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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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030、

琉璃珠被搶走,那只豬豬猴一點反應都沒有,慢悠悠的轉過身,動作緩慢地蹦走了。

“這是什麽情況?”方牧有點懵,撓了撓頭問。

“不知道,我們繼續走吧。”游彧不以為然的聳聳肩,接著往下一個展示區走。

他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方牧應著跟了上去,走了會忍不住問道:“彧哥,難道你都不好奇你男朋友為什麽要搶那顆珠子嗎?那只猴子又為什麽無端端送顆珠子給你?”

游彧雙手揣著褲兜,步伐輕緩,語調也很平靜:“這個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什麽都好奇的話,那我豈不是很忙,趕緊看,看完就去游樂園。”

方牧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裏充滿疑惑。

還沒等他多想,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下一個展示區。

游彧拿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站在那裏看了一會裏面在賣萌討吃的動物,接著就一臉冷漠地繼續往前走。

沒再說話,臉上也是面無表情的,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距離感。

一直跟在他後面的方牧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猶豫再三,他還是快走兩步追上游彧,深吸一口氣問:“彧哥,你怎麽了?”

“嗯?什麽怎麽了?”游彧手上拿著手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我很好。”

說罷,把手機放好就繼續向前走,不再給方牧一個眼神。

方牧心裏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可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只得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路無話,直到走到山頂也沒有再出現什麽奇怪的事情。

山頂上的游客休憩區是只有七層的雲天酒店,酒店呈半圓形,樓頂是露天泳池和餐廳,酒店門口是一個大型噴水池,大小正好填補了半圓形的中間位置。

從山腳一路登上山頂需要兩三個小時,加上觀看動物的時間就幾乎要大半天,游客可以選擇在酒店留宿,也可以選擇坐園區游覽車下山。

方牧他們正站在游覽車上客點的隊末,近一百米長的隊伍井然有序地龜速挪動。

方牧看看漸黑的天色和前方黑壓壓的一片腦袋,拍拍前面游彧的肩:“彧哥,累不累?”

游彧頭也不回:“不累,怎麽?”

方牧提議:“要不我們今晚在這酒店休息一下吧,反正我們下去了也要找地方休息。”

游彧沒有回應,默默向前面空出的位置走了一步。

方牧:“彧哥?”

游彧又沈默了半晌,才點點頭同意,轉身向酒店門口走去。

方牧輕籲一口氣,捶了捶早已經累得麻木的雙腿跟了上去。

其實他早就想坐下好好休息一下了,不過游彧的面色過於奇怪,只好一直忍著。

只是,事情好像並沒有想象中的順利。



“很抱歉,兩位先生,只剩下頂層的0720號房了。”

前臺接待對游彧他們歉然的笑了笑。

“麻煩你再仔細看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房間?”方牧苦著臉作最後的掙紮。

前臺接待始終保持著抱歉的微笑:“實在很抱歉,只有這一間套房了。”

方牧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站在旁邊的游彧:“怎麽辦?彧哥,住嗎?”

游彧神情冷淡地瞥他一眼:“無所謂,哪裏都行。”

方牧絕望嘆氣,揮揮手:“行吧,麻煩你了。”

前臺接待:“好的,請稍等。”

接過房卡,兩人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了七樓。

“祝兩位擁有美好的夜晚。”

服務生躬身說完就退走了。

方牧捏著房卡站在房門口好半天都沒動。

游彧看著他:“開門。”

方牧用力捏了捏房卡,用氣聲道:“彧哥,要不然我們還是下去吧,聽說酒店的最後一間房都不幹凈,有那種好朋友。”

游彧終於有了上山這一路以來的第一個表情,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眉頭輕蹙,“那又如何?”

方牧只好無奈嘆著氣去開門。

房門一打開,不知哪裏吹來的一陣風把他吹得一個激靈,強忍著心裏的不安打開房燈,合掌拜了拜,嘴裏念叨了幾句才走進去。

插上房卡通了電的房間內自動開啟了空調,溫暖的風很快便充盈著整個房間。

溫暖柔和的風也吹散了方牧的緊張不安,開始好奇地站在房間落地玻璃窗往外看,窗外正對著的是隔壁區的游樂園。



游彧進房後一句話都沒說,換上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然後走進了浴室。

浴室門嘭的一聲關上。

他身形晃了晃,眼前一道道重影萬花筒般襲來。

“呃……”

喉間溢出一聲痛苦的低吟,游彧擡手緊緊攥著衣襟,膝下一軟就要倒下,另一手下意識往旁邊抓去,重重地按在了冰冷的洗漱臺上。

洗漱臺冰冷的觸感像條冰冷的小蛇,通過掌心直竄進被壓榨一般疼痛的心臟,讓那火燒火燎的感覺有一絲絲緩解。

他撐著洗漱臺,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早已經把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浸透了,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到下頜再滴落到洗漱臺上。

