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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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走走停停總算是到了家，何堂撐著傘，許諾想去開門。剛碰到門把手，何堂卻抱著他的腰拉到了自己身邊。門一下被人從裏面推開，走出來一個男人，是送李媛媛來的那個男人。男人粗暴的打開傘，裏面飛出來一個瓷杯，是當初何堂給許諾泡咖啡的那個，瓷杯摔在男人腳邊炸成了一朵花。男人沒在意，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媛媛跑過來，細高跟在木地板上敲出“噔噔噔”的聲響。
“你個混蛋，騙子！一直都在騙我是不是，你從來都沒愛過我，你只是看上了我的錢。你等著！等我回了家，我不好過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李媛媛才看到何堂和許諾，盛怒之下一腳踹過了一旁的椅子：“你們兩個別走！這個房子死過人吧，為什麽不告訴我？”
何堂低著頭看著地上碎裂的杯子、瓶子，沈聲說：“你男人知道。”
“竟然給我住死過人的房子！等我回家，我一定讓人把這裏給拆了！”
許諾不由得去看何堂，何堂卻很冷靜，還帶著一股陰郁。
“那也要等你回家。”
“你說什麽？”李媛媛追到何堂身邊，擡手想給他一巴掌，“從來沒有人這麽和我說過話，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
何堂一手抓住李媛媛的手腕別到一旁，瞪著她的眼中雲雨翻湧，滿滿的憤恨嚇得李媛媛下意識的想要退回來。
“不是所有東西都是你的，不是所有人都愛你的，小姐。”
那天的事情並沒有再向後發展，李媛媛很快回了自己房間，何堂望著一地狼藉發呆。許諾推了推何堂，卻發現他眼神空洞。
“替我收拾一下這裏。”說完何堂也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何堂恢覆了原來的樣子，李媛媛則盡量躲避兩人，碰到了也是冷眼相向。
這只能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人還是各過各的。何堂喜歡抱著許諾，他說這樣抱著許諾才能感受到他是在他身邊的。許諾跨坐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何堂把手伸進許諾的衣服裏去撫摸他的肌膚，許諾倒是不討厭他的觸碰，相反，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身體上游走，微微的戰栗讓他忍不住想要拋棄一切。
這幾天許諾住到了何堂的屋子裏，反正他的屋子夠大。許諾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生活，既然覺得離不開，那就在一起好了，就算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考慮，只要不是一個人就一定有辦法。
其實兩個人只是睡覺而已，真的只是睡覺。許諾躺在一旁看著何堂在筆記本上用什麽什麽軟件做著設計圖，無聊了就拉過何堂的頭發在手裏繞圈。
“你的頭發是染的還是天生的？”
“半天生吧。你要不喜歡我也可以換一個顏色。”
“不用，這樣挺好。”
許諾是個挺容易滿足的人，這樣就夠了，他覺得自己挺幸運的，遇到的人有房有車。有時候明白一切帶來的不是滿足，真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可是你不去找它，它卻要來找你。許諾都要忘記了，忘了這裏死過人，忘了那個叫高宇的警察，所以當看到有人站在屋前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是租房的。
“你是要過來租房的嗎？沒有人在家嗎？”
男人轉過身打量著許諾，許諾也看著男人，白襯衣西服褲，很普通的社會精英形象，十個坐辦公室的有九個長這樣。
“我不租房子，聽一個警察朋友說的，所以過來看看。”男人頓了頓，又說，“這棟房子我可租不起。”
“警察？”許諾才想起來，“高宇？”
“是的是的，就是那貨。你是許諾吧，他和我說過。”男人自動自發的握了握許諾的手，“我叫左清途，順便一提，我不是警察，我是個特殊職業者。”
