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8、

關燈
008、

游彧伸出手指戳戳阮流卿圓圓的腦袋,笑道:“不鬧脾氣啦?”

阮流卿抱住他的手指,軟軟糯糯的臉在他指腹蹭了蹭,“為師怎麽會跟你鬧脾氣呢,你還小,不懂事很正常……”

游彧兩指一合,捏住了他的整張臉,打斷了他的話,冷哼一聲就揣進兜裏。

“彧哥!”

這時,方牧也看見了游彧,著急忙慌的跑過來,對著游彧就是一頓捏,摸摸臉又捏捏肩膀。

“彧哥,你沒事吧,嚇死我了!”他急得臉色都白了。

游彧拍開他的手:“沒事,我先送你回家吧。”

誰知方牧一把抱住他的手臂,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今天我要跟你睡!”

游彧:“……”我這是變成桉樹了,還是你們變成考拉了呢?

游彧拖著一只“考拉方牧”回家的時候,天都要亮了。

剛進庭院,方牧就松開手蹦跶著跳到門口:“彧哥,快點快點,我餓死了,快進屋做點吃的。”

游彧手揣兜裏不緊不慢的走過去。

走了幾步,發現有些不對勁,手在兜裏掏了掏——阮流卿又不見了。

正無語,屋門哢嗒一下開了,擡眼看去,阮流卿身上穿著游彧的家居服,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一頭及膝長發也變成了利落的短發。

游彧一時怔在那裏。

阮流卿比游彧高半個頭左右,那身家居服穿在他身上,剛好露出了手腕腳踝。

淺灰色的衣服搭配著粉色的圍裙,莫名有些萌萌的違和感。

方牧手指著阮流卿,張大了嘴看向游彧:“彧……彧哥,你金屋藏嬌?”

阮流卿拿著鍋鏟子的手揮了揮,一秒變笑臉,對游彧說道:“你回來啦,我給你做了早飯。”

“你……”方牧眨巴眨巴眼睛,問道:“你做了什麽?”

好像這時才留意到他的存在,阮流卿轉頭看向他,神情嚴肅:“沒你的份。”

“我去?”方牧不可置信地看著游彧,“彧哥,你男朋友這就沒意思了啊。”

“誰跟你說,他是我男朋友了?”游彧面無表情的邊說邊進了屋,“不是要餓死了嗎,進來吧。”

來到餐桌前,才知道,這份早飯是真沒有方牧的份。

桌上只有一塊煎得香氣四溢的心形牛排,而且是很端正的一塊心形。周圍擺了一圈心形胡蘿蔔片和兩塊西蘭花。

游彧嘴角抽了抽,這是鬧哪樣?

阮流卿貼在他耳邊說道:“看吧,我說了會做,香不香,想不想嘗嘗?”

游彧:“你為什麽要弄成這樣?”

阮流卿:“啊?電視上都是這樣擺的,不過我不吃這個,所以只弄了一份,如果你想,我可以坐你對面看你吃。”

游彧:“……”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方牧在他們身後幽幽地說道:“我覺得我飽了,並且受到了十萬點暴擊。”

游彧嘴角微揚:“要不你吃了?”

方牧&阮流卿:“那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

游彧挑眉看著他們,感覺有些好笑:“為什麽?”

阮流卿:“那是我專門做給你補身體、補充體力的,怎麽可以給外人吃。”

方牧吃驚地上下打量著游彧,臉漸漸紅了。

看他的表情,游彧就知道他想歪了,嘆了口氣,說道:“方牧你吃吧,我不餓。”

說完之後拉住阮流卿的手:“你,跟我上來。”

阮流卿懵懵的就被他拉著往樓上走。

眼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方牧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塊肉放進嘴裏,驚喜得瞪大眼睛:“哇哦,好好吃誒,彧哥可真有福氣。”



一進臥室,阮流卿就變回小小一只,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桌沿,雙手交疊放在腿上。

一副做了錯事,乖乖等訓話的模樣。

游彧哭笑不得的看著他:“你這是幹嘛?”

貓一樣的大眼睛水汪汪,阮流卿撇著嘴說道:“徒弟,為師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改。”

游彧翹著腿坐在凳子上,問道:“你哪裏偷來的牛排,上次糊的那塊明明是最後一塊。”

阮流卿歪歪頭,小手一揮,“啪”的一聲,一塊巴掌大的雪花牛排就出現在桌上。他咧咧嘴:“這樣來的,你還想要什麽?”

游彧:“……”

他把阮流卿捏起來,晃了晃,又抓起他的腳倒了倒,什麽都沒有。

阮流卿像個玩偶一樣被他顛來倒去一番,眼珠子暈乎乎的轉了幾圈,忙抱住他的手指,叫道:“停……停下,為師好暈。”

游彧又捏著他的衣擺,掀開看了看,奇道:“哪裏變出來的,變出來的能吃嗎?”

阮流卿捂著臉蹦到一旁,說道:“能吃,那是我買的。”

游彧疑惑更重了:“你哪來的錢買肉?”

阮流卿手一轉,手心裏就出現幾塊玉石:“我用靈石買的。”

靈石?

游彧看著那幾塊晶瑩剔透的玉石,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你是說,這些肉是跟你一起過來的?”

