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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結紮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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洩心頭之恨。

可是她不能,她還沒找到宋犬兒,傲嬌的宋犬兒竟然給她來空城計!

“領導,我真的……”

嚴其灼話說了一半,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就著眼眶的長睫毛滾了下來,一串一串的落在程陽面前,那一臉期期艾艾的摸樣著實嚇了程陽一大跳。他見過傲慢的她、聰明的她、懶散的她……可唯獨沒有見她哭過,還是這般梨花帶雨。

“那什麽……停啊!”

“我坐了那麽久的飛機,又走了這麽長的路,嗚嗚,你看,我的腳……嗚嗚,都磨出泡了,領導……嗚嗚,你幫幫我。”

渝市她是人生地不熟,找的這人又是狡兔三窟型的,眼淚這把利器,現在不用更待何時啊!況且,這還只是開場呢,來的路上,她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對付程陽,信手拈來。

“哎哎哎,哎切,你別哭了,他真的在非洲!”

非你大爺,你才在非洲,你們全家都在非洲!

嚴其灼倏地站直了身子,抽過桌上的面紙將眼淚擦了擦,瞅準了垃圾桶輕手一揚,精準的投射進去。

“領導,你最近腎治理的怎麽樣了,聽說你不舉啊!”

“沒啊,挺好的啊!”

前一刻還沈浸在她的眼淚裏心驚膽顫的程陽面對著突如其來的變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傻傻的回道,說完反應過來是臉都綠了。

“他媽的誰說老子不舉的,老子不舉老子的後宮哪裏來的?”

嚴其灼拍拍耳朵,看了一眼左手,青蔥五指上塗著銀白和亮黑相間的蔻丹,她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半天,幽幽的吐了句。

“那次我們在軍總碰到時,你去結紮那次,宋青城不小心說漏了嘴!”

程陽個性火爆,極其易怒,再加上軍總那次宋青城為了掩蓋事實說他去結紮一直讓他耿耿於懷,所以今天嚴其灼就那麽小小的一點,炸藥包立馬就著了。心裏理智的一面告訴他不能中計,可是嘴卻更快的做出了選擇。

“他現在在南天會所和人談事情,我送你過去。”臭小子,要你黑我,今天我就送你上西天。會所裏別人少不了要叫小姐陪著的,你就等著嚴其灼收拾你吧。

“南天?那不是……何兆坤的產業麽?”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程陽一聽這話,一聲哼笑。“那是曾經,現在已經改姓驀了,不然你以為他回渝市是來歸隱山林耕田放牧的啊!”何兆坤敢伏擊阿玉,就得承受所帶來的後果,別說南天了,就現在何兆坤所處的境地,驀家吞了何家也是不在話下的。

可有人說,貓抓老鼠,七擒七縱,玩過癮了才最重要。他心情不好,自然是找人出氣了。

嚴其灼看他一副狂酷炫拽吊炸天的模樣就好笑,明明前一刻還恨不得找那人死磕,下一刻又一副與有榮焉,用奇葩來形容都太低調了。

兩人來到南天時,因為程陽領路,她算是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會所。

在迷宮一般的會所裏左轉右轉後,程陽半路被人喊住了,來人一身皮草,畫著濃艷卻精致的妝容。

“今天什麽風把程少您給吹來了,三少裏面的場子已經擺起來了,我這邊正讓姑娘們準備著呢。”

嚴其灼一聽這話,清水妖眼便斜過去瞟她,心理尋思著這女的怎麽一副老鴇媽媽桑的感覺?然後,在看到她身後陸陸續續出現的七八個女子後,明了。

我操/你大爺的宋青城,勞資在家養傷、養心絞盡腦汁的思考人生和選擇,你他媽感情是在這花天酒地樂逍遙呢!

馮燕一雙眼一直焦在嚴其灼身上,看她一雙妖眼須臾間染上大火,心中好笑。

“這孩子生得好,你從哪找來的啊,是送給我的麽?”

程陽眼看著馮燕細長的手就要捏上嚴其灼的下巴時,飛快的出手攔住,嘿嘿一陣笑。“馮燕,那什麽,這個咱可不能瞎說啊。”他說完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接著開口。“老板娘接客,不是道理哈!”

