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偉大的女皇陛下(3)

關燈
“這消息可是真的?”聽了李如嫻的話,陸昊熙睜大了眼睛,十分詫異:“母皇真是糊塗,琴棋書畫縱然能夠修身養性,可是怎麽能代表治國有方呢?”

李如嫻伸出手指按到了陸昊熙的唇上:“噤聲。”隨後李如嫻的唇湊到了陸昊熙的耳邊,神秘道:“王爺,母皇這哪裏是糊塗,我倒覺得她這想法異常英明,精通君子六藝可不容易,正是皇位繼承人的好人選,就像王爺這樣……”

李如嫻的最後一句話剛剛傳進陸昊天的耳朵裏,還沒待她說完,陸昊熙就下意識地推開了李如嫻,英挺地劍眉猛地豎了起來:“嫻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李如嫻坐正了身姿,櫻唇微啟,輕描淡寫著輕聲道:“王爺,你實話同我說,你真的沒有想過那位置?”

“當然沒有。”陸昊熙嚇了一跳,斷然否定道:“嫻兒,你不要瞎想,也不要亂說!我大哥打母皇即位以來一直是太子,父親在世時也一直教我們兄弟和睦,我自然沒有肖想過那位子。”

陸昊熙的話令李如嫻的面色有些轉冷,她輕哼了一聲,繼續說道:“可是如今由不得你了,你這次賑災大放異彩,陛下又說了那樣的話,再加上李家的勢力在朝堂上不容小覷,太子本就是多疑之人,你叫他如何不忌憚你?”

李如嫻的父親正是大梁國的將軍,掌握著大梁國三分之一的兵力,儼然是武將中的領頭人。

不過即使李如嫻這樣說,陸昊熙依然沒有緊張起來,他反倒松了一口氣,對著李如嫻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嫻兒,我娶你又不是因此貪圖李家的勢力,我自問心無愧,況且,你不了解我大哥,我們兄弟二人自小便和睦,大哥待我極好,河西省賑災這差事還是大哥向母皇舉薦的我,大哥是不會多想的。”

聽了陸昊熙的話,李如嫻氣極反笑,她不了解陸昊天?她比這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了解陸昊天!知道他是怎樣一個無情無義,冷酷陰沈,暴躁多疑之人。

再說,這次陸昊熙賑災的事,本就是李如嫻聯合李家在背後運作才得來的,怎麽可能是陸昊天舉薦的?

可是這話她不能同陸昊熙說。

李如嫻的貝齒咬住了嘴唇,強壓住自己內心的火氣,知道現在多說無益,便也暫且不和陸昊熙爭辯了。

……

……

第二日早朝。

陸昊熙經過了一夜的休息,神清氣爽,可是陸昊天就沒有那麽好的心情了。今日的他似乎比往日還要陰郁幾分,就連陸昊熙滿面春風地同他打招呼,他也全然裝作沒有看見。

陸昊熙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不過也只當陸昊天是因為別的事情心情不好。

可是在朝堂上開始議論政事時,陸昊熙便明顯感覺到了與往日不同之處——

陸昊天在針對自己。

陸昊熙在朝堂之上鮮少參與政事,今日難得說上幾乎,竟被陸昊天一一反駁了回來。

對錯暫且不講,畢竟朝堂之上難分對錯。陸昊熙只是覺得奇怪,便向著陸昊天投去了疑惑的目光,可惜卻也只得到了陸昊天的冷眼,陸昊熙心中漸涼,不太敢再說話了。

這種針對在陸昊熙得到了笙歌的封賞時達到了頂峰。尤其是聽到了笙歌將那副簪花仕女圖賞賜給了陸昊熙時,陸昊天掩藏在寬大袍袖下的手一抖,這畫,是母皇最喜歡的畫。

陸昊天又是一道眼風直直向著陸昊熙掃了過去。

感受到了陸昊天的敵意,陸昊熙如芒在背,他有些心煩意亂起來,連得了封賞的好心情都去了大半,李如嫻昨夜同他說的話就如魔咒一般在他的耳邊回蕩。

坐在皇位上的笙歌當然也感覺到了兩兄弟的針尖對麥芒,她的目光定定地看了看陸昊天,陸昊天還真是急躁,一點耐心也沒有,這樣如何能做一個合格的君主?

