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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沒有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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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棠,落棠,醒醒!”

落棠驚恐的睜開眼睛,彼爾正俯在他身邊看著他。室內光線昏暗,彼爾金色的瞳孔探照燈一樣鎖定著落棠。

見落棠清醒,彼爾才抽出塞在落棠嘴裏的手指。

“我怎麽了?我剛剛,我明明已經醒過來了才對……”落棠使勁錘了一下自己的頭。他頭疼的厲害。

“你發癔癥了,渾身抽搐。”彼爾道。

他本來已經躺下準備安睡了,但是突然想再看一眼落棠,彼爾還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想看看落棠就已經走到了落棠的門口。

他聽到了細碎的,壓抑的喊叫聲。

打開一扇門對彼爾來說輕而易舉,他沖到落棠身邊就見他冷汗連連浸濕了床褥,渾身發抖牙齒咯吱咯吱的,彼爾連忙捏著他臉頰把手指伸進他口中防止落棠咬到自己舌頭。

“要快……沒有時間了……”落棠怔怔地看著舷窗外明滅的星辰,呢喃的話幾近無聲。

“什麽?”彼爾皺眉,眼前這只貓明顯不對勁。

落棠把視線轉向彼爾,忽然撲到彼爾懷裏緊緊的抱住他,他貼在彼爾的心口,聽著強勁有力的心跳。

——落棠,不要慌,要冷靜。

落棠在心裏安撫自己,他想,以前最艱難的時候都挺過來了,如今所有的實驗數據都還保存在他腦子裏,只要重啟巴別塔,一定能很快的找出解決辦法,不管是獸化,還是海聲,一定……

“彼爾……”

落棠迅速冷靜了下來,他垂下眼眸以剖白的方式掩飾自己的異常,軟軟道:“彼爾,謝謝你。我一開始心裏還抱怨你讓我卷入了麻煩,但是我剛才夢到自己沒遇見過你,然後我老了,老約翰不要我了,我爛在了拉莫星球的臭泥裏……現在想想,我當時能堅持讓你帶我離開真的太好了。”

落棠在彼爾心口處蹭了蹭,覺得自己的臨場發揮能力真棒。

彼爾摩挲著落棠汗津津的脖頸和腺體,看著落棠耷拉著的毛絨耳朵嘆了口氣,將他往自己懷裏抱緊了點,輕拍著他的背道:“別撒嬌。一個噩夢就嚇成這樣?嬌氣。”

落棠沈默良久,心裏一萬個問號。這個實驗體怎麽回事,他不覺得自己這種平日裏無堅不摧無所畏懼的人在夜深人靜時獨對他一人露出自己的柔軟是一件很觸動心弦的事嗎?他不應該立刻說“能遇見你我也很開心”嗎?他不應該加深對自己的信任予取予求嗎?

呃等等,想想彼爾遇見自己以後好像沒碰到過什麽好事……

蓬松柔軟的尾巴輕輕圈住彼爾的腰,落棠小聲道:“我沒有撒嬌,我只是有些後怕。”

彼爾不會安慰人,他又把落棠抱緊了一些,低沈的聲音震動胸腔酥麻著落棠的耳膜,他道:“夢都是假的,不要相信這些虛幻的東西。”

落棠無言片刻點了點頭,心道是自己太雙標了,最初希望彼爾不被多餘的情感幹擾現在卻在從人之常情的角度出發想加深他對自己的信任,唉,果然涉及到玄夫自己就腦子發昏了,以後要……

落棠正自我檢討,彼爾突然用被子把落棠裹起來放倒在床上,道:“不要胡思亂想,快睡。良好的睡眠有助於信息素穩定。”

落棠心想這才對嘛,彼爾就該是這樣冷靜……然後彼爾接著道:“與其相信虛幻的夢不如相信更實在的東西。”

落棠眨眨眼,問:“比如?”

“比如如果你好好睡覺,等我們解決了信息素的問題後我就送你一艘飛船,等護送你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們再分別。”

落棠不解:“送?這麽大方?你一開始不是說讓我自己存錢買嗎?”

彼爾問:“那你存的住錢嗎?”

落棠:“……”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但是他存不存的住錢不應該是彼爾這個高冷霸道的盟友該關心的事啊?

“彼爾,你幹嘛突然對我這麽好?”落棠嚴肅道。

“這叫好?”彼爾反問。

“當然!”落棠道,“按理說你不應該冷冷的嘲諷我一遍再讓我自己想辦法掙錢嗎?”

彼爾面色有些古怪地看向落棠,落棠立刻補充道:“當然我不是真的希望你這麽對我的意思。”

彼爾把落棠又裹了一層,道:“合作是我先提出來的,我說過我會給你盟友應有的信任,上次你和瀟瀟在一起我沒有聽你辯解就懷疑你了,是我食言,我不會再食言第二次。

而且無論是在阿密楠還是在伊利亞,你都在認真的想辦法保證我們行程的順利,你做好了你身為盟友的責任,我也不應該太過多疑和吝嗇。”

落棠默然,心道我想盡辦法去薩拉的目的和你不一樣……這算啥,殊途同歸?

