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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樓發現,二人激戰,然後花如令和五大門派的人也會分別趕出來參戰,立求真實,然後激戰到最後,由花滿樓親自把鐵鞋大盜殺死,這樣就能破了他的噩夢,才能解除他多年的心理陰影。

陸小鳳苦笑著說:“這樣似乎是一個好辦法,但是我豈不是就被花滿樓弄死了?”

宋神醫說:“這個沒關系,點蒼派掌門會將本門的鎮門之寶雪蠶甲借給你穿。”

陸小鳳說:“就是刀劍不入的那個?”

宋神醫說:“是的。”

陸小鳳長松一口氣說:“這就好!”

何鐵手說:“陸相公,替花相公解除一件多年的心事,何樂而不為,就當送給花老爺子的壽禮好了。”

說著轉頭對花如令說:“老爺子,那我需要做什麽呢?”

花如令非常喜歡何鐵手,一聽見她說話就滿臉堆笑:“當然還是要請何姑娘幫忙的,據說何姑娘功夫也不弱,若鐵鞋大盜夜探花府,五大門派掌門都被驚動出來幫忙,何姑娘定然也會驚醒,也會參戰,你也是其中一個環節,而且需要何姑娘做點小犧牲。”

何鐵手說:“哦?莫非也需要我被刺死?”

花如令說:“這倒不必,只不過樓兒深知鐵鞋大盜的功夫很高,自己不是他的對手。但是若一個人被激發了潛能,就有可能發揮出超乎想像的能量,也許能贏。”

何鐵手不解:“如何才能讓花相公被激發潛能?”

陸小鳳這會兒腦子轉很快,說:“如果花滿樓看見何姑娘被鐵鞋大盜刺傷,一定十分憤怒,一個人最關心的人受到傷害的時候,總是能激發潛能的,對吧?花伯父?”

何鐵手的臉紅了一下。

花如令含笑著望著她,她本想說什麽,卻不忍心拒絕,默默的默認了這個安排。

接著花如令召來了五大門派的朋友,一起確定了這個計劃的周密性。

連何鐵手都稱讚這個計劃絕對可行。

38壽宴

他們的計劃是這樣的:

花老爺的壽宴過後,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晚上休息到半夜的時候,由陸小鳳假扮的鐵鞋大盜穿著特制的鐵鞋從花府外圍屋頂進府,以花滿樓的聽力及記憶力,他肯定記得鐵鞋踩在屋頂上的聲音,這樣就會追出來動手。這樣他們邊打邊走,聞訊趕來的五派的高手也加入戰鬥,何鐵手最後出手,假裝不敵,被鐵鞋大盜刺中,激起花滿樓傷心憤怒,然後擊斃鐵鞋大盜。

陸小鳳不僅擔心自己安危也擔心何鐵手安危:“被刺中?那怎麽辦?萬一傷著她怎麽辦?”

宋神醫說:“那就得看你了,用力一掌打出,要瞞過花滿樓的耳朵,還不能真的傷了何姑娘。”

陸小鳳沒說話。

何鐵手一笑:“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能做到。”

陸小鳳翻來翻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掌打出去,要十成功力,還不能傷了人,這群老頭兒真是想一處是一處啊,盡是為難人。

計劃就是這樣定了,五派的高手也都見過面,一切只等晚上時辰到了就開始了。

何鐵手與眾人商議後,便找了個借口悄悄去見了五童的夫人,她的姐姐棲霞公主。

棲霞公主自小是疼這個妹妹的。

看見她突然出現在花府,自然是高興的。何鐵手說明了來意,棲霞公主倒也明理,說是該來的,還叫來了五童,五童沒想到自己七弟在江湖中結交的好朋友竟然就是蓬萊公主,想到上次花家的事,自然明白是蓬萊公主在中間出力了,十分高興。

棲霞公主與他十分恩愛,待何鐵手離去後,看他傻乎乎笑的樣子問:“五哥在樂什麽?”

