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青年時期

關燈
杜默的投資正好解決了店鋪的房租問題,他跟李曉亦——也就是那個烘焙店青年,商談了店面裝修的問題,決定重新把店鋪裝修下。

幸好提這事的時候杜默說了他也要參與設計,要不然以李曉亦的審美,修了也是白修。

店面那麽小,李曉亦還用傳統的占地大的面包櫃,又土又醜,還顯得店面更小。

把原來的面包櫃當廢品賣掉之後,杜默親自挑了占地面積小的長型面包櫃。雖然每層裝的面包不多,但勝在層數多,美觀又顯特色。

解決了面包櫃的問題之後,杜默還買了一個小小的圓桌和甜品架子,放在店鋪中間位置,專門用來擺放小孩子喜歡的甜點。然後去網上買了些裝飾天花板的小飾品,又買了些裝飾墻面的小玩意兒。

等快遞到了,杜默抱著大包小包的裝飾品進店,李曉亦也帶了裝飾店鋪的東西進來——兩盆開的極好的紅掌。

杜默抱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原地,看著李曉亦把老紅老紅的紅掌放在跟紅色一點都不搭的簡約型面包櫃上。擺好位置後李曉亦還抹掉額頭的汗,特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他強忍把手上東西扔到李曉亦臉上的沖動,好聲好氣說。

“你確定你要把這紅的不行的玩意兒放這?”

李曉亦此時還沒意識到杜默已經在爆發的邊緣,理所當然地說。

“是啊,紅色嘛,紅紅火火,我家以前的面包店就是這麽放的。”

杜默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包砸他身上。

“以前是什麽審美,現在是什麽審美。我看你是人長大了,審美還停留在老人時代。趕緊給我拿下來。”

李曉亦一臉委屈地抱下紅掌,小聲嘟囔。

“我審美有這麽差嗎?”

杜默毫不客氣地回一句:“你審美要是不差能讓隔壁百貨店阿姨笑你這店不像賣吃的?”

李曉亦噎住。

說來也奇,明明李曉亦在電腦上設計店面的時候看上去也挺好看的,偏偏一到真槍實彈的時候審美刷的一下直接變為負值。要不是他看上去很委屈,杜默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隨著相處的時間增長,杜默跟李曉亦的關系越來越好。這小夥子淳樸,為人老實不會耍小心眼,性格也好。像剛剛杜默那樣開開玩笑也不計較,兩人相處的還不錯。

重新開張前杜默給李曉亦試吃了很多種烘焙食品,鹹的甜的酸的,決定好接下來要賣什麽就開始重新營業。

李曉亦雖然不懂營業,但人性格好,周圍鄰居都喜歡他,因此積攢了一些人氣。

店鋪重新開張後,靠杜默的強大手藝加上鄰居們的幫襯,不過一個月店鋪就有了起色。

李曉亦坐在收銀臺裏算手機錢包裏的總收入,越算臉上的喜色越濃。他仰頭沖烘焙室喊。

“衡哥,晚上一起吃宵夜不?慶祝慶祝我們的第一桶金。”

杜默捧著一排新鮮出爐的奶油面包出來,放在一旁桌子上。

“可以,但別喝酒,不然明天起不來。”

李曉亦比了個ok的手勢。

“明白。”

然而到了晚上,杜默看著桌子上大碟小碟的燒烤和兩瓶玻璃瓶裝的青島,一臉黑線。

“不是說好不喝酒嗎?”