“額，你好……”許諾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你的想法沒有問題，你的顧慮很有道理，你的推測也差不多接近事實了。”
“那個，所以說，你是想過來告訴我這房子有問題？”
左清途笑著說：“是也不是。”
“那到底是不是！”
“你聽我說，有沒有問題不是我說了算的，我只能說不太妙。”
“所以說到底是什麽不太妙啊？”
左清途眨眨眼：“房子啊，不然我們在說什麽。”
許諾走過去開門：“我不想和你說話。”
“其實我就想和你說一句話。”左清途在後面說，“我不是警察，比起法網恢恢我相信的是天網恢恢，法律可規定不了因緣，小心因果報應。”
“因……”許諾扭過頭去卻發現身後早已沒了人，只好先開了門。
屋裏何堂和李媛媛各坐在桌子一邊，似乎在說什麽話。
李媛媛看到許諾回來，生氣地對何堂說：“這房子你早晚要交出來。”
何堂只是冷冷的說：“隨你。”
“怎麽了？”
“沒什麽。”何堂把許諾抱到懷裏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要是都和你一樣就好了。”
“怎麽會，那我就沒用了啊。”
“說的也是，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水煮魚，麻婆豆腐，香菇油菜，紅燒裏脊，玉米牛肉粥。”
“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不是一整天都在想要吃什麽，不，最重要的應該是我的菜譜必須要同步更新了。”
“這是對你廚藝的充分肯定！”
“是，所以親愛的，等我買了東西來再研究一下水煮魚和玉米牛肉粥可好？”
“……”
許諾走過李媛媛的房間，李媛媛正好出來，手裏拿著手機正和什麽人說著話。李媛媛看到許諾馬上皺了眉，許諾也不想看到她，偏偏她還攔下了許諾，扔給他一張紙條和幾張百元鈔票。
“餵，禦園飯店給我買份晚飯。”
“我不出去。”許諾懶得理她，一個大小姐樣，真以為對人都和對仆人一樣，那是因為人家收了錢好不好。
“你男人不是出去，讓他去給我買。”
“你去和他說啊。”
“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勾搭了個看著有點錢的男人，還比不上個女人！”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男人不打女人，許諾卻控制不住想要一拳打上去。
“哼！”李媛媛瞪了他一眼關了門。
“我告訴你，你這個樣子沒人願意理你。”留下了一句話許諾也走了，才不想為了這樣的插曲擾了晚飯的興。
李媛媛靠著門面坐在地上，臉上早就哭得稀裏嘩啦，一個月前她明明還呆在家的別墅裏做她的小公主，不就是愛上了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男人。那個男人誇讚她的美麗，說了願意用一生來守護她。他說他什麽也沒有，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只要她拿了家裏的錢和他走，等他的生意掙了錢，和她家的地位一樣了就可以帶著她回家和她在一起。她信了，她就是想要這樣的愛情，這不應該才是真正的愛情嗎，可是為什麽當她把離家帶來的錢交了出去他卻說他不再愛她了。都是因為錢吧，她爸爸開了一家公司，她家裏有錢，所以住的是別墅，做事的都是傭人。這裏什麽都沒有，好想回家。
許諾再一次遇到左清途是周三的一個晚上，許諾去超市買醬油，就是這樣一件簡單的事，回來的路上又在屋外看到了左清途。
“喲。”左清途親切的和許諾打招呼。
“怎麽又是你？”
“別這麽說，我也就是放心不下而已。”左清途突然正色說，“有事情要發生了，特地過來和你說一聲。”
許諾想了想，還是問他：“什麽事？”
“那棟屋子，要死了。”
許諾聽不明白：“這屋子，是活的嗎？”
“為什麽不會是活的？只要有人愛他，什麽都有可能活過來。”左清途看著他，“我說的話你信嗎？你愛的那個，其實不是人啊。”
許諾良久才說：“如果我不信呢？”
“沒什麽，這種事不信才正常，你就當我瞎說好了。鬼怪無分好壞善惡，也不會以那種那種是非觀來論斷的，只是個因果報應。有因必有果，如果鬼怪所做的事超過了正常的因果，就算不是我也會有人來管的。算了，今天先說今天的，如果不想他出事，就先保護好那棟房子。”
莫名其妙，真的是，想不明白……
“想什麽呢？”何堂擡起許諾一直沈著的下巴。
