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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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度非常安靜。

平心而論, 蘭歇一身白衣藻靴似松下青竹,蘭芝玉樹,腰間系著別致精美的玉笛有種卓然出塵靜水流深的氣質, 就是在俊男靚女如雲的修真界也是一朵淤泥而不染的水仙花。

這樣一朵水仙花放在哪裏都讓人有靜靜觀賞的欲—望, 因為他容貌不算出挑僅堪稱清秀,但氣質卻讓人覺得非常舒服,只是現在卻偏生站在林秋白身邊,且不論面貌和身段差距之大,單論渾身氣質林秋白是軟弱無辜,非常惹人憐愛和討喜, 讓人很想上去摸摸他的頭揉一把頭發。

況且這種感覺是純天然的,渾然天成由內而外,不像蘭歇經過後天加工。

兩廂對比,高下立見。

周圍看熱鬧的修士望過來, 訝道:“這……不是林秋白嗎!?”

此人顯而易見也是參加過群音大會的,立即就把林秋白這張臉認了出來, 其他來參加百花節的幾乎都是修真界的顏控,早早就聽聞林秋白的名聲, 登時齊刷刷目光熾熱灼灼地望過來,沒想到竟然在這樣的地方見到了林秋白簡直是叫他們驚訝又好奇。

於是所有人都被驚艷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有人同旁邊人竊竊私語:“總覺得蘭歇公子忽然好平平無奇。”

“仙友也有如此同感?”

蘭歇內心登時又難看了一個度, 臉上表情也有些尷尬和不自然,好在陪同他的好友此時也已經在後面追上來, 給他找了一個臺階下:“其實蘭歇聽說林仙友的事情後欽佩不已, 尤其是群音大會林仙友名聲大噪,一己之力破除心魔曲,堪稱音修楷模, 所以這才迫不及待來和林仙友相會。”

蘭歇僵硬的臉動了動,附和道:“對,我欽佩林仙友很久了。”

林秋白並沒有在意他們的內心活動,他的註意力一直在周圍若有若無的香熏上,聞言伸出手:“幸會。”

蘭歇頓了頓,才把自己的手握上去。

兩人交握,一觸即分。

時間短暫,但蘭歇還是能感覺到掌心的手肌膚細膩柔軟,一如眼前的人看上去軟軟糯糯的,指腹沒有任何的老繭和傷痕,不像他很早之前做粗使雜役兩只手都布滿了老繭,即使後來花心思去調養也能摸到隱隱約約的痕跡,每到下雨天指骨還會隱隱作痛。

老天爺何其不公平?

把所有的好處都給了眼前的一人。

蘭歇好友還想同林秋白套套近乎,但蘭歇躊躇滿志的過來如今卻生了滿腹妒嫉,僵著臉對兩人點點頭就拉著好友離開了。

他們離開後不久,寧朗也從人群裏擠出來,林秋白問道:“你做什麽去了?”

寧朗舉起手裏捧著的芝麻元宵,皮膚黑中透著赤紅:“給你買了點小吃,嘗嘗看。”

百花節上市井小吃層出不窮,小商小販琳瑯滿目,寧朗一眼就看中了雪白柔軟軟糯喜人的小元宵,看上去同林秋白有幾次肖似,所以他下意識就走過去買了一份。

林秋白拈著簽子蘸了點嘗嘗。

外面一層裹了層糖粉,咬開外面那層皮裏面流出沁甜的芝麻糖漿,就是嚼也不粘牙反而有淡淡的甜香回味無窮。

林秋白舔了舔嘴唇讚了一句好吃,寧朗也嘗了一個,然後從袖兜裏掏出一坨黑乎乎帶鱗的東西,叉了一只丸子遞過去,對方立即探出鮮紅舌頭將丸子卷走。

林秋白:“……這是什麽?”

