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要去結紮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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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來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或許是因為那場生離死別,又或者,是因為她的眼淚。

他迫切的,想要讓她變成他的。

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想要得到過什麽東西,就算是曾經面對她,他也只是守護大過得到,即便是心底空了一個大洞,那也只能任由它空著。而如今卻已是風雲驟變,他要她屬於他,要她填滿心底的空缺,使他的生命得以完整。

可這一切,到底會給她帶來什麽,他再清楚不過。

“為什麽不該來?”嚴其灼湊近他的黑眸,探究的尋找著什麽。“是因為你今晚美麗的女伴麽?”

對面人眼裏瞬間都是笑意,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有什麽好笑的?”她不明白到底有什麽好笑的能讓他這樣得意。

宋青城搖頭,擡手看了看腕表,原本得意的臉上瞬間染上陰郁。

“走吧,我讓人送你回家。”

看也看了,親了親了,抱也抱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她送走。

“我不回去!”

“聽話,先回去。”

“我說了我不回去!”一把甩開他拉她的手,嚴其灼不悅的摸摸被捏疼了的手腕。“我為什麽要回去?我是和程總來參加晚宴的,你讓我回去我就回去麽?我又不是你的員工又不是你的誰!”

不是他的誰?

男人細長的眼眸危險的瞇起來,臉上的表情帶著不悅猛地拉她進懷陰惻惻的開口。

“你身上穿著我的衣服,還說你和我沒關系?”

“你的衣服?”嚴其灼傻眼,然後看了看身上的禮服,“這是小D老師給……”

“你以為憑他就能弄來這樣一件只在廣告中曝光過的禮服麽?”修長的指撫過她肌膚細致的肩頭,慢慢滑到手腕處,握住。“聽話,先回去。”

可是他忘了,嚴其灼的字典裏,從來就沒有聽話這兩個字。

“我只知道禮服是小D 老師送的,至於來處,我不關心,畢竟不是你親手拿給我的。所以說,嚴格意義上我並沒有穿著你的衣服。”

輕輕掙脫開宋青城的束縛,她將手裏的軍刺收進艷紅的裙海裏。一步步朝後退去,快退到門邊時,她看著他,眼裏都是認真。

“她是誰?”

那個黑色禮服的女子,那個從他房間走出來的女子,那個和他親密無間的女子。

男人靠在墻面上,慵懶的看著認真的女孩,半晌,嘆了口氣,聲音輕慢的傳遞過來。

“再過幾個月,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嚴其灼眼裏的認真瞬間被什麽東西擊碎,她看著他,小臉漸漸被冷漠覆蓋,在冷漠到達某個爆點時沖破肌膚轉化成不敢置信的慌亂笑意。

她擡手聳肩,微微搖了搖頭。

“ Nice surprise!”

漂亮的笑容在她唇角一閃而逝,轉身拉開洗手間的大門,昂首闊氣的走了出去。然後,剛剛談論到的黑禮服美麗女子斜靠在洗手間外的大理石墻壁上,看著從男士洗手間走出來的女孩,別致的眼角含著輕蔑。

嚴其灼低首看了一眼半掩在抹胸裙裏的艷紅吻痕,挑釁的看了一眼童畫苑,一扭頭踩著高跟鞋就噠噠的轉身離開。

有本事,咱們走著瞧。不就是個還沒板上釘釘的未婚妻麽?結了婚還能離婚呢。嚴其灼可不是你宋青城想招惹就招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你怎麽在這?”

宋青城不明所以的看著目送嚴其灼離開的童畫苑,將手伸到烘幹機下面。

童畫苑慵懶的起身,慢慢走到男人身邊,身子不著痕跡的緊貼上他,微微揚起的小臉帶著哀怨。

“她是誰呀?”

“怎麽,你要過問?”男人不可置否的搖搖頭,薄唇輕抿。“畫苑,我發現你最近,有點過了。”

貼在他身上的女子一頓,隨即低首笑開來。

“看把你緊張的,我就是想過過抓小三的癮,你連配合一下都不肯,好沒意思。”她不著痕跡的湊近他,“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啊。”

“她不是小三,畫苑,有些話不該說,就不要說。你是聰明人,不需要我來提點。”

童畫苑看著他有些沈的臉,心中頓時有一把無名火燒了起來,可面上,還是裝作還不在意的樣子。

“開個玩笑而已,較什麽真啊你。怎麽,你看上這小姑娘了啊,我看著也挺不錯的。要不我給你出個面?不對,我剛剛看她出來時粉面半含春的樣子,肯定不需要我出面了,你們剛剛……做了什麽呀?”