馮燕一聽,雙眼頓時發亮,如看上等食材般看著嚴其灼。而她身後的那群姑娘們一個個吊著眼角打量著程陽身側穿大紅鬥篷的女子,目露挑釁。

看什麽看,再看老子也只長了一張臉!嚴其灼回瞪過去,腦海裏靈光一閃,幽幽的看向程陽。程陽被她看得心底直發毛,小小的後退了一步。

“幹、幹嘛?”

“我和她們一塊進去。”

“不行!”程陽立馬否決,我擦,你當我死的啊,你這樣和她們一起進去老子下次還不被宋青城搞死啊。

“咳咳,”嚴其灼輕咳一聲,墊腳湊到程陽耳邊邪惡的吐出兩個字,“不舉!”

“馮燕你安排一下,一起進去!”

男人洪亮的嗓音嚇了馮燕一跳,止不住的笑意從嘴邊攀升,馮燕沖著嚴其灼招手,想要喊她去換衣服。

嚴其灼咬了一下唇,若真是換上那身衣服,自己會不會在收拾宋青城前被他給收拾了?脊背上竄過一陣涼意,她側臉看著程陽。

“裏面都是什麽人?”想抓他,但是場合還是要註意的,他不要臉敢叫小姐,可她還要臉呢。而其實本意,是不想亂來,不能讓他在別人面前失了威信。

“哎呀,沒事,都是驀家的幾個熟人,老主顧,三少擺場子犒勞他們呢!”

馮燕搶了嚴其灼的話尾應到,熱絡的拉著她到身後的小隊裏。不顧程陽擔心的將她們朝包廂的地方推去。

“哎,馮……”程陽心裏還在犯嘀咕,剛要喊住已經來不及了。

馮燕一臉看好戲的推著眾姑娘們到了包廂門口,卻不想被人攔住了腳步。

“你……馮總,這……面生啊!”

驀老六守在門口,看到中間那個突兀的紅鬥篷時一臉驚恐,食指顫巍巍的指著她。我擦,這不是之前三少讓他看著的那小姑娘麽?她怎麽來這兒了?

“老六,讓她進去。”

跟著趕來的程陽點了點驀六的肩膀,示意馮燕先帶人進去。

“哎,哎哎,等一下啊!”馮燕哪裏還理他,帶著姑娘們就推門而入了,驀六哭喪著臉臉回頭看著程陽。

“哥,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程陽讚同的拍拍他的肩,“我也是!但那小姑奶奶能解救我們於水火之中啊,這幾個月我和他在一塊都成一堆白骨了!”

“那咋辦呢,我這心裏,慎得慌啊!”一看那小姑奶奶背影,他就涼從腳底起,不寒而栗啊。

程陽想了一會,一只老拳就打在了驀六背上。

“三十六計走為上啊,還呆在這等著火山爆發當池魚啊!”

推門而入的嚴其灼沒有想到身後的那兩個人已經駕著風火輪一路逃回火星去了,她只是屏住呼吸看向前方。

“還是三少會做事,阿玉回來後,咱們這樣出來的機會可真是少的可憐啊!”

“是啊,三少,你可得替我們伸伸冤,好歹讓我們開心開心啊。”

坐在正中間的黑發男人垂著眼附和著笑了一聲後,環視四周。那淺淺的笑意只停在嘴角邊,不達眼底。

眾人似乎也察覺了不對勁,一時間不敢再玩笑,噤若寒蟬。

“哈哈,我知道,我今天來也不就是為了給你們找樂子麽?你你們看看,賭桌都給你們擺上了,輸了算我的。待會兒姑娘們來了,大家好好樂呵樂……呵!”

見眾人都不敢再說話了,宋青城才解了臉上的不悅哈哈笑道,可那個‘呵’卻硬生生斷了好幾秒,笑容凍在了嘴邊,細長的鳳眸凝視著推門而入一幹人。

“來來來,各位大哥們,姑娘們來咯!”

馮燕一邊招呼著眾人,一邊偷偷看著中間的驀三,察覺到他嘴角僵硬的笑容後,心裏一把痛快。

包廂裏的裝潢極盡奢華,昏暗的燈光裏,沙發上的幾人一雙眼都刻在了紅鬥篷的人身上,不僅僅是因為她格格不入的穿著,還因為那張臉。

“燕燕啊,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個……”

“哎喲,李哥,這姑娘可不是我們南天的,您啊,只能看看。” 馮燕雖喜歡摸老虎屁股,可是生死是大事啊!

“噢?不是南天的,怎麽還混在姑娘堆裏啊,燕燕你哄我啊!”

