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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假正經的小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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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卿身形一酥:“我讓你等我一起找神侶啊老哥……”

雒卿蹭了蹭他的脖子,“不用找了。”

言卿聞言呼吸一滯:“你才出關就找到了?”

“口辱'〇 ”

言卿心裏一抽抽:“哦,挺好的,我明天也找一個。”

雒卿:“不用等明日。”

言卿驚道,“難道你順便幫我也找了一個?”

雒卿輕笑了一聲道:“你就是我的神侶。”

“……”言卿一把推開他的手轉身怒道:“你別開玩笑!”

“我未說笑。”雒卿眼中溫柔。

“可是你我二人是同胞兄弟……”言卿後退一步,心中悲喜交集。

雒卿道:“那又如何?”

“會被其他神遣責,為天道不容。”言卿生硬道。

“我便是天道,有誰敢多言。”雒卿將他攬入懷中,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上君…上君大人…少君大人……你們……”來鳳凰谷邀約慶祝雒卿出谷的神明見此已經 是驚世駭俗。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們兄弟二人素來……”言卿慌忙推開雒卿,欲要解釋。

“從今日起,我雒卿和家弟言卿皆為神侶,請諸位公證。”雒卿拉住他的胳膊,揚聲道。

“簡直是罔顧人倫!”

“不知羞恥!”

砰--

九天落下驚雷,在議論紛紛的神明面前炸開,一時間靜若寒蟬。

雒卿冷道:“這便是天道,本神說何如便是何如。只是知會你等一聲,如若再有他議便讓 爾等提前渡雷劫。”

“提……提前渡雷劫,修為尚未達到,如何渡的過去!你這是強人所難!”有神不滿道。

“那是你等的事,渡不過也得渡。”雒卿說完便攬著呆若木雞的言卿進了屋中,不再管身 後的一群神明如何諱莫如深。

言卿在雒卿身後進了屋中,被他抱在懷裏親了一回,眼見那人就要解他衣衫趕忙用手拉住 衣襟:“我們這樣不行。”

雒卿呼吸重了一些,挑眉將他的手拉下來背到身後:“如何不行?”

“我們……血濃於水只怕天地不容。”言卿心中動如擂鼓,眼中痛色看著雒卿。

“我們沒有……”後者聲音一頓,卻輕笑了一聲:“即便如此,他們又能說什麽?” 他話音剛落,便將言卿和自己的衣裳化去,兩人的長發交織在身側,風動簾驚屋中一片旖 旎之色。

三百年後,雒卿成了神境第一神尊。

言卿卻一無是處,成了一個沒有半分本事的廢神。他被雒卿保護的太好了,總是深入簡出 。可正因為如此,每當雒卿不在的時候,或者他一人出鳳凰谷,便會遭受著身側的白眼和嘲諷 。那些神官無人用正眼瞧他。

這一日,言卿聽聞雒卿有事去了西神境和火鶴一族探討聯盟事宜,便一人出了神境。未曾 想卻被扔了一身爛菜葉子,之後又一群人圍追堵截到了遺失海。

“以色禍君,言卿!你這妖胚和上君大人同為大君之子,卻如此拉低我輩神格,你何配為 神?滾出神境!”有人上前怒喝,劍指那孤立無援的白衣人。

言卿回頭看了身後的萬丈懸崖,心知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而遺失海的威力他曾經是見識 過的,而他荒廢了三百年的法力修為根本不足以越過遺失海:“雒卿他在何處?”

“無恥賤種!下流至極,你以為上君大人被你迷惑得了一時,便會一世為你所禍?你可知 上君大人今日去西京是為何事? ”那為首的神官冷笑著一劍飛去劃破了猝不及防地言卿手臂。

“赤鷺,你這是偷襲的伎倆,身為神官為何如此? ”一個白衣少年忍不住走了出來指責道

“戌雲流,我曉得你跟言卿是幼時好友,不過,他認不認得你是誰都另說。你幫他說話做 甚?”赤鷺收回劍推了一把白衣少年倒打一耙。

戌雲流神色動了動,深深地看著那臨風而立站在懸崖邊的白衣人。終於好心勸說道:“言 卿,你還記得我嗎?”

“雒卿在何處?”言卿擡頭在人群中搜索著。

“他去了西京和火鶴一族討論聯姻一事,婚書還是當年另父大君大人親手寫下的。在上君 未來神境之前,火鶴一族一直以為他們的公主妙箬女君是要下嫁給你的,但你不爭氣沒作成神 境的巫神。所以……”赤鷺和周圍的神官們笑道。

“是啊,大君他定然也以為是言卿會作這巫神,誰料想洛卿大人後來居上? ”有人說。

又有人說:“難道……洛卿大人故作被小廢物勾引,也不過是掩人耳目暗渡陳倉?這一招 實在是高啊!”

言卿搖頭看著那群人身後拂袖而來的青衣人:“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你要娶火鶴族的公 主妙箬女君?”

