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不解風情

關燈
--------

飯局快散場的時候,嚴其灼已經困得不行了。眼巴巴的看著國土局的BOSS們一杯接一杯的黃湯下肚,她覺得自己都有一種想吐的感覺。最後宋青城一句‘天色不早了,咱們下次再聚’算是徹底解救了她。

‘晚晴樓’包間的同事們早就散了,李主任給她送包過來的時候,那眼刀子都要把她削成骨肉相連了。

她將背包甩上肩,隨著眾人從椅子中站了起來。

桌上的人約莫是因為喝的比較暢快,一個個面紅耳赤的稱兄道弟嗓門出奇的大。但是身側的人卻仍舊閑庭信步,目光沈靜如水。

“宋總,下次我做東,咱們後海去玩玩。”吳局腳步微亂的走過來,瞥了一眼站在他身側的小女孩。“帶上你的小丫頭,我們一塊。”

幾不可見的皺眉,宋青城握住吳局伸過來的手。

“吳局哪的話,不論如何,這東也該由我來做。”

“哈哈,我就是喜歡宋總這點,不管什麽場合,你都把面子給的足足的。我喜歡,好!”吳局在宋青城肩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一雙眼仍舊移向嚴其灼。

“小姑娘,你能跟著宋總,真是……福氣啊。”他說話間,手就要往嚴其灼肩上拍去,嚴其灼皺眉,飛快的出手要揮開。可更快的,有人自右面將她攬住朝懷裏帶去,不著痕跡的隔開了吳局的那只手。

“吳局誇你有福氣呢!”攬到懷裏後,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語,態度暧昧肆起。

吳局本來對於宋青城的一攬頗為不滿,可是看人家小兩口是去卿卿我我了,也不好說什麽,訕訕的縮回手。

程陽在吳局誇宋青城把面子給的足足時,心裏樂翻了天。

這個老東西,現在說的頭頭是道,他宋青城在這是給你把面子做的足足的,等到他讓你挖心掏肚子的時候,你可千萬別咋呼著疼啊,咋呼咋呼著,一不小心就被在後的黃雀給幹掉了。

“吳局,來來來,我扶著您。”沈道雲走上來,扶住步伐蹣跚的中年男人,笑著朝門邊走去。

吳局借著他的力,卻側身看著宋青城,沈道雲老臉有些掛不住,心想,我恬著臉都給你當拐杖了,你還念念不忘那小子呢。

“讓她拿著。”

宋青城天外飛來一句,嚴其灼不解的看他,然後一只公文包遞到了她面前。公文包的另一端,是個面容俊秀的男子。看她的眼神,掩著探究與疑惑。

前文有提到過吧,咱們的嚴小姐可是個腐女啊,腐女的特質是什麽?就是在千萬人中發現細如毫發的基情啊,腐女是福爾摩斯中的柯南,柯南中的偵查機啊!她立馬嗅到了一絲暧昧的味道,面前這俊秀男子肯定是日日為宋青城提包倒水兼暖床的。

神吶,這是人/妻/受的節奏啊!

突來的重量打住了嚴其灼粉紅的幻想,她吃力地撐住右肩,擡頭朝右肩的重物望去。

宋青城並沒有喝高,嚴其灼知道。盡管他席間前前後後喝了有一瓶多的夢九珍藏版,但是嚴其灼肯定他沒有喝高。所以,對於他突然將自身的重量強加到她身上這一舉動,她很是不滿。

她一/六/四的身高在南方來說,不算矮了。但是身畔的這個男人起碼有一八五,將近二十多厘米的身高差,他也能怡然自得的將身子靠在她肩上,真乃奇葩。嚴其灼不解自己為何沒有揮開他,反而乖巧的一手拎著他的公文包,一手虛扶在他腰上。

真是撞邪了!

趙晗和程陽走在四人後面,看著那個高個男人如泰山壓頂般靠在小女孩身上,便不由得嘆氣。兩人相互聽見對方的嘆氣聲後看向對方,程陽騷包的露齒一笑,趙晗嚇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撒開腳丫子就要朝自己的老板狂奔而去,卻為時已晚。

“趙特助,我這醉的不輕,可能要你送我回家了。”程陽拉住趙晗,硬是將頭靠在趙晗肩上。

“程少還請自重。”某人黑線。

“嘖嘖,最近瘦了,自重不了啊。”

嘎嘎嘎!有烏鴉飛過,莫愈捂住嘴角,有趣的看著前面的兩人,側首朝馮啟明輕語:“馮總可認識那個小姑娘?”

馮啟明楞了一下,搖頭反問。“莫總認識?”

“您都不認識,我怎麽會認識?您跟宋總的時間可比我長多了。”莫愈話音剛落,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一邊接電話,一邊跟著前面的幾人下樓梯。新大世界的樓梯裝修的極盡奢靡,走多了,便有一種舊上海灘紙醉金迷十裏洋場的感覺。

走到門口時,幾人的車都已經停在那邊等待了。國土局的boss們都是有專職司機的,剩下的幾人該怎麽走,還得重新再分配。

“宋總,程少,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吳局的笑臉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重,他看了一眼宋青城和程陽,又轉身朝身後的莫愈、馮啟明、沈道雲揮手,最後又轉過身面對著宋青城,以及他懷裏的女孩。