她哥倆好的給他眨眨眼,又伸手戳向男人的胸口,被男人飛快的躲開。停頓在半路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收回來。

做了什麽?他倒是真想做點什麽呢。直到現在,他灼痛的欲望還在折磨著自己,但是除了忍耐,別無他法。

“走吧。”

男人沈著臉率先離開,留下身後的慢了半步的童畫苑。

女子凝視著他頎長挺拔的背影,艷紅的唇慢慢染上陰冷的笑意。他在意那個輕狂的小丫頭,比她想象中的要在意的更多更多,他甚至連玩笑也不允許她開。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能在宋青城的心裏超過她,即便事先言明是合作關系,那自己於宋青城而言,也是與眾不同的。沒想到現在,橫空出世了這麽個小東西。

不錯,真是不錯,太過一帆風順的得到一個男人還真是有些乏味。有了她,倒不失為一種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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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好!”

就在嚴其灼給程陽和嚴若凡引薦完畢,準備取點東西吃時,有人在她背後說話,感覺對象是她。有些疲倦的轉頭看向來人,散漫的眼迎向對方。

面前站著好幾個女人,衣著光鮮妝容精致,端著雕花的高腳杯,杯中的香檳在燈光照耀下,流光溢彩。

“有事?”她今晚還沒有驚艷到連女人都為之傾倒的地步吧……

“那個,有點冒昧,我們想問問你身上這件裙子,是不是DIOR秘密花園2凡爾賽宮廣告大片裏的那件啊,就是那個,那個最後出現的,坐在草地上帶假面的女子穿的那件啊。”

幾人推搡了半天後,終於推出了其中一人上前詢問,剩餘的幾人時不時的偷瞄著嚴其灼身上的紅裙,眼裏都是艷羨。

無奈的低笑一聲,嚴其灼端著盤子走近她們。

“這件禮服,你們要是喜歡,等下晚宴結束後,我就脫了送你們,怎麽樣?”

“咳、咳咳——”

嚴其灼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某人被酒嗆到的劇烈咳嗽聲。

“宋總,你沒事吧?”

發改委的領導示意身側的女伴將絲絹遞給劇烈咳嗽的某人,有些擔心的看著他。隨著不停的咳嗽,他的臉色愈發蒼白,眼角泌出紅意。黑眸借著餘光狠狠地瞪著那個輕描淡寫的說著要把裙子送人的女孩,心中一股惡氣無法紓解。

嚴其灼冷冷的看著向發改委領導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的人,暗罵了一句活該後轉身面向身前的女孩子們。

“電話留給我,晚宴結束我給你們打電話來拿。”

“不不不,我們不要,我們就看看,這衣服,我們可不敢要。”

不敢要?我去。“那不要算了,我先失陪了。”

女孩點了個頭,越過眾人打算朝不遠處的嚴若凡走去,卻不想,擡頭之際發現宴會廳裏不知何時出現了幾個人,幾個她曾經在渝市見過的人。

那晚,那個帶著三十多個人率先離開的男人!

宋青城!

她驚恐的回首去看向男人,卻發現對方依舊談笑風生,連一絲危險氣息都沒有感覺到。腦海裏,那晚的槍聲和男人倒在血泊裏怵目驚心的畫面鋪天蓋地的炸開來,托著餐盤的手劇烈的顫抖著,她伸手一把撩起裙擺就要朝宋青城奔去。

男人談笑的眼角劃過一絲狠厲,就在他要轉身之際,向他沖來的女子被人一把攬住了腰肢,不露痕跡的帶到了別處。

“放開我,宋青城有危險,你快……”

“閉嘴,你再說下去被別人聽到,他更危險!”

程陽低沈的喝聲猛地將掙紮的女孩罵醒,她一把捂住唇角,呆呆的看著程陽,眼裏的慌亂慢慢散開,恢覆清明。

他一直不肯承認的雙重身份,就在剛剛,如果她沖到他身邊,那就全曝光了。

難怪,那個人出現在宴會廳的時候,宋青城還能神色如常的談笑風生。這裏沒有驀三,沒有那個戴著面具的男人,這裏有的,只是宋青城,他是‘國域’的負責人,不是什麽黑幫仇殺的對象!

