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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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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陽看著面前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丟海裏餵鯊魚的小丫頭,心裏樂開了花。宋青城啊宋青城,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喝口水!”

指了指嚴其灼面前的紙杯,程陽笑的一臉風騷。

“無福消受!”嚴其灼沒好氣的翻著大白眼。

想到剛剛那場混亂,她就心有戚戚焉。面前這個笑面虎絕對是個渣,他竟然當著自己員工的面玩了一把久別重逢的狗血戲碼。他自己沒吃藥放棄治療就算了,還拉著她下水,簡直讓她暴走。

程陽借她沈思的檔打量著她,修剪嬌俏的短發,發尾帶著朝氣飛揚著,一雙清水眼睫毛密長,此刻低垂著,掩蓋了眸光。但程陽敢肯定,那裏面,絕對是怒火滔天。好一個火爆的小東西,正和了宋青城明裏冰冷暗裏犯賤的性格。

思及此,他不由嘿嘿的笑出聲來。

嚴其灼被他這麽一笑,笑的毛骨悚然,總有一種被洗幹凈等著送人的感覺。她抖了抖身子,開門見山。

“我不幹了。”危險,實在是很危險。就剛剛那小秘書和李大姐看她的眼神,都足以把她生吞活剝了。

程陽一聽,臉黑了。到手的肉,豈容你跑了?

他冷哼一聲,斂了嬉笑。

“不幹了?你還真當自己是富二代還是官二代?”他出口的話和之前的表情口氣判若兩人,讓嚴其灼一下子有點懵了。

“你畢業一年,什麽經驗都沒有,若不是我本著為國家做點貢獻的心態,你以為我會錄用你?”程陽一邊說一邊觀察她的神情,見她一瞬間又怒意四起,似乎被他的一席話傷到了,隨即先發制人。

“我既然錄用了你,你就給我好好幹,而你既然出來找工作,就得學著接受這個社會的殘酷性。動不動就甩手不幹,你真當拍電視劇呢?”

尼瑪,咱兩到底誰在當拍電視劇啊!嚴其灼心中郁悶,想發作又不得其法。另外,他的確說的也對,當初她決定出來時,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她才能一忍再忍,忍無可忍,也從頭再忍。

可是,明明是這男人先撒潑陷害他的,怎麽現在說起道理來倒是一套一套的了?

“我看你的神情,大概也是想明白了。今天這事就當過去了,咱們明天見了,你就是我員工,我就是你老板,再無其他。你滴,明白?”

程陽微微擡起下巴,睥睨她。實則心底冒汗,這小祖宗,要是發狠耍起來非要走不可,那他真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嚴其灼低頭看著自己的一雙手,指骨纖細,十指青蔥,承自陳舫玉。

一時間靜默的辦公室內,只聽到兩人的呼吸聲,深深淺淺。就在程陽準備再次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來挽留佳人時,佳人開口,語氣間都是不甘心。

“明白了!”

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她嚴其灼從來都不會打落牙齒活血吞,這一次,她先記著,總有一天要加倍討還回來的。

程陽看著她咬牙切齒的小模樣,脊背嗖嗖的一陣發涼,暗罵自己沒出息後,揮手讓嚴其灼出去了。眼見著嚴其灼出門,幫他把門關上後,程陽閑適的靠在椅子上,翹起雙腳架在辦公桌上,眼珠微轉,掏出電話撥了出去。

“餵,小張,幫我辦件事。……恩,對,這一周的所有行程都發給我,對,好的,……感謝感謝,改天請你喝酒。……好,那先掛了。”

收線後,程陽看著四樓的窗外,高架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好戲,終究是要拉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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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一屋子人,嚴其灼一直端坐在角落裏,不吭聲,也懶得吭聲。

“小嚴,想什麽呢?”

