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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絕情帝王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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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斂了玩笑的心緒,不一會兒就到了書房,心情將小黑貓放下來,讓他自己穿梭於各個書架之間。

她相信小黑貓的靈智,是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書的。

賢王卻不了解清琴的這一份苦心,在他還是人的時候輕而易舉都可以碰到的書架,對於一只小奶貓來說就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天譴之涯。

心裏頭對於清琴,惡趣味的評價又升了一層。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了其實這並不能夠難倒一只貓,畢竟貓是會爬樹的。蹭蹭蹭的爬上自己想要的書架,然後一邊一本一本的看過去,還是小貓調皮的天性終究是改變不了。

清琴在外間聽到很熟悉的砰砰聲,轉過去一看忍不住扶額,大多數人求都求不來的孤本在小黑貓的淒慘的躺在地上,上面還有不少可疑的爪痕。

罪魁禍首得意洋洋地蹲在一本書上頭,尾巴甚是愉悅的掃來掃去,似乎對於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挺……自豪?

莫說是清琴,就是在水月鏡外頭的笙歌也驚異於賢王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看了看被賢王壓在身下的那本書,上頭《資治通鑒》幾個字晃得人眼花。

還挺好學啊。

笙歌眉頭輕挑,手指點在那本書上頭輕輕的一抹,威風淩淩的燙金大字封面就變成了輕柔嬌軟的紅顏知己。

小黑貓沒有察覺出有哪裏不對勁,倒是清琴一把將小黑貓抱到懷裏席地而坐,在看清封面的一瞬間露出了促狹的笑容。

“想不到莫離你小小年紀,”清琴指尖輕佻的翻來書頁,露出裏面春色無邊的圖文,“竟然喜歡這樣的書啊。”

賢王最開始還奇怪為何有此一言,待到正眼看了被翻開的書籍,一張臉頓時紅到耳朵根,卻被柔軟的黑色毛毛覆蓋,只露出微紅的耳朵尖兒。

“喵!”

我明明拿的不是這一本!定然是仙子你又戲弄我!

“哎呀呀,”動作敏捷的避開小黑貓伸出的利爪,清琴看得饒有趣味,“莫離你惱羞成怒了嗎?沒事兒,左右我也還沒有看過春宮圖,今兒托了你的福開開眼界也是好的。”

笙歌看著水月鏡在一旁托著腮幫子悶笑,作為一個星際大盜,手下的都是漢子,她混得久了,自然也有幾本珍藏,卻不想賢王臉皮如此之薄,看看那耳朵尖兒紅得,都快能夠滴出血了。

好在清琴一向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主兒,否則小黑貓的耳朵尖當真是能夠紅的出血,清琴覺得自己有些高看了小黑貓,忍住笑意,隨手抽了一本其他的書過來。

“我曾經夜觀天象,得知你下一世投胎貴不可言。”清琴絲毫不覺得自己洩露了天機,“今次我就為你讀這一本《資治通鑒》吧。”

這話一出,賢王越發肯定之前是仙子在戲弄自己,原本想要象征性的發發小脾氣,可是一聽資治通鑒這四個字,到底還是忍了下去,乖巧的看了看清琴,無聲的催促。

“人主多惡正直,陰誅顯戮,無代無之……”

輕柔悅耳的聲音到了這裏,不由得頓了頓,一動不動的盯著小黑貓的眼睛,認真的說,“你的轉世貴不可言,前半生多有坎坷,卻也有貴人相助,你要好生記著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對於某些將良賢才應當好生安置,萬萬不可像這裏所說的一般,用過了,便心生猜忌,嫉妒,繼而棄之如敝履,殘害忠良。”

見小黑貓雙目清澈柔軟,清琴不由的笑了笑,安撫的摸了摸小黑貓的耳根,“辦了現在和你說這些幹嘛,你現在還是一只貓呢,聽都聽不懂,就是記著了,等到你轉世喝了忘川水孟婆湯也就忘了。”

在清琴看不到的地方,小黑貓的肉爪子情不自禁的緊了緊,若這個夢當真是自己的前世這個人當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之前自己的所作所為……

見小黑貓有了些許呆楞,清琴又輕輕的揉了揉小黑貓的頭,“好啦,是我的不對,不應該跟你說這些,換一本有趣的,山海經如何?”

輕柔悅耳得聲音又漸漸的響起,清琴微涼的指尖兒輕輕的點著小黑貓柔軟的皮毛,帶起一陣些微的悸動。

正聽得起勁兒的時候,就覺得自己身上一重一暖,有馥郁溫暖的香氣襲來,慢慢的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和清琴一模一樣的臉,一時間竟然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仙子?”

