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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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盡管周日還有個答辯,ppt只改到了一半,許知夏還是沒怎麽猶豫地就答應了溫小清的邀請,周六和他們一起吃個飯。

其實上了大學以來許知夏和方鐸見面的機會很少,哪怕他們兩個的學校在同一片區域只隔了一條街,但他們兩個人見面的次數還沒有溫小清來找許知夏的次數多。

每次逢年過節放假,或者溫小清請假回家的時候,回來都會帶一大堆東西,無論路不路過P大,溫小清都會特地過來一趟把東西給許知夏分點兒,美其名曰讓他感受一下家鄉的氣息。

所以許知夏和溫小清雖然不常見,但是也算常常見了。

而方鐸上了大學也是忙得團團轉,法學生的專業課本來就很多了,再加上一些公共課,方鐸的課表從周一到周五,從早八到晚九都是滿滿當當的,除了他們學校公休的那節,算下來每周也只有兩三節空課。

學業本身就很忙了,方鐸還加入了學校的法律援助協會,周六周日一有空就往那兒跑,學校的活動他也沒落下,籃球比賽、辯論賽都報了名,還去青年志願者協會報名當了志願者,別說空閑時間了,一周能有一天睡夠八小時就很不錯了。

所以兩個人有見面的話,反倒是許知夏將就方鐸多一些,受邀請去看他籃球賽,看方鐸實在忙不過來幫他對ppt,甚至難得有空閑一天的時候還陪方鐸去自閉癥兒童學校做志願者,溫小清知道的時候震驚地好半天說不出話,最後感嘆了一句,可能這就是愛情吧。

許知夏笑笑沒說話,心裏卻是認同的,他自己都忙得腳不沾地的,還要空出時間給方鐸來,可不就是因為想見他一面嗎?

其實他還有很多沒和溫小清說的,比如說某天淩晨方鐸不知道發什麽瘋給他打了通電話,問他出不出來吃燒烤,許知夏那天才睡下不到一個小時,他剛把翻譯稿改完給客戶發過去,作業都沒來得及寫,實在太困了熬不住了,訂了個兩小時後的鬧鐘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被方鐸電話叫醒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什麽?吃燒烤?”許知夏腦子裏昏昏沈沈的,手裏拿著手機還到處摸手機想要看看幾點了,方鐸怎麽這個時候要出去。

“對啊,四點鐘的燒烤沒吃過吧?鐸哥請你。”方鐸的話從話筒那邊穿過來,帶著點難掩的疲憊,許知夏這才意識到手機就在自己手機,他擡手按按太陽穴,只覺得頭疼。

“我們門禁了出不去,”許知夏聽方鐸說話感覺到他心情很不好,怕吵到舍友,他盡量把聲音放輕,帶著點商量的意味和方鐸說,“五點開門,請你吃五點的燒烤行不行?”

話說完許知夏心裏又補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哪個燒烤攤的攤主能開到淩晨五點。

方鐸聽了他的話忽然就笑了,“你怎麽和哄小孩兒似的,怪不得方翼喜歡你。”

許知夏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心想可不就是哄小孩嗎,出了小孩子哪有淩晨四點非要出去吃燒烤的,但嘴上還是很柔軟地問他,“那你去不去啊?”

“去,我去你校門口等你?”方鐸這麽說。

許知夏腦袋昏昏的,但也還是記得方鐸是有門禁的,那他這個點兒在外面——

“你沒回宿舍?”

“我們宿舍四點也不讓進啊。”方鐸笑道。

聽了這話,許知夏不由得心下嘆息,誰都不容易,他忙的腳不沾地的,方鐸也成天的睡不上一個好覺,管他是為了什麽,誰也沒比誰好到哪裏去。

掛了電話許知夏閉著眼睛緩了會兒,又有要睡著的趨勢,半夢半醒之間頭一點一點的,人就晃醒了。

不能再睡了,不然方鐸怕是要在外面站到天亮,許知夏拿著東西輕手輕腳地去洗漱,回來又換了身衣服,外套剛套好就聽到了舍友在上鋪翻身的聲音,他屏著呼吸沒敢動,直到聽到舍友的呼嚕聲,這才松了口氣,還好沒把人吵醒。

五點鐘天才蒙蒙亮,外面的路還是黑的,方鐸就站在他們校門口的路燈下雙手插兜地等著他,頭低低地看著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回神了,”許知夏走過去把手在他眼前一擺,“想什麽呢?”

