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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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秋拿出手絹,將馬建南和自己的課桌擦幹凈,取出書本,準備上課。

馬致遠醒來的時候,月亮自己爬上了沙棗樹的樹梢。馬致遠遠看著家裏四處都掛上了白幔帳子。院子裏面,村裏幫忙的人各自忙著。

上房裏沒有人,也不見爺爺的遺體。

馬致遠向外走去,爺爺的靈柩棺槨停在門外的沙棗樹下。

二道灣村裏面的窮講究,人在外面咽氣的話,遺體是不能往家裏放的。

此時,馬老三的遺體已經換上了,紅綢做好的“老衣”,放在沙棗樹下的簡易帳篷裏。

“我爺爺的衣服呢?”馬致遠問忙碌的人們。“在後墻跟堆著呢!後天下葬的時候要一起燒掉。”這是李東的爸爸,經常和馬老三一起放羊的人。

寧靜,馬建南,寧波三個人跟著馬致遠往後墻跟走過去。

後墻跟上,放著一大堆馬老三身前的衣服。馬致遠跪在地上,不停的翻著舊衣服。

幾個人看著馬致遠不停的翻馬老三的舊衣服,也不敢上前去勸,也不敢說話,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馬致遠尋找東西。

寧靜蹲下來,也幫忙找起來。一個打著補丁的線衣引起了她的註意力。

“致遠,看爺爺的這件衣服好奇怪,明明沒有破,為什麽要打補丁呢?”

馬致遠接過衣服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然後用手使勁一扯補丁。補丁應聲而破,補在上面的一塊布掉了下來。一個小紅布包裹也隨著撕下的補丁一起落到地上。

馬致遠撿起小紅布包裹,一層打開來看,是一把小巧玲瓏的鑰匙,上面銹跡斑斑。

看來是多少年都沒用過,馬老三一直都將它縫在貼身的衣服之上,看來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馬致遠拿著鑰匙跑向上房,打算問奶奶,他看著奶奶病病歪歪的,兩個堂姑投著涼毛巾放到奶奶的額頭上。他心裏知道奶奶應該是病了,就不再張口。

馬致遠開始在家裏瘋狂的翻箱倒櫃起來,凡是帶鎖的東西都不放過。幾乎是翻遍了所有能翻的東西,但都是徒勞無功。

一翻折騰後,馬致遠顯得累了,不再找東西。

是夜,村裏幫忙的人都走了。留下本家的幾個人輪流守夜,吳秋香跪在馬老三的棺材前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這個趟在棺材裏的人是自己恨了十八年的人。

“馬老三,我恨你,我恨你,你死後會下地獄的,老天終於開眼了,你還是死在了我前面,哈哈哈”

馬致遠聽見吳秋香在笑,立馬走到吳秋香面前。

“你是誰?誰讓你跪在這兒的?滾!”

“我就笑了怎麽了?只不過是一命頂一命罷了!大不了我給馬老三去償命!”

突然響起了警笛聲…

“哈哈,報應啊!”

都是可憐人

吳秋香自己報了警,說是自己殺了人,警察帶走了吳秋香。

警察要帶在場的一幹人等錄口供,寧靜的爸爸寧建國將帶頭的警察請在了一旁。

“警察同志,您看這樣行不行?先帶走吳秋香,等老人喪事辦完了,我們一起去錄口供好不好”

寧建國看著警察無動於衷,又說到“七十多歲的老人了,只有一個孫子在膝下,孫子只有十七歲,死著為大,總讓孩子全了這份孝心吧!”

寧波走過來也說:“同志行個方便,讓逝者安息,喪事一完,馬上去派出所錄口供。”

警察頭目看寧波穿著軍裝,笑著說到:“法律也不外乎人情嘛,好說,好說!”

說完之後一擺手,將吳秋香一人帶走了。

最悲慘的人莫過於馬駿了,父親去世了,媳婦被警察帶走了,兒子不認他。

馬駿一天之內,就遇上了這麽大的變故。

他穿著孝服,跪坐在父親靈前,不停的往火盆裏面續著冥紙,想著往事。

在他十八歲的時候,父親張羅讓他在本地娶了一房媳婦,可他一門心思都在學業上。

婚禮當晚,馬駿留下一紙離婚書,就跑了。後來每次來信都是希望和這個未曾謀面的媳婦斷絕關系,也曾給過錢財。

後來,馬建南的媽媽懷孕了,為了登記結婚,兩個人只好回老家開證明結婚。

那是馬駿第一次見她,這個女人叫陳桂英,一雙大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還喜歡在門後面偷聽。

後來,孩子生下來了,是個男孩。馬駿兩口子太忙了,照顧不過來孩子,只好將孩子送回老家,讓馬三兩口子照顧兒子。

等過年回到老家時,馬老三告訴馬駿,吳秋香的孩子夭折了,不過陳桂英為他生了個兒子,他只認陳桂英生的孫子。

馬駿自問沒有和陳桂英同床過,怎麽會有孩子。最後一再逼問下,陳桂英說是他和別人生的,就是為了報覆他。

最後,馬駿為了不讓父母傷心,就留下了那個孩子,和陳桂英名義上離婚。

為了這事,馬駿兩口子和父母斷絕關系,十幾年不再聯系!