五童說:“看樣子,咱們樓兒與公主情緣未了,咱們這媒人還是要做下去的。”

棲霞公主假裝嗔到:“還做媒?上次咱倆做了媒將全家人都害進了大牢,蓬萊也差點送了命,太後差點沒砍了我的頭。”

五童說:“不會,我看蓬萊公主對樓兒也是有情的,不然她怎麽會專門出宮參加老頭子的壽宴?”

棲霞公主何嘗不希望這件事能做成,聽到夫君這麽一說,心裏那束希望的火苗又噌噌燒了起來。

三月六日

庚子年

諸事皆宜

江南花家門口賓客絡繹不絕,花家在府內大擺壽宴。

花如令此次大費幹戈的擺酒席,一是為了沖喜,蓋蓋去年那場晦氣;二是花滿樓的事。

壽宴是個大好時機。

花如令與眾人坐在大廳,許多人來向他敬酒,氣氛好不熱鬧。

陸小鳳、花滿樓、金九齡、何鐵手坐在一桌。

陸小鳳嗜酒如命,拉著金九齡賭酒。

金九齡大笑:“彩頭是什麽?”

陸小鳳說:“你的刀!”

金九齡知道他眼饞自己的刀很久了,倒也爽快的說:“那你輸了呢?還是去泰山挖蚯蚓?”

同桌別的江湖朋友很不給面子的哄笑起來,還有人將酒噴了出來。

陸小鳳大叫:“金老九,罵人不揭短,你幹嘛踩尾巴?”

說著看了看何鐵手說:“而且還是在美女面前。”

何鐵手知道他要面子,笑笑說:“挖蚯蚓也挺好,據說挖蚯蚓的男人其實很有魅力!”

陸小鳳的眼睛都直了:“真的?誰說的?”

金九齡說:“是何姑娘為了安慰你自己說的!”

陸小鳳也不以為恥。

說:“不管是不是為了安慰,只要她覺得有魅力,我就開心了。”

花滿樓一直看著他們笑笑鬧鬧,安安靜靜的喝著酒,也不吭聲。金九齡轉過頭問他說:“花滿樓,你覺得在泰山挖了三個月蚯蚓怎麽樣?”

不等他回答,陸小鳳叫到:“他很享受,我告訴你,再讓他去挖三個月,他都很享受。”

金九齡問:“哦?挖蚯蚓還很享受?”

花滿樓笑笑說:“泰山風景不錯,每天早上我在日出之前就上山了,看看日出,挖挖蚯蚓,看看風景,吹吹微風,感覺像度假一樣,人生難得有這樣閑暇的時光能靜下來,不失為一種享受。”

陸小鳳叫起來說:“我說吧?他吹著風都能享受半天,看看日出日落也很欣喜,不知道他成天哪裏這麽快活。”頓了頓說:“關鍵他還看不見。他說的看日出,是指聽著別人看日出,別人看見太陽出來了,笑了高興了,他也跟著樂呵半天,好像是他自己真的看見了一樣。”

花滿樓點了點頭說:“雖然我看不見,但是聽見日頭跳出來的那一剎那,別人的歡呼聲,我也是很高興的。”

何鐵手含笑著點了點頭。

陸小鳳說:“我呀,我都要悶死了,幸虧花滿樓很敬業,他每天挖很多,把我的那份也勞作了,我只需要在一邊喝喝小酒就行了,司空摘星挺不錯,真夠意思,每個月都帶酒來看我。”

何鐵手在心裏暗想:“原來如此,原來你都偷奸耍滑,就欺負老實人一個。”

金九齡問:“那司空摘星怎麽沒有來給老爺子祝壽?”