“害。”李曉亦給兩人都倒了一杯啤酒,“喝一點沒事的,一人一瓶喝不醉。”

杜默前世今生都沒怎麽喝過酒,也不愛喝酒,此時有點擔心自己的酒量。

他小小的抿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蔓延開來。立刻眉頭緊皺,砸吧著嘴,表情不大好看。

李曉亦見了哈哈大笑,猛灌了幾杯以此彰顯他的酒量。

“衡哥吃,我點了很多,不夠可以再點。”

兩人一邊吃一邊喝,十分鐘後,某個說一人一瓶喝不醉的人臉上通紅,抱著杜默手臂哽咽說。

“衡、衡哥,我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這店多一天都開,嗝,開不下去。你人這麽好,我,我竟然還想坑你。”

他用手背抹淚,抹完又繼續抱著杜默手臂,手上的淚跟油漬在杜默衣袖上蹭來蹭去。

“其實這家店根本不值兩萬塊錢,不,連一萬都不值,嗚嗚。我當時真的走投無路了,但又不甘心自己像個敗家犬一樣把店賣掉,所以才開高價想把你嚇走。嗚嗚嗚,誰知道你TM是真的有錢啊,兩萬塊錢說答應就答應,後來還給我投資了一萬。”

“以、以後我再也不坑你了,嗝,我們兩一起把店做大,一起賺錢!來,喝!”

杜默倒沒想到這一茬,有錢的日子過慣了,讓他忘了對於小戶人家而言以萬為單位的數目都不是小金額。

雖然他沒把那兩萬放在眼裏,但李曉亦在他心中的好感還是升了不少。

吃到最後,燒烤還剩一半,酒給喝完了。杜默只喝了半瓶,李曉亦喝了一瓶半。

看著已經趴下的李曉亦,杜默拿起已經空了的玻璃瓶轉了轉,然後看到玻璃瓶貼紙上的數字4。

“阿西……四度就能把你喝成這樣,還說一人一瓶喝不醉。”

趴在桌子上的李曉亦突然猛拍桌子,把杜默嚇一跳。

“我,我沒醉!”

路過的燒烤店老板被逗樂了,“他以前就這樣,又菜又愛喝,每次都撐不過兩瓶。”

杜默只覺得心累,付了錢架起李曉亦把他送回家。

等送完李曉亦再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後,都已經淩晨一點了。

架著李曉亦一百四的體重走了一路可謂是把杜默這個家裏蹲累的夠嗆,他回去後快速沖了個澡就睡了。

隔天杜默還是平時的點起床刷牙洗漱,他不是不想再睡一會兒,而是店裏就他們兩人,本來平時人手就不夠,要是他不在李曉亦一個人更是忙不過來了。

他在店裏忙活一個小時了,李曉亦還沒來,便給李曉亦打電話。

電話是李曉亦媽媽接的,說是李曉亦昨晚腦到很晚才睡,現在還沒起床,一個勁兒道歉。

雖然杜默很想臭罵李曉亦一頓,但他媽媽那麽誠懇的道歉又硬硬把話憋了回去。

一邊做面包一邊接待客人忙活了一早上之後,杜默終於有時間休息了。

由於杜默平時都是負責做面包不用出來接待,今天跑出來看店引起鄰居百貨店阿姨的註意。

百貨店阿姨站在門口說:“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這麽覺得了,姜師傅長得真俊。”

杜默被誇得不太好意思:“沒有沒有。”

百貨店阿姨掃了他全身一眼,又說:“看穿著也不像我們鎮子上的人,你是城裏來的吧?”

杜默想起身份證上那個地址,“算是吧。”

“我就知道。”百貨店阿姨一副猜中之後的得意模樣,“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在於家家宅幹過活,有錢人家的氣質跟你的氣質一模一樣,你一看就像個大少爺。”

杜默心裏猛地一驚,又聽百貨店阿姨說。

“於家你知道不,就是剛成首富沒幾年的那個於家。”

光說於家杜默還不知道,但加上首富兩字杜默立馬就想起來了。

於家是杜白本家,就是原文中讓他一夜之間變成X城首富的於家。

此時另一邊的鄰居阿姨走來,“這婆娘又在吹噓她在有錢人家幹過活了,姜師傅別理她,幫我拿三個甜甜圈。我那孩子自從吃過你做的甜甜圈啊,天天吵著讓我買。”

杜默點頭應好,逃似得進店裏拿袋子裝了三個甜甜圈。

店外百貨店阿姨還在說於家的事。

“唉你這話酸的,就是看不得我在有錢人家幹過活,嫉妒我見過世面。”