此時國土局的另兩個領導也紛紛走至宋青城面前,伸手握住他,無非是感謝今晚的招待之類的無營養話題。宋青城分神出來應付,原本攬在她肩上的手也微微松動。

夜風襲來,吹亂了嚴其灼飛揚的短發,眼前人影一晃,她飛快擡手,握住肩上松動的手掌就向那人影扶去。

電石火光間,腳步蹌踉的吳局被宋青城的右手扶住,幾人齊齊望向他們。

“夜黑路滑,吳局還請看清了路再走。”

女孩清冽的聲音飄在夜風裏,帶著些許不屑,嚴其灼是應付的乏了,便不再有好臉色,言語間的清貴姿態便恣意橫生。倨傲的音色傳進吳局的耳裏,只讓他覺得喉頭一緊。

離得近的幾人看著嚴其灼,面面相覷。這小姑娘,小小年紀竟然有這樣的氣勢,看來宋青城的女人,的確有幾分膽識。

幾人揮手,上了黑漆漆的車子揚長而去,剩下的人便各自取了車鑰匙。莫愈負責將沈道雲和馮啟明送回去,兩人喝的有些高了。原本要送宋青城的趙晗硬是被程少死皮賴臉的拖走了,理所當然的只剩下宋青城和嚴其灼二人。

嚴其灼想了想那位趙特助臨拖走前看她的那一眼,是要有多哀怨啊。程陽這個不解風情的二楞子,簡直讓人發指。

“走了!”

冷漠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嚴其灼皺眉,朝宋青城望去。

一張漠然的大冰臉,哪裏還有剛剛的溫潤憐愛?又是七百二十度的大轉彎,要不是今晚滴酒沒沾,嚴其灼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腦袋轉圈了。這前中後的變化也太大了吧,演哪出啊。

“嚴小姐要是還有事,那我就不送了!”說話的人瞥了她一眼,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真的不等她回答。

“餵!”

嚴其灼驚呼一聲,飛快的沖過去想要拉開車後座的門,卻發現被鎖上了。她沖到副駕座,使勁的拍打著車窗,怒瞪悠然看著她的男人。

“你什麽意思?”嚴其灼在副駕駛座門從裏打開的那一刻怒吼。

“後座?嚴其灼,你當我是你家司機還是警衛員?”他挑眉,聲音冷漠。

“你……”

“走不走?不走關門!”說話的人作勢要去拉門,車外的女孩一溜煙的跳上駕座,嘭地一聲將車門帶上,怒瞪著擋風玻璃。

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嚴其灼一路上不說話,氣鼓鼓的瞪著前方,車子在夜晚空曠的高架上疾馳著,她驀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很可怕的事。

“你喝酒了!”

沒人搭理她,嚴其灼炸毛。“宋犬兒你喝酒了,你喝了一瓶多夢珍版!”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不疊。她怎麽把宋犬兒和三個字念叨出來了!簡直是作死的節奏啊!

尖銳的剎車聲劃破夜的寧靜,嚴其灼緊緊的抓住扶手,驚魂未定的看著身側的男子。

“你……”

“你剛剛說什麽?”宋青城扭頭望著她,問的慢條斯理。

“沒有,什麽也沒說!”

“不要讓我問第二遍!”

嚴其灼默,楞是不說一句話,打死也不能說啊。

“下車!”

宋青城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線冷的如隆冬的冰珠子,嚴其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小嘴張的老大。

“這深更半夜的在高架上,你讓我下車?”

“你是不是人啊!”見對方不搭理自己,嚴其灼一把無名火竄得老高。先是不明不白的為她擋酒,席上溫聲細語的給她夾菜倒水,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因為一句話讓她下車!

“下車!”男人重覆道,那微垂著的長睫毛蓋在細長的鳳目上,幽暗的車廂內,他眼角流露出的碎銀明明滅滅,讓人摸不清思緒。

“你TM的真不是個男人!”

嚴其灼抱起背包,推開車門跳下車,順手將車門關上,力道大的幾乎要將他的車門給撞壞。她前腳關門,他後腳就發動車子,一聲轟鳴,那輛深綠雲母色的豐田蘭德酷路澤便絕塵而去。

“宋犬兒你他媽不是人,你就是一只受,一只面癱暗賤受!”

使盡全力朝著早不見車影的方向大喊,喊完了,嚴其灼才覺得心力交瘁。一屁股坐在馬路上,忍不住鼻酸。

丟下也好,這樣,至少能肯定,這個男人在席上幫她帶酒夾菜擋色狼,完全是出於爺輩相識的道義。

心中突然輕松了下來,壓抑了一整晚的神經獲得自由,她將包包裏的手機掏出來給猴子打過去。隨後又將自己在地圖上的位置截圖發給了猴子,做完一切後她將包扔到馬路上,身子一歪,將頭枕在包包上仰望星空。

很久以前的某個午後,有個人代她受罰倒掛在單杠上告訴哭哭啼啼的她:此時他的眼裏,天空像是一片倒過來的海洋。

很多事,換個角度,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就像現在,至少,她知道了一件事,她和宋家那個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宋犬兒這輩子都會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來!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晚,有輛深綠蘭德酷路澤停在高架下的暗影處,有個男人靠坐在車頭吸了很久的煙,吸到高架明亮的路燈下、她翹首期盼的尼桑樓蘭到來後,看著她上了樓蘭的副駕座,他才滅了煙走回車裏。

這世間,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七夕快樂,親愛的們~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哦!

麽麽噠~

有對象的好好膩歪,沒對象的咱們也一個人吃好喝好,在那個人的到來前,把我們自己照顧好!

╭(╯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