還好,程陽攔住了她,還好,她沒有害死他!

可是……程陽怎麽能這麽及時的把她帶走?而程陽又為什麽會知道她沖向宋青城會直接將他曝光?他這一舉動,明顯是在幫宋青城遮掩,也就是說……

我會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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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程陽怎麽能這麽及時的把她帶走?而程陽又為什麽會知道她沖向宋青城會直接將他曝光?他這一舉動,明顯是在幫宋青城遮掩,也就是說……

勾魂的水眸凝向程陽,眼裏都是篤定的脅迫。

“沒想到程總你竟然也是……”話說了一半,她留了個尾,沒打算說完,只是似笑非笑的看著程陽心虛的模樣。

“是、是什麽呀,真是的,你是我員工,別多嘴!”他佯裝惱怒,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恐嚇她。

嚴其灼哪裏吃他那套,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冷哼著看向宋青城那邊。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宋青城和發改委領導面前,看樣子是發改委領導的老熟人了,那個老頭子正在為兩個年輕人相互做介紹。

宋青城的表情是一慣的清貴自持,不熱絡也不冷淡,不親近也不疏遠。那是驀三沒有的涵養和禮貌,而他也不具備驀三的狂傲和嗜血。

兩個人,明明不可能躲藏在一個身體裏的兩個性格迥異的人。

“那個男的到底是誰?”嚴其灼低首向程陽問道。

程陽輕笑,他不相信面前的小女孩沒有調查過。她不比宋狐貍傻,雖然有時候還有些毛躁,但是冷靜下來思考問題時,還是具有一個將門虎女該有的氣魄。當他聽到阿玉說她就用一把放血王幹掉了四五個何兆坤的人時,心中驀然升起一股敬畏。不是每個女孩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殺人,更何況是個從小養尊處優的紅三代。

那曾經的她,到底經歷過什麽?會和他們曾經經歷過的一樣麽?

“他是何兆坤,渝市黑勢力的第二大勢力負責人。其實他早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這次,大概是想要借政府的力量做點什麽,你也知道,石城要換屆了!”

“那也就是說,你們是所謂的第一大負責人咯。”

“此話怎講?”程陽疑惑。

嚴其灼雙手抱胸回望他,不知他是真傻還是假傻。“你見過第二名死拼活趕的要幹掉第三名麽?他有力氣沒處使不如蹲馬桶啊!”所謂的幹掉第一名,何兆坤就是第一了。

程陽聽完嘴角抽搐,“小嚴吶,話說有時候你說話,真有點粗魯!”

“只是有點麽?你不用說的這麽半保守,我不介意的!”伸手拍了拍程陽,嚴其灼看到那邊何兆坤已經零距離的接觸宋青城了,陰鷙的嘴角噙著不能稱之為笑的表情。他們端著酒杯,彼此碰杯後心照不宣的仰頭喝完杯中的紅酒,何兆坤突然伸出右手,嘴角動了動說了什麽後,宋青城無奈的笑笑,然後伸出手來握住何兆坤。

電視火光之際,何兆坤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猛地撲向面前的宋青城,盡管反應過來的宋青城飛快的側身閃躲,可何兆坤的一雙手避無可避的抓向宋青城胸口,十指成爪,一把揪住了宋青城的胸口。

男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汗水溢出毛孔迅速凝結成豆大的水珠,他的右手一把按在自助餐桌角,硬生生穩住自己蹌踉的身子,一把拉開何兆坤。

“青城!”有人喊他,從背後一把撐住他,風情萬種的波浪卷落入他的眼簾,也落進何兆坤的眼底。

“不好意思宋總,您沒事吧,沒弄傷你吧,我給你看看呢!”何兆坤作勢要去碰觸宋青城的身體,卻被對方一把避開。

“沒事,何總要小心腳步才是,這您是碰到了我,要是碰到了陳局,就有點不妙了!”蒼白的臉上汗珠越來越多,按在桌角的手指抽緊,指節泛白。

不遠處的嚴其灼將這一整幕看得清清楚楚,手中因為男人突然蒼白而差點滑落的酒杯被扔回侍應的托盤中,她拉住渾身肌肉緊繃的程陽,又看向不遠處剛剛向她打聽衣服的幾位漂亮女子,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你冷靜點,你動和我動是一樣的,我有辦法!”