那邊李哥嘿嘿一笑,這邊紅鬥篷的女孩已經擡腳朝他們走去,準確的說,是朝那個坐在中間位置不發一言的男人走去。

“三少,有人讓我給您帶個口信,不知道你願不願聽。”

清越的聲音帶著一點點的傲慢,她雙臂環在胸前,本就長得清艷,一雙眼更是帶著煙雨迷蒙之美,在頭頂水晶吊燈的映照下,顧盼間便有了一種流光四溢的感覺。她牢牢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彎腰在桌上取了一杯酒,朝驀三揚了揚,青蔥十指搶眼蔻丹,脖子一揚酒入喉。

“出於我馬上要向各位借三少一用,這杯酒敬各位聊表歉意了。”

她說完後手腕翻轉將玻璃杯傾倒過來,水眸借著光線朝眾人一一溜過,姿態超然,艷身傲骨,難掩風流。

沙發上的人皆是一楞,詫異於面前女孩的傲然的氣勢。

“三少是自己和我走呢,還是我親自動手?”

女孩一字一頓,男人目不轉睛。

“還有第三個選擇麽?”

“你覺得呢?”某人冷哼。

“我覺得有。”

“比如……”女孩眼裏浮起了一絲不安,但她此時只能強迫自己鎮定,微瞇著眼連聲音都冷了下來。

男人黑亮的寒眸在女孩的註視下慢慢轉化,被暖氣一絲絲侵染,最後化成寵溺。

“比如……讓他們走!”

驀三說完揚唇一笑,伸手猛地一把將將紅鬥篷女孩揉進了懷裏抱的嚴嚴實實。她回來了,是他失而覆得的珍寶,此生何止守她百歲無憂,不論她會經歷什麽病痛、磨難、生死,他都會寸步不離的守著,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能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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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是番外對不對?

嗯哼?不對?

那你就答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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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段小劇場-】

傳說中這是嚴其灼胳膊還打著石膏的時候,一日她在家中無聊,逗著雪白薩摩犬,一身段嬌美的女子款步行直嚴家小院,看著逗狗的女孩清艷的小臉,她想起了那張被婁禦安珍藏在皮甲裏的照片,女孩咧著小嘴笑的歡暢,缺了門牙也阻隔不了那份明艷,而一旁的溫潤少年目光焦灼在她身上,只一眼,便長情。

林肖兮想,這一生中如果有過這樣的目不轉睛,我也無憾了。

“夭夭,聽說你們這的棲霞寺很靈,能帶我去看看麽?”

女孩不置可否,第二日兩人便踏上了去程,嚴其灼話不多,林肖兮也不問,兩人就這麽沈默客氣的走到了廟前,雙手合十。

‘禦安,我來過你的城市,見過你深愛的人,這就足夠了,我都會釋然。至少最後,你還留在我身邊,陪我走過細水長流。’林肖兮雙手合十,跪在佛像前,與心中默念道。

而她身側,那個站著的清瘦女孩,清艷絕塵,姿態超然,艷身傲骨,難掩風流。真正擔的了“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八個字。

春風十裏不抵遇見你·上

【——你相信一見鐘情麽?】

【——我只信第一眼有些人會在對方的心裏留下某些痕跡。】

【——什麽痕跡?】

【——誰知道呢,或許是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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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正是黨國最最炎熱的一開始,夏日的夜,靜謐的天幕下,熱浪滾動,幾乎要將大地所有能呼吸的東西們一烤而盡。

三伏天的一開始,真是可怕,尤其是這黨國的首都,不知是因為人口過於密集,還是怎地,即便是處在北端,也是熱得人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我要成人幹了!”

B市遠郊的茂密山林裏,傳來一個奄奄一息的清脆聲音,夾雜著粗重的喘氣聲。

“現在才知道叫苦,都和你說了不要和我們一起來了。”另一個聲音緊接著之前的抱怨聲響起,都是嗤笑。

“是呀,也就你傻,真當是夏令營啊,明擺著是幾位老大爺們在家閑的發慌,合夥整著我們玩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了!”