寧朗摸摸腦袋,尷尬笑道:“赤翼狂獅。”

林秋白:……

他曾經在靈獸圖譜上看到過赤翼狂獅,背生雙翼目光銳利,梭形獅頭猙獰且威武,爪下踏著漠漠黃沙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樣,叫修士們心動不已。

但現前這個卻渾身黑黢黢的像煤炭,就連背後紅色的翅膀也軟趴趴的,眼睛都還沒睜開就想要吃的,聞到香味就四處抽鼻子,簡直和圖譜上的不是一個物種。

此時蜷縮在寧朗的手心上,宛如一團黑乎乎的毛球。

簡直比他的金尾魚還要弱雞。

寧朗道:“它還小,往後長長就變壯實了。”

林秋白緩緩點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閑話,遽然林秋白隱約聽見有人在叫他,偏頭一看竟然是一名道衍宗弟子,看對方肩膀上的紅楓花紋應當是赤霞峰弟子,林秋白不認得他,對方卻認得他,邊招手邊跑過來表情激動不已,隔著老遠就打招呼:“林師弟!”

周圍人還沒有走仍然是剛才那一撥,見狀不由感慨林秋白好友知己遍天下。

等對方湊進了些,林秋白眨眼:“你是?”

“師弟不認得我了嗎?”赤霞峰弟子登時非常沮喪:“我們一起去過韻城,還一同參加過群音大會。”

林秋白:“原來是你。”

赤霞峰弟子興奮難抑:“林師弟還記得我的名字?”

事實上同往群音大會的同門弟子不少,去韻城人有限,但林秋白也不會刻意去記一個人的名字,但他還記得當時赤霞峰派出了兩名弟子,一個是筱果棠,還有就是一個對她百般關切的師兄。

具體名字他確實記不清,於是林秋白調轉話題去問筱果棠的近況,果不其然一提到最寵愛的師妹,赤霞峰弟子註意力登時就被轉移了。

據這位赤霞峰弟子所說,他是和筱果棠一同來到金陵,筱果棠有意願參加百花節選美,而他閑來無事就在外面轉悠。

赤霞峰弟子提議:“筱師妹此時摸約還在準備,不如我們一同去看看她?”

林秋白同意了。

於是一行人整裝待發往中殿走,那裏是參與百花大賽的修士們的準備房間,兩處相距並不遙遠,同門口執事稍作簡述後就被放行。

剛一塊邁入門檻,入目的就是俊男靚女整整高了一個檔次,許多人打扮的花枝招展意氣風發前簇後擁,魅情仙子和蘭歇公子也在其中,正忙著整理頭冠發簪。

林秋白等人也被不少人認出來,閑在一旁的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你們快往那兒看,那個人是不是林秋白?”“肯定是,我一眼就看出來了。”“林秋白是不是真在拍賣會上一擲千金打了俞二公子的臉?”“我還聽說他在群音大會一展風頭破解了心魔三弄。”“俞老壽宴上他不是還和神君交情匪淺?”“是道聽途說還是確有其事?”

七嘴八舌交換著信息。

“真是越說越能扯,和神君交情匪淺都能編的出來?”

“沒有人關註重點嗎?林秋白為什麽會到這裏來,難道是也想參加百花大賽?”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感覺到危機感,不著痕跡的往門口方向張望。

很快他們就註意到林秋白在中殿逡巡一圈,遽然轉頭往角落裏走去,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來找同門好友敘舊的。

在前段日子爬床緋聞風行一時,林秋白早已習慣那些惡意、揣測、不熟悉的打量,是以並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找到筱果棠就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筱果棠正偷偷摸摸往裙擺上抹些香熏,忽然手腕被抓住,林秋白輕聲道:“不要抹這些東西。”

擡起頭筱果棠臉上剛剛露出久別重逢的喜色,緊接著就一臉霧水:“為什麽?”