說完重重的掐了一把程陽,撩著裙擺朝另一群女孩走去,不知她在那些女孩耳邊說了什麽,女孩們都驚喜的瞪大眼睛點點頭,然後端著雞尾酒如魚貫穿的朝著宋青城那廂走去,佳人淺笑,春色無邊。

“宋總,您還是讓我看一下我才能放心,真是對不起!”何兆坤再次上前,朝宋青城伸出手,卻在展臂到一半時,臂彎一重,耳邊立刻回蕩起女子的尖叫聲。

——“啊,小心點,黃茜。”

——“小心酒杯!”

何兆坤看著那一整杯潑在自己白襯衫上的紅酒,一咬牙推開倒在他臂彎的女子,沒想到女子腳下一滑,拉著他就向後倒去,相攜而來的其他女孩伸手要拉他們,卻不想全被連帶著,倒在了地上,一時間混亂異常。

何兆坤被壓在最下面,但他的眼依舊死死地盯著宋青城。童畫苑眸內靈光一閃立刻走上前去,伸手佯裝要拉他,嘴裏焦急的喊著。

“你們別壓著何總了呀!”

然後,一個艷紅裙擺的纖細身子背對著何兆坤出現,款步行到宋青城面前後長眉一挑,皓白如玉的小手一只勾上他的肩膀,一只抵在他的胸口下方某處,揚起小臉巧笑著向他蒼白的唇角吻去。

兩個人擁吻著,慢慢退到人群外,退到何兆坤的視線無法觸及的安全範圍內。

“有沒有怎麽樣,快給我看看!”

宴會廳外走廊的隱蔽處,嚴其灼扶他靠在墻上,想要去拉他的衣角,卻被他攔住。

“不用看,傷口裂開了,流血了!”

嚴其灼看著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她穩住混亂的思緒,看了一眼拐角處的洗手間指示牌,咬牙架起宋青城。

“你在堅持一下,跟我走!”

“去哪?”男人吃力地扶住墻壁問道。

女孩一手撩起裙角,一手扶在他腰上,喘著粗氣回道。“你放心,我會帶你離開的。”

帶他離開?宋青城心中無奈。

“夭夭,你知不知道,現在這棟樓的任何一個地方,都有可能埋伏著對我們不利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更要帶你離開!”她吃力的扶著他走到洗手間門口,放下裙角扶住門便,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了洗手間的門,將宋青城拖了進去。“你先坐一下,把衣服脫下來,我們不能穿著沾血的衣服走。”她快速的抽開他按在胸口下方的手掌,深灰的絨布西裝外套內,銀色的襯衫早已經被血染紅。

嚴其灼深吸一口氣,咬住下唇去解他的紐扣。

“夭夭,別解開!”

“叩叩!”

敲門聲隨著宋青城的話響起,嚴其灼飛快的跑到門邊,打開一絲縫隙,看清來人後伸出一只手臂將門外遞來的紙袋拎了進來。

“你們等我一下,我馬上把裙子脫給你們!”不等對方拒絕,她砰的一聲將門關上,回頭看著宋青城開口。“把頭轉過去。”

“不許脫下來!”

“不好意思,裙子已經是我的了!”她轉身背對著他伸手到自己的腋下,將拉鏈一寸寸拉下,艷紅的裙瞬間便從她雪白的肌膚上剝離開,落到地板上。

“它是我送你的第一件……”

“你的命比它重要!”女孩冷靜的反駁,踢掉高跟鞋取出紙袋中的牛仔褲和襯衫換上,又將裏面的另一件銀色襯衫取出來後朝宋青城走去。

“快點脫下來!”

“我自己換,你先把東西拿出去!”最後看了一眼那件火紅的抹胸禮服,宋青城負氣般拽過她手中的襯衫,目送她推門出去,聽到門外有人輕聲驚呼說話聲。

——“真的給我們麽?”

——“太謝謝你了,你那個出軌的男朋友,我們已經幫你教訓了,你別傷心,天涯何處無芳草,不要為一個男人放棄了整片錫林郭勒大草原啊!”