有一個聲音附和著,微微飄散在密林裏。

之前抱怨的清脆聲音再沒響起,只是密林裏,不是能看見微弱如螢火中般的手電筒光,閃一下便消縱即逝,被黑密的茂林無聲無息的吞滅。如同太空中,不小心接近黑洞的任意一物,前一秒靠近,下一秒消失,再無蹤跡可循。

夜,更深,露,卻沒有更重,只是熱浪隨著黑壓壓的傾下來的天幕一絲絲飄散。山風吹來,前一刻還熱得要命的山林間霎時盈滿清涼。瞬間的轉變,讓人摸不著頭緒,遠處傳來咕咕的鳥叫聲,伴著漸漸遠去的蟬鳴,幾不可見的暗夜魅影便隴上了密林深處,也鉆進了密林深處的生物心裏,讓人莫名的,惶恐。

“現在時朝哪個方向?”

“啊——”

突然前方的人停住腳,轉身奔到身後左手邊的人面前。可伴隨著他剛打開的唇,一聲高分貝的尖叫就響徹在林間,唬的一夥人猛地跳了起來。

“小心點。”有人說話,溫和的嗓音,帶著焦急。是那右手方的人,黑夜下,正彎著腰去扶什麽東西。

“你突然叫什麽,嚇我一跳跳!”

“你有病啊,猴子,突然跑到我面前,你知不知道會嚇死人的啊!”

兩聲怒吼,一崩潰懊惱,一驚魂未定。

名叫猴子的人看著跌倒在地的人,手上的電筒被按亮了一下,光線掃過地上人後再次消失。

“哈哈,哈哈!”

一夥人原本恐懼的眼被好笑代替,禁不住都笑出聲來。

就在那兩秒鐘的燈光裏,他們看到一張塗滿油彩的小臉,只剩一雙黑不溜秋的眼死死瞅著他們,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個小青蛙。薄弱的小身子正一屁股敦實的坐在地上,長頭發被身後的灌木刺給勾住,站不起來,也躺不下去。

“疼不疼?”

其他人笑的亂沒形象時,有人在摔倒在地的人耳邊輕問,一手圈住地上的人,一手依著剛剛燈光下的記憶,慢慢解著那被困的長發。

“死猴子,你別被我抓到,現在我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地上的人咬牙切齒道,即便是在黑夜裏,不可能看到對方,她也要用眼神淩遲他,狠狠的!

那個手持電筒叫猴子的人嘿嘿露出大白牙,伸手到蹲在地上解頭發的人衣兜裏一摸,便將想要的東西取了出來。

手電筒再次亮了起來,幾人立刻圍了過來,伸頭朝猴子手中的東西看去。

“完了,我們走反了方向!”

某人說,抹了一把也是滿是油彩的臉,揪著眉頭看向猴子。

“我說,要不我們就在這過夜吧,天亮了我們沒到集合地,他們肯定會派人搜山的。”猴子對面的人打了個哈欠,眼裏都是疲倦。從小,雖然被假模假樣的訓練過,但這樣的野外生存,可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實在是,無法忍受。

猴子安靜的看著指南針,又擡頭看餓了一眼高大茂密的樹林頂端一線天。

“晚上山上和山下的晝夜溫差太大,我們的衣服基本都被汗濕了,不能在這過夜。”他也累極了,可是,現在必須走出去,不然真的會在搜山隊出現前昏厥過去。

真是不明白這些老大爺們,沒事來個軍事化夏令營他們是可以接受的,但是逼真成這樣,就有點太誇張了吧。

“猴子,我真走不動了,這腳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遭罪麽不是。”有人抱怨,幹脆直接躺倒在地,雙手枕頭。

“四平,我和你說吧,咱們還真不能在這過夜,聽說,這地方很邪門,有……”說到最後,尾音輕輕拉長,滿意的看著那躺在地上的男孩一個鯉魚打挺,倏地站了起來。

這毛家四平少爺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這些什麽鬼啊神啊的。

“那你快看看,咱們該怎麽走,趕緊的,趕緊走!”

毛四平同志上下牙隱隱開始打顫,這不能怪他,他再來之前,就好好的對B市這座遠郊深山做了功課。聽說,一點不誇張的聽說,有人晚上進來過,想要打點野味,結果野味沒打到,倒給臟東西嚇出一身病。

那人繪聲繪色的轉述,這山裏不太平,大抵是古代多戰事,這裏亡魂怨集,夜夜出來哀歌,只要捉住了活人,便能轉世投胎,重新做人。那打野味的人也是萬幸,帶了個得道高僧給的平安符,才能撿回一條命。

傳說,一直在繼續,這深山,卻再也沒人敢進了。

“切,膽小鬼!”

