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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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落棠重覆著這兩個字,“驚蟄,你是不是用錯詞了?龍可不像人類,他是獨居生物,根據我的觀察他還很排外。”

這次驚蟄沒有立刻回答,落棠等了一會兒心道驚蟄故障了不成,剛靠近操控臺準備檢查代碼運行,驚蟄無機質的聲音再次響起。

【驚蟄比對了彼爾所有的行為,情緒,結果顯示他與人類的相似度在逐年增高,尤其在與您重逢後,他的生長周期在加速,驚蟄認為現在已經可以比照人類的情緒變化來分析彼爾。綜上,孤獨一詞使用無誤。請問您對驚蟄的分析是否認同?如需修改系統分析邏輯請……】

“等等!”落棠打斷了驚蟄的話,“你說他的生長在加速?”

落棠心裏計算了一下,彼爾現在按照他以前研究出來的生長速度,他應該還在青春期中期。

【是的,根據您前天給彼爾做的檢查結果分析,他現在已經處於青春期末期,成年時間未知。】

落棠立刻站起來轉身就跑,他要去幫彼爾戰鬥,然後趕緊……!

“啊!”

彼爾剛劇烈運動完,寬厚的胸膛因興奮而硬邦邦的,落棠一個來不及剎車直接撞了上去,感覺鼻子都要斷了!

“怎麽這麽急,有什麽事嗎?”彼爾問著,重新掐著落棠的腰把他放回外套上踩著墊腳。

“我,我那個,擔心你來著!”彼爾隨口一個謊,直接上手去扒彼爾的衣服——就像樹有年輪一樣,龍的生長周期有一個十分簡單粗暴的判斷方式——看他心口處的那塊特殊鱗片!

……但是這塊鱗片不輕易出現。

落棠盯著彼爾的光滑一片的心口面無表情。

所以說還是小時候好啊,小時候因為不喜歡和除自己以外的人接觸所以每天都用鱗片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很輕易就能觀察到他的心鱗了,現在怎麽辦?!

彼爾的視線在落棠和自己胸肌處游移幾次,不確定地問:“落棠,你是……貪圖我的美色了嗎?”

落棠表情裂開:“不……不是,我是擔心你,想看看你受傷沒有。”

“……那你為什麽總盯著我一看就沒受傷的地方看?”彼爾無語,心道你這謊話的水平怕不是把我當傻子了。

“……這,這你就不懂了吧,書,書上說,外傷易治,內傷難醫……”落棠一臉嚴肅地伸出一根手指摳了摳彼爾心口處的皮膚。

毫無疑問的,連個紅痕都沒摳出來。

落棠一邊繼續摳一邊發散思維:要不要把彼爾的仇人吸引進來揍彼爾一頓,為了自我保護他總該顯出心鱗吧?不不不這樣有些冒險了,能把彼爾打出心鱗的家夥還是不要輕視為好;那要不我自己動手打他一頓……不這個更不行,不說別的單說反彈的力道就夠我受的了,人類和龍的防禦力根本無法相提並論;所以說果然用陰招比較好嗎,比如用毒,就說我突然對制藥感興趣然後不小心把成品弄到了他杯子裏……

臥槽疼!

指尖的痛楚終於把落棠脫韁的思維拉了回來,彼爾嘖了一聲,整個包裹住落棠的手,抵開他的食指含進嘴裏。

鉆心的疼痛讓落棠細細地吸著涼氣,很難相信這只是指尖一個小口子帶來的痛感。

待整個傷口被彼爾的口水浸遍,彼爾才松口,道:“被我的鱗片傷過的地方,痛楚會增強數十倍,而且不得到有效治療會傷口潰爛擴大至死。你要當心些。”

落棠自然早就知道這些,他向前一步將兩人距離拉的更近,仔細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心鱗,他能看到隨著他們距離的拉進彼爾的肌肉繃的越來越緊,不過溫熱的呼吸也能讓那一片的皮膚泛紅。

……所以說他剛才還摳個什麽勁兒啊,早知道直接撲過來朝彼爾心口呼口氣兒不就行了嗎!

落棠心裏吐槽,眼睛卻不耽誤,眼前這塊心鱗大概形狀與魚鱗相似,星空般漆黑的鱗片隱隱泛著金屬的光澤,仔細觀察的話能發現其中從正中間往外蔓延的古老覆雜的紋路。

的確,紋路比預想中蔓延的面積要大的多,彼爾的生長速度被未知的因素加快了。

那麽彼爾感情模塊的覺醒是不是和這個未知因素有關聯呢?

啊,能不能把彼爾綁到實驗臺上去啊,這樣靠日常生活中的觀察要觀察到什麽時候去啊!

落棠幽怨地擡頭拉開一些距離,然後他就發現彼爾身上正在不受控制地冒出更多的鱗片來。

不受控制……所以剛才不是彼爾故意露出心鱗劃傷他嘍?

