”

歡歡:“那你怎麽確定自己對他就是情愛的那種喜歡,而不是受了他命魂珠的影響?你要知道,命魂珠等於他的靈魂本體,他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裏面,那你是發自自己內心喜歡他,還是因了命魂珠而覺得自己喜歡他?”

游彧默然不語,半晌才說:“你到底是要幹嘛?勸分還是勸和?”

歡歡貓眼一瞪,怒視著他說:“矯情不死你!愛誰誰吧,倆傻子!”

歡歡躬著身就要跳下去,打算去自己的窩裏睡覺,來個眼不見為凈。游彧一把薅住他的尾巴,低聲道:“別走。”

歡歡哼了一聲,還是留下了。他瞥了屏幕一眼,咦了一聲:“這傻子要幹嘛?”

屏幕裏,阮流卿不知什麽時候回了客廳,茶幾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神情專註地在那些東西裏面挑挑揀揀,挑了一會,那堆東西很快就被分門別類碼放整齊。

游彧忽然擡手在屏幕前一晃,電腦屏幕立刻恢覆了正常。

看戲看到一半被打斷,歡歡有些不爽:“你幹嘛,繼續看啊,看看他在搞什麽。”

游彧在他腦門上點了點:“閉嘴時間到了,休息。”

歡歡喵喵叫了幾聲,生氣地扭著貓步回了窩。

游彧關了燈,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凜冽的寒風在窗外發出低低的嗚鳴,讓安靜的臥室在這個初冬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冷清。

只是,飄窗上的人心裏卻是暖的,猶如心中燃著一簇火苗,恰到好處地讓他整個人都被一股溫暖包圍著。

月光下更顯白凈修長的手貼上臉頰,游彧撐著頭靜靜地看著窗外出神。

腦子裏閃過剛才屏幕裏阮流卿的臉,那是一張神情專註又小心翼翼的臉。

“明天會有什麽驚喜呢?”游彧喃喃低語。

話剛出口,他楞了楞,隨即捂著臉嘆了口氣說道:“還真的是矯情。”



翌日,等著游彧的不是臆想中的驚喜,而是新一輪的“驚嚇”。

他剛下樓準備出去庭院曬曬太陽,讓窩在房間裏幾天快要發黴的身子骨見見天。

然後,客廳裏的一幕直接讓他變成了暴躁獸,那副快發黴的身子骨差點直接散了架。

“阮流卿!你在幹什麽?!”

正在沙發上搔首弄姿的阮流卿嚇得立刻躥到沙發後面,飄逸的紗裙擺在空中劃過一道騷氣的弧線,“嗖”地一下隨他而去。

茶幾上放著的手機裏發出一陣陣叮叮叮的聲音,還有系統的刷禮物提示音。

游彧鐵青著臉,對著茶幾一揮手,手機發出“噗呲”一聲,陣亡了。

他磨著牙冷聲道:“你給我滾出來。”

“我不。”阮流卿臉都不敢露,躲在沙發後面手忙腳亂地換衣服。

“你確定?”游彧冷笑。

“確定!”阮流卿驚恐又堅定。

“好啊。”游彧氣笑了,點點頭,掃了一眼客廳,“其他人呢?自首從輕發落,否則,就不要怪我了。”

沒有人回應。

阮流卿身上穿的是一件樣式覆雜,若隱若現的清純中帶著誘惑的紗裙,方牧和楚湫費好半天勁才給他穿上的。

他弄了半天也脫不下來,聽著游彧的聲音,心裏更是著急,要不是那道“不許使用法術”的命令,他早就脫下來了。

沈緩的腳步聲開始向他這邊走過來,阮流卿嚇得一頭冷汗,手下更是慌亂,猛地一用力。

刺啦——

游彧:“……”

他剛繞到沙發後面,正好見證了阮流卿手撕衣服的刺激畫面,阮流卿就跟個剝了殼的雞蛋似的楞在那裏。

阮流卿緩緩擡起頭,眼睛裏的驚慌都快要溢出來了:“我……我那個……嗚嗚嗚,我錯了!”

他撲通一聲利落跪下,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游彧嘴角抽了抽,一時間不知該生氣還是該笑,他的喉嚨裏一陣發幹,半晌才幹巴巴地說道:“你長能耐了,居然敢出賣色相了?”

阮流卿嚇壞了,上前一把抱住他就是一頓委屈的哭訴:“嗚嗚嗚,不關我事啊,憨批他們教的……”

躲在廚房裏的兩個人:“!!!”

方牧擠擠眼睛:怎麽辦?

楚湫瞪著眼看了眼旁邊的刀架:先把武器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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