有人在她身側的沙發上坐下,嚴其灼側目,是小彭!那個眼鏡大大的纖瘦小姑娘,她是她工作這一周來,唯一願意主動搭理她的人。

“沒有啊,呵呵。”嚴其灼搖頭,其實她不擅長與人聊天。

“公司好久沒有聚餐了,今天我們還是沾了你的光呢。”小彭雙手交疊在膝上,笑瞇瞇的說道。

嚴其灼心中一頓,眼光掃向小彭,見她眼裏都是真切的笑意,才放下心來。

“哪有,沾光的是我,真是迎新同事會,也不會選在這麽高檔的地方。”嚴其灼環視了一下室內。

新大世界的豪華包,幾十平米的房間內,擺放著沙發茶幾和電視,自帶洗手間,中間由一塊級奢華的水晶玻璃隔開。飯桌上方,那盞豪華的水晶吊燈燈影灼灼,閃瞎了嚴其灼的鈦合金眼。

一小破公司,還真是大手筆呢。先前朝她吹胡子瞪眼喊著節儉的辦公室主任在程總一句‘晚上新大世界’給咱們新員工接個風,順便會個餐時,可是屁都沒放一個。

果然,拿人手短,食君之祿,奉君之事啊。

有一茬沒一茬的和小彭聊著,嚴其灼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隨即,察覺到了那道灼熱的目光。在看到目光主人時,嚴其灼哀嚎:小秘書呀小秘書,你能不能不一臉看到小三的表情看我呀。我特麽清白的啊,你再這麽看下去,我怕我忍不住真去做了小三啊!

我呸!嚴其灼暴喝一聲將腦子裏的胡思亂想踢走,什麽小三不小三的,呸呸呸。

“程總到了,大家入席吧。”

楊二嫂——李主任的聲音響起,一幹或坐或站的人齊齊朝門口望去。推門進來的男人頗有幾分風流倜儻的感覺,若果他不發神經的話。嚴其灼悻悻的想著,跟在小彭後面朝大圓桌走去。

六個服務員分別服侍在圓桌門口以及茶水間,嚴其灼挑了個遠離程陽的位子坐了下來。看著服務員將浮雕著龍鳳呈祥的玻璃轉盤上的花束拿走,行雲流水的上了八碟精致冷菜。

菜色不錯,讓她真有些食指大動的欲望。果然,錢是萬能的。

程陽不動聲色的看著離他遠遠的小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詭詐異常。

“大家隨意,先吃點墊墊,上酒。”

淡淡的吩咐道,程陽拿起桌上的絲質餐巾輕輕一抖,平鋪在餐盤下。餐盤前放置著一套四只高腳杯和一只小巧的白酒杯外加一個玻璃的分酒器。

嚴其灼看著面前高高低低的酒杯,又聽到那句上酒,心中頓時叫苦不疊。

她現在還沒搬離大院啊,言下之意就是她晚上還是要回大院的,這帶著一身酒氣的,會不會被嚴若寰幹掉啊!

“女同志就不要喝了,喝點果汁吧。”

有那麽一瞬間,嚴其灼突然覺得,其實程總也算是在黨的照耀下成長的根正苗紅的良好中年,所以,總能做點迎合黨的氣質的事。比如現在,他的一句話,解救她回家被/幹掉的危機。

“不過,願意喝的,還是可以喝點的。”

你丫的一次性把話說完會死啊!嚴其灼暴怒,將剛剛浮出的一點好感全部掏出去餵狗了。狗改不了吃/屎,人也是一樣!她鄙夷的想想,將筷子伸向那盤桂花甜藕。

“那我陪程總喝點吧。”有女人說話,聲音響亮,是楊二嫂!

“那我也陪程總喝點吧。”又有人說話,聲音溫柔。艾瑪,嚴其灼擡眼一看,是小秘書。小秘書說著話的時候,還不忘剜了她一眼。嚇得她趕緊低頭吃甜藕,實在是被之前小秘書一副孟姜女的樣子給嚇到了。

她嚴其灼也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女漢子了,唯獨怕女人在面前哭,而且還是這種一碰就會碎的小美人。

“那我也來喝點。”

“我也來!”