“彼爾,你怎麽了?”

彼爾皺著眉頭道:“你剛才一靠近,我的心跳明顯加快了。”

“你現在什麽感覺?”落棠立刻問,借著伸手撩頭發的動作用終端將彼爾的反常模樣記錄下來。

“熱,興奮,但是和戰鬥的時候感覺有些不一樣。”

落棠眨眨眼,問:“想我信息素了?”

“不應該。”彼爾搖頭,“我今晚剛註射過抑制劑。”

自從有了抑制劑,彼爾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毫無顧忌地隨時隨地蹂躪落棠的腺體,他只在難受時使用抑制劑,所以落棠偷偷溜去重新給自己做出來的藥丸一顆能用好久了。

不過那抑制劑是玄夫在落棠授意下給出的,當然不可能徹底讓彼爾戒掉對信息素的渴望。

“要不要來吸點新鮮的信息素?”落棠將已經長至肩膀的頭發撥弄到一旁露出腺體,難得好心地對彼爾道。

可他見彼爾明明喉頭滾動,卻說:“不了。”

“為什麽?”落棠問。

“你愛我嗎?”彼爾卻反問。

落棠一楞,道:“怎麽問這個?”

彼爾認真道:“尊重是朋友相處的首要前提,腺體是隱私部位,以前是我冒犯,以後不會再那樣對你了……不過如果你愛我,那有些舉動就屬於是親昵,不算冒犯。”

落棠:“……”

驚蟄是對的,這頭龍和人的相似度真的越來越高了!

“那你愛我嗎?”落棠不答反問,他瞇了瞇眼睛,黑色的眸子仿佛藏著漩渦的海面。

彼爾與他對視,聲音竟顯的有些艱澀:“我不知道,我沒愛過任何人,從來沒有。”

“那又為何問我呢?我的答案又如何能影響到你?”

“我以為你懂,如果你愛我,你會希望我吻你,那我就吻你。”

落棠緊追不舍:“那如果我不愛你呢?”

“那我就多喝點抑制劑。”

彼爾的語氣太過正常,正常到落棠什麽都分析不出來,但是,這不對!肯定有什麽異常游走於正常之下,藏在連彼爾自己都還不明白的角落裏!

落棠呼吸急促地重新拉近了與彼爾的距離,他踩在彼爾的腳上,踮著腳,捧著彼爾的臉讓他低頭與自己對視,平日裏的偽裝破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裏面深埋的強硬與執拗來:“彼爾,好好想想,你不是個會一味退讓的性格,為什麽,為什麽我不允許你就不再僭越?!”

幽幽青草香由清新轉為辛辣苦澀,落棠的話猶如法旨般鉆入彼爾的腦海,強制翻攪著要彼爾找出自己異常的原因來!

“因為,身邊……沒有過同伴和朋友……”

彼爾的聲音沈下去,眼神也有些渙散,然而落棠不滿意,所以那股青草香還在他體內翻攪,要往更深處去!

“因為,落棠……很強……是可以……和我站在一起的人……”

不對!這是認同感,是孤獨,但不是能讓彼爾如此呵護妥協的原因!

彼爾金色的瞳孔已經泛出血色,無形的青草香凝為實質的綠色絲線沒入彼爾的身體,他對落棠的信任讓落棠對他的操控達到了重逢後前所未有的深度!

“因為,你……總是在哭……”

被強制操縱的痛楚讓彼爾都忍不住發抖,然而這份由落棠掌控的偏執的探索終於解開了他一直以來的迷惑——為什麽落棠出發去見喬納斯的那天晚上他總覺得不對勁,按照落棠的行為來分析,落棠當晚的行為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從落棠與他相遇後點點滴滴外漏的情緒來看,他本該無比憎恨喬納斯那樣的人!

“你一直在哭,從拉莫星球我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直到喬納斯被抓,就連現在,你都一直在哭,落棠,你為什麽而哭泣?”

落棠驀然瞪大了雙眼。

一直隱藏的心境被窺見一角,落棠幾乎下意識地抗拒,綠色絲線全數斷開來重新歸於無形,落棠用力掙紮著想要離開,卻被彼爾鐵鉗一般的手臂箍著,絲毫動彈不得!

“落棠,別哭,我疼惜你,我該做什麽你才能不傷心?”

“疼惜我……”落棠喃喃道,心頭忽然湧起一股溫熱的苦澀來。

要說嗎?就憑借這份疼惜,他能駕馭彼爾為他做事嗎?他和彼爾之間又沒有什麽羈絆,感情這種虛無的,善變的東西,可以信任嗎?

落棠用力咬著下唇,指尖攥著彼爾的衣角用力到發白!

試一次怎麽樣……

心裏有個聲音不斷地沖擊著他的理性,說,彼爾有哪次說過的話沒有兌現嗎?信他一次,信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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