待到他面前這張臉露出驚訝的表情,賢王方才知道自己的夢已經醒了。

“鮮少見到池兒這般打扮,”賢王自圓自話,“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是神妃仙子下凡來了。”

笙歌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麽,卻也沒有點破,好似十分羞澀的模樣,“王爺莫要再說笑話了,不過是妾身適才送雞湯過來,看到王爺小憩竟然沒有沒有人伺候在身旁,這才貿然進了,還請王爺勿怪。”

厚重的披風從肩膀上滑下來,帶走了些許暖意,賢王輕輕的搖搖頭,“怎麽會呢,池兒這般貼心,本王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又見到旁邊的湯盅,親自動手舀了一碗,“池兒的手藝果然是極好的,自己可曾吃過了?”

笙歌對賢王這般特意做出的細心體貼不屑一顧,淡淡的搖搖頭,“自然是吃過了。”

又道,“今日清點庫房,這才想起王爺已經許久沒有做過新衣裳了,妾身特意請了個老裁縫過來,王爺你去量量體如何?”

賢王聽了這話,心裏微微一暖,自從母妃過後就再也無人關心他是否添置新衣,也再無人關心他的冷暖,會在他小憩的時候為他加一件禦寒的披風。

平常人家觸手可即的東西在他這裏卻成了極為奢侈東西。

輕輕的捏了捏笙歌的手,賢王輕笑,“好,夫人果然體貼。”

心下卻打定主意,若是自己的王妃一直這般,那麽他也不介意和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畢竟不是所有的紅顏都如她一般心思澄澈。

賢王此時還沒有意識到,他已經將笙歌放入了他堅硬的心房裏面,從小在深宮裏頭長大的人,心裏的城墻總是高逾萬丈,堅不可摧。

他們可能在一生當中心裏面也只有自己和利益,可是每一個能夠走進他們心裏的人都是他們自己親手放進去的。

都說是一眼萬年,可是於他們而言,這一眼卻需要很多的時間的積累。

“對了,”賢王忽而想起早膳之際笙歌說起的話,“你之前說,五皇子妃的壽辰到了?”

笙歌點點頭,意興闌珊的模樣,“是啊,五弟妹邀請了京城泰半的世家大族女眷,據說要好好兒辦一場呢,其實這樣的事有什麽意思呢。”

“看池兒你不情不願的模樣,”賢王伸手捏笙歌的鼻子,“罷了,我就舍命陪君子,和你一道去吧。”

不過池兒你有一句話說錯了,那天的宴會可會有趣得緊呢。

在賢王的新衣恰巧裁好的那一天,五皇子府也開始如火如荼的籌備著王妃的壽宴,三日過後,五皇子府張燈結彩,彩綢掛滿了整個王府的亭臺樓閣。

往來的京城權貴詫異於錯落有致的西湖假山,艷羨於滿園的奇花異草,在五皇子妃出場的那一刻,人人上去恭維。

“王妃,您這一身衣裳用的是邊境月國貢上的姣月紗吧,可真是漂亮。”

“這簪子是異寶閣的手藝吧,真真兒巧奪天工,襯得王妃越發容光煥發了,真是它的福分!”

“王妃,你的鐲子水頭可真是好,綠旺旺的看著就喜人得緊。”

五皇子妃毫不客氣的接納了眾人的恭維,面上雖然帶著笑意,卻也有了不可抑制的倨傲之色,遠遠的看著只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這倨傲之色待到笙歌和賢王二人走近時,更是隱隱地帶上了輕蔑,讓人看著就冒火。

那些老牌世家的女眷自然也是有眼色的,對著笙歌這個賢王妃,也只是發乎情,止乎禮,沒有透露出一絲親近的意味。

“三嫂來得好早,”五皇子妃親親熱熱走過來執起她的手,“我原想派人前去接三嫂你呢。”

既然想要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的,笙歌也是一臉的笑意,“弟妹說的是哪裏的話,你今日可是壽星,怎麽好勞動你府上的人,自然是我們前來拜壽的。”

又接過柳葦遞過來的禮盒,“這是前幾日特意去異寶閣選的一套頭面,不知道和不和弟妹的心意。”

五皇子妃笑容滿面的接過,隨手遞給身後站著的侍女,並不顯出任何感興趣的模樣,笙歌的眸子暗了暗,兩人又頗為親熱的說了幾句話,五皇子妃借口要招待客人,先行告辭了。

賢王在一旁將所有的一切盡收眼底,又記在心頭,這才將陷在貴婦應酬中的笙歌挖出來,一起相攜坐下。

離了人群,笙歌面上的笑意淡了淡,“王爺,妾身突然有些後悔沒有聽你的話。”

賢王聽後也不過是笑笑,之前他說用不著給五皇子妃準備太費心思的生辰禮,池兒卻說總歸是妯娌要盡到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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