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殺人魔(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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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言輕也沒能把炸.彈取下來。

回去的路上,  易澤一直欲言又止,似乎很想問問到底怎麽回事,但看言輕還像個沒事人似的,  表情漠然,  易澤也不敢問。

最後他仿佛下定決心了似的,在言輕和他分開前叫住他:“要是有我能幫上忙的你一定要說。”

“如果你被威脅了……”易澤深吸一口氣,  “有些話,你不方便說,可以讓我出頭。”

言輕的眼神有了點變化,好像第一次帶上真心實意的笑:“不用了。”

“但謝謝你。”

然而轉過身後,言輕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有可能是他嗎?”言輕把0126一直揣在口袋裏,它能看到發生的一切。

0126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不像呀,  我一直盯著他呢,他沒時間給你發短信。”

言輕認為以這個世界的科技技術,  學生都能搞到無法拆除的炸.彈了,控制短信發送也不是難事:“易澤也很聰明,  如果他提前設定好了短信,  等合適的時間自動發給我,  也不是不能做到。”

更重要的是,  易澤有他的電話號碼,能給他發短信。

0126卻提醒他:“現在有三個人有你的號碼了。”

分別是祁寧,  郁星川,易澤。

這三人最近和他接觸更密切,  其餘同學連他微信號都沒有,  更別說知道他電話。

“而且你不是說,易澤的體型和那天晚上的人不一樣嘛?”0126在口袋裏擡頭,看言輕的臉色從紅變到白。

“那……”言輕按了按自己太陽穴,  腦殼痛,“我準備拆除炸.彈的事究竟怎麽被發現的?”

明明跟在他旁邊的只有一個易澤。

心情不好的言輕把所有的憤怒轉化成了學習的動力,圖書館關燈很早,他就在教室裏翻書。

正巧這時候有老師找他,希望他去參加一個全國性的數學競賽。

半吊子言輕硬著頭皮接下來,並詢問0126如果交白卷算不算崩人設。

他從沒想過居然某次任務裏會如此擔心崩人設。

0126顯然沈默了很久,才同樣硬著頭皮道:“那我試試幫你作弊。”

如果被發現了,它還要被電一電。

劇情已經如此艱難了,兩個還要為了學習而發愁,一個怕崩人設一個怕被電,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心驚膽戰。

他拿著參考書回了宿舍,都走到門口了,才意識到自己最近搬去了郁星川宿舍。

也就是這時,他準備離開,餘光一瞥看到了門口不同尋常的痕跡。

學生宿舍的房間門錯落分布,走廊曲折,最大限度地節省空間但又顯得很寬闊,地上鋪著羊絨地毯,各種暗色的花紋鋪滿了表面。

可是他門口那一塊的地毯,出現了一塊硬幣大小的深黑色的汙漬。

也不知是不是言輕多想,總覺得像凝固很久的血。

他蹲下來,讓自己站在血塊上方,以他現在的高度,大概比門的一半還要矮。

言輕觀察地極為細致,0126不知道他在看什麽,只知道言輕眼睛亮亮的,像突然燃起希望一樣。

然後言輕從血塊凝固的地方,捏起來一根極細的頭發。

頭發的一半被血黏住了,撿起來的時候還帶著點汙漬。

能被血黏住,說明是昨天晚上掉的。普通路過的學生不會做賊似的貼在他門上,只會從走廊中間走過去,也不會把頭發掉到他門口。而且他一直很愛幹凈,門口會經常打掃,頭發、紙屑這些東西他一天要掃兩次。

幾乎不用0126提醒,他就知道,有很大可能頭發屬於昨天晚上那人。

“可以當一個線索。”0126肯定了他,“萬一呢?”

言輕用紙包好,小心收起來。

“不過我能上哪去做DNA檢測?”言輕想到這個問題,“去警察局嗎?那肯定會被殺人魔發現,而且我沒辦法和警察解釋清楚整件事。”

他腿上還綁著個真正的定時炸.彈呢,而且以劇情的背景設定來看,警察局多半是個擺設。

“有人可以。”0126輕飄飄提醒一句。

言輕點了點頭。

是的,祁寧和郁星川都可以。

不過,言輕還是得傾向於自己想辦法,求人是他最難辦到的事。

來都來了,他幹脆進宿舍又轉了一圈,沒發現丟什麽東西,但他依舊謹慎地檢查了很多地方。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天都快黑了,言輕才去了郁星川的宿舍。

宿舍門關著,言輕有鑰匙,只不過他剛把鑰匙插上,門就自動打開了。

幫他開門的人站在門後,只穿了一件運動衫,像是運動過回來。郁星川濕著頭發,一條毛巾打在脖子上,看到他後露出個笑:“就猜到是你。”

言輕慢慢地把鑰匙收回來。

兩人進屋後,郁星川才看到他手裏拿著競賽的輔導資料:“你要去參加這個競賽?”