陸小鳳說:“不來正好,別老爺子壽宴,他手癢了偷一圈,丟人。”

花滿樓說:“他神龍見首不見尾,不曉得現在在哪裏,但是卻早早的送來了賀禮。”

所謂司空摘星的賀禮,就是前幾天突然有一天晚上,將一個禮盒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在花如令的床頭。花如令也算是江湖的高手了,竟然一點沒有發覺,第二天早上起來看見禮盒嚇了一身冷汗,心想著,這要是敵人悄悄潛入進來,割了他的頭顱他都不知道。

花滿樓倒是很放心,知道司空摘星貪玩,也是想嚇嚇花老爺子。

賀禮是什麽?

花滿樓想說忍住了沒說。

何鐵手倒是突然一笑:“讓我猜猜,這禮盒裏怕是裝了兩柄絕世的如意吧?”

39瀚海國賀禮

花滿樓一驚,卻又淡淡的笑了。

金九齡楞了一下,也無奈的笑了。

陸小鳳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連忙問。金九齡悄悄說:“前幾日,皇宮寶庫被盜,少了大食國剛進貢的兩柄如意。這是天下少有的好貨,世間獨此一對。”

陸小鳳連忙咳咳兩聲,卻又趕緊裝成被酒嗆住的樣子。

何鐵手說:“這事兒還是瞞著花老爺子的好。”

金九齡說:“自然。”

就在酒席間,突然聽到絲竹聲聲,接著就是門口突然響起了鞭炮,花平神色奇怪的匆匆進來在花如令耳朵邊說了幾句話。花如令大喜,站起來說:“各位朋友,瀚海國煜王子親自來給老夫祝壽,請諸位隨老夫一起到門口迎接。”

江湖中人都知道花如令與瀚海國老皇帝是結義兄弟,今天他六十大壽,他們都知道瀚海國會派人來送禮,但是沒想到煜王子會親自來祝壽,一時議論紛紛。

瀚海國離中原不遠,又一直交好,江湖中人大多也都聽說過老皇帝不行了,煜王子是唯一儲君,也就等於是瀚海國的國主親自到臨了。

一時間好不熱鬧,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酒杯碗筷隨著花如令出去迎接。

煜王子是個講究形式的人,擡著賀禮的人站滿了長街,個個都擡著戴有紅花的大木箱子,他自己鮮衣怒馬,看見花如令他們出來並不下馬,只是在馬上微微含首:“花老爺,今日是你六十壽辰,我奉父王之命,特來替你賀壽,區區薄禮,敬請收下。”

有人記得他的生日,並且大老遠送來賀禮,花如令已經很感動,更何況是他義兄的兒子親自來了,他很熱情的邀請煜王子去客廳喝酒。

煜王子這才下馬。

陸小鳳冷哼了一聲:“譜兒倒是擺得挺足!”

花滿樓倒是想得開:“他是王子,我們是平民,他不下馬是自然。”

金九齡說:“來祝壽卻不下馬,就有些過份了,何況他該叫你爹一聲叔父。”

何鐵手嫣然一笑:“這種人,不叫也罷,他要真的熱情的叫花老爺子叔父,老爺子倒得掂量掂量是不是該有什麽禍事了。”

陸小鳳拍手大笑:“何姑娘,你說話總是這麽一針見血,我很喜歡。”

那煜王子本來領頭在前邊走,往大廳去,想是功夫也不弱,聽見了這句話,突的一轉身,倨傲的說:“你們是誰?”

花如令自然也聽見,只好打哈哈說:“煜王,讓老夫來為你介紹,這是老夫的七子花滿樓,及他的好友:陸小鳳,金九齡,何鐵手!”

煜王子輕挑起眉頭說:“哦?陸小鳳和金九齡我皆聽說過,據說是高手!鐵手?難道是這位姑娘?”

當聽到花如令確定就是這位如花似玉,面目含笑的姑娘叫鐵手的時候,煜王子很不禮貌的當面哈哈大笑起來:“一個如此美貌的姑娘竟然叫個這樣的名字,真是奇怪,哈哈哈鐵手,真是奇怪!哈哈哈!”