一聲嗤笑,從地上傳來。

毛四平不理她,催著猴子和其他同伴快點找到方向,手裏捏著臨時帶出來的佛珠,心底一顫一顫的。

“毛四平!”不大不小的一聲輕叫,就在毛四平耳邊炸開,毛四平哇的一聲叫,一把抱住猴子瑟瑟發抖。

“哈哈,哈哈!”頭發得到自由的小人竄到毛四平面前,就是輕笑。

“夭夭,小祖宗,你可饒了我吧,我怕,真怕!”毛四平此時只能認慫,他寧願認慫,也絕壁不想被面前的人在調戲。

矮他們一大截的小人嘖嘖嘴,又回到給她解頭發的男孩身邊。

“婁哥哥,他真沒用。”

噗!毛四平一口血噴得老遠,他竟然被這個小他五歲的小丫頭一而再,再而三的調戲歧視,實在是太、太……哎。

“婁禦安,你看一下,咱們還是朝這個方向走吧。”猴子的手電筒光線打在一側人的身上,同樣是畫著油彩的臉,而面前的人卻顯得異常整潔,真是不可思議。

那個剛剛給小人解頭發的大男孩接過指南針,低頭思索了良久,點頭。

“好,就從那走,夭夭,你跟著我,不要亂走。”大男孩一手握著指南針,一手緊緊攥著那小人的手掌,生怕她再一不小心,將自己送進灌木刺中。

“我就跟著你。”一把抱住大男孩的手臂,小人一雙眼在夜裏閃閃發亮。

“夭夭,你行行好,閉上眼成麽,大黑夜的,我看著瘆得慌啊我。”幾乎和毛四平貼著走的艾破侖抖了下身子,半真半假的說道。

小人回首等了他一眼,閃亮亮的眼在暗沈的深林裏,如狼的眸瞳。

眼不見為凈,眼不見為凈!

艾破侖在心中默念著五字箴言,將視線移向別的方向,看著黑黢黢的夜色,都比看那雙眼來得強!

那抱著婁禦安胳膊的小人惡狠狠的瞪了艾破侖一眼,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拿腳下的軍靴抽他大嘴巴子,破侖破侖,還真當自己是拿破侖啊。

幾人在山林了又走了半天,之前小小的修整後,體力再次很快被耗盡,大點的男孩都忍不住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更別提那個小不點了,原本程亮的眼也慢慢黯淡下來。整個林子裏,除了鳥叫和呼吸相輝映外,再無半點聲音。大家都在保留著最後的一絲絲力氣,不希望最好的力氣用在說話上面。

“夭夭,累麽,我背你好不好?”

突然,有人小聲的說話。

抱著婁禦安胳膊的小人搖搖頭,連頭也沒擡,只是更攀緊手中的臂膀。她其實大半的重量都已經掛在了婁禦安的身上,所以還不至於到沒有走路的力氣。只是,真的,太累了,累的她上下眼皮直打架。

婁禦安抽出被小人抱著的手臂,一把環過她孱弱的腰,微微抱了起來。此時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他和他們走了同樣的路,自然也是累得不行。

“媽的,這會老大爺們真想玩死我們麽?”

“誰知道,吃飽了撐得慌,這又不是長征,搞什麽搞。”

“廢話少說了,有本事你當時就遁了啊。”

大抵是婁禦安的話開了個頭,大家喘著粗氣開始罵罵咧咧,口氣不善,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聽的出來。

“猴子,我真不行了,我真不能走了。”

“我也是,猴子,咱們還是歇了吧。”

“猴子,我……”

“前面有房子!”拿著手電筒的猴子突然一聲興奮的狂叫打斷了同伴們的抱怨聲,一夥人順著一劃而過的手電筒光看清了一千米外,那裏,有一座類似於院墻的東西。

“啊,去看看,說不定可以落腳,快啊,快!”

整整兩天除了樹林外沒看見任何別的東西的毛四平來了精神,一把推開艾破侖沖著院墻的方向奔了去。

艾破侖一拍大腿,和胖子趕著一道朝著毛四平追去。一幫人如在饑渴焦灼的沙漠瞧見一片綠洲一般,體力回升。

“哎,我說你們等等我好不好,有沒有人性啊。”猴子將手電筒扔給婁禦安,就著黑黢黢的路就這麽撒開腳丫子往前跑去。

這種深山老林裏,怎麽會有院墻?