也不知自己對沈輕寒說的話有用沒有,陸昊天現在最喜歡的,就是心平氣和,別頭腦發熱總出昏招。帝王之術、國家大事不會處理都可以教,笙歌不怕新手,她最討厭的是蠢貨。

想著,笙歌有些厭煩。便又開口道:“昊熙這次做的不錯,之前倒一直讓你躲清閑去了,既然這樣,你現在便去六部學習辦事吧,也好為朕分擔分擔。”

陸昊熙和陸昊天心中懼是一顫,半晌,陸昊熙才反應過來,叩首道:“兒臣遵命。”

而退朝之後,笙歌更是將陸昊熙留了下來。

“昊熙,你之前鮮少接觸政事,這次到了六部,要從最簡單的開始好好學習。尤其是各部的陳年宗卷一類。”笙歌翻著手裏的折子,對著陸昊熙說道。

陸昊熙點頭:“兒臣明白。”

陸昊天需要的是心平氣和長長腦子,而陸昊熙需要的是學習如何處理政事。

他們二人笙歌都給了機會,接下來就要看哪一個先成為笙歌心目中合格的繼承人了。

陸昊熙回到王府,便將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同李如嫻講了。

李如嫻了解政事比陸昊熙還多,每次都能出奇制勝,久而久之,陸昊熙習慣了有什麽事情都同李如嫻商量,而自從上次賑災的事情之後,更是讓陸昊熙徹底依賴上了李如嫻。

李如嫻聽了陸昊熙的話,心中有一種狂喜掠過,陸明空種種做法,無疑是在偏向陸昊熙。她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沈吟道:“看來陛下對王爺寄予厚望。那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陸昊熙有些茫然無措:“可是,母皇為何突然這樣看好我?我之前也並沒有表現出什麽治國才能,我怎麽可能同從小學習帝王之術,受到儲君教育的大哥相比較……”

李如嫻嘆了口氣,鼓勵道:“王爺切莫妄自菲薄,陛下勵精圖治十餘年,乃千古名君,陛下既然認為你好,你自然是有過人的才能。只不過陛下之前的註意力全都放在太子的身上沒有發現王爺的優點,此番賑災王爺做的如此之好,陛下怎麽可能不看在眼裏?”

這話若被笙歌聽了,一定會冷笑起聲,陸明空若是千古明君,也不至於她去世過後國家在短短幾年內崩潰了。陸明空也不過是個守成之君罷了。

陸昊熙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我……”

李如嫻杏眼掙的圓圓的,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打斷了他:“王爺!沒有什麽可是,眼前的路由不得你了,你現在若對太子說你不想爭奪王位,太子怎麽可能相信?即使太子相信了,他有怎麽可能放心陛下如此偏愛於你呢?”

“更何況……”李如嫻話音一轉:“據你今日所說,太子已經在朝堂上針對你了,我的王爺,太子爺這是已經對你產生忌憚了呀,你怎麽就不懂!”

“嫻兒,你別說了。”陸昊熙的臉上浮現起了痛苦的神色,他閉上了雙眼,伸出手來撫住了額頭,按了按太陽穴,才有沈聲說道:“我與大哥這些年的兄弟情誼,我還是不相信大哥會懷疑我,對我出手。”

李如嫻的眼睛瞇了瞇。眉眼間閃過一絲狠厲,有一個計劃再次在腦海中浮現了出來:你既然不相信,我便教你相信。

而此時東宮中一樣的不得安寧。

陸昊天強忍怒氣回到了東宮,一把推翻了裝著奇珍異寶的百寶閣,摔砸了屋中所有能砸的東西。整個屋子都回蕩著她的怒吼與瓷器破碎的聲音,下人們都噤若寒蟬,誰都不敢上去勸。

不過下人們很快就將沈輕寒請了過來,沈輕寒還是第一次見陸昊天發這麽大的火,見到這個場面也是一驚。她小心地走上前走:“昊天,怎麽了?”

沈輕寒的出現讓陸昊天清醒了一些,他仿佛找到了一個情緒的宣洩點一般,緊緊地抓住了沈輕寒的手臂,沈輕寒的胳膊被抓的生疼,不過她也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便全然來不及顧及自己的疼痛了。

此時的陸昊天雙目赤紅:“輕寒,母皇將我之前向她討要的畫送給了陸昊熙,還叫陸昊熙去六部學習辦事,她這般偏愛於陸昊熙,是不是孤的皇位她也要傳給陸昊熙了!”陸昊天低吼道。

沈輕寒聽到了陸昊天最後一句話,臉色一白,連忙掙脫開了陸昊天的禁錮,捂住了他的嘴:“昊天!不要瞎說!”

雖然可以說太子就是準皇帝,對於太子這個身份來講,皇位也是遲早的事,可是在太子之位時,怎能表現出覬覦皇位呢?

陸昊天見沈輕寒露出慌亂的神情,這才明白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他陰鷙地掃視了一眼還在屋子中瑟縮在一起不敢說話的下人。

那些下人見氣氛凝固,更加惶恐,一個個連動也不敢動,恨不得直接鉆進地縫去叫陸昊天看不見才好。

沈輕寒感覺到了陸昊天的目光,她緩緩搖了搖頭,對著下人們擺擺手道:“你們先下去吧。”

下人們如蒙大赦,紛紛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退下了。

沈輕寒扣上了門。這才回頭對陸昊天講:“昊天,你不要想太多,你從小就是太子,母皇怎麽可能突然就有罷免你的想法呢?再說,你是嫡長子,又做了這麽多年太子,只要你不犯大錯,母皇也沒有理由罷免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