林秋白正打算解釋,那頭魅情仙子帶著人浩浩蕩蕩走過來,她被周圍人簇擁著,浩浩蕩蕩意氣風發,妝容雍容嫵媚身段窈窕風流,走行時不經意曳出一縷馥郁撲鼻的濃香。

所過之處吸引無數人的目光,眾人紛紛把癡迷的視線投過去。

赤霞峰師兄原本正圍著筱果棠噓寒問暖,此時竟然也情不自禁地望過去。

蘭歇公子本在正發冠,察覺到周圍氣氛不同尋常,便也把看好戲的目光投過來。

裙擺搖曳款款停步,魅情仙子姿態傲慢:“原來你就是林秋白?”

林秋白安撫性拍拍筱果棠的肩膀,擡起頭說道:“我提醒過你不要接觸那些香熏。”

魅情仙子撩了撩頭發,就連翻個白眼也都是嫵媚風情,她語氣漫不經心不屑一顧:“你算什麽東西?”

寧朗早對他萬般不滿,想要動手,是林秋白將他攔下住。

“你說什麽我就要聽什麽?哪有這樣的道理?莫名其妙的,本來還以為傳得神乎其神的林秋白是什麽人物,沒想到也不過如此。”她措辭毫不客氣,周圍被他迷的五迷三道的男修們也紛紛跟著發出嘲笑。

魅情仙子私生活混亂並不是秘密,她本身修的合歡宗密法就是通過男人修煉,更兼之她自持魅力無限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對地位不如她的修士采補完就扔,而對地位高高在上的則寫意討好,就這樣攀附了一個又一個大佬不斷往上爬,是以,她自然而然以為林秋白和她是一路的——

都是睡出來的,哪有什麽三六九等?

周圍男修們也跟著添油加醋。

譏嘲一番過後,魅情仙子心滿意足正欲仰頭離開,忽然離得最近的一人突兀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啊啊啊——”

“手、手——”

“你的手……”

毫無征兆的叫喊登時讓所有人打了個激靈。

聽他叫得那樣慘烈驚恐,眾人下意識紛紛朝他所指的方向望過去,然後就都看到了一條枯瘦幹癟的手臂,由於失去了肌肉的充盈,淺褐色的皮膚皺巴巴得溝壑縱橫,幹枯暴徒的血管在這樣幹巴巴的手臂上蜿蜒。這樣一條手臂如果出現在老人家的身上並不顯得反常,但它卻是長在魅情仙子身上,就顯得萬分突兀和驚悚。

在場陷入一片寂靜。

接收到眾人異樣的眼光時,魅情仙子才後知後覺往自己手臂上望去,這樣一看,她當即就被震驚的臉色發白,緊接著爆發出刺痛眾人耳膜的尖叫:“我的手,我的手怎麽回事怎麽會變成這樣!”

她都搞不清楚更不用說其他人,似乎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時間,魅情仙子眼睜睜的看著另一條完好的手臂在她眼前逐漸衰老,從手指開始褐赭色老斑逐漸爬上她豐潤白皙的手臂,緊接著她保養得當的肌膚逐漸失去光澤和彈性,一寸寸幹癟下去,最終皺巴巴的皮膚就像皮包骨一樣看上去既驚駭又醜陋。

周圍眾人也看傻了眼。

魅情仙子自詡風情萬種,何曾見過自己這樣的模樣,簡直難以承受,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腳下趔趄。

“仙子當心,”仆從慌忙伸手去扶她,緊張驚惶道:“仙子有沒有磕磕碰碰傷到哪裏?”說著仔仔細細觀察卻又發現魅情仙子腳踝也開始滋生老斑,當時整個人都僵住。

原本圍在旁邊的男修們面面相覷,控制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此時忍不住慢慢往後挪動想要離魅情仙子遠一些。

這一變故就發生在眼前,未免太過觸目驚心,筱果棠悄悄扯了扯林秋白:“林師弟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林秋白道:“是香熏。”之前撞人時他就隱隱嗅到那股若隱若現的味道,此時也不過是更加篤定。

他話音剛落就有人反駁。

“不可能!”蘭歇公子漲紅臉道。

聽他情緒激動反應這樣劇烈,其他人都知道蘭歇也用了香薰,在場參與百花節選秀的人也有許多露出了緊張不自然的情緒,筱果棠驟然白了臉色:“那我、我之前也用過一兩回。”