他已經十分無禮了。

陸小鳳很想在他狂笑的臉上痛扁一拳,正伸出手來,何鐵手的纖纖玉手輕輕扯了扯他,一點不以為然的給煜王子行了個禮說:“正是在下。謝謝過煜王子讚賞,這說明家父在取名的時候並沒有落入俗套!值得慶賀!”

煜王子突然停止了狂笑,甩了甩衣袖,大步走向大廳。

花如令連忙給何鐵手致歉,何鐵手連忙表示沒事,笑著說:“人自出身都有長短,何必為這種人攪了大家興致?”

陸小鳳悄悄與金九齡說:“咱收拾一下這個囂張的小兒,替何姑娘出出氣如何?”

金九齡也正有此意,二人一拍即合。

進入大廳,煜王子毫不客氣的坐在了花如令曾經坐過的主位上,花如令呆了呆,只好讓花平在他身邊加了一個凳子



花平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事實上大家都挺尷尬。

煜王子反客為主,哈哈笑著招呼大家:“大家盡管吃,盡管喝,為了給大家助興,我還帶來了歌舞表演。”

說著一拍手,一隊歌伎就進來了,穿著十分暴露,身上香氣熏人,一個個便扭動風騷的腰肢跳了起來。這是瀚海國的傳統舞蹈,一時間有歌舞助興,氣氛倒也熱鬧了起來。

陸小鳳捅了捅花滿樓說:“你看看他們成什麽樣子,穿成這樣。”

花滿樓端著一杯酒慢慢抿著:“我看不見。”

陸小鳳呆了呆,不再吭聲。

這個時候,眼不見,的確為凈。

歌舞表演著,陸小鳳與金九齡對視一眼,一人端了一大杯酒,還拿著酒壺向煜王子走去。他們剛起身,何鐵手突然說:“陸相公,你拿錯酒杯了,你拿的是我的杯子,這個才是你的。”

說著將自己手邊的那只杯子遞給陸小鳳。陸小鳳也分不清楚哪個是自己的,接著就走了。

倆人走到煜王子身邊說:“承蒙煜王子厚愛,親自來給花伯父祝壽,我們代表花老爺給你敬酒。”

煜王子並不接酒,也不起身,而是冷哼一聲說:“我在瀚海國也聽說過兩位的大名,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陸小鳳,聽說你的手指頭很值錢,可以夾住天下所有的武器,你可以給我表演一下!”

陸小鳳說:“哈哈哈,你是客人,咱們只喝酒,不打架。”

煜王子冷哼一聲說:“誰說全王要和你打架了?你怎麽值得本王動手?你可以表演給本王欣賞一下。”

金九齡說:“陸小鳳不是你的歌女,不會表演。”

陸小鳳連忙拉住他說:“可以,可以,酒喝了,成朋友了,表演一下也成。”

煜王子見陸小鳳謙卑的樣子,兩只手捧著酒這麽半天,態度也這麽低聲下氣,這才冷笑一聲接過酒,喝了一杯。

40鐵鞋駕到

陸小鳳連忙說:“煜王子不僅人長得帥,酒量也這麽好,大家都說我的酒量好,跟你一比,真是差遠了。”

陸小鳳像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對煜王子各種馬屁吹捧,煜王子自然知道陸小鳳在中原武林的地位,看見在這麽多武林人士面前,他對自己這樣百般討好,自然覺得很受用,不知不覺就喝多了。

他的酒量再好,哪裏經得起金九齡和陸小鳳這種猛灌?不一會兒,就喝趴了下去,被隨來的何去侍從擡到了客房呼呼大睡了。

酒席散過,陸小鳳與金九齡兩兄弟高興的勾肩搭背一塊離去。花滿樓和何鐵手走在他們身後,花滿樓說:“陸小鳳在酒裏下毒了?”

何鐵手一笑:“陸相公不幹這種背地下毒的勾當。”

花滿樓也一笑:“哦?那他怎麽突然像變了性子一樣?不太可能吧?”

何鐵手說:“我也覺得不可能,但是現在煜王子醉了,不是任他們收拾?”