派出所這邊,吳秋香交代著。

十八年前,我和馬駿去了他們家,他的父母不喜歡我,卻喜歡一個大字不識的女人,而且養在家裏十年,就為了那個女人要攆我走。

可是我懷了孩子,只能嫁給馬駿了。馬老三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就答應了,我們沒有舉辦婚禮,只是簡單的登記結婚了。

後來,孩子出生了,我們倆工作都很忙,等孩子滿月了,我們就將孩子送回老家,讓他們老兩幫我們照看。

可是等我回老家過年的時候,他們告訴我,孩子已經沒了。

更沒想到我老公竟然會和那個大字不識的村婦背著我生下了私生子。

我被馬老三趕了出來,我回了娘家,想和馬駿離婚。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又懷孕了。

孩子為大,馬駿也跟我再三保證,不再見那個女的,並且給了那個女人一筆錢,那個女人也是見錢眼開,拿著錢就不見人影了!

可她的兒子真是氣人,把我兒子一次次的帶到老家。

我氣不過,怕他們又要搶走我兒子,我只好去找他們評理。誰知道,馬老三那麽不經推,一下就倒在地上。

你知道嗎,他死了,為我兒子償命了,我去為他償命,也算死有所值了。

馬老三的葬禮也算隆重,馬駿在市裏面大小也是個官,前來吊唁的人不少,馬駿機械的招待著。

寧靜和馬建南一直跟著馬致遠,一來怕他想不開,二來怕他鬧事。

寧波回了部隊,可真沒有人能降服了他,還是看緊一些比較好。

可他似乎又很聽話,寧靜讓他吃他就哭,寧靜讓他笑他就笑,讓他吃他就吃。

馬致遠走在送葬隊伍的前面,抱著馬三的遺照。寧靜跟在馬致遠的身後,就怕出什麽岔子。

等到下葬的時候還是出了亂子,馬致遠跳進了馬老三的墓坑裏面不肯出來。

眼看下葬的時辰已到,幫忙的人束手無策,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馬駿發話了,“將這個臭小子給我綁起來。”這個七八個人跳下墓坑,將馬致遠五花大綁起來,吊在了拉棺材的大車上面,又將嘴巴塞住。

葬禮完畢,所有人都走了,家裏就剩下馬老太病歪歪的躺在炕上。馬駿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著煙,馬致遠還綁著,放在西屋的炕上。

寧靜來找馬致遠一起去上學,發現他還被綁著,就幫他松了綁。

馬致遠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找馬駿,正好派出所來人了,就將他們一起帶進派出所問話。

問了話,簽了字,馬致遠和寧靜就回學校了。馬建南第二天才回學校上課。

清秋見馬建南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也沒多和他說話,只是覺得馬致遠和馬建南兩個人又鬧不合了。

平時都是四個人一起吃飯,可是現在馬致遠見到馬建南就走的遠遠的了。奇怪的是馬建南也沒有那麽後臉皮的跟著馬致遠了,這兩個人又唱的那一出。

清秋只好和馬建南一塊兒吃飯,幸好,有個路漫漫這種自來熟的人,在他們倆人身邊,不然就得尷尬死了。

最近不知道什麽原因,馬建南也住校了,馬致遠住的宿舍只有兩個人,學校只好安排馬建南住在馬致遠他們宿舍。

過了大概一個多月,法院的判決書下來了。

由於馬老三是因為急性心臟病,搶救無效身亡。再加上吳秋香自首有功,群眾口供,吳秋香只占次要責任。法院判決吳秋香有期徒刑一年,並且供馬致遠上完高中。

馬致遠聽到這個結果很不滿意,為什麽爺爺死了,這個女人才坐一年牢。

這一年過年是馬致遠最難過的一年,家裏剛過完白事,沒有一點兒過年的喜慶。

馬駿年三十的時候來看馬老太,想把馬老太接到城裏去過年,馬老太拒絕了。

馬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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