據筱果棠所說,魅情仙子得票數一直穩穩壓在冰清仙子之上,但自從她發覺冰清仙子開始用一款非常好聞的香熏後,票數就開始反超並且遙遙領先,所以抱著買香薰交好運的心態到藥妝店裏買了幾瓶。

至於其他人經歷也跟他差不多,也都是跟風。

“不可能是香熏的錯!”蘭歇公子臉色青白交織,快速道:“那香熏藥修們都說沒有問題。”

他言之鑿鑿,語氣鏗鏘有力。

然而話音剛落,在場就爆發出接二連三的驚呼。

見眾人瞪著眼睛滿眼驚駭望過來,蘭歇內心“咯噔”一響,下意識摸了摸頸側然後摸到滿手皺皮和虛汗,幹枯醜陋的皮層層疊疊的耷拉他的頸子上。

蘭歇的臉頓時從漲紅轉為慘白,腦海裏嗡嗡作響,眼睛發直。

親眼目睹魅情仙子衰老因為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他還能夠自我安慰,但現在自己也經歷了這樣恐怖的事情,他再也沒有辦法自欺欺人。

筱果棠慌得手足無措,眼淚水抑制不住的在眼眶裏打轉:“林師弟,現在我該怎麽辦,我也用過一兩次香熏會不會也衰老的和他們一樣?”

在場不止一人在檢查過自己的皮膚後發現有衰老的跡象,全都眼巴巴的看著林秋白。

林秋白沈吟思索:“辦法有是有,就是要犧牲一部分修為,重新創造出一個傀儡,把中的咒轉移到傀儡上。”

筱果棠被兩人的極速衰老嚇得眼眶通紅,此時毫不猶豫:“我願意。”

她迫不及待,一刻也耽誤不得,拉著林秋白往單獨的隔間後面走,屏風隔開內外兩間外面人引頸眺望也看不到裏面發生的事情,筱果棠情緒緊張地坐在凳子上:“林師弟,現在我該怎麽做?”

替命傀儡對於大部分醫修藥修而言是高深且參悟不透的學問,幾乎沒有多少人能完全掌握,但林秋白已經恢覆了在三十三天的記憶,三十三天閬苑是雲流玅仙居,裏面就放置了不少傀儡,林秋白曾經把他們拆開來看過再拼裝回去,是以對於他而言並不算太難。

但其他幾個人顯然非常緊張。

寧朗背後冒著虛汗:“秋白,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赤霞峰師兄也六神無主:“林師弟,你確定這樣可行嗎,要不我們找專門的醫修來看看?”

筱果棠也覺得心驚膽戰忐忑不安,畢竟眾所周知林秋白是音修,替命傀儡並不屬於音修範疇,會不會太強人所難。

氣氛非常的凝重,林秋白指尖在空中靈巧舞動,一縷縷修為有如抽絲剝繭一般從筱果棠紫府裏飄出來,煙霧如絲般在指尖編織成串,摸約半柱香過後,一只小巧栩栩如生的替命傀儡就出現在眾人眼前,乍一眼看上去就像身形縮小的筱果棠。

還不等他們驚訝,就發現苗頭不對,他們親眼看見被轉移了咒術的替命傀儡飽滿的身體驀然幹枯。

皮膚逐漸龜裂開來,然後化為煙塵。

寧朗看得目瞪口呆。

只要想一想沒有替命傀儡,她以後也會變成這樣,筱果棠就情不自禁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抱住林秋白號啕大哭,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然後哭著說道:“我再也不參加百花節了——”

赤霞峰師兄在一旁很吃味,幽幽道:“接下來又不知道要惦記多少天。”

韻城事件之後,筱果棠就日夜惦記林師弟,現在林師弟又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往後也不知道要惦記多久。

筱果棠是抹著眼淚紅著眼眶走的,出來的時候眼角還帶著淚痕但卻笑吟吟的,前後時間也不過半柱香,驚慌失措的眾人頓時仿佛向找到了主心骨,迫不及待地圍過來,七嘴八舌說著恭維的話都想讓林秋白幫忙去除咒術。

蘭歇卻在原地躊躇猶豫不決。

他把臉和身體視若珍寶,當然想解除這個該死的咒術,但一時間拉不下臉去求林秋白。

他和魅情仙子幾乎想到一塊兒去了,認為林秋白不過是個靠臉蛋往上爬的貨色,只是運氣比他們好多了,他憑什麽要自降身價卑躬屈膝去求對方?