花滿樓說:“那你呢,在杯子上做了什麽手腳?”

何鐵手失笑,她在杯子上做手腳瞞過了陸小鳳這種睜著眼睛的人,卻瞞不了花滿樓這個盲人。

花滿樓也笑。

夜裏風很輕,加上他們都喝了些酒,吹著風十分舒服。他們都走得很慢。

花滿樓說:“上次陸小鳳肚子莫名其妙的疼後,我回來查了些書籍。”

何鐵手笑得很甜:“哦?發現了什麽?可知道他得了什麽病?”

花滿樓也笑:“得了活該病。”

何鐵手一怔,也呵呵笑起來。

花滿樓說:“如果有一日,我一定要去你的家鄉看看,一定是個很美很神秘的地方,和你一樣。”

何鐵手很開心:“你也和你的家鄉一樣,你就像三月的江南。”

花滿樓也很開心。

兩個人分別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們都知道陸小鳳與金九齡不會放過喝醉的煜王子,卻也知道他們的分寸,都沒有去搭理。

花滿樓靜靜撫摸著手中的書,別人的書是用看的,他是用摸的。他細細的讀著關於雲南的風情,包括何鐵手擅長使用的蠱。這是他聞所未聞的東西。

突然一陣細碎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他的心裏突的一跳,這聲音似曾相識,他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蹦起來,拿起劍就沖了出去。

這些年他的預感沒有錯,鐵鞋大盜果然還活著,而且一直都在花府四周,從未離開過。

他有些欣喜,但是有些恐懼。

他還是拿起劍躍上了屋頂,今天是父親的壽辰,他絕不能讓鐵鞋大盜在這裏做案。

很快便與鐵鞋大盜交上了手,對方招式淩厲,他感覺力不從心。自從成名江湖後,幾乎沒有遇上過這種情況,他自認為武功就算不獨步武林,也鮮有對手,但是在鐵鞋大盜面前也完全不起作用。

鐵鞋用明顯偽裝過的變聲說:“呵呵,莫非你就是花家七童?當年被我毒瞎眼睛的那個孩童?”

花滿樓覺得頭皮發麻,手裏的招式明顯慢了下來,說:“正是我!”

鐵鞋十分得意,哈哈大笑:“聽說你眼睛瞎了這麽多年,竟然還學了一身武藝,還在江湖上闖出了名堂,不錯,我竟然沒有能廢了你!”

花滿樓也冷笑:“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打倒我,你也一樣,今天就是我報仇血恨的日子!”

鐵鞋自然不會將他的武功看在眼裏,當年他爹和五大門派還有二十多位江湖高手都沒有能殺死他,他怎麽會將這樣的一個年輕人放在眼裏:“那就盡管使出絕招,讓我看看你這些年瞎著眼睛都學了些什麽!”

說著從屋頂落下,先是到了十二連環塢總瓢把子鷹眼老七所住房間的外邊,他就是安排的第一關,正在屋裏靜休,等著時辰到。這會兒聽見外邊打開了,從窗戶一看,正是花滿樓和鐵鞋。

他一驚:“這時辰還沒到,怎麽就開打了?”

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參與,這時辰改了,計劃不知道有沒有改?想到沒有接到通知,便一想,照原計劃進行吧,便沖了出去參加了戰鬥。

三個人邊纏邊鬥按計劃來到了飛虎堡堡主烏金雕的房間,他們沖將進去,發現烏堡主已經橫屍地上,一攤血跡,屋裏還有打鬥的痕跡。花滿樓只當烏堡主早已遇害,而鷹眼老七則心裏越來越著急:這怎麽不按戲譜來唱了?烏金雕哪裏有裝死這一處?怎麽都沒有人告訴他?”

就在這裏,山東大俠關泰也趕將進來,一雙大刀加入戰鬥,屋裏空間太小,他們只好打將出去,在院落裏面。

木道人和青城派掌門石鵲也從房間裏被“驚動”加入到戰鬥,他們心裏都有一個共同的疑問:“這時辰沒到,怎麽就打開了?”

