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偷梁換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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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提前更新了哦,美人們有沒有想要誇誇我的趕腳呢~

喵嗚~

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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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你喝醉了。”

宇文越清打斷她脫口要出的話,將她手中搖搖晃晃的酒杯拿到一邊。

“醉了?”她伸手托住下巴,看著面前的男人,又轉眼看了桌上的一幹眾人,半晌終於輕輕吐了口氣。

“恩,今天是有點醉了,青城,你別介意啊。我一高興喝酒就容易醉,我心裏和爸爸一樣,把你當成自己人。你是個好孩子,是個……是個適合嚴家的孩子。青城,……”她似乎還想再說什麽,可是卻不適的皺起眉。她知道自己醉了,有些深藏壓抑太久的怨憤不平便不受控制的往外噴薄,但是過人的意志力卻逼迫她在最後關頭剎住了口,她微微擺擺手。

“看來真是上了年紀了,我先上去休息一會,青城,先失陪了。”

宇文堂急忙站起來要去扶她,卻被嚴若凡身側的中年男人制止。“你留下來,我帶你媽媽上去就可以了。”

宇文堂點頭,看著父親半抱起那個短發女子,慢慢上了偏廳的樓梯。眼裏閃過一絲無力感,他的母親,每每憶及那個人時,都會情緒失常。她的愧疚他都懂,他在國外的這些年一直幫著母親去彌補,希望母親在心裏上能得到些許安慰。

可是人生不如意,十之有八九,他又能彌補多少呢。更何況他所謂的彌補,那個人並不願意接受。

“青城,來,和我這個糟老頭子喝一杯。”嚴衛東端起酒杯,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般笑言。

宋青城頷首,一仰脖子將酒喝盡。

這場家宴,他是個十足十的外人,應付這一幕接一幕的鬧劇,他其實有些厭煩。但是,總有太多的事不是他能控制的。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動聲色。就好比此時,斜側面那個吃飽喝足戲看完的短發女孩不經意拋出的炸彈。

“爺爺,媽媽,”她清了清嗓子,“我要搬出去住。”

“搬出去?”陳舫玉嗓音陡地擡高,在幾人錯愕的神情中站起來。

“恩。”嚴其灼點頭,目光看向主座的老者。

“不行,”陳舫玉即刻否決,沒有絲毫商量。

嚴其灼斜睇著說話的人,“為什麽不行?”

陳舫玉眼裏有著怒意,鮮少見得。“為什麽你自己不知道麽?你一點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更何況你的身體狀況……”

“您也知道我沒有自理能力,所以,我更要搬出去。”短發女孩再次看向老者,“況且,爺爺也是支持我的,對不對?”

老爺子在母女兩對峙時一直沒說話,只是拿餘光觀察著身側的宋青城,看著他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事情的反應及表情。很可惜,這大半天他什麽也沒能從那小子臉上看出來。無喜無悲,就像是完全沒有融進他們的飯局一樣。

對他的滿意不禁又上升了一個檔次,他才二十九歲,便能這樣處事不驚又不面露尷尬,也算是了得。

“爺爺!”嚴其灼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傳進他耳裏,嚴衛東收回餘光給了孫女一個正眼。

“恩,我答應了。”

“爸爸!”陳舫玉一楞,隨即皺眉不讚同的喊了一聲。不禁她驚愕,就連宇文堂和秦陌青也有些不敢置信。

老爺子支持夭夭搬出去?

“舫玉,夭夭已經二十三歲了,你二十三歲時已經嫁到了嚴家。夭夭是時候出去好好鍛煉一下了。不要到時候人家說道我嚴衛東的這個孫女,都是不敢恭維的態度,那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裏擱?”

嚴其灼聽罷在心中冷哼一聲,老爺子還真會唱戲,瞧他說的,她都要感激涕零的叩謝他支持她搬出去了。殊不知,這支持也是她拿東西換來的。不過也無妨了,只要能夠離開嚴家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其他的都不重要,至少現在是不重要的。

陳舫玉還想說什麽,卻在嚴衛東暗示的眼神中吞了回去,她慢慢坐回椅子上,低垂著睫毛想著什麽。

一頓飯,吃的七七八八也差不多該散場了。幾人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了半晌後,宋青城直起腰身看向嚴衛東。

“嚴老,時間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擾了。”

一旁和費力哥兩好地鬧著的嚴其灼瞟了宋青城一眼,極其鄙視他的正兒八經。

“恩,的確晚了,我讓警衛處的人送你。”老爺子正要扯著嗓子喊自己的警衛參謀,卻被宋青城拉住。

“不用了嚴老,我自己開車回去就行了。”

“胡說,你喝了那麽多酒,怎麽能開車呢。”

嚴其灼再次對爺爺的話嗤之以鼻,才那麽點酒,你都不知道人家宋犬兒喝了一瓶多白酒還能揮灑自如的開著他的蘭德酷路澤在高架上狂奔呢。沒好氣的捏了捏費力的尖耳朵,卻瞧見了一直安坐在身側的秦陌青也起身了。她飛快的看了一眼一整晚都很安靜的宇文堂,計上心來。

“爺爺,讓哥哥送宋總走吧,哥哥沒喝什麽酒,沒事的。這深更半夜的,省的再叫醒趙班長他們。”

嚴老爺子望向嚴其灼,她從來都是事不關己死活不顧的人,今日怎麽倒矯情起來了?而不遠處的宋青城則是默默地打量著她,似乎想要看清她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我送青青姐走吧,青青姐沒有開車來吧?”她說這話時沒有看秦陌青,而是看著自家老娘——陳舫玉。

陳舫玉搖頭,明眸與那雙清水妖眼對視著,波濤暗湧。

嚴衛東微微揚起唇角,小丫頭原來是想玩這套偷梁換柱的小把戲,哼!還自以為瞞天過海了,不過也倒是和他所想的殊途同歸了。堂堂那邊事小,上次他提醒過他後,外孫心中自然是明白的。那何不將計就計,遂了小孫女的願呢?