——“就是就是,你這麽漂亮,還怕……”

……

他想,他大抵是知道嚴其灼是怎麽制造出那場混亂了。無奈的嘆口氣,忍著劇痛將襯衫換好,又將帶血的襯衫裹好,正要放進垃圾桶時,卻被推門進來的人阻止。

“帶走,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嚴其灼將他的襯衫放進背包,拉好拉鏈,摸了摸牛仔褲側袋的東西,一切檢查完畢後,她取出電話撥了過去。

“程陽,我馬上帶他走,你找到人去開宋青城的車了麽?嗯,好,那我們同時出發。對,他不見了?”

打電話人的小臉一白,看了一眼宋青城。 “何兆坤不見了!”

也就是說,他一定在這棟樓的某個角落裏等著宋青城,不會輕易的放他走。

男人朝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女孩緊蹙著眉頭慢慢移動腳步,走到他面前。男人擡手接過她的電話,對著電話冷靜的部署道。

“你現在告訴趙晗,讓他去地下停車庫把‘國域’配給我的車開走,你和他一起,你的車往城東銀城走,趙晗的車往臨湖別墅去,另外,最好先繞去省委大院那條路。其他的,我會自己想辦法。”

他說完,掛了電話,將電話放進她的包裏,借著墻壁的支撐站了起來。漆黑的眸子看著面前的女孩,輕笑出聲。

“夭夭,你怕不怕?”

重現的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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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掛了電話,將電話放進她的包裏,借著墻壁的支撐站了起來。漆黑的眸子看著面前的女孩,輕笑出聲。

“夭夭,你怕不怕?”

“當然怕!”

嚴其灼老實的回答,她才二十三歲,她不像他有著生活在黑暗裏的日子,殺人對他來說可能只是一眨眼的一個決定。可是她不同,她從渝市回來後的每一晚,都會夢見……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了,從七年前的那件事後,她接受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已經很少再被猩紅籠罩在夢裏不可自拔。而從渝市回來後,清醒後的每一個夜晚,入睡都成了她的噩夢。可那又如何呢?若情勢所逼,側袋的軍刺照樣會握在她手中。

“夭夭,你今晚不該來的。”

男人的唇在她纖細的頸脖處來回摩挲著,像是貪戀她的溫暖一般,不停地輕吻著。

原來他之前說她不該來的原因是這個!嚴其灼皺眉,扶住他的雙肩微微退開些許堅定的凝視著他。

“沒有什麽該不該,走吧。”

男人無聲的點點頭,摸了摸腰間的迷你手槍,伸臂攬住嚴其灼孱弱的肩,半摟半靠著她推門出去。

走廊裏很安靜,異常的安靜,嚴其灼看似偎依著他,實則支撐了他身體一半的重量。小臉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看在別人眼裏卻以為是嬌羞。

一同等電梯的還有三個人,宋青城淡淡的瞥向他們,將嚴其灼往懷裏帶了帶,看著數字不停的變換後,突然開口。

“你上次不是說想看水母麽?我記得玄英樓的三樓餐飲部就有一個很大的水族箱,裏面全是各種類型的水母,要不要去看看?”

水母?

嚴其灼眼珠一轉,展顏笑開來。

“好啊,正好我餓了!”

“那走吧。”

兩人相擁著朝木制樓梯走去,男人甚至低首情難自已的親吻女孩光潔的額頭。

——“你懷疑那幾個人有問題?”

——“是電梯,電梯最容易出事!”男人再次親吻了一下才放開她,下樓梯的腳步有些微頓。

“怎麽了?”

“沒事!”

怎麽會沒事,嚴其灼摸到他的手心一片汗濕,視線垂眸躲在睫毛裏環視四周,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人,卻在看到門口時,心中一緊。

有一小波人,蜂擁在玄英樓大堂的旋轉門處,像是要沖出去的架勢。

宋青城飛快的看向左側,然後拉著嚴其灼三步並作兩步的奔到大堂出處,跟著混亂的人群朝旋轉門湧去。不想哪裏冒出幾個黑衣人,不著痕跡的朝他們倆靠過來。男人眸色一暗,將女子拉到胸前護好,小巧的手槍隱匿在掌心,長腿在一片擁擠中也井然有序的朝著目標移去。

被抱在胸前的嚴其灼不敢掙紮,一雙眼飛快的在人群中來回掃視著,右手一直按在側袋裏,只要情況一變,她就能放倒靠近她的人。就在這時,一只突如其來的手伸向了嚴其灼的後背,兩人貼合的沒有一絲縫隙的前胸後背被人隔開。

