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殺人魔(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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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輕無欲無求的表面狀態在某天被打破。

原先要參加的競賽他並沒有棄權。郁星川要和他一起去考場,  只不過兩人分在不同教室裏,這是最近唯一一次機會能夠和郁星川分開。

郁星川顯然很不滿意,但座次已經排出來了,  他沒有繼續操作的空間,  只能在考前把言輕拉進廁所,連體嬰兒似的又親了幾十分鐘,  才把人放出去。

他知道言輕幾乎不為外物所動,他決定了要拿名次,眼裏就只有競賽。郁星川也不擔心自己會翻車,他只擔心言輕寫太快提前交卷。

而他也沒猜錯,言輕就是抱著這種想法。

自從知道每個人拿到的題目都不一樣,言輕就放棄了完全依靠自己,  而是看向系統爸爸。

0126:“……我盡量。”

言輕知道這裏的教育和他熟知的不一樣,因此也很好奇發下來的題目是什麽。

“如果你是一個被關進最高等級監獄的犯人,  請你在十天之內逃出監獄。”

言輕:“……啊這。”



題目簡單,提示很少,  但是提供了一張所謂監獄房間的平面圖,  以及監獄獄警介紹,  所有工具都在圖中。

破題方法明顯是開放式的,  旨在考察學生有多大能力,隨意編造肯定不行,  考生要足夠了解現實監獄的規則,工具使用,  建築構造,  甚至背景強大的學生,能夠知道監獄長的習慣,利用一切知識,  不論是制造化學毒藥、炸藥、偷渡鋸子或者收買獄警,只要能在現實中實現並逃出去都行。

像言輕這種對獄警不熟悉的人,只能考慮制造毒藥炸藥。

同一個考場的學生,還有人拿到了“三天之內從西城私立學校校長手上詐騙100萬”,“請在一個小時之內成功入侵國家科研大樓並拷貝重要機密”等題目。

嚴謹不嚴謹言輕不知道,但都挺極端的。

言輕懷疑考試方在利用競賽檢查社會安全漏洞。

二十分鐘後,言輕放下筆。

“能過關吧?”他憂心忡忡。

0126嚴肅道:“你永遠可以相信系統。”

花了大概一分鐘讓0126檢查有沒有邏輯漏洞,言輕又突然想起自己還沒開始穿越前看的一部電影。

電影主人公是一個被汙蔑入獄的罪犯,他最後不僅逃出生天,出獄後還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個資產千萬的銀行家,完美解決所有後顧之憂。

他當時被驚艷了,轉過頭去問和自己一起看電影的人,如果是他會怎麽做。

坐在旁邊的男人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好笑,但還是睥睨道,如果他真的進監獄玩幾天,最後一定是皇帝求著他出來。

想起愉快的事和不愉快的人,言輕心裏五味雜陳,但依舊提筆,將那部電影的結局改編進自己答案。

二十五分鐘後,他舉手交卷,轉身安安靜靜出了教室。

他猜自己是第一個離開考場的考生,恐怕巡查老師也沒想到他這麽快,楞了一會兒,才把他領出門。

他突然問:“多遠了?”

0126心有靈犀,立刻回答:“54.7米。”

“這麽遠?”言輕的心跳不自覺加快,“我是不是可以嘗試一下一百米?”

現在郁星川還在考場,他想試試到底多遠距離是金屬環的感應極限。

“就離譜。”言輕跟0126吐槽,“進考場都不用檢查違禁品嗎?”

他本來以為自己帶著這麽危險的物品,肯定會被檢查出來,然後強行帶去拆除。

0126:“也許已經查過啦。”

只是檢查不出而已。

還沒超過一百米,言輕已經走到了大馬路上。

他身上沒帶現金,也不知道去哪裏搭車,接送校車倒是在門口,但是校車要等所有學生結束考試才會開走。

路邊正好有電話亭,言輕嘗試用公共電話,聯系上之前找到拆除炸.彈的人。那人一聽是老客戶,也放下心來。

他不屬於這個城市的光鮮亮麗面,屬於黑暗面,對黑市裏流通的違禁品都很熟悉,只要錢到位就能保守秘密。

說起來,言輕是他第一個接待的西城私立學校學生,畢竟客觀上來說,這個學校一直和黑市處於兩個極端。

他約言輕到就近的“純藍”會所——言輕才知道純藍是連鎖俱樂部,校外的純藍比校內的要混亂許多。

但言輕猜想,兩者應該差別不大,一個服務貴族學生,一個服務黑市,所謂的“貴族”私底下骯臟事肯定不少。

定位發過來,言輕只需要轉個彎就能到。

他給自己暗暗打氣,深呼吸一口,擡腳慢慢走過去。

他試探地很小心,但金屬環一直沒有動靜,警報也沒有,他正在思考感應距離能相隔這麽遠嗎,然後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會所大門。

——以及門口隨意倚靠著,望向他的郁星川。

0126見鬼了一樣:“他怎麽跑地比你還快?!”