“那好,夭夭送陌青回去,堂堂你就送青城回去吧。”順水人情而已,不賣白不賣。老爺子雙手反剪,厲眸半瞇。

嚴其灼屁顛屁顛的接過陳舫玉的鑰匙,拉著秦陌青就朝門口走去,卻被秦陌青拉住。

“嚴爺爺,我先回去了。”她恭敬的朝老者欠身。

嚴衛東淡淡的看著她,半晌點頭。“去吧,女孩子太晚了回去不好。”話音一落,秦陌青和宇文堂二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好啦好啦,哪那麽多禮節,走啦。”嚴其灼一把拉住秦陌青,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宇文堂後便朝花廳走了去。秦陌青還因剛剛那句話怔楞著,就這樣被她拉著出了花廳,借著路燈朝停車坪走去。

她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停在了紅色的樓蘭前。

“怎麽了?”不解的看著朝門口張望的嚴其灼,秦陌青拉她。

“等等,再等一會兒。”短發女孩頭也不回的說道,一雙眼看著不遠處的木門。

猴子不會這麽蠢吧,她這麽明顯的暗示他要是看不懂或者是看懂了假裝不明白,那明天她絕對要把他趕回花果山去,再不許他在這人世間丟人現眼了。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門口卻沒有絲毫動靜。

秦陌青原本清亮的眼慢慢黯淡下來,肩膀微垂,眉眼染上清愁。

“走吧夭夭,不要等了。”她早就知道,等不了了,即便是等了,也是等不到的。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亦或是將來。

“媽的,明天我非弄死他不可。”嚴其灼低咒一聲,憤憤不平的擡腳朝著另一邊的雷克薩斯GS450h走去,卻在拉開車門的剎那,聽到一聲熟悉的狗吠。

“汪汪汪!”

一只雪白的大狗從雕花木門裏沖了出來,一路朝著嚴其灼的方向飛奔而來。嚴其灼在看到狗後的兩個高個人影時,嘴角露出一抹笑。看來猴子還算是孺子可教也,只是這讓她苦等的舉動真是欠揍。

“嗷嗚!~”費力奔到她身邊,立起前爪搭在她身上,伸出舌頭就要舔她,卻被她一扭身子躲開。

一人一狗,好不開心。

宋青城吐了一口濁氣,冷眼看著面前的幾人。看著宇文堂將樓蘭的車鑰匙換成了嚴其灼手中的那把,看著他拉著那個冷冰冰的秦經理坐進雷克薩斯裏。然後有些東西,便在他眼前鋪陳開來。一雙眼在黑夜裏清冷的駭人,凝視著徒留在車外的短發女孩。

嚴其灼和費力親熱夠了,才轉身看他,嗤笑著審視了男人一圈,將手中的車鑰匙一拋一接。

“走吧,宋總。”

她轉身拉開樓蘭的駕駛座門,先讓費力進去後正要坐進去,卻發現那個男人還在原地佇立著,一動不動。

“怎麽,宋少還要我這個弱女子把你扛到車上去麽?”她斜睇著他的眼裏調侃。

宋青城看了一眼烏黑的天際,暗沈的夜空連一顆星星也沒有,看來明天不是個好天。既然不是好天,那他還是早點回家睡覺的好。這一整晚對著這樣的一家人,著實心煩意亂的不得清凈。

“餵餵!”

嚴其灼待費力跳下車後飛快的甩上樓蘭的車門,一疊聲的喊著朝著宋青城追去,不明白這男人怎麽突然就轉身朝著他的那輛深綠色越野車走去。

“你要幹嘛?”她按住他要拉開車門的手,怒氣沖沖。

“讓開!”

“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你的目的不是已經達到了麽?”男人冷漠的聲音飄在頭頂,嚴其灼一時傻眼。

怎麽這話聽著,這麽酸呢?

不對不對,不是酸,怎麽會是酸呢?她和宋少風馬牛不相及的關系,即便真的是酸,那也只可能是這只驕傲自大目中無人的孔雀男氣他自己竟然被自己看不起的人被利用了。嘖嘖,真是有夠小氣的,不就是借用一下麽,至於這麽吹胡子瞪眼麽?她可是曾今被他大半夜扔大馬路上過呢!

“我送你!”嚴其灼堅持。

宋青城沒理她,自顧自要拉開車門,卻發現短發女孩下了狠力,死死地壓住了車門硬是不讓他動。怒意漸漸掩藏不住了,隨著她頻頻望向那輛雷克薩斯的眼,猛地噴薄而出。

“我怕你送不起!”

他冷哼一聲,低首凝視她,眼神瞬間變得冰寒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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