眾神驚悚回頭果然看到雒卿正站在他們身後,卻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只是看著那懸崖邊上 面色慘白的言卿。

“言卿,對不起我來晚了。”雒卿向著言卿踏雲緩緩走去。

“你別過來!我只問你一句,你是不是要娶她!”言卿嘴唇動了動大聲質問道,一陣風吹 來,他眼中潸然落下一滴淚。

“不論我娶了誰,都不會放下你。”雒卿皺眉:“所以,你回來。”

“很好,雒卿,惟願來生永不相見。”

當言卿跳下遺失海的那刻,身為神境第一巫神的雒卿還在同他說:“言卿你回來,有我在 ,他們奈何不得我二人。言卿!”

雒卿飛身而起極速向著仰頭往後倒去的白衣飛去,卻還是慢了一步,他被言卿最後施法設 下了結界擋在了懸崖邊上,眼看著遺失海將那抹白衣吞噬。

最後,言卿的神力不是為了求生渡海,而是為了求死入海^

“言卿! ”雒卿垂袖站在懸崖邊上,一瞬間周身的冷意將整個崖邊的花全部凍成霜,繼而 整個神境萬花雕零。

這一日,便成了神境的無花日。

“巫神大人……”

“滾。”雒卿望著滔滔翻湧的海水,他手指成拳,卻無能為力了。

如今,仇報了,為何卻一點也不快樂?這神境的一切都是屬於他的,父神卻為了故人之誼 將他跟言卿的命數換了,他在下界三百年水深火熱,而言卿一出生便是天之驕子。憑什麽?難 道言卿的父神是神境的功臣是他父神的至交好友便可以不顧他的感受?

可是,看到言卿屍骨無存的那刻,他突然發現,只要言卿回來,那命數換就換了吧。代他 去凡間歷劫一遭本也不是什麽大事。可是一切……都晚了。

直到一千年後,聽聞下界白日飛升了一群仙,他們在萬神舊址建立了天城。雒卿在天城又 看到了那個白衣勝雪的人。

他的言卿果然沒死,他的言卿手中拿著一壇醇香四溢的美酒,他的言卿朝他緩緩走來白衣 獵獵,他的言卿沖他點頭一笑擦肩而過……

雒卿手指緩緩握緊。

這一次……

‘‘啊!,,

“阿言你醒了……感覺如何? ”顧城將沈清言扶起餵了一口水。

“雒卿……”沈清言喉中幹澀,聲音都有些不是自己,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擡手看了看:

“鏡子!我要…咳咳,給我鏡子。”

顧城垂眸揮袖一面水鏡出現在了半空,沈清言看著鏡中的那張臉,他以手掩面苦笑道:“ 我是誰?雒卿…還是該叫你顧城?你告訴我,我究竟是誰?”

顧城眼中痛色幾分,他摸了摸沈清言柔軟的頭發:“你願意作誰你便是誰,你只要知道無 論你是何人,我都會在你身邊,一直,永遠。”

“真的嗎? ”沈清言指縫中的淚水順著可凝霜雪的手腕流了下來:“可是,夢中,我看到 他跳下了遺失海,那種窒息的感覺很絕望。他不想留在這個地方,他……不想讓你在他的身邊

顧城緊緊抱著他,沈聲道:“無論他願不願意,我都會陪著你。同樣的錯誤,我絕不會再 犯。”

沈清言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好。”

“泡好澡就是舒服。”沈清言伸了個懶腰,穿上衣裳就要往外走,卻被顧城拉了回來壓在 墻上親了起來都有點呼吸不過來了 : “你幹嘛?”

“不幹嘛。”顧城微微擡起頭在他唇邊道。

沈清言擡起腿:“那這是什麽?”

顧城皺眉起身正色而立,將手遞過去:“沒什麽,跟我走了。”

“哼,小狐貍就會假正經。”沈清言朝著他皺了皺鼻子,看著他的背影心中莫名一酸,多 年前,如果是他站在懸崖邊……不,他才不會把自己逼到那一步,誰敢來譏諷他沈清言,他能 把那人罵得狗血淋頭,不止要罵還要半夜裏把他全家鬧騰得雞犬不寧!

他很同情曾經身而為神的那個自己,言不由衷,太多束縛,看不開想不通最後固步自封逃 避自殺。

沈清言看了看被顧城緊緊牽著的手,十指相扣怎麽會舍得松開,又如何舍得獨留這個人在 這麽冷清的神境千萬年?

於心何忍?

他要娶妻,就把他腿打斷,多好的事兒?或者,斷袖神境不容,您就扮個女裝把雒卿搶回 來不就好了?道路千萬條,言卿直奔死路,沈清言想著就覺得他以前可不是死腦筋。

渾然不知某人正在謀策打斷他腿的顧城將沈清言拉到了懷中披上他脫下來的外衫:“晚上 冷,你下回出來多穿些。”

作者閑話:感謝)對我的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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