看見這邊都打成一團,何鐵手是早就聽到動靜,沒有辦法也依言加入戰鬥,人太多,她施展不了軟虹蛛索,只憑一雙玉掌近身搏鬥,所以離鐵鞋也是最近,按照計劃,一個破綻,她假裝體力不支,腳下一軟,一個空檔露出來,鐵鞋一只手用劍格開花滿樓的劍,一只手沖她肩頭狠狠的拍下一掌。

一陣鉆心的刺痛讓何鐵手花容失色大叫一聲,她真沒有想到陸小鳳會下這麽重的手,幾乎折了她的膀子。

不是說假的嗎?怎麽成真的了?

她被打得一口鮮血吐出來,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呆在了那裏,其他幾個人看見何鐵手受了重傷,也呆了呆。花滿樓急得抱住她,手幾乎都在顫抖了。

低聲問:“你沒事吧?”

何鐵手苦笑,當然有事,她覺得自己半邊膀子算是廢了,但是她不能說,只能勉強說:“快,殺了他,替我報仇。”

花滿樓點了點頭,發狠著揮劍向鐵鞋大盜刺去。

鐵鞋大盜哈哈大笑:“小子,這是你的心上人?不錯,今天我就成全你們去陰間做一對鴛鴦。”

眾人這都楞了,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幫花滿樓。花滿樓看見何鐵手受傷,心急了,劍也淩厲了起來,倒是逼得鐵鞋倒退幾步。

何鐵手腦子裏石光電閃間,突然想明白了,突然運足內力,大叫一聲,響徹了整個花府:“陸小鳳,陸小鳳,趕緊滾過來!”

41性感舞姬

陸小鳳立馬就滾過來了。

他和金九齡正在另一個院落煜王子的房間裏“探望”他,不想聽到何鐵手的呼叫聲,以為出了什麽事,便立馬不約而同往這裏飛奔,待聽到打鬥聲,定睛一看,發現花滿樓正滿頭大汗和一個戴著面具,穿著黑色披風的人打鬥,最重要的是他腳上穿著一雙黑漆漆的鐵鞋,每一步踩在地上都是一個坑。

看見陸小鳳從另一個院落進來,鷹眼老七他們都傻眼了,楞在那裏,直到陸小鳳去幫花滿樓了,他們才反應過來。鐵鞋大盜自然不是這些人的對手,一個空檔轉身就逃了去。他們正要追,就聽見烏金雕的房間傳來驚呼聲。

花平聞訊趕來,發現了烏金雕躺在地上。

不是假死,是真死!

他被人殺了!

這個時候花如令才得到消息從自己院子裏趕過來,聞訊趕來的還有匆匆而來的宋神醫。花如令連忙將何鐵手扶起來,讓宋神醫查看。

宋神醫說:“受了嚴重的內傷,胳膊折了,得好好休養。”

花如令頓時頓足:“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不是時辰沒到嗎?”

何鐵手的臉色都發白了:“老爺子,您還沒有明白過來?真正的鐵鞋大盜來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所有的人都明白了。

的確時辰沒到,陸小鳳還沒有來得及假扮鐵鞋,真正的鐵鞋出現了。

花如令捶胸頓足,花滿樓看著昏迷不醒的何鐵手也急得滿頭大汗:“爹,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瞞了我什麽?”

看著他這樣,花如令光嘆息卻說不出來,陸小鳳只好把他們制定的這個計劃說了出來。末了,補充說:“花伯父也是關心你,想為你去除心裏的這個魔癥。”

花滿樓說:“我這不是魔癥,是我的直覺,我自小就感覺鐵鞋大盜沒有死,一直就在花府周圍,一直就在我身邊,我甚至能甚至他的眼睛時時在盯著我,可是你們都不信!”