洗漱臺冰冷的觸感並不能把那種燒心的疼痛徹底澆滅,游彧抖著手,費力把水龍頭打開,將整張臉都埋進去。

不管用。

泡在水裏,臉被冰冷的水泡著,胸口處的滾燙疼痛依然存在,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勢。

“啊……”

他低吼一聲,離開了洗漱臺,跌跌撞撞地走向浴缸,合衣躺了進去,打開花灑和浴缸的水龍頭。

花灑噴出來的水比洗漱臺那的水更加冰冷,迎面噴灑在臉上,浴缸裏的水越來越多,漸漸的沒過身體、脖子、最後沒過了高挺的鼻尖。

滾燙的熱浪貪戀著冷水的冰涼,游彧全身放松,直到整個人都沈浸在冰冷的水中。

好舒服。

如果可以一直在水裏就好了。

水裏,他的眼睛無神地大睜著,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就這樣一直泡著吧,多舒服啊。

心口處的滾燙疼痛好像被冰冷的水溫柔安撫著,漸漸地平靜下來。

只是,胸腔內怎麽好像被炸了一樣?

好疼……

無法呼吸……

蒼白的嘴唇微微張開,一串小水泡咕嚕咕嚕著從嘴裏冒出來,爭先恐後地往水面跑。

……

游彧的眼睛緩緩閉上了,嘴裏不再冒出小水泡。

半長的發絲在水裏隨著水流跳著舞,躺在浴缸裏的身體卻是一動不動的。

雲天酒店裏都是頂級配置,就連水也好像流得比平常的水龍頭快,很快的,浴缸就承載不住水龍頭流出來的水,從浴缸邊緣傾瀉而出,瞬間便浸濕了浴室裏的防滑墊。

就在水浸透防滑墊,準備流到門邊的時候,水流的速度慢了下來。

浴室裏嘩嘩的出水聲也停了。

嘩啦——

浴缸裏的水驟然如海嘯般傾灑而出。

本來躺在裏面一動不動的人站了起來,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擡手把額前的濕發捋到後面,脫下濕透的衣服,赤著腳來到浴室的半身鏡前。

鏡子裏的人臉色蒼白,卻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修長纖細的手指輕輕掃過分明的鎖骨,“嘖,太瘦了。”

指尖一路往上,順著脖子來到下頜,攀上慢慢恢覆紅潤的嘴唇,指腹輕撫著那冰涼的柔軟。

“都是這張嘴惹的禍。”

喃喃自語般說完,又輕笑了兩聲。

兀自在鏡子前細細端詳了好一會鏡中人的容貌,轉身拿起衣架上的浴袍穿上。

又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才拿起那堆濕漉漉的衣服,往衣兜裏掏了掏,把裏面的阮流卿掏了出來。

阮流卿的臉色比紙還蒼白,全身軟綿無力,被他捏著腰提在手上,像個真正的毫無生命氣息的人偶娃娃。

游彧把阮流卿放在洗漱臺上,手掌停在他上方一寸。

一股異香以手掌為中心向四周散開,不消片刻便擴散至整個浴室。

阮流卿的身形也隨著香味的擴散發生變化,漸漸的,洗漱臺已經容不下他。

游彧收回手,一把摟住他的腰,俯身輕喚:“流卿。”

阮流卿皺了皺眉,沒有回應。

“流卿。”游彧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無奈和寵溺。

“唔?”阮流卿眼睫顫動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還沒待看清眼前的人,微張的嘴唇便被封住了。

濃郁又不嗆人的異香包圍著相擁的兩人,這股香味與阮流卿身上的香味並不一樣,卻是同樣的讓人迷戀。

兩種香味在不大的浴室裏追逐糾纏,互相壓制又無法拆分。

……

正當兩股香味勢力鬥得難分難離的時候,浴室的門被砰砰敲響。

門外是方牧有些著急的聲音。

“彧哥!彧哥?你沒事吧?應我一下!”

游彧把眼神迷離的阮流卿松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門,應道:“怎麽了?”

聽到他的聲音,方牧松了一口氣:“沒怎麽,就是你進去太久了,怕你出什麽事。”

“哦,我沒事,泡澡呢,馬上出來。”游彧眉眼彎彎地看著一臉懵懵的阮流卿。

“哦哦,那行。”方牧應著離開了浴室門口。

游彧負手看著還在蒙圈的阮流卿,湊過去低聲道:“流卿,醒醒,該就寢了。”

阮流卿眼珠子轉了轉,直勾勾地盯著他,喃喃道:“徒弟,你這回怎麽更好吃了?”

游彧把他拉起來,整了整他有些淩亂的衣袍,笑道:“因為……我加了調味料啊。”

“啊?”阮流卿不解地歪頭看他。

游彧聳聳鼻尖,對他做了個鬼臉,“出去吧,我想睡覺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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