婁禦安掏出指南針看了一眼,剛想喊他們,卻已經跑的人不見影了。

“算了,我們也過去吧。”婁禦安牽著小女孩跟了過去。等兩人走到他們面前時,就看到幾人念念有詞的在剪刀石頭布。

“奶奶的,我又輸了!”有人一聲哀嚎,乖乖的貼著墻角站穩馬步,猴子朝後退去,三米開外站定,屏住一口氣,低喝一聲朝貼墻角的人沖去,利落的起跳,攀上了高高的圍墻。

“小破船,你先來。”猴子指揮著艾破侖跳,空中搭手一拋將他扔到了墻院裏面後回頭,“夭夭,過來,我讓小破船在下面接著你。”

他朝她伸手,黑夜裏,她也能看得見。

小人在婁禦安的攙扶下爬上胖子的肩膀,伸長了手臂夠到猴子的手,猴子真是不負外號的虛名,一把勾住她後,奮力一拉便將小人拉上了墻頭。

“小破船,接好了,別摔著。”墻頭的人說話,聲音了少了剛剛路上的打趣,多了一絲謹慎。

他將手裏的人扔下去,確認毫發無傷後,又朝墻這頭喊了一聲。

“婁禦安,你先過來,我們一起拉胖子,不然我會脫臼!”

他嘿嘿一笑,朝胖子露出了森森白牙。

等幾人翻過墻院之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和泥土,借著燈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建築。

一個破舊的倉庫,這個深山老林裏,竟然還有這樣破舊的廢棄倉庫,真是怪異。而且一個破倉庫,竟然三面嵌在山裏,只有剛剛翻墻的一面面對外面,什麽怪異的地方。

“這怎麽還有倉庫啊?”胖子年紀稍小,奇怪的問道。

“誰知道啊,我反正是虛脫了,就在這湊合,睡一覺。”艾破侖一屁股坐了下來,雙腳一聲,便躺了下來。

猴子拿著電筒左照照,右照照,一雙眼嘰裏咕嚕轉來轉去,沒有一刻停歇著。

“哎,我也睡會。”

“那我也睡會。”

“一幫大懶豬,瞧你們這熊樣。”清脆的聲音夾雜著幸災樂禍,小人雙手抱胸,樂呵呵的看著地上躺著的三人。

三人斜睇了她一眼,都沒搭理她,現在這個時候,休息真的比和小家夥鬥嘴要重要的多了。

“鬧了半天,是個廢倉庫!”毛四平撇撇嘴,將腳邊的破桶踢開。他向來力氣大,破桶隨著他的腳掌發力,砰地一聲砸到了墻上,摔個粉碎。

“舉起手來!”

一聲森寒的斷喝,在破桶撞上墻壁還未散落在地上時,響徹在倉庫裏。因為場地空曠,那森寒的聲音甚至還帶著回音,威懾效果更大。

濃重的夜色下,最是遮掩的好時節,可倉庫裏誰也沒敢動,因為,六七個小紅點分別印在了幾人身上。

那紅點,是狙擊槍的瞄準鎖定。

狙擊槍!

被瞄準的一幹人傻眼了,這東西,這地點,這時間點,他們是……

春風十裏不抵遇見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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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闖進來?”

有人說話,有別於剛剛那聲‘把手舉起來’的森寒,但是也是冰冷不帶情緒。

幾人不敢說話,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婁禦安只是摟著手裏的小人,看著她的眼裏,都是寵溺的安慰。

“說話!”

再有人說話,變成了最先的森寒。

“我們是學生,來參加夏令營。”

毛四平抖著小腿,喊道。

“噗嗤!”

有人笑了出來,聲音清脆,儼然就是婁禦安懷裏的小人,她正睜著一雙大眼望著毛四平的方向。

四平小子啊四平,這個時候,要是能把你說話的聲音錄下來,回家放給毛爺爺聽,不知道毛爺爺會不會被氣得吐血哦。

這次出來,沒帶錄音機,真是虧大發了。小人懊惱的皺皺小鼻子,有些不高興。

“嚴肅點!”

森寒的聲音朝她襲來,小人不滿的看著聲音的來源方向,兇什麽兇,不就是狙擊槍麽?有什麽了不起。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她不懂此時的命懸一線,自然也就無從怕起。

可是她不懂,不代表其他的大孩子就不懂,從小耳濡目染,這種深山老林裏,部隊不可能要隱蔽到這種程度,那就只可能是……黑社會?還是不法分子?