言輕點點頭。

“這不就巧了?”郁星川彎著眼睛笑了笑,“我也會去。”

言輕神色緩和,也許是郁星川和他印象裏的形象差距很大,不像個不學無術的世家子弟,尤其是能被去競賽的,本身成績不差。

“不過學校裏發生了這些事……”言輕頓了頓,“你不管了嗎?”

“所以我大概忙不過來。”郁星川唉聲嘆氣,語氣輕飄飄道:“左右不過玩玩。”

言輕不知道他說競賽玩玩,還是說校園兇殺案。

不管是哪一種,都讓言輕緩和的情緒冷下來。他確實不該對這些上層學生抱有期待,這樣背景的學生,包括祁寧,比所有人想象中要冷血。

他意味不明“嗯”了一聲,就打算回房間。

“等一下。”郁星川在他準備關門前攔下他,靠著門框。

“既然我們都要參加競賽,我能跟你……”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言輕好像並不樂意的樣子,到嘴邊的“一起學習”變成了,“有問題可以來請教你嗎?”

如果連這樣的請求都拒絕,顯得言輕太不知好歹了,畢竟還住在人家宿舍,言輕便點了點頭:“好。”

郁星川正準備離開,卻見言輕遲遲沒有主動關門,他忍不住勾了勾唇,但很快壓下去,佯裝關心道:“怎麽了?是不是還有話想說?”

言輕在他主動詢問下,還是開口了。

“你的性格並不糟糕。”言輕遲疑道,“……至少表面上這樣。”

“但為什麽第一天要那麽嚴苛的審問我?”

“就好像我已經犯罪了似的。”

明明什麽證據都沒有。

“……原來你還記著這件事啊。”郁星川把門打開了點,上半身壓進來,言輕不得不後退一步,從門口離開。

“對不起,我當時沒意識到會對你造成傷害。”郁星川想了想,似乎在斟酌言辭,“我只是,一看到你,就沒忍住情緒激烈了點。”

“……?”什麽。

言輕楞著,腦子轉了很久也沒轉過彎來。

為什麽啊?

郁星川已經進了他臥室,但沒有東張西望,俊臉認真地對著言輕。因為言輕比他矮,他便彎下腰,看著更像一個做錯了事,在討小孩原諒的大人。

尤其他還穿著運動衫,撐在膝蓋上的手臂肌肉鼓起流暢堅硬,明明站起來看著高挑,卻不怎麽顯瘦,隔著運動衫都能看到肌肉的輪廓,和言輕一對比,顯得郁星川氣勢更足。

偏偏現在眉目間都是懊惱的歉意,低頭順眉的,無形間把自己身段放低了。

“你當時看著太瘦了,瘦瘦小小,兜帽遮著大半張臉,看上去神神秘秘,加上我聽了些傳聞,以為你不太好相處。”

郁星川說話跟講故事似的,往耳朵裏流淌,讓人情不自禁跟著他的話聽下去。

“我的印象先入為主了,我下意識的做法就是先對你施加高壓,等你什麽時候乖了,就願意說真話,那個時候你心理防線崩塌,應當不會拒絕我的任何問題。”

“然後發現把你惹惱了,反而不配合,我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我不該不考慮你的心情。”

言輕沒聽過他這麽耐心的解釋。

更像是捧著哄著他似的了。

和一個誠懇的人面對面說這麽多話,不自在的反而成了言輕,他只說:“你以前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嗎?”

郁星川卻沒回答他這個問題:“我加你好友,還以為你會拒絕呢。”

“耳根子也軟,表面上一副不好接近的模樣,其實我多說幾句話就真把我微信留下了,讓你和我住一起也是,我本來還想用什麽辦法把你勸來呢。”

言輕坐在床上,頗有些無措。

“我只是不想鬧出更多麻煩。”他說。

而且這些決定明明是他深思熟慮的後果。

怎麽就變成耳根軟了?

“所以我知道先前對你的印象錯的離譜。”郁星川從善如流,言輕思緒混沌間坐到床上的時候,他已經彎下腰,單膝跪在他面前,從下往上看的認真目光沒偏離過,“你能不計較我之前糟糕的表現嗎?”

“就像我重新認識到你是一個很心軟的人一樣,你能不能也重新認識一下我?”

“就借著這次機會。”

他看上去將姿態放得很低,實際上迫使著面前人沒辦法拒絕。

言輕坐著面對他,偏開頭也不能回避,郁星川蹲在他面前,他連站都不能站起來。

“你喜歡和心軟的同學相處,周圍還有很多。”言輕朝後仰了仰,迫使自己看向旁邊不怎麽漂亮的窗簾,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硬起心腸來,“……但我肯定不是。”

郁星川眼神暗了暗,終於從他面前站起來。

郁星川離開後,言輕就在書桌上坐著了,老師給他的教輔資料很厚,大概得多花幾個晚上才能看完。

然後郁星川又在門外敲門,說有幾個問題沒看懂參考答案,想問問他。

門敲了第一次沒人回應。

第二次,在最後停頓幾秒的時候,言輕站起來去開了門。

作者有話要說:  攻的傳統藝能,死纏爛打,這樣還能在一起說明受對他是真愛(強行解釋)

以及這個作者xp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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