阮流卿得意的點點頭:“嗯!都是我給徒弟準備的,買了好多呢。”說著又皺著眉頭,“可惜不知道為什麽,丟了好多,存貨都要沒了。”

游彧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咬牙道:“那你為什麽之前要給我吃草?”

這是人幹的事嗎?

阮流卿對對手指頭:“一時沒想起來,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徒弟,太興奮了!”

“等等……”游彧看著他,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對,“你說,我是你第一個徒弟?”

阮流卿猛點頭:“嗯嗯嗯!首徒,開心嘛?”

這就難怪他為什麽跟自己的設定不一樣了。

阮流卿的第一個徒弟應該是書裏的男主角啊,腹黑小狼狗!

難道說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的人設才會崩成這樣?

游彧目光定定的看著阮流卿,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戳了戳阮流卿圓滾滾的身體。

阮流卿一下子沒防備,被他戳得翻了個跟頭。

他骨碌一下爬起來,委屈的說道:“徒弟,你幹嘛老是戳我。”

游彧有些尷尬的撇開眼:“手指抽筋。”

“嗯?我看看。”

阮流卿說著就捧起他的手指,表情嚴肅認真地研究起來。

游彧看他一臉的認真,感覺有點尷尬又有點好笑。

不過,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只見阮流卿忽然張開嘴就咬下去,奈何嘴太小,怎麽都不得勁。啃了半天,最後居然伸出舌頭舔了起來。

游彧渾身僵硬著,手指指腹傳來陣陣麻癢感。好一會才啞著嗓音說道:“你這是幹嘛?”

阮流卿捧著他的手指,歪著腦袋看他:“給你療傷啊,你這手指頭怎麽這麽大?”

游彧擡起手晃了晃:“那是因為你現在太小啦。”

然而話才出口,他就後悔了——阮流卿瞬間變回了剛才穿著圍裙的模樣,只是,嘴裏叼著他剛才還啃不動的手指頭。

游彧無語地看著阮流卿,擡手扶額:“不是,你能不能別這樣啊。”

阮流卿含糊不清的說道:“你手指頭老抽筋可不行,這毛病得治。”

游彧:“……”行吧,自己編的借口,自己承受。

“呃……打…打擾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方牧的聲音,不用回頭去看,游彧都能想象得到他此時的表情。

光是他們倆現在這姿勢,估計方牧就能腦補出幾千字小黃文來。

剛才阮流卿是以半抱著游彧的姿勢變回來的,游彧的手指還被他含在嘴裏。

方牧說完那句話之後,幾乎是落荒而逃。

阮流卿仿佛自動屏蔽了方牧這個人,依舊在專心地給游彧“療傷”。

他那自帶柔光美顏的臉就近在咫尺,近得游彧都能看見那淡紅色嘴唇上的細小唇紋。

此時,游彧修長的手指指端正沒入那細紋中,看著看著,他心裏起了一些奇異的感覺,就好像有一群螞蟻在那裏恣意翻騰搗亂一樣。

莫名煩躁又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輕咳兩聲,問道:“好了沒?”

過了一會,阮流卿才松開他的手,又仔細檢查一遍,說道:“應該是可以了,要是你下次還抽筋的話,記得告訴我。”

游彧把手揣兜裏,不自在的嗯了一聲。

“好了,我要去給你種點仙草。”阮流卿一揮手,身上又換了一套衣服,一套深藍色連體工裝,手上還拿著一把鐵鍬。

換好衣服就要走,游彧一把拉住他:“等等,你要去哪裏種?”

阮流卿指指窗外:“院子裏啊,那裏土壤還行。”

游彧:“可是,我們這邊不適合種仙草,靈氣不足,種不活的。”

阮流卿:“那怎麽辦,你想吃什麽,我給你種,我的第一個徒弟可不能餓死在我手上啊。”

“我還不是你徒弟。”游彧板著臉說道。

“未來徒弟也不能餓著。”阮流卿拍拍他的手,嘆氣道,“做人師父不容易啊,依我說,你就該早點開始修煉,辟谷之後就不用吃飯了。”

游彧無語地看著他:“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阮流卿:“像什麽?”

游彧呵呵一笑:“像……精神病院逃出來的病人。”



秋天早上的太陽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不會太炎熱,正適合——種菜。

方牧吃完早飯以後,就自行去了客房休息。

游彧洗漱一番也早早歇下。

庭院圈出來的一片菜地裏,阮流卿正彎著腰,用鐵鍬一下一下賣力地翻著土,菜地旁邊放著幾包蔬菜種子。

工裝服上早已濺滿泥土。

半個小時不到的功夫,菜地裏的土壤就翻松了。

阮流卿拆開一包菠菜種子,一邊挖坑一邊把種子播下,嘴裏還念叨著:“種子們,你們要好好長大,長得壯壯的,不要餓著我徒弟啊,聽話啊……”

把種子都種好之後,又細心的給每個坑都澆了水,一邊澆水一邊下咒語般念叨著。

此時,二樓臥室裏,睡得正香的游彧翻了個身,眉頭緊蹙。

阮流卿正騎著一頭大黃牛追著他跑,邊跑邊喊著:“徒弟——!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麽回來!看這牛肥不肥?想吃嗎?”

話音剛落,那頭牛突然就撞了過來,把他頂翻在地。

砰——

游彧揉著額角睜開眼睛,入眼就是臥室裏冰冷的地板,揉著頭往床上爬,嘴裏念著:“神經病啊,誰要吃大黃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