現在大家都信了,可惜晚了。

宋神醫說:“的確,我看著樓兒長大,他一直說鐵鞋沒死,如令兄都說他是心理陰影,還讓我開了不少藥調劑,就是藥沒有效果,我們才想到這個辦法,想從根源上鏟除他的心魔,沒想到樓兒的預感竟然是正確的。”

一千個沒想,一萬個沒想到都挽不回烏金雕的性命了,何鐵手也因為失血過多服了藥後昏迷在床上。

金九齡和陸小鳳封鎖了現場,並仔細在現場勘查起來,聞訊而來的賓客竊竊私語,連瀚海國的那些人也跑來圍觀。

花滿樓守著何鐵手緊皺著眉頭,剛剛與鐵鞋的交手他心有餘悸,但是他可以肯定,如果再發現鐵鞋,他會毫不猶豫的沖上去為何鐵手報仇。

這些年他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苦練武功,為的就是親手報仇的那一天。

花滿樓突然聽到外邊吵吵鬧鬧的聲音,天剛亮,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事,只聽見花平急急忙忙跑來報信:“七少爺,你趕緊去看看吧,大事不好了。”

待花滿樓走出去,外邊吵的聲音更大了。他聽得出來是瀚海國煜王子的聲音,他幾乎在蹦著發脾氣,問是誰那麽卑鄙無恥!

花平在一邊悄悄告訴他:“昨天夜裏,煜王子的頭發被人剃了個精光!”

花滿樓啞然。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留發留命,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更何況煜王子是一國的儲君,這沒了頭發,變成了大大的光頭,這成合體統?

現在的煜王子就頂著閃亮的光頭正在那裏暴跳如雷,陸小鳳與金九齡站在一起擠眉弄眼說:“煜王子,您天生王者風範,就是光頭也有君臨天下的霸氣,真帥!”

花滿樓無奈的搖搖頭,這兩位嫌闖的貨還不夠,現在的局面還不夠麻煩?

煜王子首先就懷疑這兩個,拿著彎刀對著陸小鳳說:“陸小鳳,金九齡,就是你們兩個,你們昨天來灌本王喝酒,本王就覺得奇怪,是不是你們把我灌醉了,然後半夜來剃了我的頭發?”

陸小鳳說:“呀,煜王子,你這話從何說起啊,咱們無怨無仇,我為什麽要剃你頭發?”

花如令拱了拱手說:“煜王殿下,您恐怕懷疑錯人了,昨天我們府裏來的盜賊,殺了我們一個賓客,還傷了何姑娘,陸小鳳和金九齡都在抗敵,盜賊就是他倆合力打走的,這大家都看見了啊?”

大家心裏大概都明白了,都很無奈,卻又不能不幫陸小鳳,只好說:“是啊,是啊,昨天我們十來人都在的,親眼所見……”

煜王子這裏哪裏肯信,蹦著叫罵,說要將花府一把火燒個幹凈。

外邊吵著鬧著的聲音,將何鐵手也吵醒了。

也幸虧她醒了。

同時吵著她的還有一聲古怪的笛聲,伴著笛聲,她一睜眼晴,就發現有一只碧綠的小蛇幽幽的盯著她,正吐著蛇信子一步一步向她游來。

她心裏一驚,不敢枉動,這種小蛇名叫“竹葉青”,奇毒無比,咬一口就沒救了。

這笛聲正是操縱小蛇的。

簡直是班門弄斧,她輕輕抿起嘴,發出一陣奇怪的哨聲,小蛇突然調轉頭,沖著笛聲響的地方沖去,只聽見一聲尖叫,一個女子嚇得跌了出來。

何鐵手認得她。

她就是瀚海國昨天歌舞表演的舞姬,領頭最漂亮的那個,當時陸小鳳坐在她身邊眼睛都看直了,不停的和金九齡評頭論足,誇她國色天香。

何鐵手笑著問:“美麗的姑娘,我可是得罪你了?你要向我下這種毒手?”

舞姬冷艷的臉上閃過一絲狠色說:“我就是要你死!”