不管是哪一種,他們幾個人,若是有一個被掏出話來利用了,那就是追悔莫及了。

“別廢話了,帶走!”

有人發話,接著,她們分別被人架住,推搡著朝前走去。

奇怪,這麽暗沈的黑夜裏,他們沒有燈,也能精準的看清他們身在何方,準確無誤的將他們架住。

“別怕。”婁禦安緊緊的抱著懷裏的人,暗暗用勁。

“放手!”有人說話,平靜無波。

“我和她一起,不用你們押。”婁禦安口氣不好,夭夭細胳膊細腿,那裏經得住他們這幫人粗手粗腳的虐待。

“放手!”

在平靜無波再次出聲,要隔開兩人的手驀地使勁,竟然沒能將兩人隔開。

“你把手拿開,你是什麽東西!”清脆的聲音怒吼,小腳上的軍靴朝著喊婁禦安放手的聲音方向踹去,婁禦安沒有說話,卻是暗地裏死死抱住夭夭不放手。

“廢話真多!”

森寒的聲音在小人耳邊響起,原來,一個人說話時,噴出來的氣可以是冰冷的。小人來不及發抖,就聽到竭力抱著他的婁禦安一聲悶哼,身子控制不住的往下倒去,可一雙手,卻還是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

“婁哥哥,你怎麽了?”

“夭……夭”他痛苦的聲音裏,夾雜著恐懼。那個人,竟然一槍托狠狠的打在他的肚子上。

他恐懼,不是身體的疼,而是那個人的狠,這麽狠,肯定不是人民軍隊了。不是人民軍隊,那他們……

誰也沒有料想到後來的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那個小人在婁禦安被人拖著走了幾步後,一聲尖叫著,就朝身後那個森寒的聲音沖去,張牙舞爪。

森寒聲剛想要舉起槍托朝沖來的小人砸去,卻不由自主的頓了一下,就那麽一下便錯失了良機。

小人沖到他懷裏,掄起拳頭一通死捶撕咬。

“你們這些魂淡,等我回去和爺爺說,讓他的警衛連來把你們全都斃了!你們放開婁哥哥,放開他。我一定會叫爺爺斃了你們的!”

“夭夭,不許亂說話。”

猴子被架住,不能回頭,只能低低的朝小人喝到,不願暴露身份。

那森寒聲音被打得有些疼,才反應過來,立馬收了槍,長臂一伸,便將小人勒得死死的。

“奶奶的,奶……嗚嗚嗚”

森寒聲音勒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上樣,大掌一張,蓋住了她半張臉,連著嘴裏的話都變成了嗚嗚聲。小人而手腳並用,被人勒的懸空的雙腳踢打著,可就是占不到身後人半點。

其他人大氣也不敢出,畢竟是半大不小的孩子,除了乖乖被人架著往前趕,便再也沒有聲音了。

轟隆一聲,原本倉庫底端的那面墻突然被打開,暗黑的夜裏,拿槍的幾人收到了前面人的指示,壓著幾人便進了黑洞洞的大門內。

約莫五六分鐘後,一個斜角的大轉彎,幾人眼前陡然亮如白晝。

一時不適應,幾人都飛快的閉眼,只有猴子迅速接著光線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精致。

一桌,一椅,一電話,再無其他。

幾人被推搡到墻角靠邊站,婁禦安捂著胃部,狠狠地盯著一直捂著小人臉頰的男人。

“056,放開她。”

有人說話,是那個平靜無波。

站墻角的哥幾個打量了一下對面的人,他們個個身著看不出派系的黑色工裝褲,精壯剛強的身子上裹著防彈衣,黑色的、只露出雙眼和口鼻的頭套,那體型一看就不是什麽正常小老百姓,更別說那一個個通身迸發出的戾氣。

那個被稱作056的人刷的一下將懷裏的人轉了過來,面對自己。他慢慢低下頭,和那張被油彩和汗水混淆的花裏胡哨的小臉平視。

“你要是再敢唧唧歪歪,我立馬斃了你。”

森寒,極其的森寒,呼出來的氣,就好似他口中喊著一塊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冰塊一般。更讓人恐懼的是那雙眼,頭套下的那雙眼,似乎不用什麽可以的眼神,就那麽望著你,也讓你感覺到森然的殺意。

當然,她還不懂什麽是殺意,只知道,看著看著,就覺得害怕。

小人睜著一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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