另一個阿姨切了一聲,語氣都是不屑。

“不就是在有錢人家幹過活,你又不是有錢人,有什麽好得意的。”

“哎喲瞧你這酸的,我是沒錢,但我跟於家關系好啊。”百貨店阿姨伸手指向對面正在施工的大樓,“看到那棟樓沒有,那是於家建的,於家要在鎮子上開第一家大商場,這兩天還有人過來勘察呢。”

另一個阿姨從小就住在鎮子上,沒什麽文化,沒聽懂勘察是什麽意思。但她一向跟百貨店阿姨吵嘴,不想讓百貨店阿姨知道她沒聽懂。又切了一聲扭頭進屋。

“勘察就勘察,關我什麽事。姜師傅,多少錢?”

杜默把面包遞給她,“七塊五。”

阿姨笑吟吟地接過面包,掏出手機掃碼。

“還是你這好,便宜又好吃。”

杜默被百貨店阿姨剛才那些話震撼到,沒什麽心情附和她們說話,敷衍兩句了事。

原文中,杜家倒後於家越做越大,在各個城市都開了分公司開拓市場。他正是因為知道這個才特意挑的這個不起眼的小鎮,沒想到於家已經壯大到要在小鎮子開商城了。

他無心營業,回廚房把下午的面包都做出來。然後等李曉亦來了就把店交給他,自己回家睡覺去。

杜默抱著手機躺床上,搜索有關於家的內容。網上的信息都是於家商業上的事情,一條關於於家找到親生兒子的信息都沒有。

他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心裏郁悶的很。

胡思亂想了一陣,杜默被周公拉著喝茶去了。

勞斯萊斯小車內。

杜白坐在後排座位上,耳朵塞著白色藍牙耳機,左手撐在窗沿上,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移動的風景。

杜章父子去世已經一個月,他根據杜宇留下的信息找杜默也找了一個月。

為什麽就是找不到!

杜白攥緊拳頭猛地捶向車窗下的窗沿,發出一聲悶響。

年輕司機被嚇了一跳,差點就踩上剎車,反應過來後驚魂未定地看著右上方後視鏡裏的杜白側顏說。

“少爺怎麽了?”

杜白悶悶地應了一句沒事,冷靜下來。

一個月前,杜宇本來已經松口要答應他的條件,卻不知道為什麽死在溫室最裏面那間房裏。

而本就身體虛弱的杜章也突然病情加重,一命嗚呼。

兩人的死太過突然,打的他措手不及,加上繼承權的問題,杜家陷入一片慌亂之中。

因為沒有找到杜章父子他殺的證據,而且杜家那群滿腦子只有錢的親戚只想著怎麽爭繼承權,兩人的死就這樣不了了之。

杜白懶得參與杜家那些破事,找人調查杜宇死前都做過的事,通過這些信息找到杜默最後居住的地方。

可等他找到那個地方時,屋子已經空無一人。

而杜默也憑空消失了。

車子緩緩開進一個小鎮,年輕司機把車停在路邊,對杜白說。

“少爺,我去買點吃的喝的,您要什麽?”

杜白斜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我有讓你停車買東西?”

年輕司機當即臉色一白,“對,對不起,是我餓了才擅作主張,您沒有說過。”

杜白剛回於家不久,這群人總是不把他當回事,隨心所欲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但他現在沒有心情治理司機,擺擺手示意他滾蛋。

年輕司機慌慌張張地買東西去了。

十分鐘後,年輕司機提著大袋小袋回來了,他把吃的東西一股腦放到杜白旁邊的位置上,任由杜白挑選。

杜白看一眼那些食物,從中拿出一個塑料袋打開,奶香味瞬間溢滿整個車廂內。

他盯著袋子裏的面包楞了楞,從中拿出一個面包咬了一口,猛地扭頭看向年輕司機。

“這面包你從哪裏買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