何鐵手說:“那你也得讓我死個明白吧?”

42大光頭

舞姬不再吭聲,就在這時,花滿樓他們聽見尖叫趕了過來,就看見這個舞姬站在何鐵手床上,脖子上纏著一條通體碧綠的小蛇,正對著她的臉昂著頭吐信子,她嚇得臉都白了,身體像糠篩一樣哆嗦著。

煜王子也進來了,舞姬看見煜王子進來,眼淚刷的流了出來,想說什麽卻又不敢說。

煜王子看著這一幕也奇怪,卻什麽也沒有說,他竟然也會招喚蛇,吹了個口哨,那小蛇就自己從舞姬身上爬了下來,爬進舞姬身上的一個口袋,不再動了。

煜王子這下也顧不上和陸小鳳他們鬧了,惡狠狠的抽了那個舞姬一巴掌。跟在場的說:“這是我隨身的婢女,正在訓練小蛇,以作日表演之用,不想技術不行,讓這蛇給嚇著了,對不住各位了。”

金九齡都已經嚇出一身冷汗,仿佛自己這顆人頭已經被皇帝砍了下來。這次出宮,太後和皇帝給他的任務就是保護公主,結果公主成了重傷不說,還差點送命。

待煜王子帶著舞姬出去的時候,他突然輕輕動了一刀,舞姬那只裝蛇的袋子就被血染紅了,那只小蛇被他瞬間剁成了幾截,那舞姬的一軸頭發也飄了下來。

煜王子憋了一口氣說:“好刀,好刀法!”

金九齡冷哼一聲:“下次,再有下次,剁的就不是你的蛇和頭發,就是你的項上人頭。”

那個舞姬嚇呆了,紅了眼睛跟著煜王子走了。

花滿樓走過去問:“你沒事吧。”

何鐵手笑笑說:“沒事,幸虧醒得及時。”

陸小鳳問:“這女的為什麽要害何姑娘?難道是嫉妒你比她長得漂亮?”

何鐵手無奈的笑笑:“那我就當陸相公是在表揚我了?”

花滿樓說:“陸小鳳,金九齡你們還說,太胡鬧了!”

何鐵手問怎麽了,外邊怎麽那麽吵,發生了什麽事,還有煜王子的頭怎麽變成大光頭了。

花平很開心的在一邊說:“哈哈哈,何姑娘你沒看見,剛剛那個煜王子快氣死了,他一覺睡醒,自己變成光頭了……”

何鐵手無奈的看著陸小鳳和金九齡,他們倆還甚是得意。她就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是陸小鳳和金九齡幹的啊。

何鐵手醒了。

金九齡也將兇手查了出來。

由於陸小鳳他們將烏金雕的房間封鎖了起來,所以案發現場一直維持原樣沒有變化,烏金雕依然躺在血泊之中,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瓷器碎了一地,連烏的身上都是。

何鐵手問:“殺死烏堡主的不是鐵鞋?”

在大廳裏,金九齡否定了這個說法。

鐵鞋的武器是劍,烏金雕是被厚刀捅死的。

金九齡說:“在場用刀的人不多,我和山東大俠關泰,還有虎頭幫幫主袁飛,因此我們都有嫌疑。”

陸小鳳接著說:“還有一點,你們也符合兇手的條件。就是兇手和烏堡主是熟人,烏堡主是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捅死的。”

何鐵手說:“不會吧,滿屋打鬥的痕跡,如果是熟人做案,他又沒防備,不會激烈打鬥啊?”

金九齡說:“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櫃子椅子也倒了一地,看起來是很激烈的打鬥過是吧?破綻其實就在這裏!”

說著他將烏金雕翻過來。

烏金雕看樣子是被人從後邊捅了一刀直接趴在地上的,所以是背朝上,臉朝下,翻過來後,眾人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只是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很吃驚不敢置信一樣。

金九齡說:“烏堡主到死都不明白,來人為什麽要殺他,所以臉上是這樣的表情。眾位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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