“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這間屋子？”
“這屋子就是我的一切。”
“這樣，啊。”
吃過晚飯，許諾本想上樓去用何堂的電腦打會兒游戲，沒辦法，性能差太多。李媛媛倉惶的跑出來，直接撞到了許諾身上。
許諾還是先把李媛媛扶起來，發現她好像是從何堂屋裏出來的：“你在幹什麽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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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媛媛跑過來，細高跟在木地板上敲出“噔噔噔”的聲響。
“你個混蛋，騙子！一直都在騙我是不是，你從來都沒愛過我，你只是看上了我的錢。你等著！等我回了家，我不好過也絕不會讓你好過！”
李媛媛才看到何堂和許諾，盛怒之下一腳踹過了一旁的椅子：“你們兩個別走！這個房子死過人吧，為什麽不告訴我？”
何堂低著頭看著地上碎裂的杯子、瓶子，沈聲說：“你男人知道。”
“竟然給我住死過人的房子！等我回家，我一定讓人把這裏給拆了！”
許諾不由得去看何堂，何堂卻很冷靜，還帶著一股陰郁。
“那也要等你回家。”
“你說什麽？”李媛媛追到何堂身邊，擡手想給他一巴掌，“從來沒有人這麽和我說過話，你以為自己是什麽東西！”
何堂一手抓住李媛媛的手腕別到一旁，瞪著她的眼中雲雨翻湧，滿滿的憤恨嚇得李媛媛下意識的想要退回來。
“不是所有東西都是你的，不是所有人都愛你的，小姐。”
那天的事情並沒有再向後發展，李媛媛很快回了自己房間，何堂望著一地狼藉發呆。許諾推了推何堂，卻發現他眼神空洞。
“替我收拾一下這裏。”說完何堂也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何堂恢覆了原來的樣子，李媛媛則盡量躲避兩人，碰到了也是冷眼相向。
這只能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人還是各過各的。何堂喜歡抱著許諾，他說這樣抱著許諾才能感受到他是在他身邊的。許諾跨坐在他身上，摟著他的脖子，兩個人的舌頭交纏在一起。何堂把手伸進許諾的衣服裏去撫摸他的肌膚，許諾倒是不討厭他的觸碰，相反，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身體上游走，微微的戰栗讓他忍不住想要拋棄一切。
這幾天許諾住到了何堂的屋子裏，反正他的屋子夠大。許諾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生活，既然覺得離不開，那就在一起好了，就算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考慮，只要不是一個人就一定有辦法。
其實兩個人只是睡覺而已，真的只是睡覺。許諾躺在一旁看著何堂在筆記本上用什麽什麽軟件做著設計圖，無聊了就拉過何堂的頭發在手裏繞圈。
“你的頭發是染的還是天生的？”
“半天生吧。你要不喜歡我也可以換一個顏色。”
“不用，這樣挺好。”
許諾是個挺容易滿足的人，這樣就夠了，他覺得自己挺幸運的，遇到的人有房有車。有時候明白一切帶來的不是滿足，真實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可是你不去找它，它卻要來找你。許諾都要忘記了，忘了這裏死過人，忘了那個叫高宇的警察，所以當看到有人站在屋前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是租房的。
“你是要過來租房的嗎？沒有人在家嗎？”
男人轉過身打量著許諾，許諾也看著男人，白襯衣西服褲，很普通的社會精英形象，十個坐辦公室的有九個長這樣。
“我不租房子，聽一個警察朋友說的，所以過來看看。”男人頓了頓，又說，“這棟房子我可租不起。”
“警察？”許諾才想起來，“高宇？”
“是的是的，就是那貨。你是許諾吧，他和我說過。”男人自動自發的握了握許諾的手，“我叫左清途，順便一提，我不是警察，我是個特殊職業者。”
“額，你好……”許諾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你的想法沒有問題，你的顧慮很有道理，你的推測也差不多接近事實了。”
“那個，所以說，你是想過來告訴我這房子有問題？”