彼爾居然還是個實誠的孩子啊。

“謝謝……”落棠有些羞愧,又覺得自己羞愧的太矯情——彼爾是他創造出來的實驗體,是他的所有物,即使89757號的道德情操比他這個主人高尚又怎麽樣?這並不能改變他們之間的主仆關系。

“咳,那個,你把我裹這麽緊幹嘛?”落棠轉移話題道。

“書上說給受驚的人裹上柔軟舒適的東西有助於其心情平靜。”彼爾道。

“……我只覺得有點熱。”落棠一言難盡。

彼爾頓了頓,又把落棠從被子堆裏刨了出來。

……

瀟瀟伸著懶腰從自己房間裏走出來,一聲問好還沒出口,剛出房門的玄夫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

瀟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彼爾和落棠正一起從落棠的房間裏出來。

哦,常有的事,習慣就好。瀟瀟見怪不怪,她現在已經能從這三個強大的男性Alpha詭異的氣氛裏會精聚神的吃早餐了。

“玄夫,你昨天晚上和我說的話還記得嗎?”落棠裝作隨意的問道。

玄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咽下食物道:“我昨晚沒去找你啊?”

落棠垂眸,心道玄夫被影響後的行為居然是無意識無記憶的嗎?這和當年收集的水生動物基因攜帶者的表現正好相反啊。

他按下疑問,頗為遺憾地說道:“那難道是我做夢?你昨晚來找我說你藏了私房錢可以給我花。”

玄夫失笑,調出自己的終端餘額給落棠看:“你看,就剩1.5銀河幣,哪有私房錢,你應該是真的在做夢。”

落棠笑笑,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大約午飯一刻鐘後他們便被飛船的隨行仆人告知飛船即將降落在摩羅星球的停泊港口,可以準備下船了。

落棠相對來說有經驗,又不想讓無關的人和他們一行人走的太近,拒絕了仆人帶路的服務自己帶著其他三人去了招待大樓辦理了摩羅臨時通行證,時限一個月。

找了一個靠近辛德瑞工廠的酒店入住,安置好行李後落棠道:“我想出去走走,你們不用管我啦,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他一身輕便往外走,結果酒店門口四人面面相覷。

落棠:“幹嘛都跟著我?”

瀟瀟:“我,我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能往哪裏去啊……”

而且她一分錢也沒有,她對彼爾沒有價值,彼爾可不會善心大發給她發工資。

落棠想了想,點頭允許了她的跟隨。

玄夫:“我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只是想和你一起去散散步。”

在他們最艱難最忙碌的舊日裏,十分稀有的閑暇時光就是在實驗大樓走廊或者樓下一起散散步,畢竟不能離開實驗室太遠以防發生事故或者錯過什麽實驗現象。這是玄夫最珍貴的記憶之一。

想到這裏玄夫忍不住不滿的瞪了一眼彼爾——要不是因為這個家夥,他何至於在重逢後無法坦蕩與自己的弟弟親近!

發工資還要被埋怨的彼爾心裏想……哦,他什麽也沒想,他只在乎玄夫能提供的價值,不在乎與玄夫的私交好壞。

彼爾道:“我不跟著,你知道摩羅的情況嗎?”

落棠摸摸鼻子,其實他就是想去找橫公了解了解“海聲”,再問問摩羅的情況,他知道摩羅的礦物開采工生存狀況不好,但上次時間緊急他沒有問太多。

“我來過摩羅購買一些稀有金屬,對這裏的情況知道一些。這裏也不太平,你亂走有危險。”彼爾道。

落棠嘆氣,心道這可咋整,拖家帶口的去找橫公嗎?

……等等,倒也不是不可以,“龍”的生長期很漫長,換算成舊日裏人類的成長期的話,彼爾和他分開時才勉強算是成長到學齡期,也就是人類的7歲,重逢後根據落棠的觀察,彼爾現在應該成長到青春期的階段了,相當於人類的16歲左右。

之前一直跟在落棠身邊的彼爾不知是不是未長成時期自我保護的本能原因,在外時一直盡量用鱗甲包裹著自己外露的部位,比如臉和脖子,只有和落棠獨處時才會收起鱗甲露出自己尚顯稚嫩的與人類高度相似的面孔來,所以橫公雖然也見過彼爾,但他應該不知道彼爾的真正模樣。

嗯嗯,落棠點頭,這樣就免得橫公一時驚訝暴露彼爾身份了。

“好吧,都一起去。我要去一家武器工廠找人了解點事。”落棠帶頭往前走。

橫公收到落棠的終端信息便伸著脖子在辛德瑞工廠門口等,不過這份熱情在兩分鐘後一聲肚子嗡鳴聲中告罄,落棠趕到時這家夥正捧著一大塊烤獸肉吃的滿嘴油。

“嗨。”落棠朝他揮揮手。

橫公把剩下的收納肉往兜裏一塞假裝無事發生,露出八顆牙齒準備迎接他的塔長父親。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健壯結實的男人緊挨落棠站著,金色的豎瞳正冷冷地上下打量著他。

……就像當年那個跟在落棠身後的怪物一樣!

橫公腿一軟就癱倒在地,一口涼氣混著沒來得及咽下去的獸肉堵在嗓子眼。

唔——!難道那只怪物還活著?!吾命休矣!

落棠一怔,立刻上前抱住憋的臉色發紫的橫公開始急救,橫公下意識的往落棠懷裏鉆試圖離彼爾遠一點,濃濃的Omega信息素抑制不住的往外放。

彼爾看著挨的賊近的兩人皺起眉頭,一個已經困惑了兩回了問題再次浮上心頭:

落棠為什麽總能在外面勾引到人?還葷素不忌?!

【作者有話說】:落棠眼中的自己:一心事業,莫得感情。

彼爾眼中的落棠: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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