察覺到不對勁時已經來不及了,後背的男人身子一陣顫抖,緊接著她耳邊傳來男人的悶哼聲。

清水妖眼眸低劃過狠厲,右手腕微微翻轉,灰白色的三棱血槽帶著饑渴插進肌膚裏,嚴其灼剛要往下貫穿時,殺豬般的嚎叫聲響徹雲霄。身側有個黑影中槍倒地不起,赤紅的血席卷了地板。所有的人都嚎叫起來,乘著巨浪般的嚎叫和混亂,宋青城一把拉住嚴其灼擠出旋轉門奪路而逃。

“那邊,那輛紅色的車是我的。”

嚴其灼反拉著他拼了命的朝馬路邊停著的那輛火紅梅賽德斯-奔馳SL500硬頂敞篷狂奔去。

點火放閘踩油門一氣呵成,耳邊剛剛還在呼嘯的咻咻子彈穿破消音管的聲音此時變成了V8發動機的歡叫聲。嚴其灼緊抿著小嘴,卯足了勁踩油門,火紅的跑車像是離弦的箭一般飛馳在玄英大道的高架上。

梅賽德斯-奔馳SL500,這款豪華設計、硬頂敞篷號稱跑車中最低調的奢華,宋青城垂目看著身側開車的人。車內精致的皮椅和儀表盤無一不彰顯著它的奢靡,是適合她的。若此時她能穿著那件他送的Dior秘密花園,那就更完美了。

沒錯,他還在為那件平白無故送人的紅裙惋惜。

“哪裏、來的車?”男人強制自己不要進入半昏迷的狀態,狀似閑聊實則微弱的聲音從右手邊傳來,嚴其灼蹙眉,不敢看他。

“我回國第二年生日爺爺買來討我開心的,很少開。”那時候,她整日裏除了惹是生非就是意興闌珊。爺爺變著法的哄她,說生日禮物隨便挑。那天正好她光著腳丫躺在富陽山的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裏,10款奔馳SL帶著絕對的視覺沖擊落進眼裏。她挑眉,就那麽一指,車子便送到了停車庫。

一個漫不經心的動作得到的饋贈並沒有收到她的重視,她很少開。準確的來說,開過的次數一只屈指可數。

“嚴老很疼你。”以嚴家向來嚴謹的作風,嚴老爺子能夠豪擲兩百萬只為孫女開心,誰說他不疼愛她呢。

“你別說話了!”

她低喝著,強制自己專心開車,強制自己忘了剛剛驚鴻一瞥裏,他捂在胸口下方的手指縫裏不停滲出的鮮血。可是,發抖的聲音出賣了她。

“我沒事,夭夭。”

“我知道你沒事!”她搶道,掃視了兩邊的倒後鏡,確定沒有人跟上來後,方向盤一打便下了高架,一路在柏油馬路上朝她的出租屋飛馳而去。

嚴其灼只用了四十分鐘跑完了平日裏差不多要一個小時二十分鐘的車程。她有些生疏的將車子倒進車庫後,飛快的下車奔到另一側將半昏迷的男人架了出來。

“宋青城,用點力,上了樓就好了。宋青城,你聽到了麽?”

她雙手撐住他,硬是半抱著將他扶到自己肩膀上,深吸一口氣,吃力的扶著車身想要站起來,卻一個蹌踉險些跌倒。

“宋青城,宋青城!”她小聲的喊著他,帶著隱隱的哭腔。他捂在胸口的手垂了下來,半敞著的西裝內銀色襯衫早已經被血染紅了。嚴其灼又想去捂住他汩汩冒血的傷口,又想將他架到背上背回單元門,可是兩樣她都做不好,一時間無力感席卷全身她恨不得大哭一場。

“宋青城,你醒醒,你等一下再睡好不好,宋青城!”她不停的喊著他,可身上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敏銳的發現有什麽事,一回頭,男人臉色青灰緊閉著雙眼像是……死了。

“宋青……”嚴其灼的話被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打斷,車燈一閃,有人開車門飛快的朝她奔來,漆黑的夜色裏,迅速抽出來的三棱軍刺泛著灰白的慘光等待著。

“是我!”

就在嚴其灼準備揮舞手腕時,程陽的聲音傳來,帶著焦急。跪在地上的女子如盼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在程陽一把打橫抱起宋青城後跟著跳起來,急忙拿鑰匙打開單元門,率先跑到電梯口去按電梯。

“快點進來,走這邊!”