……

此起彼伏的附和聲在嚴其灼耳邊響起,就連身邊的小彭都隨波逐流了,嚴其灼在心中罵娘,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桌子上的女子們,除了她,一個個小酒杯裏都滿上了。

冷哼一聲,嚴其灼看了一眼程總,一臉謙卑。

“我大姨媽來了,實在不宜飲酒,在這裏以茶代酒,先自罰三杯。”

既然大夥都逼她,那她只有先發制人出其不意了。嚴其灼說完站起來,撈過玻璃轉盤上的透明玻璃茶壺,將面前的四只高腳杯滿上三只,托起杯身,刷刷刷三下將杯中的花茶喝的一滴不剩。

末了,將最後一只玻璃杯傾倒過來,環視桌上眾人,姿態超然,艷身傲骨,難掩風流。

一桌子人怔楞了半晌,突然醒悟,不知誰帶頭鼓起了掌,叫好聲一片。

她飲得明明是花茶,可那份瀟灑之氣,就連飲白酒的男人都不一定及得上。程陽瞇眼看了半晌,心中微動。

這樣一個風流人物,給了宋青城,他突然有點遺憾。

不過遺憾歸遺憾,嚴其灼這個小磨人精可不是他能駕馭得了的。駕馭不了的女人,就像駕馭不了的車子,掛不了檔,速度加不上去,那就是敗筆。但如果是宋青城,那必然會是另一番景象。

瞧瞧,他都已經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宋青城的反應。

席間嚴其灼吃的歡快,若無旁人,但她再怎麽豪放,吃相仍舊溫雅。楊二嫂離嚴其灼不遠,細細的觀察著這個新來的小姑娘。

大抵是那三杯花茶開始出效果了,嚴其灼覺得小腹處一陣酸脹,她輕輕在小彭頰邊耳語。

“讓我一下,我去下洗手間。”

小彭喝了幾杯,但是腦子還是清醒的,她微微側開身體回問,“要我陪你一塊麽?”

“不用,我就在套間裏,不出去。”

小彭點頭,讓她出去了。

不過很可惜,嚴其灼走到玻璃屏風處時,正好傳菜的服務員從外面推門進來,一絲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她止不住腳步的跟著出了包間的門,朝外走去。

她們的包間靠裏面倒數第二個,嚴其灼順著大理石走廊朝前邁步,十步開外的另一包間的門微微開著一條縫。驚鴻一瞥裏,是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所謂的成功人士。

吐了一口濁氣,她朝站在紅木屏風處的服務員詢問洗手間,到底是四星級酒店,那人將她領到洗手間處,言語間都是恭敬。她客氣的點頭道謝,走到洗手間深處。解決了生理需求後,站在洗手臺前悠閑的玩著水。

墻上的時鐘顯示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席在酣時,怕是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嚴其灼考慮了半天,決定還是回去取手機給猴子打個電話,讓他來接她。否則她這樣回家,怕是不好交代。

思及此,嚴其灼回程的腳步加快了,轉眼走進大廳,繞過紅木屏風正要朝自己包間走去時,卻看到自家老板腳步虛浮的走在她前方。活該你喝多!嚴其灼在心中嗤笑。小女子的一箭之仇還沒報,心裏記得可清楚了。

不,現在是兩箭之仇了。

程陽有些吃力的扶著墻,心中哀嘆那幫小姑娘們真是不喝不知道,一喝嚇一跳啊。一個個猶如猛虎下山,硬是將他灌得頭昏腦漲,腳底打滑。他一邊想著,一邊用餘光瞄向身後,等待那道身影出現後,擡腳朝前,伸手就要推開包間的門。

“餵!”

有人匆匆的自後面拉住他的胳膊,刻意壓低的嗓音在身畔響起。

他迷茫的扭頭看她,“怎麽了,小嚴?”

嚴其灼沒好氣的覷了他一眼,指了指包間的門頭。“這是‘梅園居’!”而她們的包廂,叫‘晚晴樓’。

程陽瞇著眼睛看了半晌,回頭沖她笑了笑。

“誰說的,這就是我們的包間,走,進去!”說完大手一揮,手臂夾緊那只臂彎的小手,在嚴其灼來不及驚呼之下,推門將她拉進了包廂內。

被強拉進去的嚴其灼腳下沒站穩,一個蹌踉險些跌倒在地。幸虧她挽在程陽的臂彎,才借著他的力止住自己傾倒的身子,好歹不能出醜,還是在一幹不認識的……

嚴其灼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她的視線定在了桌上的某一人身上,驚愕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是他,怎麽會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第二卷的,

往後,嚴其灼和宋青城兩個人要在程少的不遺餘力下,

朝著不純潔的男女關系發展而去了,期間爆笑不斷,

更準確的是快樂並痛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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