左清途笑著說：“是也不是。”
“那到底是不是！”
“你聽我說，有沒有問題不是我說了算的，我只能說不太妙。”
“所以說到底是什麽不太妙啊？”
左清途眨眨眼：“房子啊，不然我們在說什麽。”
許諾走過去開門：“我不想和你說話。”
“其實我就想和你說一句話。”左清途在後面說，“我不是警察，比起法網恢恢我相信的是天網恢恢，法律可規定不了因緣，小心因果報應。”
“因……”許諾扭過頭去卻發現身後早已沒了人，只好先開了門。
屋裏何堂和李媛媛各坐在桌子一邊，似乎在說什麽話。
李媛媛看到許諾回來，生氣地對何堂說：“這房子你早晚要交出來。”
何堂只是冷冷的說：“隨你。”
“怎麽了？”
“沒什麽。”何堂把許諾抱到懷裏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要是都和你一樣就好了。”
“怎麽會，那我就沒用了啊。”
“說的也是，今天晚上想吃什麽？”
“水煮魚，麻婆豆腐，香菇油菜，紅燒裏脊，玉米牛肉粥。”
“我一直都覺得你是不是一整天都在想要吃什麽，不，最重要的應該是我的菜譜必須要同步更新了。”
“這是對你廚藝的充分肯定！”
“是，所以親愛的，等我買了東西來再研究一下水煮魚和玉米牛肉粥可好？”
“……”
許諾走過李媛媛的房間，李媛媛正好出來，手裏拿著手機正和什麽人說著話。李媛媛看到許諾馬上皺了眉，許諾也不想看到她，偏偏她還攔下了許諾，扔給他一張紙條和幾張百元鈔票。
“餵，禦園飯店給我買份晚飯。”
“我不出去。”許諾懶得理她，一個大小姐樣，真以為對人都和對仆人一樣，那是因為人家收了錢好不好。
“你男人不是出去，讓他去給我買。”
“你去和他說啊。”
“你以為你是誰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勾搭了個看著有點錢的男人，還比不上個女人！”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男人不打女人，許諾卻控制不住想要一拳打上去。
“哼！”李媛媛瞪了他一眼關了門。
“我告訴你，你這個樣子沒人願意理你。”留下了一句話許諾也走了，才不想為了這樣的插曲擾了晚飯的興。
李媛媛靠著門面坐在地上，臉上早就哭得稀裏嘩啦，一個月前她明明還呆在家的別墅裏做她的小公主，不就是愛上了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男人。那個男人誇讚她的美麗，說了願意用一生來守護她。他說他什麽也沒有，是不能和她在一起的，只要她拿了家裏的錢和他走，等他的生意掙了錢，和她家的地位一樣了就可以帶著她回家和她在一起。她信了，她就是想要這樣的愛情，這不應該才是真正的愛情嗎，可是為什麽當她把離家帶來的錢交了出去他卻說他不再愛她了。都是因為錢吧，她爸爸開了一家公司，她家裏有錢，所以住的是別墅，做事的都是傭人。這裏什麽都沒有，好想回家。
許諾再一次遇到左清途是周三的一個晚上，許諾去超市買醬油，就是這樣一件簡單的事，回來的路上又在屋外看到了左清途。
“喲。”左清途親切的和許諾打招呼。
“怎麽又是你？”
“別這麽說，我也就是放心不下而已。”左清途突然正色說，“有事情要發生了，特地過來和你說一聲。”
許諾想了想，還是問他：“什麽事？”
“那棟屋子，要死了。”
許諾聽不明白：“這屋子，是活的嗎？”
“為什麽不會是活的？只要有人愛他，什麽都有可能活過來。”左清途看著他，“我說的話你信嗎？你愛的那個，其實不是人啊。”
許諾良久才說：“如果我不信呢？”
“沒什麽，這種事不信才正常，你就當我瞎說好了。鬼怪無分好壞善惡，也不會以那種那種是非觀來論斷的，只是個因果報應。有因必有果，如果鬼怪所做的事超過了正常的因果，就算不是我也會有人來管的。算了，今天先說今天的，如果不想他出事，就先保護好那棟房子。”
莫名其妙，真的是，想不明白……
“想什麽呢？”何堂擡起許諾一直沈著的下巴。
“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這間屋子？”
“這屋子就是我的一切。”
“這樣，啊。”
吃過晚飯，許諾本想上樓去用何堂的電腦打會兒游戲，沒辦法，性能差太多。李媛媛倉惶的跑出來，直接撞到了許諾身上。
許諾還是先把李媛媛扶起來，發現她好像是從何堂屋裏出來的：“你在幹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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