嚴其灼打開防盜門,一路領著程陽直奔臥室,腳步慌亂的差點磕到椅子。臉色慘白如雪的宋青城躺在她的大床上,西裝紐扣被人用剪刀隔開,露出裏面赤紅的染血襯衫。

“怎麽辦、現在怎麽辦,不能去醫院,怎麽辦!”嚴其灼雙手抱住頭,蹲下身子低喃著不敢看床上的人。

唯一冷靜能思考的程陽看著手足無措的女孩,輕語。“小嚴,先止血,你有沒有簡單的醫藥箱?”

醫藥箱?醫藥箱?

“我有,你等下。”上次李阿姨過來收拾屋子的時候,幫她準備過一個應急醫藥箱。只是,她不知道放在哪裏了。

程陽看著翻箱倒櫃的某人,有些無語,伸指采取按壓法先幫助宋青城止血。現在不能去醫院,渝市的醫生就算是趕來也來不及了。當務之急除了止血,還得找個醫生。找個醫生也就罷了,還得找個靠譜的。至少要對今晚的事,對宋青城的傷三緘其口的。

“找到了找到了!”

嚴其灼抱著天藍色的應急醫藥箱奔到床前,手忙腳亂的打開後取出紗布、酒精、醫用膠帶和鑷子。素白的手指急急忙忙的要去剪開宋青城胸口沾血的襯衫時,昏迷的人突然醒過來,右手吃力的抓住了胸前的那雙小手。

“不……不行!”

“宋青城你快松手,在不止血你會死的,你真的會死的!”女孩怒吼著,扭頭看向程陽,“你快點動手啊,楞著幹嘛啊!”

程陽自然是明白宋青城的意思,他眼神微閃,嘴角嚅喏。

“夭夭,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嚴其灼恨恨的瞪了程陽一眼。大力的掙脫開宋青城的手,剪刀嘶啦一聲就將襯衫劃開,手指用力,整個胸膛赤裸在她面前。原本應該落在撕裂開傷口上的視線半路被阻,停留在了他心口正中間的某物上。

一塊雪玉,一塊瑩白的用紅繩系著的雪玉。

有什麽東西在腦海裏飛快的閃過,然後,雪玉消失在某人掌心。嚴其灼楞楞的看著眼眸半闔的宋青城,不能言語。

“夭夭、打給宇……文堂。”

君心君自知

【有些心動,一旦開始,便再覆水難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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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當十萬火急趕來的宇文堂處理完房間內的所有事情後,已經是淩晨了。他有些疲倦的走出嚴其灼的臥室,只留下程陽在裏面照看昏睡的人和點滴。

客廳裏只亮著一盞壁燈,昏暗的燈光裏碎花布藝的沙發上斜歪著一個人。不長的頭發因為陽臺吹來的夜風輕輕的拂動著,帶著入秋的涼意讓人滿眼蕭瑟。潔白的手掌托著下巴,長眉微蹙,出神的想著什麽。

這是那次爭吵後,宇文堂第一次見她。

“夭夭。”

他在她身邊坐下來,輕聲喊道。女孩一怔,回神過來看著身側的男人。

“他怎麽樣了?”

“麻藥還沒過人昏迷著,裂開的血管全部縫合好了,但是失血過多,我過來的時候只帶了100的血袋,不夠明天用,待會還要回去拿。”

嚴其灼點點頭,伸手抹了一把臉。

“要不現在就去吧,我和你一塊去。”

宇文堂看她說話間便站起身子,趕緊伸手拉住她。

“夭夭,不用這麽著急,他不會這麽快需要的。”輸血也要按時按量,不是說你失去了多少血,我給你馬上輸入多少就OK了。但是醫理知識他和妹妹說是沒用的,只是常識還是要說的。

女孩被他拉回沙發上坐下,他看著她半天,欲言又止。

嚴其灼飄忽不定的視線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他的胸口,最後擡起右手伸到他面前。

“把你的雪玉給我看看。”

宇文堂一驚,一把將她拉近自己低聲問道。“你也看到了?”

女孩點頭,指了指他的領口。“拿出來,我需要確認。”

“不用了,他那塊雪玉的背面有字。”

“有字也不能說明就是我的那塊。”

“灼、字!”宇文堂一字一頓,說完將脖子上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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