言輕也楞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走還是留。

郁星川看上去臉色很難看,像是有點生氣了。他直接朝言輕走來,站在他面前默然不語。

長久的安靜,讓言輕也驀地生了怨氣。

幹嘛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搞得像自己做錯了一樣。

壞事好事都讓郁星川做了,那他還能怎麽辦?

他也有不樂意做的事,有不開心的情緒,郁星川真想把自己當成他的所有物嗎?

他狠狠瞪了一眼郁星川,轉頭按照原路走回去,卻猝不及防被攔腰抱住。

郁星川快速上前幾步,在言輕離開前把人拉進自己懷裏,力氣極大,面色極冷,冷到極致又綻開一個笑。

“走什麽呀。”他說,“你不是約好人在裏面等了嗎?”

他淡淡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一開始我就沒進去考試,一直在外面等你。”

“不然你以為走這麽遠能平安無事嗎?”

“言輕,我也想好好和你談的,我想跟你在一起,但你說我做夢,你根本沒考慮過跟我好好相處。”

郁星川本意只是想嚇嚇他,但驟然和言輕對視上,那雙黑亮的眼睛中埋藏的情緒讓他忍不住心裏發寒,像是內心空了一塊。

本來只想隨便嚇嚇,現在情緒也被引爆,面沈如水,連拖帶抱地把人弄進純藍。

接待的侍者對兩人針鋒相對般的脅迫熟視無睹,彎腰把郁星川引向某間房,只是多問了一句,還有另一個人和言輕有約,需要和那位商量錯開時間嗎?

郁星川冷聲道不用了,讓他今天可以去忙自己的事。

然後就把言輕往樓上拽。言輕見來往的人雖然不多,但都看向兩人,掙紮的力度下意識小了,便被半抱著進了電梯。

叮咚一聲,電梯打開後,便是一間裝潢精致的會客室,電梯門關閉後,沒有郁星川的身份驗證,它不會再開門。

察覺到郁星川有壓低氣息吻下來的趨勢,他已經舉起手,動作快過大腦,打了一巴掌。

“啪——”

這次郁星川沒有躲,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偏過去的頭慢慢轉回來,眼神已經變得沒有光澤,只淡淡道:“手勁不錯。”

他本來可以躲過去,言輕動作很慢,甚至猶豫了一下,但郁星川硬是用臉去接,刻意讓他洩憤似的,把言輕都給看楞了。

溫軟的觸感落在耳畔,輾轉到耳垂,隨即一路沿著脖頸向下,親吻細密綿長,言輕心中警鈴大作,敏感地動了動,卻被抱得更緊。

他就像鐵了心要做標記似的,言輕反抗的力度前所未有大,指甲印都在他胳膊上劃出好幾道,郁星川眼睛都不眨一下,全心全意想要困住言輕。

“走開……”言輕掙紮間,突然碰到了什麽硬物,隨即一個東西從郁星川身上掉出去。

盒狀的,金屬磨砂質感的控制器。

遭到劇烈重擊,控制器立刻啟動緊急模式,屏幕驟然亮起來。郁星川的吻正落在脖頸上,手指掐著金屬環,不小心觸碰到了感應開關。

脖頸上傳來密集、短促、驚慌的滴滴聲,紅色的倒計時不斷閃爍。

越來越快,越來越急促……

言輕剎那間大腦空白,臉上毫無血色,手指冰涼地仿佛屍體。

“沒事的,沒事的。”郁星川見他被嚇得停止呼吸了,立刻捧著他的臉,不住安撫道:“沒關系,炸.彈是假的……祁寧他知道,我第一天也就知道了……這就是個倒計時裝置……”

“別哭別哭。”郁星川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麽慌亂的時刻,安慰的語言都顯得蒼白起來:“我當然不會對你這麽喪心病狂,我一直只想嚇唬你。”

“那天晚上潛入你房間,給你安裝的機械環也是假的,它只有固定作用而已。”

“你是不是有病……”言輕聲音沙啞,呼吸都比以前要微弱,又一字一句重覆了一遍:“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他臉色本就蒼白,現在更加白的透明,仿佛隨時魂都要飛出去。

郁星川也心驚膽戰地抱住他,終於慫了:“你別害怕我,我沒有殺過人……那些學生也不是我動的手。”

“我是有病,看見你被我威脅,一邊害怕一邊不敢離開我,我會很興奮。”他一邊輕柔地親親言輕的眼皮,一邊解釋,“我撒謊騙你,故意在殺人魔經過的地方等你,誘導你認錯我的身份,然後我就能心安理得脅迫你被我抱被我親,你害怕了還沒辦法逃走,只能往我懷裏鉆……”

即使在真誠地解釋,恨不得把自己藏最深的一面剖析出來,言輕也只覺得頭皮發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郁星川比祁寧更惡劣。

他用明晃晃的謊言、虛偽、脅迫、不正常的興奮,想得到一個不屬於他的人。

“我現在要回學校。”言輕說。

郁星川眼露失望:“一定要回去?”

“現在,我要回學校。”言輕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出了一趟遠門,回來就晚了orz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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