他越想越惡意,也就站在原地沒有動。

正在這個時候,隔壁廂房忽然傳來怪聲,不肖片刻仆從驚恐萬狀地從廂房裏跑出來,後面緊跟著的就是一襲紅衣形同枯槁的女人,眾人猝不及防一看之下差點魂飛魄散——

女人渾身上下枯瘦幹癟就像一句活動的骷髏,幹巴巴的皺皮覆蓋在軀幹上面,只有幹癟胸腔還在怦怦跳動,滿頭的青絲都已經掉光,佝僂著背活像半只腳踏進棺材的活死人。雖然鬼怪對於修士們來說也算是司空見慣,但百花節中殿都是俊男靚女,突兀跑出個醜陋的活死人也讓他們受到不小驚嚇,然後偏頭作嘔。

有人問那驚慌失措的仆從:“這女人是誰?”

仆從的回答讓眾人大吃一驚:“就是魅情仙子呀!”

眾人不敢置信,怎麽也沒辦法把這扭曲變形的臉和原來那張嫵媚動人的臉結合在一起,面對這張醜陋蒼老的臉他們實在沒辦法昧著良心把她認作仙子。

魅情仙子本在廂房靜養,結果仆從突然一看她的臉嚇得魂飛魄散沖了出來,她下意識也追出來,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變化,直到她看到側面雕花長鏡,這才看到自己蒼老面目全非的臉,登時從喉嚨口發出刺耳淒厲的慘叫。

蘭歇嚇的幾乎要心臟驟停,俊俏白皙的臉上布滿了冷汗。

內心陷入極度的恐懼。

他沒辦法想象自己往後也會成為這個模樣。

蘭歇聽見自己胸腔裏的心跳,粗重的喘息聲一聲比一聲重,他終於下定決心去求林秋白,此時恐懼已經攻占了他的高地,自尊心被他排在了後面。

在短短幾息時間裏,他也想清楚了,只要美貌能回來稍微低個頭又怎麽樣,林秋白能搭上那麽多大佬前輩,他為什麽不可以?所以臉是萬萬不能有損傷的。

林秋白根本不知道他內心的嫉妒和百轉千回,見蘭歇主動走過來面帶期待:“林仙友你能不能也幫幫我?幫我覆原我的頸子然後移除這個該死的咒術?”

“咒術可以被移除,”林秋白如實道:“但已經老化的部位是沒有辦法覆原的。”

聽罷,蘭歇滿懷期待的表情逐漸僵硬:“林仙友在開玩笑嗎?”

林秋白搖了搖頭。

一想到自己的脖子在也沒有辦法恢覆原樣,蘭歇心中的郁躁不斷上湧,他皮笑肉不笑:“我懂了,你是想要錢對吧?你開個價,要多少靈石?”

“十塊上品靈石,夠多了吧?”

寧朗:……

在末法時代這十塊上品靈石他原本認為也是天價,但當他想起聚寶會林秋白一擲千金,都是幾百幾千往上砸,莫名就覺得蘭歇扣扣搜搜。

果然今錢使人腐化。

寧朗羞愧不已。

見林秋白沒什麽表示,蘭歇惱羞成怒:“你不要獅子開口,得寸進尺!”

話一出口,他就感覺到自己情緒激動,生怕把人得罪死了他正想說一些話緩和下,殿門檻此時又跨進來一個修長身影,聽見熟悉的聲音稱呼他的名字,蘭歇扭頭望過去雙眼登時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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