“想你呢,”方鐸擡眼看他,嘴裏的話沒個正形,“你再不來我就凍死了。”

盡管知道他在開玩笑,許知夏還是被他的“想你呢”分了片刻的心神,他伸手摸了摸方鐸的衣服,是涼的,“這個點兒哪兒還有燒烤啊,要不去喝粥吧。”

“行啊,”方鐸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請吃飯,你說吃什麽就吃什麽。”

就這樣,迎著開春若有若無的冷風,頂著若隱若現的晨輝,他們從長街一頭走到另一頭,喝了兩碗暖暖的粥。

那天的許知夏破天荒地沒寫作業,借了舍友的來抄,驚得舍友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幾圈,感嘆著沒想到竟然也有被許知夏抄作業的一天,許知夏忙著抄作業沒空理他,全當做沒聽見也就過去了。

還有一次,方鐸去P大和他們的法學院打模擬法庭練習賽,結束的時候外面下了雨,烏雲在天上抱成了團也還是被閃電劈開,雷聲隨之而來,隔著窗戶都能聽到外面嘩啦啦的雨聲,看架勢這雨一時半會怕是停不下來。

方鐸沒帶傘,材料和書都是抱過來的,不能淋雨,原本等等雨停也不是不行,偏偏明天還有一場比賽,他趕著回去和隊友們對辯護詞,附近還沒有商店,也買不了傘,愁來愁去他想到了許知夏,於是拿出手機給好兄弟發消息,問他在不在學校。

許知夏那個時候還在超市收銀打工,每天都困得上眼皮打下眼皮,老板看他太困了就提前給他下了班,讓他回去好好休息。

許知夏是不想遲到早退的,奈何實在困得打不起精神,謝過了老板就收拾了東西往回走。

回寢室的路走了一半天就下了雨,他也沒帶傘,只能淋著回去,到了寢室趕快進了浴室洗澡,一出來就看到了方鐸的消息,雨點打在陽臺的窗戶上劈裏啪啦的,許知夏看著方鐸的消息又看了看窗外的天氣,不由得皺起眉頭,方鐸不是這種天跑過來吧?

他回覆地很快,問方鐸人在哪裏,帶傘了沒。

方鐸這是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話還沒說許知夏就給了臺階,他和許知夏簡單說了情況,許知夏一刻也沒猶豫地讓他等在那兒,頭發都沒吹,隨便拿手撥拉了兩下就拿好東西去接他。

到的時候方鐸正站在教學樓的大廳裏,手裏抱著一摞資料,一樓這個時候光線不太好,許知夏把自己書包扔給方鐸讓他裝東西,等他裝好又遞了把傘過去,兩個人出了教學樓方鐸才發現許知夏頭發有點濕,他上手摸了一下,皺起了眉,“你怎麽頭發都是濕的?”

許知夏打著傘不方便躲,只好站在那任他摸,“洗澡了。”

“啊,”方鐸恍然,“我給你叫出來了,那你也吹完頭發再出來啊,我又不著急。”

方鐸跟在許知夏後面慢悠悠地避開地上的水坑往前走,想了想又很不放心地問了句,“你們有吹風筒吧?”

“有,”雨沒有小下去的意思,許知夏催他往前走,“你趕緊回去吧,不是還有辯護詞要寫?”

“是啊,”方鐸嘆了一聲,步子邁大了點兒,“那你回去記得吹一吹,不然該感冒了。”

許知夏“嗯”了一聲,說,“回去就吹。”

把人送出學校,又看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在街角消失,許知夏這才轉身回了寢室。

方鐸這個人有時候是有些烏鴉嘴的技能在身上的。

許知夏回去就吹了頭發,第二天早上起來卻還是感到了頭疼,甚至在洗漱的時候還打了兩個噴嚏,出門的時候他就多加了件衣服,還塞了兩粒感冒膠囊。

許知夏感冒嚴重起來很難受,精神不太好,頭很痛,需要一段時間休息,但是他現在沒有什麽時間,就算有也不是拿來休息用的,所以還是趁早吃藥,不要感冒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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